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渡魔

一：魂穿偏爱无情道神州浩土，广袤无垠。仙门林立，魔道蛰伏。凌霄宗，

作为正道魁首之一，屹立于云雾缭绕的昆仑之巅，受万修景仰。我叫林夕儿，

本是一名普通的游戏策划，痴迷于一款名为《九天仙魔录》的仙侠乙女游戏。那夜，

我刚刚达成得道飞升结局，疲惫睡去。再睁眼时，已然物是人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气，身下是冰冷的寒玉床榻。

我怔怔地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陌生容颜。约莫二八年华的少女，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一头青丝如瀑垂落，虽略显稚嫩，却已具绝色之姿。“林师妹，你醒了？

今日是新弟子聆听宗门训诫的日子，可莫要迟了。”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脑海中一阵刺痛，

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凌霄宗、外门弟子、以及……一个名为“林夕儿”的孤女身份。我，

竟然穿越进了《九天仙魔录》的游戏世界，成为了游戏中的女主角！

就在我忙着消化着脑内的记忆时，

械音在脑海中出现：检测到宿主灵魂契合……绑定成功……欢迎来到《九天仙魔录》。

当前身份：凌霄宗外门弟子林夕儿。可攻略角色：剑峰首席大弟子·清虚：剑心通明，

正气凛然。药王谷少主·玄明：丹道圣手，温润阳光。

天机阁真传·云逸：符阵天才，机敏跳脱。万佛宗佛子·慧心：清冷温柔，

悲天悯人。主线任务：提升修为，攻略目标人物，探寻此界奥秘。

警告：切勿接近危险人物，以免触发负面结局。系统的提示与游戏开局如出一辙。然而，

我的目光却穿透了水镜术中呈现的四位光彩照人的正道天骄影像，

死死锁定了背景里一道模糊的黑影。那是我昨天通关的得道飞升结局中的大反派，

凌霄宗少宗主，亦是此身名义上的继兄——凌无殇。

记忆中关于他的信息汹涌而来：天生魔胎，被凌霄宗主出于怜悯与封印魔胎的目的收养。

他修无情道，性情冷漠乖张，实力深不可测。在主线情节中，他为彻底掌控体内魔胎之力，

不惜弑父篡位，掀起仙魔大战，最终于凌霄绝顶被佛子慧心以无上佛法联合众人镇压，

魂飞魄散。他落幕的CG，立于破碎的山河之上，黑袍染血，

紫眸中是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无悔，背景是如血残阳与凋零的昆仑雪莲，凄美决绝得令人心碎。

作为玩家，我深深痴迷于这个充满悲剧与矛盾色彩的反派。穿越成真，这份执念有增无减。

“系统，”我在心中默念，“我要攻略凌无殇。”警告！凌无殇，身份特殊，

为‘无情道’大成者，天生魔胎，极度危险！系统判定为‘不可攻略角色’！无好感度条，

无情节选项！强制接近极大概率触发负面结局！强烈建议宿主遵循原定攻略路线！

冰冷的警告声不绝于耳，但我心意已决。越是禁忌，越是充满挑战，

越能点燃我内心的火焰。初入宗门不久的新弟子入门大典上，凌霄宗主并未露面，

由几位内门长老主持。我远远望见了高坐于上首观礼席的凌无殇。

他一身玄色暗纹宗主嫡传服饰，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露出一张苍白俊美近乎妖异的脸庞。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又似蕴藏着星辰寂灭的深渊，淡漠地扫视着台下众生，无悲无喜。机会难得！

我假意被拥挤的人群推搡，踉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跌去。然而，还未近身三丈，

一股阴寒刺骨的魔气便如无形墙壁般将我狠狠震开，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滚。

”只有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吹来的寒风。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拂去的只是一粒微尘。第二次尝试，我在宗门后山传闻他常去的剑崖偶遇。彼时，

他正负手立于崖边，眺望云海，陨星剑悬于腰侧。我刚刚靠近不足十步，

陨星剑骤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剑身出鞘半寸，森寒剑光直逼我的咽喉。“再近一步，斩。

”这一次，他侧过头，紫眸淡漠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

仿佛在看待一个死物。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让我瞬间窒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中尖锐响起。我彻底意识到，此路不通。这个男人的无情道已成，

冷漠刻入了灵魂。强行靠近，唯有死路一条。但执念如野草，烧之不尽，雨后又生。

既然无法触碰正主，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在我心中滋生——既然得不到真的，

那便创造一个假的来慰藉这疯狂的渴望。二：幻形慰寂寥，暗处紫眸窥三个月后，

凭借对游戏情节的先知和一点小聪明，我积累了些许灵石，

并设法联系上了宗门暗中运作的黑市。经过一番周折，我花费了几乎全部积蓄，

换来了一只被封印在玉瓶中的千年幻形妖。据那黑市商人介绍，

此妖乃昆仑秘境深处孕育的奇异生灵，灵智不高，却天赋异禀，幻化之术堪称一绝。

只要给予它一缕气息、一滴精血或一幅蕴含神韵的画像，它便能完美幻化成目标模样，

包括容貌、体型、声音，甚至能模拟部分灵力波动。唯一致命缺陷是，

它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与性格，行事逻辑核心唯有“讨好饲主”这一条。

我将自己关在弟子房内，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画卷——这是我凭借记忆与想象，

偷偷绘制的凌无殇肖像。画中男子墨发紫眸，容颜绝世，神情冷漠，

连颈侧那颗极隐秘的小痣我都仔细点出，力求惟妙惟肖。“记住，要幻化之人，

乃凌霄宗少宗主，凌无殇。”我对着玉瓶中那团氤氲不定的灰色雾气郑重嘱咐，“他的性情，

冷漠、孤高。你的神情要冷，眼神要空寂中带着俯瞰众生的轻蔑，万万不可流露出半分讨好！

记住了吗？”灰色雾气蠕动了一下，算是回应。我深吸一口气，解开瓶口的封印。雾气涌出，

落地后开始扭曲、变形……几息之后，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墨袍，紫眸，苍白的肌肤，甚至连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都模仿得极为相似。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跃出胸腔。然而，这份沉浸感在下一次呼吸间便被彻底打破。

面前的“凌无殇”突然上前一步，然后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单膝跪地，双手捧心，

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喊道：“噢！我亲爱的主人！您比瑶池仙子还要圣洁，

比月宫嫦娥还要耀眼！您最忠诚卑微的仆从，在此向您献上永恒的爱慕与神魂！

”我痛苦地捂住了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果然如此！这幻形妖根本不懂何为高冷，

它的核心逻辑就是谄媚与讨好！这简直是对凌无殇本尊最大的亵渎！“停！停下！

”我无力地挥挥手，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起来！我说了多少次，表情收敛！眼神要冷漠，

懂吗？”幻形妖困惑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紫眸，努力试图理解这复杂的指令。它站起身，

清了清嗓子，试着板起脸，微微抬起下巴“是……是这样吗？我……我高贵冷艳的主人？

您这只不听话的小猫终于肯呼唤您最忠实的猎犬了吗？”我感到一阵恶寒，从头皮麻到脚底。

这都什么跟什么！但事已至此，还能退货不成？我叹了口气，强忍着不适走过去，

伸手抱住了它的腰。身高是对的，

我特意调配的、模仿凌无殇身上冷杉与雪松混合气息的味道也对。只要不让它开口，

不看充满智慧的眼神，我或许可以自欺欺人，假装这就是继兄，他终于对我卸下了一丝心防。

“别说话，”我把脸埋在那冰冷而略显僵硬的胸膛前，声音闷闷的，“就这样，抱紧我。

”幻形妖乖顺地伸出双臂，用力将我勒进怀里。它的力道没轻没重，体温也比常人低一些，

这冰冷僵硬的触感，反而阴差阳错地更贴近我想象中凌无殇的模样。

我在心里拼命地通过想象力填补着巨大的落差，幻想着这是真正的凌无殇，

终于被我锲而不舍的真情感动，对我露出了冰冷外壳下的一丝缝隙。我并不知道，此时此刻，

在我这间简陋弟子房那扇薄薄的纸窗外，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凌无殇今夜本是循例巡视外门区域，神识扫过时，

却意外察觉到此地有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奇异的妖气波动，与他认知中的任何妖族都迥异。

出于谨慎，他隐匿了全部气息，悄然靠近。然后，他便透过窗纸的细微缝隙，

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那怯懦寡言、资质平平的养妹，

正紧紧拥抱着一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的存在。而那存在的言行举止，

却幼稚夸张得令人作呕。凌无殇那双万年寒潭般的紫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这个女人，这个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的外门养妹，为何要这样做？这种行为，愚蠢、荒谬，

却又……有趣。他并未现身，只是悄无声息地留下了一道极其隐晦的神念印记，

便于日后观察，随后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三：虚假缱绻日渐深自此，

我在凌霄宗的生活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白日，

我是那个努力修炼、偶尔与几位攻略对象偶遇的普通外门弟子林夕儿。

剑峰大师兄清虚为人正直，曾好心指点我剑法基础，我借口水灵根与剑道不合，

婉拒了后续指导；药王谷少主玄明性情开朗，常分享一些有益修炼的灵丹妙药，

我大多客气收下却转赠给了更需要的同门；天机阁的云逸思维跳脱，

试图教我有趣的低阶符箓，我表现出资质愚钝，难以领会；万佛宗的慧心佛子悲悯天人，

几次讲经法会试图点化我，我则装作悟性不足，昏昏欲睡。

众人皆以为我勤勉有余而天赋不足，性格内向羞涩。殊不知，

我所有的热情、狡黠都倾注在了夜晚的自导自演中。回到设下简易禁制的房间，

我便迫不及待地召唤出幻形妖。它越来越熟练，

能完美模拟出凌无殇的静态姿态：慵懒地倚靠在我的旧竹榻上，紫眸半阖，长睫低垂，

指尖若有若无地敲击着膝盖，仿佛在思索宗门大事。只要不开口，那副冷峻孤高的模样，

几乎能以假乱真。但一旦交流，便立刻破功。“主人！您今日修炼辛苦了！

灵力又精纯了一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修炼奇才！”它总会找到机会献上谄媚之词。

我不得不时常下令让它“禁言”，才能维持那脆弱的幻想。我甚至开始尝试训练它。

我找来一些记载修真界奇闻异事、人物传记的玉简，

设定：如何在天骄论道上仅凭一个眼神便让对手道心不稳；如何在镇压魔渊动乱时手段狠厉，

谈笑间令妖魔灰飞烟灭。幻形妖努力理解并模仿，但结果往往令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