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我的噩梦成了蛇群与竹林的搞笑养老日常

第一章 准时上线的沙雕循环梦我叫快跑。这名字听着像是个急性子，像是个爱运动的人，

像是个随时准备冲出去干大事的人。但实际上，

这俩字跟我的性格、我的爱好、我的人生规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它纯粹是被我那个循环了整整十八年的奇葩梦境逼出来的。

从我七岁那年第一次做这个梦开始，它就像一个固定播出的综艺节目，没有预告，没有暂停，

没有大结局，每隔半个月到一个月，准点把我拉进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里，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一模一样的流程。这么多年下来，

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梦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落，甚至连风刮过草坡的角度，

都从来没变过。梦里永远是黄昏。

不是城市里那种橘红色的、温柔的、让人想拍照发朋友圈的落日黄昏，

而是一种带着点土腥味、有点昏沉沉、像被晒了一整天的旧布一样的黄昏。光线不亮不暗，

刚好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又不会显得太刺眼，

氛围按理说应该是安逸的、放松的——如果忽略我脚底下那玩意儿的话。我站的地方，

是我老家村口那条小时候天天走的出村路。现实里的这条路，其实窄得很，

顶多能容两辆三轮车错车，路边坑坑洼洼，下雨全是泥，晴天全是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在梦里，它变得异常宽阔。宽到什么程度？宽得能并排跑八辆大卡车，

宽得像一条小型机场跑道，红土被压得平平整整，颜色是那种鲜亮的橘红色，踩上去软软的，

又带着一点颗粒感，路的两边，是连绵起伏的草坡子。草坡不陡，绿油油的，

草长得不高不矮，刚好没过脚踝，风一吹就晃悠悠的，像一片绿色的波浪，看着特别治愈。

每次刚站到这条路上的时候，我都会有那么一秒钟的恍惚：哎，这地方挺舒服啊，空气好，

景色好，安安静静的，要是能坐下来晒晒太阳，啃个馒头，简直完美。但这个恍惚，

从来不会超过三秒钟。因为下一秒，我的脚底就会传来一种极其诡异的触感。

不是红土的粗糙，不是青草的柔软，

而是一种凉丝丝、滑溜溜、带着细密纹路、还会轻轻蠕动的触感。

像无数条小小的、湿软的虫子，贴着我的脚心，从鞋底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蹭着我的皮肤。

一开始年纪小，我会直接吓得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咚”的一下跳到嗓子眼，

连呼吸都不敢喘。后来长大了，做的次数多了，我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地低头，

然后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来了来了，老伙计们又集合了。没错，我脚底下，全是蛇。

各种各样的蛇，五花八门，品种齐全，琳琅满目。有细细小小的、像绳子一样的青蛇，

有浑身黑亮的乌梢蛇，有带着花花绿绿斑点、看着挺吓人的花蛇，

有胖嘟嘟、圆滚滚、爬起来慢腾腾的胖蛇，

甚至还有那种细得像绣花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小蛇。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整整齐齐地盘在红土路上，从我的脚边开始，一直铺到视线尽头，

把整条宽阔的红土路盖得严严实实，连一丁点儿红土都看不见。远远看去，我不是站在路上，

我是站在一片会动的、五颜六色的蛇地毯上。最开始的好几年，我每次看到这一幕，

都会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开始狂奔。恐惧这种东西，

在第一次、第二次、第十次出现的时候，是真的能把人吓哭、吓醒、吓出一身冷汗的。

我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哭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

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蛇咬死、缠住、吞掉。但谁能想到，一个梦，

重复了十八年。再恐怖的东西，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也能看出感情来，看出习惯来，

看出一种离谱的亲切感。就像现在，我低头看着脚底下这群排得整整齐齐的蛇，

心里没有半分害怕，只有一种熟悉的无奈。我甚至能认出其中几条常驻选手。

比如脚边那条总是盘成一个圆圈、脑袋露在中间的小黑蛇，

我叫它小黑；比如那条总喜欢趴在小黑身上、懒洋洋不动的青蛇，

我叫它小青；还有那条特别胖、爬起来一扭一扭、总被别的蛇挤来挤去的胖蛇，我叫它胖胖。

它们不咬我，不扑我，不攻击我，甚至连凶都不凶我。大部分蛇就安安静静地盘着，

像在晒太阳，像在休息，像在开一场无声的聚会。只有少数几条小蛇，会好奇地抬起头，

用那双圆圆的小眼睛看着我，吐一下分叉的信子，然后又慢悠悠地把头低下去。

有一次我故意轻轻动了动脚，碰到了小青的尾巴，它只是慢悠悠地把尾巴挪开了一点，

全程连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仿佛在说：你轻点，别踩疼我。就这么一群脾气好到离谱的蛇，

愣是在我小时候，把我吓出了心理阴影。而现在，我只会对着它们叹口气，说一句：“我说，

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聚会？每次都占着这条路，我想走个直路都难。”当然，

在它们开口说话之前，我得到的回应，永远是一片整齐的“嘶嘶”声。但不管我愿不愿意，

梦里的程序是固定的。只要看到脚下的蛇，我身体里就会涌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本能——跑。

不是我想跑，是这个梦的设定，逼我必须跑。就像游戏里的NPC，到了固定的情节点，

必须做出固定的动作。我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想跑，一百个想躺平，我的腿也会自己动起来，

朝着家的方向，疯了一样狂奔。这就是我名字“快跑”的由来。不是我想叫，是梦里的我，

除了跑，什么都不会。我开始在蛇群上狂奔。因为蛇太多了，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每一步踩下去，都是踩在蛇的身上，软乎乎的，滑溜溜的，像踩在一大块会动的果冻上。

一开始我还会小心翼翼，怕踩伤它们，后来发现根本没用，这么多蛇，你根本躲不开，

只能闭着眼睛往前冲。于是我一边跑，一边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借过借过！

踩到你了抱歉！”“胖胖你让让！你太占地方了！”“小黑别盘那么圆！我差点绊倒！

”蛇群们也特别配合，仿佛听懂了我的话一样，在我跑过的地方，会慢悠悠地往两边挪一挪，

给我让出一条小小的跑道，像极了早高峰地铁里，

被挤得没办法、只能给你让个小缝隙的上班族。有的蛇还会在我跑过去的时候，

轻轻蹭一下我的裤脚，像是在跟我打招呼，又像是在给我加油。

我在这条宽得离谱的红土路上狂奔，风在耳边呼呼地吹，两边的草坡子飞快地往后退，

脚下是一片不停蠕动的蛇群，场面看起来惊险刺激，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离谱，

有多搞笑。别人的噩梦，是生死逃亡，是惊悚恐怖，是尖叫着醒来。我的噩梦，

是一场单人马拉松，观众是一群脾气超好的蛇，赛道是铺满蛇的红土路，终点，

是我家旁边那片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竹林。跑个三五分钟，我就能远远看到我的家。

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土坯墙，黑瓦片，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

门口摆着一把奶奶经常坐的竹椅，椅子上还放着一个破了角的蒲扇。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温馨又熟悉。每次跑到家门口，我都会停下来，

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跑得满头大汗，累得像刚跑完八百米体测。我明明知道，

这只是个梦，可在梦里，我就是会累，会喘，会心跳加速，会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

歇个十几秒，我的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家旁边的那片竹林。那片竹林，在现实里也有，

不大，小小的一片，小时候我经常进去玩，掏鸟窝，找竹笋，躲猫猫，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特别好听。可在梦里，这片竹林变得异常诡异。它变得特别大，特别密，竹子长得又高又粗，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竹叶层层叠叠，把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里面黑幽幽的，

像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口，等着我自己钻进去。最诡异的是，每次我看到这片竹林，

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轻轻推着我，又像有一块磁铁，

牢牢吸着我的脚。我明明知道，走进去就出不来了。我明明在心里疯狂大喊：别进去！

快回头！躲进家里去！可我的身体，永远不听使唤。我会一步步，慢慢地，朝着竹林走过去，

像一个被勾了魂的人，像一个注定要走进囚笼的囚徒。

脚尖刚一踏进竹林里厚厚的、腐烂的竹叶上，身后的一切，就会瞬间消失。红土路，蛇群，

家，老槐树，竹椅，所有的景物，都像被一阵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只剩下我，和这片无边无际的竹林。没有入口，没有出口，

没有方向，没有路。我转身，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竹子；我往左看，

是密密麻麻的竹子；我往右看，还是密密麻麻的竹子；我抬头，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竹叶，

连一点黄昏的光都透不进来。然后，程序继续。我会开始在竹林里疯狂地转圈，跑，找路，

喊，哭，闹，用尽一切办法想出去，可不管我怎么跑，怎么找，永远都在原地打转，

永远走不出去。这就是我十八年如一日的梦境。固定场景，固定流程，固定结局。

红土路→蛇群→狂奔→家→竹林→迷路→永远困在里面→吓醒/笑醒。以前是吓醒，

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半天缓不过来。后来次数多了，就变成了无奈，再后来，

就变成了搞笑，最后，直接变成了习惯。我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做梦，

这群蛇会不会换个队形，这片竹林会不会给我留个小出口。可惜，十八年了，

一点变化都没有。直到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第二章 蛇居然开口说话了那天我加班到半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随便洗了把脸，

往床上一躺，几乎是秒睡。我以为，等待我的，又是那场熟悉到发霉的循环梦。果然，

闭眼没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那片昏黄的黄昏，那片宽阔的红土路，那两边绿油油的草坡子。

我站在原地，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行了，别装了，赶紧出来吧，我赶时间。

”我对着脚下的红土嘟囔了一句。话音刚落，脚底就传来了那熟悉的凉滑触感。我低头，

一如既往，满路的蛇，小黑、小青、胖胖，全都在，排得整整齐齐，像在迎接我一样。“啧，

还是老样子，一点新意都没有。”我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脚踝，准备开始今天的狂奔。

按照惯例，我深吸一口气，刚抬起腿，脚边的小黑蛇，突然动了。它慢悠悠地抬起头，

圆圆的小眼睛盯着我，然后，一张嘴——“哎哎哎！你等会儿再跑！踩我尾巴了！看着点啊！

”一个清脆的、小小的、像小男孩一样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

”我抬起的腿，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大脑直接死机。我是谁？

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刚才……是什么东西在说话？我僵硬地低下头，

目光死死盯着脚边的小黑蛇。小黑蛇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晃了晃脑袋，

又开口了：“瞅我干啥？我说你踩我尾巴了，疼。”真的是蛇在说话！我吓得猛地往后一跳，

差点一屁股坐在蛇群里，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你你你你你会说话？！

”小青蛇也慢悠悠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声音软软的，

像小女孩：“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天天嘶嘶叫，是闲着没事干吗？

”旁边的胖蛇扭动了一下肥胖的身体，声音粗粗的，憨憨的：“就是，我们早就会说话了，

就是以前不想理你，天天看你瞎跑，挺有意思的。”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又瞬间冷却下来。恐惧？没有。惊讶？有一点点。更多的，是一种离谱到极致的荒谬感。

我做了十八年的噩梦，脚底下这群蛇，居然早就会说话了？！它们看着我哭着跑了十八年，

看着我慌慌张张了十八年，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冲进竹林迷路，居然只是觉得有意思？！

合着我这十八年，不是在做噩梦，是在给这群蛇当免费小丑是吧？！我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指着它们，手都在抖：“你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居然瞒着我这么久！

我天天被你们吓得半死，你们居然在旁边看热闹？！”小黑蛇吐了吐信子，

一脸无辜：“也不是故意瞒你，是你自己一直闭麦，听不到我们说话啊。

”小青蛇补充道：“而且我们又不咬你，又不伤害你，是你自己非要跑，我们拦都拦不住。

”胖蛇点了点脑袋：“对，我们就是喜欢看你跑，解压。”我：“……”我竟无言以对。行，

算你们狠。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崩溃的心情，看着眼前这群会说话的蛇，突然觉得，

这个本来就很沙雕的梦，变得更加沙雕了。“行，会说话是吧，”我叉着腰，

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那我今天不跑了，我累了，我要在这歇会儿。”说完，

我就打算往地上坐，结果刚弯下腰，整条红土路上的蛇，瞬间乱成一团。“别坐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