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楚轩汐”的倾心著楚轩汐江悦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主角为江悦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科幻,推理小说《销不存在的家人由作家“楚轩汐”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88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1:41: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销不存在的家人
主角:楚轩汐,江悦 更新:2026-02-12 05: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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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门铃响了。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无聊的综艺,手边的啤酒还冒着冷气。
“谁啊?”我不耐烦地喊了一声,以为是催缴水电费的。没人回答,
门铃却固执地又响了起来。我趿拉着拖鞋过去,没好气地从猫眼里往外看。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我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我爸。他旁边,是我妈。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孩,是我妹妹,江悦。三年前,
他们一家三口,在一次全家出游后,人间蒸发。现在,他们回来了。我颤抖着手,
几乎是凭着本能打开了门。“爸,妈?……小悦?”我爸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阿离,
我们回来了。”妹妹江悦往前一步,小声地喊:“哥。”我妈刘悦,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一言不发。三年的寻找,从希望到绝望,再到麻木。我报了警,登了寻人启事,
跑遍了他们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最后,在警察都劝我放弃的时候,我接受了现实。
就在上个月,我拿着失踪证明和死亡宣告判决,亲手把他们三人的户口,注销了。而现在,
三个“死人”就站在我的面前。我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一股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寒意。“进来吧。”我侧开身,让他们进屋。
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只是少了他们三个人的生活气息。他们看着客厅的陈设,
脸上没有半点怀念,只有一种审视般的陌生。我给他们倒了水,自己却一口没喝。“这三年,
你们去哪了?”我开门见山,声音干涩得吓人。我爸江国东清了清嗓子,
那是我记忆里他要说谎时的习惯动作。“阿离,这事说来话长。
我们……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什么麻烦?什么地方?
”我追问。“一个……一个很偏僻的山村。那里的人不让我们走。”我妈刘芳接过话头,
她的解释同样苍白无力。我盯着他们。三年的风霜似乎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反而让他们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我爸的背似乎更驼了,我妈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只有我妹江悦,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瘦得脱了形。“那你们现在是怎么回来的?
”我继续问,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找到机会就跑出来了。
”江国东含糊其辞。谎话。全是谎话。我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一下。“跑出来了?挺好。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既然回来了,那正好,
省得我再登报了。”“这是什么?”江国东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脸色骤变。
那是户籍注销证明。我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们。“江国东,公民,
于三年前宣告死亡,户籍已注销。”“刘芳,公民,于三年前宣告死亡,户籍已注销。
”“江悦,公民,于三年前宣告死亡,户籍已注销。”我一字一顿地念着,
像是在宣读一份与我无关的判决书。“从法律上来说,你们三个人,已经死了。”“所以,
你们现在是什么东西?”第1章江国东手里的那张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这个逆子!
”我妈刘芳的反应更大,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水杯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江离!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做!
”她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只有妹妹江悦,像是被吓傻了,蜷缩在沙发角落,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葉。我冷眼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三年,
我是怎么过来的?亲戚们的闲言碎语,邻居们的指指点点,
还有夜深人静时那啃噬骨髓的孤独和绝望。我去销户的那天,派出所的户籍警反复跟我确认,
问我是否真的想清楚了。我想得很清楚。我需要一个了断,
需要从这场无尽的等待中解脱出来。“我怎么敢?”我重复着我妈的话,笑意更冷,
“我一个人还着房贷,给你们处理留下的烂摊子,到处求人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你们玩失踪,一走就是三年,连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现在突然冒出来,
让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爸,妈,你们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我的话像一把刀,
戳破了他们虚伪的悲情。江国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颓然坐下,捂住了脸。“阿离,
我们……我们是有苦衷的。”“我不想听你们的苦衷。”我打断他,“我现在只想知道,
你们回来,到底想干什么?”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又急又重。“谁啊?”我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我!你姑姑!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我心里一沉。我姑姑,江国华,我爸的亲妹妹,
一个唯利是图的市侩女人。我打开门,姑姑江国华和姑父张强正堵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姑姑一看到我爸妈,立刻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认亲大戏。
“哥!嫂子!你们可回来了!想死我了!”她扑过去,抱着我妈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爸也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背:“回来了,都回来了。”一场感人肺셔的戏码,
看得我直犯恶心。姑姑哭够了,才擦干眼泪,矛头直指我。“江离!你个小白眼狼!
你爸妈回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把他们气成这样!”“我听说你把他们的户口都给销了?
你是不是人啊!就为了霸占这套房子是不是!”她的话音量极大,
确保门口的每一个邻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果然,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哎哟,
这孩子也太狠心了。”“就是啊,亲生父母啊,怎么下得去手。
”我爸妈立刻露出了委屈又悲痛的神情,仿佛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这是演的一出双簧。先是自己回来试探我的态度,发现我不好拿捏,立刻就搬来了救兵,
想用舆论和亲情来压垮我。“姑姑,这房子是我爸妈的名字,我霸占得了吗?”我冷声反问,
“我只是在他们失踪三年,杳无音信,被法律判定为死亡后,做了该做的事。”“你!
”姑姑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又拔高了音量,“什么叫该做的事?你就是盼着他们死!
我哥嫂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冷血动物!”她转头对我爸妈说:“哥,嫂子,你们别怕!
这房子是你们的,谁也抢不走!他要是不孝顺,就让他滚出去!”我爸江国东顺势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江离,你姑姑说得对。这房子是我的,
你现在住在这里,就得听我的。”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从今天起,
这个家,我们说了算。你,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家里的开销,由你妈统一支配。
”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们是回来抢房子的。没想到,他们连我的工资卡都盯上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他们看着我的神情,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
更像是在看一个可以随意支配的物品,一个需要被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工具。
我妈刘芳也附和道:“阿离,我们这三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现在回来了,你理应孝顺我们。
家里的钱,是该由我们来管。”姑姑江-国华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养儿防老,
天经地义!你一个月挣那么多钱,也该让你爸妈享享福了!”门口的邻居们也纷纷点头,
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在他们眼里,我成了一个不孝、冷血、一心只想霸占家产的逆子。
而我那失踪了三年,连个屁都没放过的家人,摇身一变,成了含辛茹苦归来的可怜父母。
荒唐,可笑。我看着眼前这几个“亲人”的嘴脸,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胸腔里燃起。
“要钱?”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可以。”我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
大概几百块,全都扔在了地上。“够吗?”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
打开了银行APP。“这张卡,余额三万两千五。”我点了一下转账,
把所有余额都转到了我的另一个小号账户里。“现在,余额是零。”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上面的“0”刺眼无比。“这张卡,余额一万八。”转账,清零。“这张,五千。”转账,
清零。我当着他们的面,把我所有银行卡里的钱,一分不剩,全都转走了。整个过程,
客厅里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我爸的脸色从青到紫,
最后变成了铁一样的黑色。我妈的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我姑姑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疯了!”我做完这一切,把手机揣回兜里,环视了一圈屋子。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和令人窒息。“房子,你们要,
给你们。”“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从今天起,我跟你们,一刀两断。”说完,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经过我爸身边时,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你想去哪?”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里面压抑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狂暴。我试图挣脱,却发现他的手纹丝不动。我这才惊觉,
我爸只是个普通的文职中年人,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力气?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他不但没放,
反而抓得更紧了。“我说过,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们说了算。”他一字一顿地说,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偏执而疯狂的光,“你哪儿也别想去。
”第2章我爸江国东的手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扣在我的胳膊上。那股力道,
根本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该有的。“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但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姑姑江国华也反应过来,上来帮腔,堵住了我的去路。“江离,你还想跑?你爸妈刚回来,
你就想把他们扔下不管?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邻居们也在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是啊,父母养他这么大,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网的每一根丝线,
都是所谓的“亲情”和“道德”。我妈刘芳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看似温柔实则不容反抗的表情。“阿离,别闹了。我们是一家人,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我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家人?”我嗤笑一声,“失踪三年,
回来就要掌控我的一切,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家人?”我不再试图讲道理,因为我知道,
跟他们讲不通道理。我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我爸的腹部。他闷哼一声,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我趁机挣脱出来,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姑姑,冲了出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我爸在我身后暴怒地吼道。我头也不回地冲下楼梯,
连电梯都等不及。我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控制住我。但我知道,
再待在那个屋子里,我可能会死。我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小区,确认他们没有追上来,
才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大口地喘气。晚风吹在身上,我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我拿出手机,
看着那几个余额为零的银行账户,心里没有半分后悔,只有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
我没地方可去,只能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坐下。我需要冷静下来,
好好想想这一切。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为什么回来后性情大变,行为如此诡异?
我爸那不正常的力气,我妈那毫无血色的脸,
还有妹妹江悦那惊恐不安的样子……这一切都透着一股邪门。他们说的那个“偏僻的山村”,
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真的是我的家人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他们不是……那他们是谁?他们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谁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胖子,是我,江离。”胖子,我大学时的死党,
现在在一家私人侦探所工作。“我操,阿离?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出事了。”我压低了声音,“我爸妈……他们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胖子沉默了几秒钟。“回来了?这不是好事吗?
你小子三年前为了找他们都快疯了。”“不是好事。”我打断他,“他们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胖-子,包括他们诡异的言行,
我爸不正常的力气,以及他们想要控制我的企图。胖子听完,也沉默了。“阿离,
你确定他们是你爸妈?”“我不知道。”我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他们的长相没错,
但感觉完全是陌生人。”“这事儿邪门了。”胖子沉吟道,“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
别回家。你家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我知道。”“这样,你把他们的照片发给我,
我找人查查他们这三年的出入境记录,还有没有其他案底。另外,你说他们提到了一个山村?
”“对,但他们没说具体名字,只说是很偏僻的山村。”“这个范围太大了,不好查。
不过你别急,总会有线索的。”胖-子安慰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在快餐店待到天亮,
然后找了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了下来。我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用的是之前办的假证。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不敢去公司,只能请了假。我不敢联系其他朋友,
怕连累他们。胖子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但都是坏消息。“阿离,查不到。你爸妈这三年,
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没有任何酒店入住记录,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乘坐记录。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这个结果,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大活人,
怎么可能三年内不留下任何痕-迹?除非……他们去的地方,
是一个现代科技无法触及的法外之地。“我姑姑那边呢?”我问。“你姑姑和你姑父,
这几天一直在你家住着。他们对外宣称,是你这个不孝子把你爸妈气病了,
他们在照顾你爸妈。”胖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他们还在小区里到处败坏你的名声,
说你为了房子,连亲爹亲妈都不要了。”我冷笑一声。这的确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
“我妹妹呢?江悦,她怎么样?”这是我最担心的。“不知道。你姑姑他们对外说,
你妹妹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一直在房间里待着,谁也不见。”精神不正常?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江悦那张惊恐的脸。她不是精神不正常,她是害怕!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胖子,我得想办法联系上我妹。”“怎么联系?你现在一露面,就会被他们抓住。
”“我必须回去一趟。”我下定了决心,“只有江悦,可能告诉我真相。”“你疯了?
那是自投罗网!”“我有办法。”我挂了电话,开始计划。我知道,直接回家肯定不行。
我爸和我姑姑他们肯定在家里守株待兔。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单独接触到江悦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两天后,胖子告诉我,我姑姑和我爸妈,要去派出所,闹着要恢复户口。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姑父张强要上班,家里很可能只剩下江悦一个人。我戴上帽子和口罩,
在小区对面的街角,死死地盯着我家的那栋楼。上午九点多,
我爸妈和我姑姑果然从楼里出来了。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一边走,
一边高声谈论着要如何让我“付出代价”。我等到他们走远,才从角落里出来,
迅速溜进了小区。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楼的背面。我家住在三楼,不算太高。
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二楼的窗户外面有一个空调外机,可以作为借力点。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攀爬。这对我来说并不算难,大学时我可是攀岩社的主力。我手脚并用,
很快就爬到了二楼的空调外机上。我家的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我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玻璃刀和吸盘,小心翼翼地在窗户上划了一个小圈。
然后用吸盘把那块玻璃取了下来。我把手伸进去,打开了窗户的插销,然后翻身进了屋。
屋子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类似香烛和草药混合的味道。客厅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桌上多了几个果盘,上面摆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黑色水果。我没有多看,
径直走向江悦的房间。她的房门紧锁着。我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小悦,是我,哥。
”我压低声音,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小悦,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还是没有声音。我心里一急,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后退两步,一脚踹在了门锁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我踹开了。房间里的景象,让我瞬间呆立当场。江悦没有在床上,
也没有在书桌前。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站在房间的正中央,
脚下是一个用朱砂画的、无比诡异的圆形图案。她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
嘴巴被一块黄色的布条紧紧塞住。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到我时,拼命地摇头,
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在她的正前方,墙上,挂着一张我的照片。照片上,
我的眼睛被两根红色的钉子,死死地钉住了。第3章一股寒气顺着我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那两根钉子,像是钉在了我的心脏上,让我一阵窒息。“小悦!”我冲过去,
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哥!快走!他们要害你!”江悦一能说话,就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解她手上的绳子,一边急切地问。绳子绑得很紧,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死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江悦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他们回来以后,就变了……他们不是爸妈了……”“他们把你关起来,就是为了做这个?
”我指着地上的诡异图案和墙上的照片。江悦拼命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们每天都逼我站在这里……说……说这是为了你好……是为了给你‘还债’……”还债?
又-是还债。他们到底欠了什么债,需要用这种邪门的方式来还?“他们去派出所了,
我们有时间,你快告诉我,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去了哪里?”我焦急地看着她。
“雾隐村……我们去了雾隐村……”江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你斗不过他们的!那个村子……那个村子里的都是怪物!”雾隐村!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地名。
“怪物?什么怪物?”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我心里一惊,
探头从窗户往外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楼下,我爸妈和我姑姑正从车上下来。
他们的脸色极其难看,显然,在派出所碰了壁。户口不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
尤其是在已经有死亡宣告判决的情况下。“他们回来了!哥,你快走啊!”江悦急得快哭了,
用力推我。“我走了你怎么办?”我看着她被绑住的双手,心如刀绞。“别管我!
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们的目标是你!”我看着墙上那张被钉了眼睛的照片,
再看看江悦脚下的诡异法阵,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这根本不是什么“为我好”,
这是一种恶毒的诅咒!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来控制我,甚至……伤害我。我不能走。我走了,
江悦就死定了。“来不及了。”我冷静下来,迅速扫视房间。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引我回来的圈套。他们故意去派出所,故意留江悦一个人在家,
就是算准了我会回来救她。而这个房间,就是他们为我准备的陷阱。“哥……”“别怕。
”我打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反抗。
”我把江悦拉到我身后,自己则站到了那个诡异的法阵中央,正好挡在了我的照片前面。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门开了。我爸江国东,我妈刘芳,
还有姑姑江国华,站在门口。当他们看到我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反而露出了一种阴谋得逞的冷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爸的声音沙哑而得意。
“放了她。”我指着身后的江悦,冷冷地开口。“放了她?”我妈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阿离,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才是我们的阶下囚。
”姑姑江国华把门“砰”地一声关上,还从外面反锁了。“哥,嫂子,别跟他废话了,
时辰快到了!”她催促道。时辰?我注意到,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明明还是上午。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我爸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阿离,
我们也不想这样。”他一边走向我,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欠了雾隐村的债,本来,
该还债的是小悦。但你是男孩,你的‘命’更硬,更值钱。用你来抵债,我们就能一了百了。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我?”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僵了。“是。
”我妈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们生你,养你,现在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多么可笑的理由。多么恶毒的父母。“你们不是我的父母。”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父母,不会用自己的儿子去抵债。”“我们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我爸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举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对准了我的头顶,“重要的是,
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他下手极快,那根银针带着一丝破空声,直直地刺向我的百会穴。
我早有防备,在他动手的瞬间,猛地向旁边一侧,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
我从后腰抽出了一样东西。那是我来之前,在一家户外用品店买的,一把开了刃的工兵铲。
“既然你们不当我是儿子,那我也没必要把你们当父母了!”我怒吼一声,挥舞着工兵铲,
朝着我爸的脑袋就劈了过去。我爸显然没料到我身上还藏着武器,他惊骇地后退一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工兵铲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啊!
”他惨叫一声,捂住了脸。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但诡异的是,那血,竟然是黑色的。
而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我妈和我姑姑都惊呆了。“你……你敢伤你爸!
”我姑姑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我反手一铲,重重地拍在她的肩膀上。她惨叫一声,
摔倒在地,抱着肩膀打滚。“怪物!你们这些怪物!”我状若疯魔,挥舞着工兵铲,
把他们逼到墙角。我妈刘芳看着我,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怨毒到极点的表情。
“你跑不掉的……江离……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你就必须偿还祖上欠下的债!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黄色的纸符,猛地朝我撒了过来。那些纸符像是活了一样,
在空中盘旋着,瞬间贴满了我的全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禁锢在原地,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动弹不得。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我惊恐地发现,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缚灵符。
”我爸捂着流着黑血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阴恻恻地笑着,“专门为你准备的。你以为,
我们真的会毫无防备吗?”他捡起地上的银针,一步步向我逼近。“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跑。
”他举起银针,这一次,对准了我的眼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躲在我身后的江悦,
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我的面前。“不要!不要伤害我哥!”“滚开!
”我爸怒吼一声,一巴掌扇在江悦的脸上。江悦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
但她又立刻爬了起来,死死地抱住我爸的大腿。
“求求你……放过我哥吧……用我……用我去抵债……是我该还的……”她哭着哀求。
“没用的东西!”我爸一脚将她踹开,江悦的头重重地磕在墙角,闷哼一声,不动了。
“小悦!”我目眦欲裂,拼命地挣扎,但身上的纸符却越收越紧,勒得我骨头都在作响。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我爸狞笑着,举起银针,狠狠地朝我的眼睛刺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我只听到“噗”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刺入了血肉。然后,是一声女人的惨叫。我猛地睁开眼。挡在我面前的,
是我妈刘芳。那根长长的银针,从她的后心穿过,针尖染着黑血,从她的胸前透了出来。
而握着针尾的,是我爸江国东。他脸上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你……你为什么……”我妈刘芳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是一种我看不懂的,
混杂着痛苦、解脱和怨毒的表情。
江国东……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抓住了我爸的手,然后猛地往前一送。银针,更深地刺入了她的身体。同时,她张开嘴,
一口黑血,喷在了我爸的脸上。“你也……一起来陪我吧……”第4章我爸江国东的脸上,
被那口黑血喷了个正着。他像是被硫酸泼中,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抓挠。“啊!我的脸!我的眼睛!”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流出黑色的脓水,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趁着这个机会,
我妈刘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掉了我身上的一张缚灵符。只是一张,但已经足够。
我感觉身上的禁锢之力瞬间减轻了一半。我怒吼一声,调动全身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束缚。
那些黄色的纸符“砰”的一声,在我周身自燃,化为灰烬。
“快……快走……去雾隐村……找……找村长……”我妈倒在血泊里,断断续续地对我说,
“只有他……能救你……”说完,她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她死了。
这个从回来开始就让我感到无比陌生的“母亲”,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命,
为我换来了一线生机。我来不及悲伤,也来不及思考她最后那句话的含义。
倒在地上的姑姑江国华已经反应过来,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堵门。“不能让他跑了!
他跑了我们都得死!”我眼中杀意一闪,捡起地上的工兵铲,一个箭步冲过去,
用铲柄狠狠地砸在她的后颈上。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不省人事。我踹开房门,
冲到墙角,抱起昏迷不醒的江悦。她的额头磕破了,还在流血,但呼吸还算平稳。
我不敢有片刻耽搁,抱着她就往外冲。客厅里,那个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父亲”,
已经不成人形,整张脸都烂掉了,看起来恐怖至极。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抱着江悦冲出了这个如同地狱般的家。我不敢坐电梯,抱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妹妹,
从三楼一口气跑了下去。跑到小区门口,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去最近的医院!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司机说。司机看到我怀里满头是血的江悦,吓了一跳,
但还是猛踩油门,朝医院开去。在车上,我稍微冷静了一些。我妈临死前的话,
在我脑海里回响。“去雾隐村,找村长,只有他能救你。”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指引,
但更像是一个陷阱。一个把我引向更大危险的陷阱。他们欠了雾隐村的债,而我是抵押品。
现在我跑了,那个所谓的“村长”,会放过我吗?他只会用更残酷的手段来抓我回去。所以,
我妈让我去找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想救我,还是临死前还要再算计我一把?
我不敢确定。到了医院,我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现金给江悦挂了急诊。医生检查后说,
是轻微脑震荡,加上失血和惊吓过度,需要住院观察。我办好住院手续,
把江悦安顿在病房里。看着她苍白沉睡的脸,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家,已经彻底毁了。
爸妈……不,那两个东西,一个死了,一个半死不活。姑姑被打晕,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我和妹妹,成了亡命天涯的逃犯。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邻居不可能不报警。到时候,我该怎么解释?说我那失踪三年的父母回来要杀我,
我妈为了救我,被我爸误杀,然后我打伤了姑姑,抱着妹妹逃了出来?谁会信?
他们只会把我当成一个杀人分尸的疯子。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在警察找到我之前,
搞清楚一切。唯一的线索,就是雾隐村。我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搜索“雾隐村”。
搜索结果为零。我又换了各种关键词,“雾隐”、“山村”、“江家”……都没有任何结果。
就好像这个村子,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我颓然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就在这时,江悦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你是江悦的家属吧?”“是,我是她哥。”我站了起来。
“病人醒了,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哭着要找你。”我赶紧走进病房。江悦看到我,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要坐起来。“哥!”我按住她:“别动,你头上还有伤。
”“哥,我们快走!”她抓住我的手,急切地说,“他们会找来的!雾隐村的人,
他们会找来的!”“小悦,你别怕,有哥在。”我安抚她,“你告诉我,
雾-隐村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要怎么去?”“不能去!”江悦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那个地方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可我们现在这样,又能躲到哪里去?
”我苦涩地笑了笑,“警察很快就会通缉我。而且,就算我们躲起来,
雾隐村的人就不会找我们了吗?”江悦沉默了。她比我更清楚雾隐村的可怕。过了很久,
她才颤抖着说:“在……在湘西,一个叫‘无名谷’的地方。那里常年大雾,
本地人都不敢进去。雾隐村,就在谷的最深处。”湘西,无名谷。我立刻记下了这个地名。
“小悦,你还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债’,关于我们家,你都知道什么?
”江悦的脸上露出了挣扎和恐惧。“我……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她’,
不能说……”“她?她是谁?”“是……是妈妈……”江悦小声说,“是她临走前,
偷偷告诉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爸爸要用你抵债,她会想办法救你。
她还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一定要交给你。”说着,江悦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塞到了我的手里。那是一块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摸起来硬硬的,像是一块木牌。
我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号,
跟江悦房间里那个法阵中心的符号,一模一样。木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字。“离”。
是我的名字。“这是什么?”我问。“妈妈说,这是‘替身牌’。
是她……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她说,只要你带着它去雾隐村,找到村长,把牌子交给他,
他或许……或许会放过你。”我妈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再次想起了她临死前的话。难道,
她真的是在帮我?可如果她想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还要配合我爸演那场戏?这一切,都充满了矛盾和谜团。“哥,我们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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