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我妈的复仇弹幕系统

我被拐卖三年，突然看见弹幕说他要取你的肾。那个买我的丈夫笑着递来药碗，

视野里的血红文字却疯狂滚动：病历是假的后座有麻绳跑。更可怕的是，

弹幕自称是我还没出生的女儿。1.我叫兰玉茹，1968年生人。

1992年春天被拐卖到皖北周家村时，刚满二十四岁。那天清晨，

我盯着灶台上那碗黑褐色的中药。左耳的嗡鸣声已经持续了三年。

那是被拐当晚周德贵用擀面杖砸的。我习惯了用右耳听世界。

习惯了把危险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直到里屋传来他刻意压低的电话声：“肾源匹配上了？

行，明天带她去县城『看病』，黑诊所那边都安排好了。”我手一抖。药碗摔碎在青砖地上。

视野里突然弥漫开一片血红。别信他！我以为是眼花了。眨眨眼，更多文字汹涌而来。

病历是假的！后座有麻绳和胶带！他要取你的肾！和黑诊所串通好的！跑！

村口今晚有长途车！我扶着灶台喘气。高知女性的理性试图解释这是脑损伤后遗症。

但文字在继续滚动。妈，我是小满。你还没出生的女儿。这次我替你选。

周德贵推门出来。脸上堆着老实人的笑：“玉茹，收拾一下，明天进城。”“…好。

”第二天。去城里的路上。视野里的文字骤然变蓝。握住方向盘。

我发现自己动作了起来。不是我自己想动作。是某种力量在指挥着我的骨骼、我的肌肉。

像提线木偶被注入了意识。我的手肘击碎车窗玻璃。我的手掌抢夺着方向盘。

整辆车撞向派出所的铁门。警车涌出来时，蓝色文字变成金色。我们赢了。

我被带进询问室时，文字还在滚动。别回头。往前走。我会一直在。

我浑身发抖。这种被操控的感觉比被拐卖更恐怖。我究竟是获救了？还是落入了另一个陷阱？

值班民警递来一杯热水。我盯着水面倒影。二十四岁的脸，四十岁的眼神。“姓名？

”“兰玉茹。”“年龄？”“二十四。”“怎么来的？”我张了张嘴。

视野里的文字变成白色。说实话。“被拐卖的。”“到这里三年了。”笔尖顿住。

民警抬头看我。“周德贵是你什么人？”“丈夫。”“买我的人。”空气凝固了。

文字继续滚动。他在记录。说下去。“1992年春天，

我在北京火车站被人贩子骗上车。”“醒来就在周家村。”“三千块。

”“他把我锁在炕上三个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民警的眉头越皱越紧。“为什么现在才跑？”我盯着视野里的文字。告诉他。关于我。

“因为我看见了…字。”民警放下笔。眼神变了。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周家村的人都这么看我。“什么字？”我指了指空气。“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

”“它们告诉我，周德贵要取我的肾。”民警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同志，你需要休息。”“我这就联系精神病院。”我笑了。笑声在询问室里回荡。

“你看，我说了实话。”“你不信。”视野里的文字变成红色。时间不够了。

周德贵在派出所门口。他带了人。我猛地站起。民警伸手拦我。我侧身避开。

动作流畅得不像我自己。“他在门口！”“他带了周家村的人！”民警愣住。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声。“门口确实有人聚集。”“说是家属要接人。”2.我冲向窗边。

周德贵站在路灯下。身后是六个青壮年。他手里举着一张纸。

在派出所门口哭喊：“我老婆有精神病！她打我！她要杀我！”文字炸开。

他在伪造家暴证据。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比黑诊所更安全。没人会信一个疯女人。

我转身看向民警。“你看见了。”“他在演戏。”民警的表情在动摇。但还不够。

文字变成蓝色。给他看。你的左耳。我撩起头发。左耳后的疤痕暴露在灯光下。

缝合的针脚像蜈蚣。“这是他用擀面杖砸的。”“因为我第一次想逃跑。”民警的眼神变了。

从怀疑变成审视。“还有这个。”我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的烟疤。“第二次。

”“他把我按在灶台上。”“用烧红的火钳。”询问室的门被撞开。周德贵冲进来。

脸上挂着泪：“玉茹！跟我回家！我不怪你！”他伸手抓我。我后退。文字变成金色。

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我的手指自动动作。扣住他的脉门。翻转。

他手心里藏着一张纸条。县精神病院，已联系好床位，费用三千。民警接过纸条。

脸色铁青。周德贵的脸瞬间扭曲。“她抢的！她刚才抢的！”我笑了。“我一个弱女子。

”“怎么抢得过你？”文字在视野里滚动。接下来，听我说。我转向民警。“我要报案。

”“周德贵拐卖人口。”“未遂杀人。”“以及…”我顿了顿。“非法买卖人体器官。

”周德贵扑上来。被两个民警按住。他在地上挣扎。像条脱水的鱼。“疯女人！她是疯女人！

”“她说的都是幻觉！”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我以前真的以为。”“你是我丈夫。”文字变成白色。站起来。走出去。

别回头。我站起身。走出询问室。身后传来周德贵的嚎叫。和1992年那个夜晚一样。

只是这次。我不再是一个人。视野里的文字还在滚动。村口长途车，23点15分发车。

去深圳。那里有钱，有机会。有我。我摸了摸左耳。嗡鸣声似乎轻了一些。

或者。是我习惯了。派出所外停着一辆长途车。司机在抽烟。看我走过来。掐灭了烟头。

去哪儿？深圳。票呢？视野里出现一串数字。售票员姓王，欠赌债，

收现金不上账。我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三百七十二块。“王师傅说，可以赊账。

”司机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暧昧。“上车吧。”“最后一排。”我爬上车。

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汗臭。但对我来说。这是自由的味道。车发动时。

视野里的文字又变成了金色。我们赢了。但战争才刚开始。睡吧，妈。

到了我叫你。我闭上眼睛。左耳的嗡鸣声里。似乎混进了别的东西。像是心跳。又像是。

千万个心跳的共鸣。车窗外。周家村的灯火越来越远。1992年的春天。我终于。

逃出来了。3.1992年夏，深圳火车站的潮热像一床湿棉被。把我裹得喘不过气。

左耳的嗡鸣声里，视野里的文字交替出现。第7家。别放弃。我攥着档案袋，

指节发白。第七家用人单位的人事经理推回我的简历。眼神像在看一只蟑螂。“林女士，

您的档案…”他顿了顿。“有精神病史。”“我们不敢收。”我张嘴想解释。文字变成红色。

别求他。下一家。但下一家，还是同样的结果。精神病史三个字。

像烙印一样焊死我的前途。我蜷缩在城中村十平米的隔断间。墙壁薄得能听见隔壁的呼噜声。

每晚十点，文字准时出现。3天后深发展暴涨400%。抵押房产，All in。

这是第一桶金。我盯着天花板。北京那套老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抵押它？

还是继续在这个城市苟延残喘？文字变成蓝色。你甘心吗？甘心一辈子被精神病

三个字压着？甘心让周德贵笑到最后？我坐起来。汗水浸透背心。三天后，

我在证券营业部开了户。抵押房产的钱，十万块，全部砸进深发展。确认键按下的瞬间。

手指突然僵直。不受控制地颤抖。蓝色操控模式。又来了。我像个提线木偶。

看着自己的手指完成交易。三个月后。十万变千万。我看着账户数字，没有狂喜。只有恐惧。

这种恐惧，比周德贵的擀面杖更冷。那天深夜，我对着空气说话。复盘K线走势。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模拟操盘。房东突然踹门进来。“你老母系唔系吸噤毒？！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联防队员。我僵在原地。视野里的文字炸开。跑！

从窗户！他们会把你送进戒毒所！我扑向窗户。房东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甲掐进肉里。“报警！死八婆肯定系度吸毒！”文字变成黄色。别动。

给他看账户。让他贪。我停止挣扎。从枕头下摸出存折。摔在他脸上。一千万。

活期。房东的手松了。联防队员的眼神变了。从鄙夷变成贪婪。“兰…兰姐，误会，

误会。”我盯着房东。“二十四小时内，我要搬走。”“押金不要了。”“但你要是敢报警。

”我凑近他耳边。“我让你在这城中村待不下去。”文字继续滚动。找沈静姝。

深大经济系教授。1990年因学术造假被停职。实际是被导师陷害。

她需要钱翻案。你需要身份洗白。我连夜搬家。第二天，

我在深大教职工宿舍楼下等到沈静姝。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镜片后的眼睛，

像两口枯井。“我不做心理咨询。”“尤其是你这种…”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有问题的。”我笑了。“你1990年的论文，《宏观经济波动与微观主体行为》。

”“被导师篡改数据，嫁祸给你。”“你恨了四年的人，其实是你自己。”沈静姝的手抖了。

咖啡洒在白衬衫上。“你怎么知道？”视野里的文字变成金色。给她看。你的秘密。

我掏出手机。拨号界面。“北大档案馆，编号JY-1990-047。”“原始数据，

明天能到深圳。”沈静姝盯着我。瞳孔收缩。“你真的能看见那些字？

”我反问：“你真的没造假吗？”我们对视十秒。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互相嗅着血腥味。

“三十万。”她说。“给我出具创伤后应激障碍康复证明。”我说。

“我雇佣你作为基金顾问。”“另外，帮你翻案。”她伸出手。手指冰凉。

我们在互相猜忌中达成同盟。但当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被蓝色文字操控手指敲击键盘时。

她脸上的恐惧。让我明白，这个同盟建立在彼此最深的秘密上。随时可能崩塌。

4.1993年春，我在K线图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周建军。周德贵的侄子。

他的建筑公司，正在借壳上市。弹幕滚动。当年买你的人，现在跪求你收购。

他的公司，负债率80%。做空，爆仓，逼债。让他在上市前夜破产。

我没有收购。我选择做空。全部身家，加五倍杠杆。周建军的股票连续跌停。

他在报纸上骂我。疯女人！恶意做空！破坏市场经济！我笑了。

看着账户里的数字翻倍。但复仇的快感转瞬即逝。那天下午，我在听雨轩茶楼。

刚端起茶杯。三个男人堵住包厢门。为首者掏出信封。里面是三千块收据复印件。

周德贵买我的凭证。“兰女士，跟我们走一趟吧。”“周家村的人，都很想念你。

”“通奸罪，判个三五年，不难。”我浑身发冷。文字变成红色警告。“跑！后门！

”“沈红英在洗车行！”“第三条街，右转！”我掀翻茶桌。热茶泼在为首者脸上。他惨叫。

我狂奔。三条街。肺部灼烧。左耳的嗡鸣变成尖锐的啸叫。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