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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能看到女儿的“幻想朋友”,长得像我死去的前夫

Lucky光环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只有我能看到女儿的“幻想朋友”,长得像我死去的前夫》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Lucky光环”的创作能可以将悠悠赵宏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只有我能看到女儿的“幻想朋友”,长得像我死去的前夫》内容介绍:主角赵宏,悠悠,顾远在虐心婚恋,婚恋,萌宝,惊悚,家庭小说《只有我能看到女儿的“幻想朋友”,长得像我死去的前夫》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Lucky光环”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03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2:22: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只有我能看到女儿的“幻想朋友”,长得像我死去的前夫

主角:悠悠,赵宏   更新:2026-02-14 00:2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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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坠落的腥红,与前夫的凝视三秒。一个母亲的反应时间,只有三秒。

当五楼王太太家那盆精心侍弄的滴水观音,挣脱了腐朽的护栏,带着一抹决绝的腥红,

朝楼下草坪上追逐蝴蝶的女儿悠悠砸去时,我的世界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

是现实里我撕心裂肺的尖叫,是那句卡在喉咙里,混合着绝望与破音的“悠悠,快跑!

”另一半,是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荒诞、惊悚、却又无比真实的幻象。就在悠悠的身后,

就在那片空无一人的草地上,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本该在三年前的车祸里,

就化为一捧骨灰的男人。我的前夫,顾远。他穿着三年前离开家时那件干净的白衬衫,

身形半透明,仿佛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可他的眼神,

却比生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凝聚、更加焦灼。时间仿佛被他无形的手拉扯成粘稠的糖浆。

我看见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那个动作,和我记忆里他无数次冲过去抱起女儿的动作,

一模一样。他张开双臂,不是为了拥抱,而是用自己虚幻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悠悠的背上。

“呀!”悠悠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得一个踉跄,向前扑倒在地。就是这一下。“砰——!

”那盆沉重的滴水观音,擦着悠悠的后脑勺,在我眼前轰然炸裂。

猩红色的花盆碎片混合着湿润的泥土,像一场血腥的暴雨,溅射开来。最近的一块碎片,

离悠悠的太阳穴,不足一指。我的心脏停跳了。时间恢复了流动。尖叫的邻居,

被吓哭的悠悠,还有我那冲下楼,几乎要瘫软的双腿。我冲过去,

发疯似的检查着女儿的每一寸皮肤。还好,只是手掌蹭破了皮,脸上沾了些泥点。她吓坏了,

在我怀里放声大哭。我抱着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可我的眼睛,

却死死地盯着那个“肇事”的角落。那里,空无一人。不。顾远还站在那里。

他半透明的身体在剧烈地闪烁,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几乎要消散的双手,然后抬起头,隔着嚎啕大哭的女儿,望向我。

那是一个怎样复杂的眼神。有如释重负的庆幸,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还有……一丝狼狈的、被当场抓包的……乞求?像是在说:别说出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耳边是海啸般的轰鸣。“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现任丈夫赵宏终于从公司驱车赶回,他冲过来,一把将我和悠悠揽进怀里,

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早就说过,王家那花盆迟早要出事!物业呢!我要去告他们!

”我木然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

视线却无法从不远处那个虚幻的身影上移开。悠悠还在哭,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抽噎着说:“妈妈……是……是‘哈哈’推了我一下……”“哈哈”,

是悠悠给她幻想中的朋友取的名字。一个多月来,她总对着空气说话,

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哈哈”,晚上睡觉前,还要给“哈哈”留一个枕头。

赵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是一个在方方面面都力求完美和体面的男人。

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一个温馨和谐的家庭,一个漂亮乖巧的继女。唯一的瑕疵,

就是这个“幻想朋友”。“悠悠别怕,那不是什么‘哈哈’,是你自己反应快,躲开了。

”赵宏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他半蹲下来,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珠和泥点,

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我,带着一丝警告。“就是‘哈哈’!”悠悠执拗地反驳,“他抱我了!

”“好了!”赵宏的眉头瞬间拧紧,语气沉了下来,“林晚,你看看你,孩子都吓成这样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小孩子家家的,别总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晦气!”“晦气”两个字,

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混乱的神经里。我猛地抬起头。

赵宏正用一种混合着担忧和责备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的潜台词是:管好你的女儿,

别让这些“不正常”的东西,污染我完美的生活。而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再次望向那片草地。顾远的身影已经非常暗淡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依然站在那里,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默默地看着我们“一家三口”。看着我,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

看着他的女儿,因为他,而被继父训斥。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那个眼神里的乞求。

他不是在求我为他保守秘密。他是在求我,别因为他的存在,而毁了女儿现在的生活。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悲凉瞬间攫住了我。我的前夫,死了三年,

现在以鬼魂的形态守护着我们的女儿。而我的现任丈夫,正因为这份超越生死的守护,

而感到“晦气”。我该怎么办?我该相信谁?我抱着女儿,靠在赵宏的怀里,

却感觉自己像一座孤岛,被冰冷的海水包围。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能看到这惊悚而又温情的一幕。“赵宏,”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觉得奇怪吗?”“什么奇怪?”“悠悠为什么……会正好在那一刻摔倒?

”赵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扶着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晚,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更没有什么鬼东西。只有侥幸,和血淋淋的教训。今天,我们是侥幸。”他说完,不再看我,

抱起悠悠,大步流星地走向公寓大门。“回家,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我被他拉着,

踉跄地跟在后面,忍不住最后一次回头。草地上,顾远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歇斯底里的幻觉。可我知道,不是。因为空气中,

还残留着一丝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混杂着阳光和旧书本的味道。那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

家的味道。2. 鬼魂的禁区,与活人的规则那晚,赵宏发了很大的火。不是对我,

而是对整个世界。他给物业打了三个电话,

言辞激烈地投诉那盆高空坠落的滴水观音;又给他的律师朋友打了电话,

咨询如何追究五楼王太太的法律责任。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用咆哮和行动来宣告自己的主权,以及对这个家庭的保护。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懈可击。

体面,有力,为一个丈夫和继父所能做到的极致。可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手里端着的那杯热水,却从指尖一直凉到了心里。

悠悠已经睡了,洗得干干净净,躺在她的小公主床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赵宏请的家庭医生刚刚离开,结论是“皮外伤,受到过度惊吓,建议心理疏导”。

“心理疏导,”赵宏挂了电话,重重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看最需要心理疏导的,是那些不负责任的邻居!”他坐到我身边,语气缓和下来,

握住我冰冷的手:“晚晚,别怕了,都过去了。明天我就让助理去办,把五楼那家告上法庭,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宏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挪开视线,

端起我的水杯喝了一口:“那个……关于悠悠说的‘哈哈’,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医生说,这是典型的‘幻想玩伴’,

在单亲家庭或者经历过家庭变故的孩子身上很常见。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他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反应,“医生建议,我们做父母的,不要否定,

也不要鼓励。冷处理,慢慢地,她自己就会忘记的。”“如果……那不是幻想呢?

”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赵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握着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林晚,我们说好的,不提这件事。你今天也吓坏了,

胡思乱想是难免的。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我没有胡思乱想!

”我几乎是尖叫着挣脱了他的手,站了起来,“赵宏,你信我一次行不行?我真的看到了!

我看到了……一个人影,推开了悠悠!”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赵宏抬起头,

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和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

和一丝……恐惧。“一个人影?”他缓缓地重复道,“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一个鬼?”我被他眼神里的冰冷刺得浑身一颤。是啊,我在说什么?

我在要求一个信奉科学、追求理性的商业精英,去相信一个鬼魂救了他的继女?

这比跟他承认我出轨了还要荒唐。“我……”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够了。

”赵宏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你太累了。回房睡觉。这件事,

到此为止。”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书房,并关上了门。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

我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发白。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半透明的身影,在我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播。他的眼神,他的动作,

他最后那个乞求的表情。顾远。我的前夫。一个固执、善良、有点书呆子气的男人。

一个会在我们结婚纪念日忘记买礼物,却会记得我随口一提想吃的路边摊,

然后大半夜跑出去买回来的男人。一个会在悠悠睡前,用他低沉的嗓音,

把《小王子》读上一百遍的男人。三年前,他为了去邻市给我买一支限定版的钢笔,

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在高速上被一辆疲劳驾驶的货车追尾。当场死亡。

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挣扎出来。我以为,为了悠悠,

我必须向前看。赵宏的出现,像一道光。他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对我呵护备至,

对悠悠也视如己出。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可现在,这个港湾,

因为一个死去的人,开始剧烈地摇晃。第二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送悠悠去幼儿园。

赵宏已经去公司了,桌上放着他准备好的早餐,和一张便签。“晚晚,我为昨晚的失态道歉。

但我的立场不变。为了悠悠,也为了我们这个家,请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爱你的,宏。”字迹遒劲有力,一如他的人。我苦笑了一下,

把便签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忘记?怎么忘?送完悠悠,我没有回家,

而是鬼使神差地开着车,来到了我和顾远曾经住过的那个老小区。房子已经卖了,

住进了新的人家。我把车停在楼下,看着那个熟悉的窗户,一坐就是一上午。

我想起了悠"哈哈"这个名字的由来。悠悠小时候口齿不清,总是把“花”叫做“哈”。

顾远最喜欢在阳台上种各种各样的花,每次悠悠看到那些花,都会指着,

口齿不清地喊:“哈哈……哈哈……”所以,悠不是在叫一个幻想的朋友。她是在叫那个,

为她种下一整个阳台“哈哈”的,爸爸。我的眼泪,终于决堤。如果顾远真的还在,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只让悠悠看见?他想干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必须,找到他。晚上,赵宏果然很早就回来了,还带了一束漂亮的香槟玫瑰。他拥抱我,

亲吻我的额头,绝口不提昨晚的争吵。家里又恢复了那种“完美”的平静。直到悠悠洗完澡,

穿着小鸭子睡衣,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对着窗外的夜色,小声地说:“哈哈,晚安。

”赵宏正在看财经新闻的IPAD,闻言,手指顿了一下。我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走到悠悠身边,蹲下身,柔声问:“悠悠,你在跟谁说话呀?

”悠悠指着窗外:“哈哈在外面,他不进来。”“他为什么不进来?”我追问,心脏狂跳。

“他说……叔叔不喜欢他。”一瞬间,客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我猛地回头,

看到赵宏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抱起悠悠,

对她说:“好了,宝贝,‘哈哈’也要睡觉了,我们回房间吧。”我抱着悠悠,

逃也似地回了卧室。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我拉开窗帘,

看着楼下花园里那盏昏黄的路灯。路灯下,空无一人。“顾远,”我对着窗户,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你到底在哪儿?你出来!

我们谈谈!”没有回应。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现场。

我看见顾远半透明的灵魂,从扭曲变形的车体里飘出来。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尸体,

看着周围的救护人员,然后,他穿过人群,穿过墙壁,回到了家。他看到我抱着他的遗像,

哭得撕心裂肺。他想抱我,手却一次次从我身体里穿过。他看到悠悠怯生生地问:“妈妈,

爸爸去哪儿了?”他跪在地上,想告诉女儿“爸爸在这儿”,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就这样,

日复一日地,在我们身边徘徊。一个看得见、摸不着、说不出话的,孤独的囚徒。

直到有一天,赵宏带着鲜花和微笑,走进了我们的生活。梦里的顾远,

默默地看着赵宏为我擦去眼泪,看着赵宏把悠悠举过头顶,看着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被另一个人取代。他的身影,在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于是,

他开始后退,退到门外,退到楼下,退到花园的角落。他给自己划定了一个禁区,

一个鬼魂的禁区。而这个家的规则,属于活人。梦的最后,我看见顾远站在黑暗里,

远远地望着亮着灯的窗口,脸上是我看不懂的,巨大的悲伤。我从梦中惊醒,

脸上已是一片冰凉。我终于明白,他不是不来找我。他是不敢。他怕他的出现,

会打破我们来之不易的“幸福”。而昨天,如果不是悠含着生命危险,

他恐怕永远都不会越过那条他自己划下的,悲伤的界线。3. 第二次撞击,

与无声的交易生活像一根被悄悄拉紧的弦,表面平静,内里却充满了即将崩断的张力。

自从那晚“窗边对话”之后,赵宏对悠悠的“幻想朋友”变得更加警惕和敏感。

他不再粗暴地否定,而是采取了医生建议的“冷处理”——一种更高级、也更残忍的无视。

当悠悠对着空气分享她的草莓蛋糕时,赵宏会立刻拿出一个崭新的乐高城堡,

用极具诱惑力的语气说:“悠悠,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我们来搭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城堡好不好?”他用物质和更丰富的陪伴,

企图将那个“幻想朋友”从悠悠的世界里,彻底挤出去。悠悠是困惑的。她看看蛋糕,

又看看城堡,最终还是会被新奇的玩具吸引。而每当这时,我都能感觉到,

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失落的能量波动。我开始尝试,在赵宏不在的时候,

主动去“看见”。我发现,顾远并非时时刻刻都在。他像一个信号微弱的接收器,

只有在悠悠情绪波动剧烈,或者即将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的身影才会变得清晰。大多数时候,

他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安静地待在角落,像一件被遗忘的旧家具。他真的无法说话,

也无法被触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去影响一些细小的物理存在。比如,

推开一个花盆,或者……关上一扇窗。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赵宏去公司开一个紧急会议。

我陪着悠悠在客厅玩拼图。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从敞开的阳台门吹进来。悠悠打了个喷嚏。

我刚想去关门,却看见阳台的玻璃门,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己“吱呀”一声,

缓缓地关上了。我愣住了。我看向墙角,顾远模糊的轮廓,似乎又淡了一些。我的心,

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连做这样一件小事,都在消耗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存在”。“妈妈,

是‘哈哈’。”悠悠指着门,小声地对我说,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蹲下来,

第一次没有否定她,而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悠悠,可以告诉妈妈,

‘哈哈’是什么样子的吗?”悠悠的眼睛亮了,她歪着头,

努力地形容:“‘哈哈’……很高,穿着白衣服,他总是笑,但是……但是他不说话。

”是顾远。真的是他。“他……还跟你说过什么吗?”“嗯……”悠悠想了想,“他说,

要我乖,要听妈妈的话,还要……还要喜欢赵叔叔。”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个傻瓜。这个死了都还在为别人着想的傻瓜。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存在,

不是为了诉说自己的孤独和不甘,而是教女儿,去接受新的家庭,

去爱那个取代了他位置的男人。“妈妈,你怎么哭了?”悠悠用她的小手,

笨拙地帮我擦着眼泪。“妈妈没事,”我抱住她,声音哽咽,

“妈妈只是……太想念一个朋友了。”从那天起,我下定了一个决心。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让顾远的守护,成为引爆这个家庭的导火索。

我开始了一场危险的走钢丝表演。在赵宏面前,我扮演一个“幡然醒悟”的妻子。

我主动配合他的“冷处理”方针,当悠悠再提起“哈哈”时,

我会用各种方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甚至主动向赵宏提出,带悠悠去看那个儿童心理医生。

赵宏对我态度的转变,非常满意。他觉得,那个“歇斯底里”的林晚,

终于被他拉回了“正常”的轨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甜蜜。

他会给我买限量的包,会带我去昂贵的餐厅,会在他的朋友面前,

骄傲地介绍:“这是我的太太,林晚。一个温柔、顾家的好女人。”每一次,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一个戴着假面的小丑。而当赵宏不在时,

我则抓紧一切机会,尝试和顾远建立一种“默契”。我会在客厅的茶几上,多放一杯水。

我会在悠悠睡着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轻声说一句:“辛苦了。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能不能“喝”到那杯水。这只是一种徒劳的、自我安慰式的仪式。

可有一次,深夜我起床喝水,发现那杯我留给他的水,竟然真的少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或许是蒸发了。可我宁愿相信,是他“喝”了。这无声的交流,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一座孤岛,至少,在另一个维度,还有一个人,和我共享着这个秘密。

然而,平衡是短暂的。真正的撞击,来得猝不及防。那是一个傍晚,

我带着悠悠在小区里散步。一只没有牵绳的金毛犬,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兴奋地朝着悠悠扑了过去。那只狗并没有恶意,它只是想跟孩子玩耍。但在悠悠眼里,

那只比她还高的、猛冲过来的大型犬,就是一头怪兽。“啊——!”悠悠吓得尖叫,

转身就跑。金毛犬更兴奋了,在后面紧追不舍。“别跑!悠悠别跑!”我急得大喊。我知道,

对狗来说,奔跑的目标,就是追逐的对象。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恐惧之下,

哪里还听得进任何指令。就在悠悠即将被扑倒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顾远的身影,

再一次从虚空中凝聚。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没有去撞那只狗。

或许,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对一只几十斤重的大狗来说,微不足道。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用尽全力,撞向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那个笨重的塑料垃圾桶,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轰然倒地。里面的垃圾,瞬间倾泻而出,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发出巨大的声响。金毛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警惕地朝着垃圾桶的方向狂吠。就是这短暂的停顿,让我抓住了机会。我冲过去,

一把将悠悠抱在怀里。狗主人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道歉,

一边手忙脚乱地给狗套上绳子。一场虚惊。我抱着还在发抖的女儿,看向那个倒地的垃圾桶。

顾远的身影,在垃圾桶旁剧烈地闪烁,比上次推开花盆时,还要不稳定。他扶着墙,

像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妈妈……是‘哈哈’……‘哈哈’又救了我……”悠悠在我怀里,小声地啜泣。我的心,

疼得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地停在了我们身边。车窗降下,

露出赵宏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下班了。他看到了刚才混乱的一幕。他看到了倒地的垃圾桶,

看到了惊魂未定的我和悠悠,也听到了悠悠嘴里,那句让他无比刺耳的“哈哈”。他的目光,

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从我脸上,缓缓地刮过。“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那不是请求,

是命令。我抱着悠悠,坐进了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赵宏没有立刻开车,他转过头,

看着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林晚,我们做个交易吧。”“什么?”“明天,

带悠悠去看心理医生。并且,你要当着我的面,亲口告诉医生,你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觉。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如果你做到,之前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这个家,

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看着他,感觉浑身发冷:“如果……我做不到呢?”赵宏的嘴角,

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弧度。“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法,来‘保护’这个家了。

”他发动了车子,目光直视前方,淡淡地说,“比如,请一个更‘专业’的人,

来处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去请那些所谓的大师,

来“驱鬼”。我猛地回头,看向窗外。路灯下,顾远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似乎听到了车里的对话,正用一种绝望而又无力的眼神,望着我们。那一刻,

我做出了决定。我不能再退了。我转回头,看着赵宏冷硬的侧脸,清晰地说道:“好啊。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说。”“从今天起,这个家的‘规则’,我来定。

”4. 谎言的代价,与父亲的信物赵宏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条件”。在他的世界里,

我一直是被他规划、被他保护的角色。他为我安排好一切,从衣食住行到社交圈子,而我,

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温柔顺从的妻子。我的反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打破了他掌控中的涟漪。“你来定规则?”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晚,你凭什么?”“凭我是悠悠的妈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也凭我,

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清晰地亮出自己的底牌。

不是作为依附他的藤蔓,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有自己意志的个体。赵宏沉默了。

车里的空气,因为我们之间无声的对峙,而变得愈发稀薄。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想要什么规则?”“第一,不许再在悠悠面前,

说‘晦气’、‘不正常’这样的话。不管她看到了什么,都用平常心对待。”“第二,

不许再用你的方法,去‘引导’或者‘纠正’她。心理医生可以看,

但目的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确保她心理健康。”“第三,”我顿了顿,

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相信我。就算你不能理解,也请你,相信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保护悠悠。”赵宏久久地凝视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分辨出我到底是疯了,

还是在故作镇定。最终,他妥协了。“好。”他点了点头,眼神却像结了冰,“我答应你。

但是,林晚,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而不是让它成为我们家一颗永远的炸弹。”我知道,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他答应了,

但他并没有信。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暂时收起了猎枪,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这场交易,我暂时赢得了喘息的机会。但代价是什么?代价是,我必须对所有人撒谎。

第二天,我带着悠悠,走进了赵宏为我们预约的,全市最顶级的儿童心理诊疗中心。

赵宏坐在我身边,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监视。

心理医生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女人,姓张。她引着悠悠到游戏区,通过玩沙盘和布偶,

来观察她的内心世界。我和赵宏则坐在另一边,隔着单面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林太太,

赵先生,”张医生看着手里的记录,轻声说,“从我的初步观察来看,

悠悠是一个非常聪明、情感丰富的孩子。她所谓的‘幻想朋友’,

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寄托。”赵宏立刻接话:“医生,她的生父,在她两岁时就去世了。

这会不会是原因?”“有很大关系。”张医生点点头,“父亲角色的缺失,

对孩子的成长影响是深远的。这个‘哈哈’,

很可能就是她内心对于‘父亲’这个概念的一种投射。她把所有对父亲的美好想象,

都赋予了这个幻想中的伙伴。”赵宏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科学的解释,

让他感到了安心。鬼魂是不可控的,但“心理问题”,是可以通过金钱和科学手段来解决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赵宏问。“很简单。”张医生笑了笑,“赵先生,您需要做的,

就是更多地参与到孩子的成长中。用您真实的父爱,去填补她内心的那块空白。

当她从现实中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和爱,那个幻想中的伙伴,自然就会慢慢消失。

”这个结论,正中赵宏下怀。他甚至有些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

我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轮到我了。张医生转向我,语气变得更加温和:“林太太,

听说您最近……情绪也不太稳定?会看到一些……嗯,幻象?”我能感觉到,

身边赵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的手心,全是汗。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疲惫而又歉意的微笑:“是的,张医生。那天……我可能真的是吓坏了。

我太害怕失去悠悠了,所以……可能把一些巧合,当成了……别的什么。

”“这是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张医生立刻给出了专业的判断,“完全可以理解。

高空坠物,对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巨大的精神冲击。您需要的是放松,休息,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谢谢您,医生,我会的。”我低下头,

做出了一副“被点醒”的样子。赵宏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他伸出手,在单面玻璃后面,

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这场戏,我演过去了。离开诊所的时候,

赵宏的心情好得甚至哼起了歌。他觉得,他找到了解决所有问题的“科学方法”。

他只需要用更多的爱、更多的礼物、更多的陪伴,就能“治愈”我们母女。他不知道,

他要战胜的,不是一个虚无的幻想。而是一个男人,用生命和灵魂,刻下的执念。回到家,

我第一次主动尝试,和顾远“沟通”。我让悠悠在房间里玩,自己走到阳台上。

这里曾经是顾远的地盘,摆满了各种花草。赵宏不喜欢这些,

所以现在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花架。“顾远。”我靠在栏杆上,对着空气轻声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没有回应。“今天的心理医生,你都听到了吧?”我自顾自地说下去,

“赵宏他……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能理解。”风吹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悠悠。但是,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会耗尽自己的。而且,赵宏他……他不会罢休的。”“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能让他……至少是暂时,无法再干涉的办法。”我像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丝微弱的闪光。

我转过头,发现在阳台角落一个废弃的旧花盆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我走过去,

拨开干枯的泥土,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那是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是顾远的。一款很老旧的Zippo,上面刻着一个“Y”字。那是他刚上大学时,

他的父亲送给他的。他说,这是他们家的“传承”。他从不抽烟,但这个打火机,

他一直带在身边。他说,这是他的护身符。三年前车祸后,我去认领遗物,

唯独没有找到这个打火机。我以为,它和他的主人一样,永远地消失在了那场大火里。原来,

它一直在这里。我握着那枚冰冷的打火机,就像握住了顾远的手。我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他留下的遗物。这是他给我的,信物。一个可以证明他“存在”的,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物。他无法说话,无法与我交流。但他用他的方式,给了我一件武器。

我的心,狂跳起来。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我将用这个谎言,

去换取另一个真相的安宁。我擦干眼泪,握紧了手里的打火机,走回客厅。

悠悠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我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宝宝,别怕。”我轻声说,“妈妈,会保护你。妈妈和……爸爸,都会。

”5. 一杯加了“料”的咖啡,

与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赵宏的“父爱攻势”比我预想的还要猛烈。

他推掉了好几个不必要的应酬,一到下班时间就立刻回家。他给悠悠买的玩具,

几乎堆满了半个储物间。周末,他会带我们去最高档的亲子餐厅,去最热门的游乐园。

在他的朋友圈里,他成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继父”。朋友们的点赞和评论,

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宏哥真是绝世好男人!”“悠悠有你这样的爸爸,太幸福了!

”“晚晚,你真是嫁对人了。”每当看到这些,赵宏都会把手机递给我看,

嘴上说着“都是朋友瞎捧场”,眼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我微笑着附和,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不是在爱悠悠,他是在“执行”一个心理医生开出的“药方”。他做的一切,

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杀死那个叫“哈哈”的幻想朋友。而悠悠,比我想象的更敏感。

她享受着赵宏带来的物质和陪伴,但每到夜深人静,她还是会偷偷地跑到窗边,

对着外面挥挥手。顾远的身影,没有因为赵宏的努力而消失。恰恰相反,

或许是因为我的“接纳”,他的轮廓,反而比以前更稳定了一些。

他就像一个忠诚的影子卫兵,安静地,远远地,守护着他的小公主。而我,

则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我的计划,完美上演的时机。时机,在一个星期三的晚上,

悄然而至。赵宏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伙伴,一对英国夫妇,来中国考察。

赵宏想把他们请到家里,吃一顿家宴,以显示自己的诚意和家庭的“和谐美满”。

为了这场家宴,他提前三天就让家政阿姨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又请了私厨,

定制了中西合璧的菜单。他特意叮嘱我:“晚晚,那天你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一点。还有悠悠,

让她穿上那件我从法国买回来的小裙子。记住,在客人面前,我们是完美的一家。

”我点点头,说:“好。”家宴当晚,一切都如赵宏所愿。我穿着得体的长裙,

化着精致的淡妆,扮演着一个温婉大方的女主人。悠悠像个小天使,用她刚学的几句英语,

和客人打着招呼,逗得那对英国夫妇哈哈大笑。赵宏的脸上,

始终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胜利者般的微笑。晚宴的气氛,融洽而热烈。酒过三巡,

话题渐渐转到了家庭和孩子身上。英国夫妇没有孩子,他们很羡慕地看着悠悠,

那位叫安娜的夫人说:“赵,你的女儿真是太可爱了,像个小精灵。

”赵宏笑着举起酒杯:“谢谢。她是我和晚晚的骄傲。”安娜又转向我,好奇地问:“林,

我听说中国的孩子,都会有很多……嗯,怎么说,

‘imaginary friends’?”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赵宏的笑容,

也瞬间僵硬了一下。我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地捏成了拳头。来了。时机来了。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是的,安娜。小孩子的想象力总是很丰富的。悠以前也有一个,

她叫他‘哈哈’。”“哦?那真是太有趣了!”安娜很感兴趣,“他是什么样的?

”“这个嘛,我也没见过。”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赵宏的反应。他的脸色,

已经有些难看了。我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感:“不过,

关于这个‘哈哈’,我们家还发生过一件……挺神奇的事情。”“哦?快说来听听!

”安娜被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连她的丈夫,也放下了刀叉,专注地看着我。

赵宏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狠狠地踢了我一下。我假装没感觉到,

继续微笑着说:“那是一个多月前了,楼上邻居家的花盆掉了下来,差点砸到悠悠。

就在那一瞬间,悠悠自己摔了一跤,正好躲了过去。事后,她一直说是‘哈哈’推了她。

”“Wow, a little hero!”安娜惊叹道。“是啊。”我点了点头,

然后话锋一转,看向赵宏,眼神里带着一丝“崇拜”, “不过,我先生,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觉得那只是一个巧合。”赵宏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给他铺台阶。“当然是巧合。”他接口道,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顺从地点头,然后,

抛出了我的“杀手锏”。“但是,安娜,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我压低了声音,

“事后,我在那个花盆的土里,找到了这个。”我从手包里,拿出了那枚Zippo打火机,

放在了餐桌上。“这是我前夫的遗物。”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三年前,他出车祸去世了,这个打火机,

当时怎么也找不到。可是,它却出现在了那个救了悠悠性命的花盆里。”餐厅里,

瞬间一片死寂。那对英国夫妇,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再到一丝……敬畏。

而赵宏的脸,已经彻底白了。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打火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知道这个打火机,他见过顾远的照片,听我说起过这个信物的故事。他无法解释。

一个三年前就该被烧毁的遗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多月前坠落的花盆里?

“Oh, my God…”安娜捂住了嘴,喃喃地说,

“This is… this is a miracle.”“是啊。”我看着赵宏,

轻声说,像是在说给他一个人听,“我也觉得,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

”我看到赵宏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反驳,想说这是我早就设计好的骗局。

但是,在座的有外人。一对身份尊贵的,他极力想要讨好的外国客人。他不能。

他不能在这里,为了一个“鬼故事”,而表现出任何失态、粗暴、或者神经质。

他必须维持他“儒雅”、“绅士”的形象。他被我将死了。我看到他拿起酒杯,

猛地灌了一大口红酒,然后,对着那对英国夫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我们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存在吧。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干涩的,是言不由衷的。但我知道,我赢了。

我在他那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上,用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

狠狠地凿开了一道裂缝。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晚宴结束后,送走客人,

赵宏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再也没有出来。我收拾着残局,心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巨大的疲惫。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夜色。顾远的身影,就站在楼下那盏路灯旁,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他远远地望着我,脸上没有表情。我知道,

他一定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切。他看到我如何利用他的信物,

上演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神迹”。他会怪我吗?怪我利用了他的爱,

去进行一场肮脏的家庭权谋斗争?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缓缓地,

抬起了他那半透明的手。然后,做了一个……鼓掌的动作。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无声的掌声,却像最温暖的海水,瞬间将我包裹。他没有怪我。他在为我喝彩。

我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谢谢你,顾远。”我对着夜空,无声地说。谢谢你,

愿意和我,成为共犯。6. 一场精心安排的“偶遇”,与一个滴水的谎言那场家宴之后,

赵宏变了。他不再试图“治愈”悠悠,也不再跟我讨论任何关于“幻觉”和“科学”的话题。

那个刻着“Y”字的打火机,像一根鱼刺,深深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吞不下,

也吐不出。他无法解释它的出现,所以他只能选择回避。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们像两个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合租客,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与和平。他依旧会给我钱,

会履行一个丈夫的“责任”,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拥抱和亲吻。我知道,那道裂缝,

已经无法弥合了。而我,则利用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开始更深入地探索顾远的世界。

我发现,他的“存在”似乎和我与悠悠的情绪紧密相连。当我们开心、平静的时候,

他的身影就非常暗淡,几乎看不见。而当我们紧张、恐惧、或者悲伤的时候,

他的轮廓就会变得异常清晰。他像一个情感能量的转化器,用我们的思念和需要,

来维持他在这世间的形态。而那枚打火机,似乎成了我和他之间的一个“信标”。

我把它放在我的床头柜上。每当深夜我无法入睡,凝视着它的时候,

我总能感觉到顾远就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安静地陪着我。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超越生死的,

诡异的“同居”关系。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赵宏给我的,

是物质上的富足和现实里的体面。而顾远给我的,是灵魂上的陪伴和绝对的安全感。

我像一个贪心的女人,同时拥有了丈夫和“守护神”。然而,赵宏的沉默,

并不代表他放弃了。他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来“调查”我。我发现,我的车,

似乎被人动过。里面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被更换了。我微信里的一些聊天记录,

也出现了被翻阅的痕迹。他在怀疑我。他不相信鬼魂,所以他宁愿相信,

我有一个活着的“帮手”。那个帮我把打火机放进花盆里的,我的“同谋”。

他怀疑我出轨了。这个发现让我不寒而栗。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看似安全,

实则危在旦夕。我必须在他找到“证据”之前,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我需要一场更真实、更无法辩驳的“神迹”。这一次,我决定,让顾远亲自“出场”。

我开始研究赵宏的行程。我知道他每周五下午,都会去公司附近的一家高级健身会所。

而那家会所的对面,有一家悠悠最喜欢去的,卖进口零食的商店。一个计划,在我心中酝酿。

周五下午,我算准了时间,带着悠悠,来到了那家零食店。

我故意把车停在了健身会所门口的停车场,一个赵宏从落地窗里,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我让悠悠在店里挑选零食,自己则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我知道,顾远就在附近。

因为悠悠很开心,所以他的身影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在等。

等赵宏从会所里出来。四点半,赵宏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出现在了会所的停车场。

他刚健完身,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他看到了我的车。

他皱了皱眉,朝零食店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挂了电话,朝我的车走了过来。我知道,

他要来“查岗”了。我的心脏,开始狂跳。“顾远,”我在心里默念,“拜托了,就这一次。

”我立刻转身,对正在冰柜前踮着脚拿酸奶的悠悠说:“悠悠,我们该走了。”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那排摆满了进口饮料的巨大冰柜,最顶层的一扇玻璃门,突然毫无征兆地,

“哐当”一声,掉了下来!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带着巨大的势能,

直直地朝着下面那个小小的身影砸了过去!“悠悠!

”我发出了比上次在楼下还要凄厉的尖叫。店里的其他客人和店员,也都惊恐地尖叫起来。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看见了。

一道半透明的、穿着白衬衫的身影,瞬间从虚空中凝聚,挡在了悠悠的身前。是顾远!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甚至能看清他脸上因为竭尽全力而扭曲的肌肉。他伸出双手,

用一种螳臂当车的姿态,向上,迎向了那扇坠落的玻璃门。“砰——!!!”一声巨响。

但那不是玻璃门砸在地上的声音。那是顾远的双手,与玻璃门相撞的声音。

我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在碰到顾远双手的瞬间,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向旁边弹了开去,擦着悠悠的身体,

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地面上,摔得粉碎。玻璃碎片,像雪花一样,四处飞溅。而悠悠,

毫发无伤。她只是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呆住了,手里还拿着那瓶小小的草莓酸奶。整个商店,

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然后,是冲过来的店员,是其他客人惊魂未定的议论。“天哪!

吓死我了!怎么会掉下来?”“这孩子命也太大了!就差一点点!

”“奇怪……我刚才怎么好像看到……那门是自己弹开的?”我没有理会任何人。我冲过去,

抱住还在发呆的悠悠,我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顾远的身上。他的身体,

在剧烈地、疯狂地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他的双手,已经变得几乎完全透明。

他为了救悠悠,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就在这时,商店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宏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被刚才的巨响吸引过来的。当他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

和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悠悠时,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了?!”他冲过来,

声音都在发抖。“门……门掉了……”我指着那堆碎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赵宏的目光,

落在了那堆碎片上,然后,落在了毫发无伤的悠悠身上。他的脸上,是后怕,是庆幸,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巨大的困惑。他是一个精于计算的商人。

他立刻就看出了不对劲。那扇门的位置,和悠悠站的位置,

以及门最后坠落的位置……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根本就不可能!

它应该直直地砸在悠的头上,而不是“弹”到旁边去。他抬起头,

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惊骇和恐惧的眼神,看着我。这一次,他没有质问,没有咆哮。

他只是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知道,他看到了。

他或许没有看到顾远的身影,但他看到了那个“不可能”的结果。他看到了一个,

用他的科学、他的逻辑、他的世界观,都无法解释的,“神迹”。我抱着悠悠,

迎着他惊骇的目光,缓缓地站起身。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在告诉他:看,这就是我的“秘密”。一个你永远无法战胜,

也永远无法理解的秘密。那一刻,商店里嘈杂的人声,悠悠的哭声,都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三个人。惊骇欲绝的赵宏。濒临消散的顾远。和站在他们中间,

冷眼旁观的,我。7. 一间上锁的诊疗室,与一次彻底的失控那场“神迹”之后,

赵宏彻底崩溃了。他不再试图用科学来解释,也不再偷偷摸摸地调查。恐惧,像藤蔓一样,

缠住了他的心脏。他开始失眠,多梦,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惊醒,然后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他怕我。更怕那个他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东西”。

他开始频繁地出差,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这个家,成了他想要逃离的,最恐怖的地方。

我没有阻止他。他的逃离,给了我和顾远,以及悠悠,一个难得的喘息空间。

顾远在那次“硬扛”玻璃门之后,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身影变得非常暗淡,

甚至有好几天,我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每天都活在巨大的恐惧中,

我怕他……就那样彻底消失了。我把那枚打火机贴身放着,每天晚上,都会对着它,

说很久很久的话。我说我跟顾远从前的趣事,说悠悠的成长,我说我的思念。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直到一个星期后,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我才在悠悠的床边,

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模糊的轮廓。他回来了。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汹涌而出。

我意识到,我早已离不开他。这种依赖,甚至超过了当年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

他对我的意义,不再是前夫,不是悠悠的父亲,而是一个……守护神。

一个能让我在这个冰冷的、充满算计的现实世界里,感到一丝温暖和安全的,最后的港湾。

然而,赵宏的逃避,只是一种暂时的假象。他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任何“失控”的因素。当他发现,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后,

他选择了……进攻。他回来那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带礼物,也没有拥抱我。

他只是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我的面前。“我已经给你和悠悠,预约了下周三,

去燕京市最好的私人精神疗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他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冷酷。“我不需要。”我冷冷地回答。“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赵宏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需要被“处理”的物件,“林晚,你和悠悠的‘病’,

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和精神状态。我咨询过律师了,如果鉴定结果表明,

你的精神状况不适合抚养孩子,我会申请,变更悠悠的抚养权。”“你敢!

”我猛地站了起来,浑身发抖。“你看我敢不敢。”赵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有人脉,有资源,有最好的律师团队。而你,林晚,你有什么?一个疯疯癫癫的,

能看到鬼的‘证据’吗?你觉得法官会信你,还是信一份权威机构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

”我如坠冰窟。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狰狞、最无情的一面。他要的,

不是治愈我们。他要的,是“剥夺”。剥夺我抚养悠悠的权利,然后,把我们母女俩,

像垃圾一样,从他完美的生活里,彻底清除出去。“赵宏,你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他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混蛋?”他凑近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到底是谁混蛋?

是谁让这个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是谁让一个死人,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林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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