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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县令周高正·悬案解惑

一笔落江湖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书名:《大明县令周高正·悬案解惑》本书主角有玉扣周高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一笔落江湖”之本书精彩章节:男女主角分别是周高正,玉扣,柳明远的悬疑惊悚,古代小说《大明县令周高正·悬案解惑由网络作家“一笔落江湖”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3 05:29: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大明县令周高正·悬案解惑

主角:玉扣,周高正   更新:2026-02-13 06: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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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三年秋,朔风渐起,卷着尘沙漫过齐鲁大地。官道之上,三匹青驴缓步前行,

蹄声踏碎寂寥,溅起细碎土粒。居中骑驴者,年方三十许,面如冠玉,身着青色圆领官袍,

腰束乌犀带,虽衣着朴素,却难掩眉宇间的清朗与沉稳——此人便是新授青州府博昌县令,

周高正,二甲进士出身,自翰林院散馆,主动请缨赴地方任职,欲以一身才学,庇一方百姓。

周高正身旁,左侧是随他多年的仆从周忠,身材魁梧,肩挎行囊,

手中牵着一匹驮着文书印信的驴驹;右侧是青州府派来引路的驿卒,面色拘谨,

不时抬眼望向前路,似有难言之隐。“周大人,”驿卒终是按捺不住,勒住驴缰,拱手道,

“前方不足十里,便是博昌县城了。只是……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高正微微颔首,抬手拂去袍角尘沙,语气平和:“但说无妨,不必拘谨。

”驿卒躬身道:“大人初来乍到,不知博昌近况。此县地处齐鲁交界,虽属青州府辖制,

却偏居一隅,民风繁杂,豪强盘踞。前几任县令,或因治下无方被罢,

或因牵涉悬案自请卸任,如今县衙荒废半载有余,衙役懈怠,属官推诿,

城中百姓更是人心惶惶,往日的热闹景象,早已不复存在了。”周高正闻言,眉头微蹙,

目光望向远方。只见天际线处,隐约可见一道灰黑色的城郭,轮廓模糊,

毫无半分县城应有的规整与生气,反倒透着一股萧索破败之气。他沉吟片刻,

问道:“听闻前任县令卸任,系因一桩悬案未破?”驿卒面露难色,低声道:“正是。

半年前,城中富户张员外之女,于绣楼中离奇遇害,门窗完好,无迹可寻,

前任县令查访三月有余,始终毫无头绪,饱受乡绅非议,百姓怨声载道,最终只能托病卸任。

自那以后,博昌便再无县令,大小事务,皆由县丞暂代,只是县丞懦弱,不敢得罪豪强,

诸多案件,皆不了了之,积案如山矣。”身旁的周忠听得心头一紧,上前一步道:“大人,

这博昌竟是这般乱局?不如咱们先回青州府,禀明知府大人,另择他处任职,

也好免受这闲气,免得误了大人的前程。”周高正闻言,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周忠,

你随我多年,应知我赴地方任职之心。朝廷授我县令之职,予我一方印信,

便是信得过我;博昌百姓深陷困境,盼有清官主持公道,我岂能因局势纷乱,便临阵退缩?

”说罢,他抬手轻拍驴背,青驴迈步前行,语气又缓了几分:“悬案也好,豪强也罢,

只要我秉持公心,恪尽职守,细查蛛丝马迹,严惩奸邪之徒,必能还博昌百姓一个清明。

至于前程,为官者,当以百姓安乐为先,个人前程,又何足挂齿?”周忠闻言,满脸愧疚,

躬身道:“小人知错,愿随大人赴汤蹈火,辅佐大人治理博昌。”驿卒立于一旁,

见周高正神色坚定,不避艰难,心中暗自敬佩,连忙拱手道:“大人高义,下官佩服。

前路便是博昌城门,下官这就引大人入城,前往县衙。”一行人继续前行,朔风愈发凛冽,

卷着枯叶打着旋儿飘过官道。越靠近博昌县城,萧索之气便越浓重,

道路两旁的田地荒芜不堪,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挎着竹篮匆匆而过,

见了周高正一行人,眼神躲闪,连忙低头避让,神色中满是惶恐与麻木。不多时,

众人便至博昌城门下。只见城门高大却残破,青砖斑驳,墙面上布满裂痕,

城门之上的“博昌”二字,字迹模糊,被尘沙覆盖,两侧的城垛残缺不全,几名守城的兵卒,

身着破旧的甲胄,懒懒散散地靠在城墙上,有的打盹,有的闲聊,见一行人走来,

也只是抬了抬眼,毫无半分戒备之色。“放肆!”周忠见状,厉声呵斥,

“新任博昌县令周大人在此,尔等竟敢如此懈怠,还不快起身行礼!”那几名兵卒闻言,

方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着周高正,神色轻蔑,

其中一人嗤笑道:“县令?又来一个县令?前几任县令,来了还不是灰溜溜地走了?就凭你,

也能治好博昌?”周高正并未动怒,只是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名兵卒,沉声道:“本官周高正,

奉朝廷之命,赴博昌任职。尔等身为守城兵卒,不思尽责护城,反倒懈怠散漫,轻视官威,

可知罪?”其声虽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几名兵卒见状,心中微微一凛,

不敢再放肆,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敷衍:“属下不知大人驾到,死罪死罪。

”周高正摆了摆手,并未深究——他知晓,这些兵卒的懈怠,皆是往日乱象所致,

如今刚到博昌,不宜小题大做,当先稳住局面,接管县衙,再作打算。“不必多礼,开门,

引本官入城。”兵卒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打开城门。城门缓缓推开,

一股破败萧瑟之气扑面而来,城中街巷狭窄泥泞,两侧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

门上贴着的封条或已褪色,或已破损,偶有几家开门的店铺,也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街巷之中,行人稀少,皆是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整个县城,宛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周高正骑在驴上,缓缓入城,目光缓缓扫过街巷两侧的破败景象,心中愈发沉重。他深知,

博昌的乱局,远比驿卒所言更为严重,而他肩上的担子,也远比想象中更为沉重。“大人,

县衙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正街之上。”驿卒躬身引路,语气恭敬了许多。周高正微微颔首,

目光坚定地望向正街尽头。他知道,从踏入这博昌城门的那一刻起,

他便要直面无数的艰难与挑战——积案、豪强、乱民、贪吏,

还有那桩困扰博昌半年之久的绣楼悬案。朔风依旧,尘沙漫天,但周高正的眼神,

却愈发清亮。他抬手抚了抚腰间的官印,在心中暗下决心:博昌之地,纵有千难万险,

本官亦当恪尽职守,明察秋毫,破悬案、惩奸邪、安百姓,必让博昌重归清明,

不负朝廷所托,不负百姓所盼。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博昌县衙。县衙大门破旧,

朱漆剥落,门前的石狮子蒙尘,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大门两侧的鼓,早已破旧不堪,

鼓面上布满裂痕,显然已是许久未曾有人敲击鸣冤。周高正勒住驴缰,望着眼前破败的县衙,

深吸一口气,缓缓翻身下马。他知道,他的博昌断案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启。

博昌县衙之内,蛛网蒙尘,梁柱斑驳,庭院中荒草齐膝,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萧瑟。

周高正卸下行囊,立于大堂之上,望着案几上堆积的厚厚卷宗,纸页泛黄,字迹模糊,

多是往日积案,心中愈发明了博昌治理之难。周忠引着县衙留守的衙役、属官前来见礼,

众人衣衫不整,神色慵懒,躬身行礼时,语气敷衍,毫无敬畏之意。唯有县丞李大人,

年近五旬,身着素色官袍,神色略显恭谨,上前拱手道:“下官李从文,恭迎周大人赴任。

博昌荒废半载,下官无能,未能整肃县政,积案缠身,还望大人海涵。

”周高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诸位皆是朝廷命官、公门中人,食君之禄,

当担君之忧。往日乱象,本官不予深究,自今日起,各司其职,恪尽职守,

凡推诿懈怠、徇私舞弊者,本官定当依法处置,绝不姑息。”众衙役、属官闻言,

皆躬身称是,神色中多了几分忌惮,唯有几人眼底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多言。

当日午后,周高正便埋首于卷宗之中,逐一翻阅积案,欲先摸清博昌过往案情,

尤以那桩绣楼悬案为重中之重。周忠端来热茶,轻声道:“大人,一路劳顿,

不如先歇息片刻,卷宗繁多,来日再查不迟。”周高正头也未抬,

指尖拂过卷宗上“张婉娘”三字,沉声道:“此桩命案,困扰博昌百姓半载,死者含冤,

生者不安,我岂能安歇?早日摸清案情,方能早日为死者昭雪,安抚民心。”正说话间,

大堂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凄厉的哭喊,

一名身着绸缎、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冲入县衙,

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神色慌张的仆役。“大人!大人救命啊!”中年男子扑倒在大堂案几前,

连连叩首,额头撞得鲜血直流,哭声嘶哑,“求大人为小女做主,小女她……小女她没了!

”周高正连忙放下卷宗,起身扶起中年男子,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此人衣着华贵,

面容憔悴,眉宇间透着一股富贵之气,想必便是驿卒所言的城中富户张员外。“员外莫慌,

慢慢道来,你乃何人?令嫒为何人所害?事发何处?”中年男子稳住心神,

哽咽着躬身道:“下官……草民张世安,乃博昌城中商户。今日晨起,

草民命丫鬟去唤小女婉娘前来用早膳,却发现小女房门紧闭,无论如何呼唤,皆无人应答。

草民心中不安,命人撬开房门,却见小女……小女倒在绣楼之中,已然没了气息啊!

”此言一出,大堂之上众人皆惊。李县丞脸色一变,上前道:“张员外,此事当真?

半年前婉娘小姐遇害之事,不是早已……”“李大人明鉴!”张世安打断他的话,泪水直流,

“半年前,小女遇害,前任县令查无实据,便不了了之,草民心中不甘,却苦无门路。

今日……今日小女的尸身,竟又在绣楼之中出现,模样与半年前一模一样,门窗完好,

毫无挣扎痕迹,求大人务必查明真相,为小女昭雪沉冤!”周高正闻言,眉头紧锁,

心中疑窦丛生。半年前的绣楼命案,前任县令查访三月无果,如今尸身竟再度出现?

且门窗完好,无挣扎痕迹,此事绝非偶然,定有蹊跷。“张员外稍安勿躁,

”周高正语气坚定,“本官既已赴任博昌,便绝不会让冤屈难伸。周忠,速带十名衙役,

随本官前往张府查案;李县丞,留守县衙,整理往日绣楼命案的卷宗,待本官归来查验。

”“下官遵命!”李县丞躬身应道。周忠连忙召集衙役,备好刑具、验尸之物,

随周高正一同前往张府。张世安在前引路,一路哭哭啼啼,神色悲痛欲绝。此时的博昌城中,

听闻张员外之女尸身再现,百姓皆议论纷纷,不少人跟在队伍身后,欲前往张府一探究竟,

神色中满是惶恐与好奇。张府地处博昌城南,乃是一座气派的宅院,朱漆大门,石狮守门,

虽不及官宦府邸威严,却也透着一股富贵之气。只是今日,张府大门敞开,

府中仆役神色慌张,往来奔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与诡异的气息。

周高正一行人踏入张府,径直前往绣楼。绣楼位于张府后院,楼高两层,雕梁画栋,

虽有些陈旧,却也雅致,只是楼前的庭院中,落满了枯叶,显得格外冷清。“大人,

小女的尸身,便在绣楼二楼的闺房之中。”张世安引着周高正登上绣楼,声音颤抖。

周高正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只带周忠与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衙役踏入闺房。闺房之中,

陈设雅致,琴棋书画一应俱全,桌椅整齐,地面干净,毫无打斗痕迹,门窗紧闭,门栓完好,

确如张世安所言,无任何撬动、闯入的痕迹。闺房中央的拔步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

年约十六七岁,身着粉色绣裙,衣饰整齐,面容清丽,双目紧闭,神色安详,

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唯有颈间一道细微的红痕,隐约可见,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周高正缓步走到床边,俯身查验尸身,指尖轻轻触碰女子的肌肤,早已冰冷僵硬,

显然已死去多时。他仔细观察女子颈间的红痕,痕印纤细均匀,不似利器所伤,

反倒像是被细物勒颈而亡,且勒痕甚浅,下手之人似是刻意控制了力道。“大人,你看这里。

”老衙役俯身,指着床榻旁的地面,低声道。周高正低头望去,只见地面之上,

有一枚残缺的玉扣,约指甲盖大小,玉质温润,色泽洁白,边缘磨损,似是常年佩戴之物,

玉扣之上,刻着半个模糊的“柳”字,其余部分已然缺失,显然是被人无意间遗落在此。

他弯腰拾起玉扣,放在手中细细端详,眉头愈发紧锁。这枚玉扣,绝非女子之物,

定是凶手或是与案件相关之人遗落,乃是本案的第一条线索。“张员外,

”周高正转身望向立于门口、悲痛欲绝的张世安,沉声道,“令嫒昨夜就寝之时,可有异常?

府中仆役,昨夜可有听闻或见到什么可疑之人?”张世安抹了抹泪水,沉吟片刻,

道:“昨夜府中一切安好,并无异常。小女素来喜静,每日入夜后便会紧闭房门,潜心刺绣,

府中仆役,无人敢随意打扰。昨夜值守的仆役,也未曾见到任何可疑之人。

”“那令嫒贴身的丫鬟,何在?”周高正又问。提及丫鬟,张世安神色微微一变,

道:“小女贴身丫鬟春桃,今日晨起去唤小女时,便神色慌张,言辞闪烁,问及小女之事,

也是支支吾吾,草民心中疑惑,已命人将她看管起来,就在楼下。

”周高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暗道:丫鬟春桃,定知些什么。“速将春桃带上来,

本官要亲自讯问。”不多时,

两名衙役将一名身着青布丫鬟服、面色惨白、神色慌张的少女带了上来。少女年约十五六岁,

双手紧握,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眼神躲闪,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春桃,

”周高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威严,“昨夜你家小姐就寝之后,可有异常?

今日晨起,你唤小姐之时,可有什么发现?如实招来,不得隐瞒,否则,本官定当依法处置。

”春桃闻言,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直流,

哽咽着道:“大……大人,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昨夜小姐让奴婢退下后,

奴婢便回房歇息了,并未听到任何异常。今日晨起,奴婢去唤小姐,房门紧闭,

奴婢敲门无人应答,便去告知了员外爷……”周高正目光紧紧盯着春桃,见她言辞闪烁,

眼神躲闪,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显然是在撒谎。他心中已然明了,这春桃,

定是隐瞒了什么,而她隐瞒的事情,想必与张婉娘之死,有着莫大的关联。“你在撒谎。

”周高正语气一沉,目光锐利如刀,“你神色慌张,言辞支吾,绝非不知。

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若再敢隐瞒,休怪本官动刑!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哭声愈发嘶哑,却依旧摇着头,哽咽道:“奴婢没有撒谎,

奴婢真的不知……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周高正见状,知晓再逼问下去,

也难以得到实情。春桃年纪尚小,想必是受了胁迫或是惊吓,才不敢如实招来。他摆了摆手,

道:“将春桃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得有误,不许任何人与她接触,待本官后续再行讯问。

”衙役应声,将春桃带了下去。周高正转身,望向张世安,沉声道:“张员外,令嫒之死,

疑点重重,门窗完好,无闯入痕迹,绝非外人所为,凶手定是府中之人,或是令嫒相识之人。

今日之事,还请员外莫要声张,约束府中仆役,不得随意议论,更不得擅自离开府邸,

待本官查明真相,必为令嫒昭雪沉冤。”张世安躬身道:“全凭大人吩咐,

草民定当全力配合大人查案,只求大人能早日抓住凶手,为小女报仇雪恨。

”周高正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闺房之中的陈设,最后落在手中的残缺玉扣之上。他知道,

这枚玉扣,便是解开此案的关键;而丫鬟春桃的隐瞒,背后定有隐情。绣楼之内,死寂无声,

唯有窗外的朔风,呼啸而过,卷起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死者的悲鸣,

诉说着心中的冤屈。周高正握紧手中的玉扣,心中暗下决心:张婉娘,你放心,

本官定当明察秋毫,找出真凶,还你一个清白,让凶手血债血偿。此时,老衙役走上前来,

躬身道:“大人,尸身初步查验完毕,确系勒颈而亡,死亡时间,

大约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除此之外,尸身之上,无其他伤痕,也无中毒迹象。

”周高正点了点头,道:“记下了,仔细勘察闺房各处,不得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要及时上报。周忠,随本官去询问府中其他仆役,

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线索。”“是,大人!”一行人转身走出闺房,开始逐一询问张府仆役,

排查线索。而那枚残缺的玉扣,被周高正小心翼翼地收好,它承载着死者的冤屈,

也藏着凶手的踪迹,一场围绕绣楼命案的追查,自此正式拉开序幕。绣楼之下,

张府庭院内寒风萧瑟,枯叶随风翻滚,与府中仆役的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诡异。

周高正遣退看守春桃的衙役,又吩咐老衙役带人仔细勘察绣楼上下,不许遗漏半点蛛丝马迹,

随后便带着周忠,逐一传唤张府仆役,堂前问话,查访案情。首个被传唤的,

便是张府管家张福。张福年近四旬,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拘谨,躬身立于廊下,

双手垂在身侧,神色间既有惶恐,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张福,

”周高正端坐于庭院石桌旁,手中把玩着那枚残缺玉扣,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你在张府当差多年,主管府中大小事务,昨夜丑时前后,你何在?府中各处值守,

可有异常?”张福连忙躬身叩首,声音略显颤抖:“回大人,昨夜丑时,

小人正在府中前院值守,与两名仆役一同看管门户,未曾擅离职守。府中各处,

皆是按往日规矩值守,并无异常动静,既未听到绣楼方向有呼救之声,

也未见到可疑之人出入府门。”周高正抬眼望向他,目光锐利如炬:“你可知晓,

你家小姐近日可有异常?与何人往来密切?或是与人结下怨仇?”张福沉吟片刻,

似是有些犹豫,斟酌着言辞道:“回大人,小姐素来温婉娴静,平日多居于绣楼,

潜心刺绣、读书,极少外出,与人无冤无仇。只是……只是近半年来,小姐偶有失神,

时常立于绣楼窗前远眺,似是有心事。至于往来之人,除了府中仆役,

便是几位相熟的闺阁小姐,并无其他外人往来。”“哦?”周高正眉头微挑,

“当真无其他外人?那这枚玉扣,你可曾见过?”说罢,他将残缺玉扣递到张福面前。

张福连忙上前,俯身细看,神色愈发凝重,看了许久,才缓缓摇头:“回大人,

此玉扣质地温润,绝非寻常人家所有,只是小人在张府当差十余年,

从未见过府中之人佩戴过,也未曾见过外人将此等玉扣带入府中。

只是……玉扣上这半个‘柳’字,小人倒有几分疑惑。”“哦?你有何疑惑,尽管道来。

”“回大人,”张福躬身道,“半年前,小姐遇害之前,曾有一名姓柳的书生,

时常在府外徘徊,有时会托仆役转交书信给小姐,只是员外爷得知后,极为恼怒,

不许小姐与那书生往来,还曾派人将那书生赶走,不许他再靠近张府。自那以后,

便再未见过那书生的踪迹。”周高正闻言,心中一动——玉扣上有半个“柳”字,

又有姓柳的书生与张婉娘往来,且被张员外禁止,此事绝非巧合。“那书生姓柳名甚?

何方人士?与你家小姐相识多久?”“回大人,”张福道,“那书生名唤柳明远,

乃是邻县青州府人氏,听闻是来博昌游学的,与小姐相识,约莫是一年前的事。

当时小姐外出上香,偶遇柳书生,二人相谈甚欢,此后便常有书信往来,只是此事极为隐秘,

若不是小人偶然撞见,也不知晓。”周高正点了点头,示意张福退下,

又传唤了昨夜值守后院的仆役。两名仆役皆是二十许人,神色慌张,跪倒在地,

浑身微微颤抖。“你们二人,昨夜值守后院,负责看管绣楼附近动静,可有异常发现?

”周高正语气沉缓,目光扫过二人。左侧仆役连忙叩首,声音嘶哑:“回……回大人,

昨夜小人二人值守后院,自入夜后,便守在绣楼不远处的廊下,未曾离开半步。

绣楼门窗紧闭,毫无动静,也未曾听到小姐呼救之声,直到今日晨起,听闻小姐出事,

我二人才知晓发生了变故。”右侧仆役也连忙附和:“大人明鉴,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昨夜确无异常。只是……只是夜半时分,曾有一阵风吹过,似是听到绣楼方向有轻微的声响,

却也不敢擅自靠近查看,只当是风吹动窗棂所致。”“轻微声响?”周高正追问,

“何种声响?是器物碰撞之声,还是人声?仔细回想,不得遗漏。”那仆役皱紧眉头,

苦苦回想片刻,才缓缓道:“回大人,那声响极轻,模糊不清,似是女子的啜泣声,

又似是布料摩擦之声,转瞬即逝,小人当时并未在意,如今想来,倒有几分诡异。

”周高正心中愈发疑惑,若真有啜泣声,为何其他仆役未曾听闻?难道是这两名仆役撒谎,

或是另有隐情?他正欲再问,却见张世安匆匆走来,神色愈发悲痛,

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裙、面容憔悴的妇人——想必便是张婉娘的母亲,张夫人。

张夫人一见到周高正,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直流,哽咽着道:“大人,

求大人为小女做主,小女一生温婉,从未与人结怨,为何会遭此横祸?

半年前的冤屈尚未昭雪,如今又遭此不幸,求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抓住凶手啊!

”周高正连忙起身,扶起张夫人,语气平和:“夫人莫要悲痛,保重身体,

本官定当竭尽全力,查明案情,为令嫒昭雪沉冤。今日唤你前来,是有几句话想问你,

还请夫人如实告知。”张夫人稳住心神,抹了抹泪水,躬身道:“大人有何疑问,尽管问,

民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夫人可知晓,令嫒近日可有异常?或是与什么人往来密切?

”周高正问道,“尤其是一名姓柳,名唤柳明远的书生,令嫒与他,可有交情?

”提及柳明远,张夫人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愧疚,有无奈,还有几分恼怒。

她沉吟片刻,道:“大人,民妇知晓此事。那柳书生,确与小女相识,二人情意深重,

小女曾多次向民妇提及,想要与柳书生结为连理,只是……只是老爷嫌柳书生出身贫寒,

无权无势,坚决反对,还派人将他赶走,不许他再与小女往来。”“哦?”周高正追问,

“令嫒对此,可有不满?或是与张员外争执过?”“怎能不不满?”张夫人泪水又流了下来,

“小女性情执拗,认定了柳书生,便不肯放弃,为此,曾多次与老爷争执,甚至绝食抗议。

半年前,小女遇害,民妇便疑心,此事与柳书生有关,或是与老爷赶走柳书生之事有关,

只是老爷不许民妇提及,前任县令也未曾深究,此事便不了了之。”周高正闻言,

心中的疑点愈发清晰。张婉娘与柳明远相恋,遭张员外反对,二人为此争执不休,

柳明远有作案动机;而那枚残缺玉扣,刻有“柳”字,极有可能是柳明远所有。如此看来,

柳明远,便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夫人可知晓,柳明远如今身在何处?”周高正问道。

张夫人摇了摇头,道:“民妇不知。半年前,老爷派人将他赶走后,便再未见过他,

也未曾听闻他的消息,不知是离开了博昌,还是仍在城中隐匿。”周高正点了点头,

示意张夫人退下,随后便吩咐周忠:“周忠,速带两名衙役,前往城中各处查访,

寻找柳明远的踪迹,尤其是城南的客栈、书院,务必查明他是否仍在博昌,若有消息,

即刻回报。”“是,大人!”周忠躬身应道,连忙召集衙役,匆匆离去。此时,

老衙役也从绣楼之上走了下来,躬身道:“大人,绣楼上下已勘察完毕,

除了床榻旁的那枚残缺玉扣,再无其他蛛丝马迹。绣楼门窗皆是从内部反锁,门栓完好,

无撬动痕迹,凶手想必是与小姐相识,得以进入绣楼,作案后,又从内部反锁门窗,

伪造密室假象,而后悄然离去。”周高正沉吟片刻,道:“如此看来,

凶手定是小姐相识之人,且对张府布局极为熟悉。张福所言,柳明远曾与小姐相恋,

被张员外赶走,有作案动机;而那枚玉扣,又极有可能是他遗落,此人嫌疑最大。只是,

今日晨起,春桃神色慌张,言辞闪烁,她隐瞒的事情,又与柳明远有关吗?

”老衙役躬身道:“大人所言极是。春桃乃是小姐贴身丫鬟,日夜相伴,定知小姐不少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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