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言情小说 > 玄策在佛前诵经时,是我爱他至深的第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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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玄策在佛前诵经是我爱他至深的第六年》是作者“胡图图爱吃青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萧临玄策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本书《玄策在佛前诵经是我爱他至深的第六年》的主角是玄策,萧属于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白月光,先虐后甜类出自作家“胡图图爱吃青菜”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5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42: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玄策在佛前诵经是我爱他至深的第六年
主角:萧临,玄策 更新:2026-02-11 01: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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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的露水,寒彻骨髓。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一步,
走到那扇雕着莲花的门前。门内,是我放弃了京城第一贵女的身份,
甘愿随他归隐别院的夫君,玄策。曾是皇家寺最负盛名的佛子,被誉为“人间谪仙”。
为了他,我与父亲决裂,拒了太子的婚约,抛弃了身后滔天的富贵与权势,
只为换他一句阿鸢,我心悦你。六年。我陪他在这座名为“菩提”的别院里,
看晨钟暮鼓,听风声雨落。我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干净的爱情。直到方才。
我起夜为他添香,却在窗外,听到了那段让我如坠冰窟的低语。他不是在诵经。
他是在和他的心腹说话,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内容却淬着剧毒。太子对沈相已起疑心,
沈知鸢那颗棋子,可以动了。让沈家勾结外敌的信件,明早就该出现在太子的书案上。
事成之后,沈家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一个不留……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地撞击我的头骨。我以为自己会尖叫,会发疯,
会冲进去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可我没有。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寒气从脚底一路蔓生,
爬满了我的心脏。原来,我不是他的爱人。我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扳倒我父亲,
打败我家族的,最关键的棋子。我缓缓推开了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玄策正背对着我,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一身白衣,在昏黄的烛火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听到声音,缓缓回头。那张我爱了六年的脸,依旧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清冷,鼻梁高挺,
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天然的悲悯。他看到我赤着脚,苍白的脸,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阿鸢,夜深露重,怎么出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像三月的春风。鞋呢?会着凉的。他站起身,朝我走来,步履从容,
白色的僧袍下摆在地上拖曳出安静的弧度。他想来抱我。我却在他触碰到我的前一刻,
猛地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空气,瞬间凝固。他看着我,
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淡然,而是闪过一丝锐利的探究。阿"?"
他轻轻开口,像在试探。我死死地盯着他。盯着这张我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脸,
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他的表情完美无瑕,担忧,关切,
还有一丝被我疏远后的不解与受伤。演得真好。真不愧是能骗过全天下人的玄策。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乎喘不过气。玄策。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爱过我吗?
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哪怕只是逢场作戏时,某一刻的入戏太深。
玄策静静地看着我,眼底的探究慢慢敛去,恢复了那种佛子般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过来,弯腰,将我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带着我熟悉的、清冽的檀香气息。可我只觉得冷。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
拉过锦被,盖在我的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坐在床边,
用那双曾为我画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阿鸢,你做噩梦了。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是在催眠。我看着他,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浑身发抖。
他没有否认。他甚至懒得编造一个谎言。他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我——你疯了。
你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睡吧。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我冰冷的额头上,
睡一觉,就都好了。那晚,我睁着眼睛,一夜无眠。身边的男人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而我,却在黑暗中,亲手埋葬了那个爱了他六年的沈知鸢。02第二日,天还未亮,
青黛就端着热水进来了。她是我从沈家带来的唯一一个丫鬟,自小跟在我身边,名为主仆,
情同姐妹。小姐,您醒了?昨夜睡得可好?她一边拧着毛巾,一边担忧地看着我,
您的脸色好差,是不是着凉了?我看着她年轻而关切的脸,
想起昨夜玄策那句“一个不留”,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我无法呼吸。
青黛……也会死。我的父亲,母亲,我那尚在蹒跚学步的小侄子……都会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外间的蒲团上,闭目打坐,宝相庄严。
我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对青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许是昨夜风大,没睡踏实。
玄策似乎是打坐完了,缓缓睁开眼,看向我。他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清澈温和,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出尘之人。今日要去山下采买些米粮,阿鸢可要同去?
他问。我心头一震。往常,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他一起去山下的小镇,像寻常夫妻一样,
逛逛集市,买些胭脂水粉。可今天……我看向他,他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瞬间明白了。他是想支开我。那封构陷我沈家的信,就在今日,要从这座别院里送出去。
我若在,总归不便。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脸上却漾开一抹甜美的笑容。好呀。
我正好想买些新的丝线,给夫君做一件贴身的僧衣。玄策的眸光微动,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好。他说。去小镇的路上,
他牵着我的手,一如既往。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就是这双手,
曾为我画过眉,为我绾过发,也曾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着我。还是这双手,
亲手写下了让我沈家万劫不复的罪证。阿鸢在想什么?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沉默。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故意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憨。
我在想,夫君对我真好。若能一辈子这样,该多好。玄策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我,眸光复杂。半晌,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到了镇上,他陪我逛了布庄,买了丝线。阳光正好,洒在他白色的僧衣上,
整个人都像在发光。周围路过的女子,无一不被他的容貌和气质吸引,频频侧目。而他,
只是专心地看着我,眼神温柔,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多可笑。夫君,
我想去那边的首饰铺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指着不远处一个摊位,撒娇道。
玄- -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知道,他的人,恐怕已经在等他了。我陪你……
不要。我打断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一小会儿,你在这里等我,
不许走开哦。说完,我没等他回答,就转身跑向了首饰铺。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我假装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中挑挑拣拣,眼角的余光,
却死死地盯着玄策的方向。果然,不出片刻,一个穿着短褐的男人,
鬼鬼祟祟地凑到了玄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玄策听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蜡封的信管,极其隐蔽地塞进了玄策宽大的袖袍里。然后,
迅速混入人群,消失不见。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原来,信一直就在他身上。
他甚至不屑于避开我,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完成了这致命的交接。他根本不怕我知道。
或者说,他笃定,我知道了也无能为力。我浑身冰冷,却强迫自己转身,
拿起一支海棠花的珠钗,笑着朝他跑过去。夫君,你看,这个好看吗?我举着珠钗,
笑靥如花,仿佛真的是个不谙世事、只知风月的无知妇人。玄策接过珠钗,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好看。他最终说,然后亲手将那支珠钗,
插在了我的发髻上。冰凉的钗身,触碰到我的头皮,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鸢戴什么都好看。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缱绻的温柔。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眸中倒映出的、笑得灿烂的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玄策,你真该死。回去的路上,
途径一处断崖。山风很大,吹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玄策牵着我,走在悬崖边上,神色淡然。
阿鸢,怕吗?他问。我摇摇头,抓紧了他的手。有夫君在,我不怕。玄策笑了,
那笑容,在夕阳下,美得惊心动魄。阿鸢,你可知,这世间最险恶的,不是悬崖峭壁,
而是人心。他意有所指。我抬起头,天真地问:人心?人心也会像这悬崖一样,
让人粉身碎骨吗?玄策沉默了。他看着远方的云海,很久很久,才说了一句。会。
我看着他的侧脸,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回答。是啊,会。而我,就要让你亲身体验一次,
什么叫粉身碎骨。03回到别院,已是黄昏。晚霞将天空烧成一片瑰丽的血色,
像一个不祥的预兆。玄策去了书房,说是要抄录经文。我知道,他要去处理那封信了。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发髻上的那支海棠珠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沈知鸢,
你没有时间了。父亲远在京城,鞭长莫及。这座别院,是玄策的地盘,守卫森严,
我插翅难飞。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我拔下那支珠钗,尖锐的钗头在掌心划过,
传来一阵刺痛。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我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找到一条生路。
晚餐时,玄策没有出来。青黛端着饭菜,一脸担忧地对我说:小姐,
姑爷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下午了,连晚膳都不用。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我摇摇头:没有。他只是……有些事情要忙。我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毫无胃口。
青黛,我突然开口,你想家吗?青黛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
想……怎么会不想呢。想老爷,想夫人,想我爹娘……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会回去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我拍着她的背,一字一句,
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青黛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却不知道,我说的“回去”,
和她想的,早已是天壤之别。深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玄策还没有回房。我悄悄起身,
披上外衣,摸黑走到了书房外。书房的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烛光,还能看到一个人影,
静静地坐在书案前。他在做什么?是在给太子写回信,汇报计划的进展吗?还是在谋划着,
下一步该如何将我沈家,彻底推入深渊?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是玄策的声音。紧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压得很低。主子,您的旧疾又犯了。这药……还是得按时吃。这声音……是别院的管家,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他是玄策的心腹。我屏住呼吸,
将耳朵贴得更近。无妨。玄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事情办得如何?信已送出,
最迟明日午时,就能到太子手中。我们的人也已安排妥当,只等太子一声令下,
便可去沈相府“搜查”。好。只是主子……沈小姐那边……管家有些迟疑,
她今日,似乎有些反常。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是我大意了。玄- -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
狠狠刺入我的心脏,她远比我想的,要聪慧。那……需要属下……不必。
玄策打断了他,她蹦不出我的手掌心。一个被情爱蒙蔽了双眼的女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慢与不屑。何况,她还有用。等到扳倒沈家,
扶持五皇子登基,她……就是献给新皇的,最好的礼物。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彻底断了。原来……原来他不仅仅是要我家的命!他还要将我,当成一件物品,一件战利品,
献给那个传说中暴戾成性的五皇子!以此,来换取他的从龙之功!何其歹毒!何其无耻!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我扶着墙,
一步步挪回房间,浑身都在发抖。愤怒,屈辱,和彻骨的寒意,几乎要将我吞噬。玄策,
玄策!你好狠的心!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眼看着黑暗的帐顶,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我曾以为,你是渡我出苦海的佛。到头来才发现,你才是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魔。
既然如此……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的悲伤与绝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平静。和燃起的,疯狂的恨意。
这一夜,玄策没有回来。我却睡得格外安稳。因为我知道,从今夜起,
那个天真愚蠢的沈知鸢,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只为复仇而生的,恶鬼。
0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地上。我一夜未眠,却精神异常。
青黛进来伺候我梳洗,看到我眼下的青黑,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姑爷他……昨夜又没回来?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轻轻一笑。
他有他的正事要忙,我怎能强求。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平静得让青黛都感到了不安。小姐……青黛,我打断她,
从梳妆盒里拿出一支金步摇,这支步摇,你拿着。这支步摇,
是我母亲在我及笄时送我的,贵重无比。青黛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小姐,
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我抓住她的手,强行将步摇塞进她手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青黛,听着。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拿着这支步摇,
去京城最大的当铺,把它当了。然后,用那些钱,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找个老实人嫁了,忘了沈家,忘了我,好好活下去。青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您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您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扶起她,替她擦去眼泪,心中一片酸楚。傻丫头,我们回不去了。听我的话,收好它。
这是命令。我加重了语气。青黛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拗不过我,只能含泪收下。这时,
玄策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似乎也一夜未睡,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很好。看到我,
他微微一笑。阿鸢,醒了?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从我身后抱住我。
我却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躲开了。他-的动作一顿,眸色深了深。怎么了?
还在生我的气?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哄诱。我转身,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没有。只是夫君身上,沾了些尘土。我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替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隔着薄薄的僧衣,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夫君昨夜,又去后山的竹林打坐了吗?我状似无意地问。玄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我知道,后山竹林里,有一间隐蔽的暗室,那是他与外界联系的据点。昨夜,
他定然是在那里,与京城的人互通消息。嗯。他应了一声,看不出任何情绪,
经文有些地方参不透,便多坐了一会儿。谎言。张口就来,面不改色。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是一片心疼。夫君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走,我炖了莲子羹,你快去尝尝。
我拉着他的手,将他按在桌边坐下。莲子羹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我亲手盛了一碗,
递到他面前,眼含期待地看着他。夫君,快尝尝。为了给你去火,我特意多加了些莲子心。
玄策看着碗里清甜的羹汤,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幽深。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拿起勺子,
轻轻搅动着。阿鸢今日,似乎格外体贴。他缓缓开口。夫君为国事操劳,我身为妻子,
自然要多体贴些。我答得滴水不漏。国事?玄策搅动汤羹的手,停住了。他抬起眼,
目光如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我。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他怀疑我了。
他怀疑我听到了什么。我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天真无知的笑容。难道不是吗?
夫君虽身在别院,却心系天下。太子殿下都对您赞赏有加,常说您是国之栋梁呢。
我故意提起太子,观察着他的反应。玄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阿鸢说笑了。我一介方外之人,何谈国事。他端起碗,将那碗莲子羹,一饮而尽。
味道很好。他放下碗,对我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有劳阿鸢了。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还没有起杀心。
他还需要我这颗棋子,活到沈家倒台的那一天。夫君喜欢就好。我柔声说。玄策站起身,
揉了揉我的头发。今日京中会来人,商议佛法。我可能要晚些回来。你和青黛在院中,
不要乱走。他这是在变相地软禁-我。我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夫君。
玄策转身离去,那袭白色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渐渐变得模糊。我脸上的笑容,
也一点点消失。青黛走过来,小声地问:小姐,姑爷他……青黛,我抓住她的手,
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去后院的马厩看看,我们的那匹马,还在不在。青-黛一愣,
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在的呀,奴婢早上还去喂过草料呢。再去看看。
我命令道,仔细看看,马腿有没有问题。青黛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去了。我的心,
悬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玄策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就不会给我留任何逃跑的机会。果然,
没过多久,青黛就哭着跑了回来。小姐!不好了!我们的马……我们的马,腿被人打断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果然如此。玄策,你真的,一步步在断我的生路。05马腿断了。
这意味着,我和青黛,被彻底困死在了这座名为“菩提”的牢笼里。青黛吓得六神无主,
抓着我的衣袖,浑身发抖。小姐,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是谁这么狠毒,要害我们的马!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一片悲凉。是我连累了她。别怕。
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我需要让她冷静下来。我让她去厨房,
准备一些糕点。多做一些,做我们以前在家里最喜欢吃的那几种。我吩咐道。
青黛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还有心情吃糕点,但还是含着泪去了。我一个人坐在房里,
大脑飞速运转。玄策心狠手辣,既然已经动手断了马腿,就说明他对我已经不再信任。
他留着我,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一旦沈家倒台,等待我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我绝不能坐以待毙。傍晚时分,玄策回来了。他似乎心情很好,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知道,京城的消息,一定是他想听到的。阿鸢,
我回来了。他走进房间,看到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有些意外。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迎上去,替他解下外披,柔声说道,
只是突然想念家乡的味道了,便让青黛做了些。我拉着他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
递到他唇边。夫君,尝尝。玄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我此刻的情绪。
我坦然地回视着他,眼神清澈,满是爱意。仿佛上午那个哭泣着说马腿断了的人,
根本就不存在。良久,他张开嘴,将那块糕点吃了下去。很甜。他说。夫君喜欢就好。
我笑着,又拿起一块。青黛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只是可惜,这丫头最近总是念叨着想家,做的糕点,都带了些苦味呢。玄策的动作一顿。
是吗?他淡淡地问。是啊。我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愁,夫君,
我们离家这么久,也该回京城看看父亲母亲了。你说呢?我这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是否会给我画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大饼。玄策放下手中的茶杯,抬手,
用指腹轻轻擦去我嘴角的糕点屑。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眼神也充满了宠溺。阿鸢说的是。
他温和地笑道,等过些时日,京中事了,我便陪你回去,小住一段时间。过些时日。
等到沈家覆灭,他自然会“陪”我回去。回去收尸。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惊喜。
真的吗?夫君此话当真?我何时骗过你?他反问。是啊,你何曾骗过我。你只是,
从一开始,就没对我说过一句真话。太好了!我欢呼雀ة,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开心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我的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味。
而我的手,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从发髻上,悄悄拔下了那支海棠珠钗。尖锐的钗头,
对准了他脖颈处的大动脉。只要我用力,只要我再往前一寸。这个男人,这个毁了我一生,
即将毁了我全家的男人,就会死在我的手上。同归于尽。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的手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玄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阿鸢,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那么动听。我猛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
他那段线条优美的脖颈。不。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活着。
活着看我如何将他拉下神坛,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佛子,变成人人唾弃的烂泥。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是如何化为泡影。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我脑中的混沌。我松开了手,那支珠钗,
被我悄无声息地插回了发髻。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夫君,
我只是……太高兴了。玄策看着我,眸光深邃。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
将我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里。那个拥抱,不再有往日的温情。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占有和警告。他在告诉我,我逃不掉。那一晚,
青黛突然腹痛如绞,上吐下泻。我请来郎中,郎中诊断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了毒。
我看着床上疼得面色惨白的青黛,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原封不动的糕点,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些糕点,是我让青黛做的。但下毒的,是玄策。他不是要毒死青黛,他是在警告我。
警告我不要耍花样。今天可以是青黛,明天,就可以是我。我握着青黛冰冷的手,
看着她痛苦呻吟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殆尽。玄策,你触到我的底线了。
06青黛的病,来势汹汹。郎中开了药,却不见好转。她整个人都脱了相,躺在床上,
气若游丝。我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这是玄策特制的毒药,只有他有解药。
他要用青黛的命,来拿捏我。我冲到书房,第一次没有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玄策正在临摹一幅《心经》,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笔,稳如磐石。
何事如此慌张?他淡淡地问,仿佛早已料到我会来。解药!我开门见山,
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把解药给我!玄策终于停下了笔。他抬起头,
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什么解药?他明知故问。玄策!我嘶吼出声,
冲到他面前,双手撑着书案,死死地瞪着他,你别装了!青黛快死了!她若有事,
我绝不独活!我试图用自己的命来威胁他。可我忘了,我的命,在他眼里,
早已是囊中之物。玄- -策闻言,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清晰地笑。嘴角上扬,
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霜。阿鸢,你在威胁我?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我的后背,
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
他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说出的话,却比寒冰还冷。你死了,
沈家照样会倒。我顶多,是少了一件献给新皇的,有趣的玩物罢了。玩物。这两个字,
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我的心脏。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而凉薄的脸,
突然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眼泪直流。玄策,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我一字一句地问。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微微挑眉。你凭什么觉得,区区一个别院,
就能困住我沈知鸢?凭什么觉得,我沈家会坐以待毙,任你宰割?我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力量。那是我身为京城第一贵女,自小在权谋斗争中耳濡目染,
培养出的底气和傲骨。玄策的眼神,终于变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试图挣脱陷阱时,
被激起的,残忍的兴致。哦?他松开我的下巴,转而用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说来听听,我的阿鸢,还有什么后招?我强忍着心头的恶心,
直视着他。我父亲,早已对我随你归隐一事起了疑心。他暗中派了影卫,
一直潜伏在别院周围。你的一举一动,或许,早已传回了京城。你以为送出去的信,
是催命符?说不定,那只是我父亲引你入瓮的诱饵。玄策,你太自负了。
我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心中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这些话,半真半假。
我不知道父亲是否真的派了影卫,但我必须赌。赌他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
去验证这个可能性。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良久,
玄策笑了。阿鸢,你果然,从不会让我失望。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退后一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我。解药。一日一粒,三日可愈。
我接住瓷瓶,紧紧地攥在手心。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劝你,
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你的父亲,有没有派影卫,我很快就会知道。如果让我发现,
你在骗我……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的那个小丫鬟,
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他转身,重新坐回书案前,提笔,蘸墨。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我握着解药,
踉跄着走出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浑身脱力,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我赌赢了。
暂时,保住了青黛的命。也为我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时间。我立刻跑回房间,
将药喂给了青黛。药效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她的脸色就恢复了些血色,不再那么痛苦。
看着她沉沉睡去,我心中稍安。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玄策,
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吗?你错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反击。而这,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07青黛的身体,在解药的作用下,一天天好了起来。而我与玄策之间,
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不再试探我,我也表现得像一个彻底被驯服的怨妇,
每日除了照顾青黛,就是对着窗外发呆。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玄策的人,
一定在别院周围,疯狂地搜寻我口中所谓的“影卫”。我必须在他发现真相之前,
找到破局的办法。这天午后,我借口想吃镇上的糖葫芦,让青黛陪我下山。玄策没有阻拦,
只是派了两个护院,远远地跟着我们。我知道,这是监视。到了镇上,我没有去买糖葫芦,
而是直接走向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醉仙居”。青黛不解: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等人。我言简意赅。走上二楼,我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
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街道的景象,以及那两个假装在闲逛的护院。我点了一壶茶,
静静地等待着。我在等一个人。一个或许能成为我破局关键的人。当朝七皇子,萧临。前世,
不,应该是在不久的将来,玄策扶持五皇子登基后,这位七皇子因为母家势力过大,
被新皇猜忌,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而现在,
他还是那个鲜衣怒马、风流不羁的闲散王爷。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今日会路过此地,
去往城外的皇家猎场。我赌的,就是这次偶遇。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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