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热门小说推《桃桃宦妻》是爱吃腊八豆酱的木甄创作的一部宫斗宅讲述的是莲姨娘江得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得宝,莲姨娘,魏瑾的宫斗宅斗,先婚后爱,励志,古代小说《桃桃宦妻由新晋小说家“爱吃腊八豆酱的木甄”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5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12: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桃桃宦妻
主角:莲姨娘,江得宝 更新:2026-02-11 20: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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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桃桃出嫁十六岁那年,我被一顶小轿抬着,送进了小太监江得宝的外宅。
江得宝是大太监魏瑾的干儿子。魏瑾权势滔天,而我那贪财好色的县令爹因为上峰要来查账,
担心贪墨事发,急需抱个大腿保命。听说魏瑾要给自己的干儿子娶妻,
家里平日里花枝招展的四五个庶姐庶妹纷纷闭了房门,一个个装病不起,
生怕自己不幸被选中。这些日子,家中愁云惨淡。我思量了整整三天,最终主动去找了渣爹。
“父亲,这门亲事我应了。”我站在书房门口,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屋内焦急踱步的人停住脚步。渣爹姓李,名茂山,长着一张白白胖胖的圆脸,
平日里总眯着那双小眼睛,此刻却瞪圆了,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桃桃,
你……你当真?”他几步跨到我面前,油腻的手抓住我的肩膀,“你可想清楚了?
那江得宝虽然姓江,可……可他是个太监!”“想清楚了。”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说!别说一个,十个爹也答应你!”“放了莲姨娘,给她自由身,
让她离开李家。”渣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好说好说!
不就是个年老色衰的妾室嘛,爹准了!不仅放她走,爹还给她十两银子做盘缠,够仁义吧?
”十两?我心中冷笑。他随便一顿酒席都不止这个数。“再加五十两,给她傍身。
”我平静地说,“父亲,若没有莲姨娘,就没有女儿今日。女儿嫁过去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这点念想,您得成全。”渣爹的小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终于咬咬牙:“成!
就依你!”谈妥条件后,我去找莲姨娘。莲姨娘是我亲娘,本名莲香,原是江南绣娘,
因家道中落被卖到李家为妾。她性子柔顺,不争不抢,在主母王氏手下吃了不少苦。
这些年若非我机灵,常替她周旋,恐怕早就被磋磨死了。“桃桃,你疯了?
”莲姨娘听到消息,手中绣了一半的帕子掉落在地,她抓住我的手,眼泪簌簌而下,
“那是太监!太监怎么能嫁?你这一辈子就毁了!”“姨娘,我不嫁,
难道看着父亲把您送给刘县丞做填房?”我轻声反问。莲姨娘浑身一颤。
这事是前日我偷听来的,渣爹为了巴结刘县丞,打算把莲姨娘送去做人情。
那刘县丞年过五十,家中妾室无数,前头三个填房都是被他折磨死的。
“可是……”莲姨娘泪如雨下,“娘宁可死,也不能让你跳这个火坑!”“不是火坑。
”我握住她满是针眼和旧伤的手,压低声音,“姨娘,我问您,
太监和一般的男人有什么不同?”莲姨娘愣住,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你、你问这个做什么?”“您告诉我就是。
”“就是……就是那个……”莲姨娘支支吾吾半天,声音细若蚊蝇,
“不能行房……不能生孩子……”她说完便拉着我的手哭得更凶:“都是娘没用,
连累了你……”我却眼前一亮。不能生孩子?竟还有这等好事!前年,
渣爹纳过一个叫春杏的小妾,只比我大一岁。她爱说爱笑,性子活泼,
我们时常一起偷偷去后院捉蛐蛐、放风筝。她总说:“桃桃,这院子闷死人了,
咱们什么时候能像鸟儿一样飞出去?”后来春杏怀了身孕,便不再出来玩了。我去看她时,
她往日里嘻嘻哈哈的小脸上满是焦虑,不安地揪着手绢问我:“桃桃,
我听说女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你说我这次能不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不会有事,
姨娘福大命大。”我那时只能这样宽慰她。她生产那夜,整个院子里都是凄厉的哭喊声。
莲姨娘在屋里不安地转动佛珠,念着保平安的经文。我偷偷溜去春杏的房外,
看到接生婆子急匆匆拿着被沸水煮过的剪刀和白布进去,又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来。
那暗红的血水被倒在旁边的阴沟,混在污泥和枯叶里,颜色狰狞刺眼。我被婆子拦在外面,
只听见春杏的哭声渐渐微弱,最后归于死寂。她和孩子都没能活下来。回去后,
我昏昏沉沉睡了两天,一场又一场的噩梦轮番上演,满眼都是血红色。从那时起,我便觉得,
女人若是不用生孩子,大约就能活得久一点,平安一点。所以当渣爹提起这门亲事时,
我心中并未如姐妹们那般恐惧,反倒生出一丝隐约的期待——不用经历生子之险,
不用被困在后宅与其他女人争宠,甚至……也许能过上与现在不同的生活。“姨娘,
这不是火坑。”我轻声对莲姨娘说,“对我来说,也许是条生路。”莲姨娘怔怔地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您听我的。”我捏紧她的手,“拿到身契和银子后,
就和大山叔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李家,也别让人找到。大山叔等您这么多年,
您该为自己活一次了。”莲姨娘脸上浮起红晕,眼中却有了光彩:“桃桃,
你……你怎么知道……”我笑了:“姨娘每次说起大山叔,眼神都不一样。女儿不傻。
”出阁前夜,莲姨娘偷偷塞给我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体己,
约莫五两碎银,还有一对粗糙的银丁香。“娘没用,只能给你这些。”她眼睛红肿,
却强忍着不哭,“到了那边,凡事多留个心眼,少说话,多观察。太监……也是人,
若他对你好,你就好好过日子;若不好,就想办法护着自己。
”我抱住她瘦削的身子:“姨娘,您一定要和大山叔好好过。别再熬夜做绣活了,
您眼睛都快熬坏了。”莲姨娘重重点头,一向柔顺的脸上多了分坚毅:“娘知道。桃桃,
你也要好好的。”第二章 洞房初见嫁人那日,李家难得张灯结彩,但来的宾客寥寥无几。
毕竟嫁女儿给太监,不是什么光彩事。渣爹为了面子,对外只说我嫁的是魏公公的远房侄儿。
一顶粉轿从侧门抬出,没有吹打,没有鞭炮,只有莲姨娘在门后偷偷抹泪的身影。
轿子晃晃悠悠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停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宅子不大,青瓦白墙,
门口两盏红灯笼在暮色中幽幽亮着。我被扶下轿,跨过火盆,进了正堂。堂上坐着一人,
五十上下,面白无须,穿着暗紫色锦袍,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想来便是大太监魏瑾了。
他身旁站着个青年,十七八岁模样,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穿着一身红袍,
却没有寻常新郎官的喜气,只是垂着眼,面无表情。这便是我的夫君,江得宝。
仪式简单到近乎敷衍。拜了天地,给魏瑾敬了茶,我便被送入洞房。新房布置得倒还精致,
红烛高烧,锦被绣枕,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和合卺酒。我端坐在床沿,
盖头下的视线局限在方寸之间。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双黑靴停在我面前。盖头被轻轻挑起。我抬眼,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眸。
江得宝确实生得极好。皮肤细腻如瓷,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唇色偏淡。若非早知他是太监,
我大概会以为这是哪家书香门第的俊秀公子。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平静无波,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我心中那点窃喜和羞涩渐渐冷却。“你叫李桃桃?”他开口,声音清冽,
带着一种奇特的柔和,却没什么温度。“是。”我垂眼应道。“多大了?”“十六。
”他点点头,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自顾自喝了一口,
才又看向我:“你父亲应当告诉过你我的情况。嫁给我,委屈你了。”这话说得客气,
却疏离。我摇摇头:“不委屈。”他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哦?为何?
”我斟酌着词句:“婚姻之事,父母之命。既已出嫁,便该安守本分。”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但总不能说“因为你可以不用生孩子我觉得挺好”吧?
江得宝轻笑一声,那笑声很淡,听不出情绪:“倒是个懂事的。”他放下茶杯,走到我面前,
俯身靠近。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却只是伸手取下我头上沉重的凤冠。“戴这么久,
脖子该酸了。”他将凤冠放在梳妆台上,“早些歇息吧。”说完,他竟开始宽衣。
我僵在床边,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却已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然后掀开被子躺在了床的外侧,背对着我:“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给干爹请安。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褪去外衣,穿着中衣躺到床内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像隔着一条无形的河。红烛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灯花。我睁着眼,盯着帐顶的绣花,
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没有温情,没有亲密,
只有两个陌生人在一张床上各自安睡。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去。半梦半醒间,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第三章 宅院生活第二日天未亮,我便醒了。身侧已经空了,
江得宝不知何时起的床。我连忙起身梳洗。陪嫁丫鬟只有一个,叫小荷,
是莲姨娘早年救下的孤女,对我忠心耿耿。她手脚麻利地帮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插上昨日那对银丁香。“小姐,姑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在前厅等您一起去给魏公公请安。
”小荷低声说。我点点头,换上一身水红色的新衣——这是出嫁前赶制的,料子一般,
但胜在颜色喜庆。来到前厅,江得宝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身青色常服,更显得清俊挺拔。
见我来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走吧。”魏瑾住的主宅离这里不远,
同样是座不起眼的宅院,但内里别有洞天。穿过几重门,来到一处花厅,
魏瑾已端坐在上首喝茶。“儿子给干爹请安。”江得宝跪下磕头。
我连忙跟着跪下:“儿媳给公公请安。”魏瑾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道:“起来吧。”我们起身垂手而立。“得宝,成了亲就是大人了,
日后行事要更稳重些。”魏瑾慢条斯理地说,“你媳妇瞧着是个懂规矩的,好好过日子。
”“是,干爹教诲,儿子谨记。”江得宝恭敬应道。魏瑾又问我几句家常,
无非是家中情况、可曾读过书之类。我一一小心作答,不敢多说一句。临走时,
魏瑾让身边的小太监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对玉镯和一支金簪:“赏你的,好生戴着。
”我连忙谢恩。回去的路上,江得宝走在我前面半步,一言不发。我默默跟着,
心里琢磨着这对“父子”的关系——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甚至隐隐有种紧绷感。回到宅子,
江得宝才开口:“干爹赏的东西,你收好便是,平日不必戴。”我微微一怔:“为何?
”“树大招风。”他简短地说了四个字,便转身去了书房。我站在原地,品味着这四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诡异。江得宝每日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
我在宅子里无所事事,便带着小荷整理房间、侍弄花草。宅子里除了我们,
还有一个老门房福伯,一个厨娘张婶,都是魏瑾派来的人。福伯沉默寡言,张婶倒是热情,
但话里话外总透着打探的意思。“少夫人,您和少爷相处得可好?
”张婶一边揉面一边状似无意地问。“还好。”我简短地回答。“少爷性子冷,您多担待。
他呀,小时候吃过不少苦,所以不爱说话。”张婶叹口气,“八岁就进了宫,
能活下来就不容易。”我心中一动:“张婶知道少爷以前的事?”张婶意识到说多了,
连忙摆手:“我也是听说的,听说的。少夫人,面揉好了,我这就蒸馒头去。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我若有所思。江得宝似乎并不喜欢这座宅子,回来大多待在书房,
有时直到深夜。我们同桌吃饭,却鲜少交谈。他吃得很少,动作斯文,
看得出教养极好——这倒奇怪,一个八岁进宫的小太监,哪来的这般仪态?夜里,
我们同床而眠,却始终保持着距离。有时我半夜醒来,会发现他睁着眼盯着帐顶,
不知在想什么。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我开始觉得闷。这宅子像座精致的笼子,
而我是一只被关进来的鸟。第四章 意外发现这日,江得宝难得回来得早,
说魏瑾召他晚上过府议事,让我先吃晚饭不必等他。我独自用过晚饭,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带来不知名的花香。走到书房附近,见里面亮着灯,
门虚掩着——江得宝出门前似乎忘了熄灯。我本想推门进去熄灯,却瞥见书案上摊着一幅画。
鬼使神差地,我轻轻推开门,走到书案前。那是一幅山水画,笔法细腻,山峦叠嶂,
云雾缭绕,右下角题着一行小字:庚子年春,江隐于西山。江隐?我正疑惑,
忽然注意到画纸的质地——并非寻常宣纸,而是一种罕见的冷金笺,
这种纸我记得渣爹曾得了一小刀,宝贝似的藏起来,说是前朝宫廷用纸,如今已极难寻。
一个太监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纸和画?我心中疑惑更甚,视线扫过书案,
又见一方砚台,竟是珍贵的歙砚,旁边还搁着几支狼毫笔,笔杆是上等的湘妃竹。
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太监该有的东西。“少夫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我吓了一跳,
转身见是福伯站在门口。“我见书房亮着灯,想来熄灯。”我强作镇定。福伯点点头,
走进来熟练地整理书案,将那幅画卷起放入画缸:“少爷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少夫人以后还是少进书房为好。”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是我冒失了。
”我垂眼道,“福伯,少爷他……平日喜欢作画?
”福伯动作顿了顿:“少爷闲暇时偶尔为之,消遣罢了。少夫人若无其他事,老奴送您回房?
”我知趣地离开书房,心中疑窦丛生。江得宝,他到底是谁?夜里,我辗转难眠。
身侧的江得宝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熟睡。月光从窗棂洒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睡着的他褪去了白日的冷淡,眉眼柔和,竟有几分稚气。
我忽然想起张婶那句话:“他八岁就进了宫,能活下来就不容易。”深宫之中,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太监,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长大?
而他又如何攒下这些文人雅士才有的东西?还有那幅画上的“江隐”……是他的本名吗?
正胡思乱想间,江得宝忽然动了动,睁开眼。四目相对,我吓了一跳,慌忙闭眼装睡。
却听他轻声问:“还没睡?”我只好睁开眼:“有些认床。”他沉默片刻,
忽然说:“今日干爹说,下月初五宫中设宴,要我带你进宫。”我一怔:“进宫?”“嗯,
干爹如今执掌内务府,有时宫宴会让我们这些小辈也去露个脸。”他语气平淡,
“你准备一下,那日莫要失礼。”“我……我需要做什么?”“跟着我,少说话,多观察。
”他顿了顿,“宫中不比外面,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招祸。”我心中惴惴,
却也有些隐隐的期待——终于可以走出这座宅子了。“少爷,”我犹豫着开口,
“您进宫多年,可曾见过……皇上?”黑暗中,江得宝似乎轻笑了一声:“见过,
远远地见过。皇上是真龙天子,岂是我们这些人能近身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却听出了一丝淡淡的嘲讽。“那宫中……是什么样的?”我忍不住问。这一次,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是个吃人的地方。”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也是个困人的牢笼。”说完,他翻了个身:“睡吧。”我盯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个看似冷淡的太监夫君,也许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那深宫,
或许藏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第五章 初入宫闱初五那日,天未亮我便起身梳妆。按品级,
江得宝只是个从六品的太监,我连诰命都没有,穿戴不宜太过招摇。
小荷为我选了身藕荷色的衣裙,梳了简单的髻,只戴了魏瑾赏的那支金簪——这种场合,
不戴反而失礼。江得宝进来时,我已经准备妥当。他今日穿了身深蓝色太监服,
腰间系着绦带,衬得身形越发挺拔。见我这身打扮,他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尚可。
”马车早已候在门外。上车后,他递给我一个荷包:“里面有些碎银和铜钱,
若在宫中走散了,可用来打点小宫女或太监,让他们带你寻我。”我接过荷包,
心中微暖——他竟考虑得这般周到。“多谢少爷。”“叫我得宝吧。”他忽然说,
“在外人面前,需显得亲密些。”我一怔,随即点头:“是,得宝。”他唇角似乎弯了弯,
又很快恢复平直。马车穿过清晨寂静的街道,约莫半个时辰后,停在宫门外。我们换了小轿,
由两个小太监抬着进了宫。这是我第一次进入皇宫。朱墙黄瓦,飞檐斗拱,
一眼望不到头的宫道,处处显着天家的威严与森严。偶尔有宫女太监低头匆匆走过,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轿子在一处偏殿前停下。江得宝扶我下轿,低声嘱咐:“跟着我,
莫要乱看。”殿内已聚集了不少人,多是太监和他们的家眷。魏瑾坐在上首,
正与几个穿着体面的太监说话。见我们来了,他招招手:“得宝,带你媳妇过来。
”我们上前行礼。魏瑾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笑着对旁人介绍:“这是我干儿子得宝,
前些日子刚成亲。媳妇是李县令家的千金,瞧着是个懂事的。”众人纷纷附和夸赞,
目光却在我身上打量着,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毕竟,
一个官家小姐嫁给太监,在他们看来是件稀奇又可笑的事。我垂着眼,装作羞涩模样,
心中却一片清明。宴席开始后,我安静地坐在江得宝身边,偶尔为他布菜。
他则与旁人寒暄应酬,言谈举止得体从容,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人。
“得宝兄弟好福气,娶了这么个标致的媳妇。”一个面白微胖的太监笑着举杯,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满月酒啊?”这话一出,席间静了一瞬。谁都知道太监不可能有子嗣,
这话分明是在羞辱。江得宝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然带笑:“王公公说笑了。
得宝能娶妻已是干爹恩典,不敢再奢求其他。”魏瑾冷哼一声:“王有福,
你喝多了就少说话。”那王公公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言语。我心中憋闷,却只能装作听不懂,
低头吃菜。宴至中途,我起身去更衣。一个小宫女引我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出来时,那宫女却不见了踪影。我在回廊里转了几圈,竟迷了路。正焦急时,
忽听假山后传来对话声:“……那江得宝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魏瑾养的一条狗。”“小声点!
他如今可是魏公公跟前的红人。”“红人?哼,一个连男人都不是的东西,再红又能如何?
我听说他当年……”声音压得更低,我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太子”“废宫”几个字。
太子?废宫?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往后退,却不小心踩到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谁?
”假山后转出两个太监,面色不善。我强作镇定:“两位公公,我迷路了,
不知宴厅在哪个方向?”其中一个太监认出我,脸色微变:“原来是江太太。宴厅往东走,
过了月亮门就是。”“多谢公公。”我福了福身,按他指的方向快步离开。走出一段距离,
我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回到宴厅,江得宝正与魏瑾说话。见我回来,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眉头微蹙:“怎么去了这么久?”“迷路了。”我低声说。他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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