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悬疑惊悚 > 街坊公认的畜生继父,突然给我百万让我逃命?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街坊公认的畜生继突然给我百万让我逃命?讲述主角赵强柳素的爱恨纠作者“那不勒的黎明”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柳素,赵强的悬疑惊悚,打脸逆袭,规则怪谈,励志,惊悚小说《街坊公认的畜生继突然给我百万让我逃命?由实力作家“那不勒的黎明”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27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32: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街坊公认的畜生继突然给我百万让我逃命?
主角:赵强,柳素 更新:2026-02-10 15:3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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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跑了我的生父,霸占了我的母亲,还虐待了我十二年。高考前夜,
我发誓考上大学就远走高飞。可继父却先一步闯进来,把一张百万存款的卡拍在我桌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别考了,没命上的。拿着钱,今晚就走。你妈不是人,
她不是你亲妈。她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在这个阴时阴刻夺你的舍!快跑!
别让她抓到你!看着继父身后那道缓缓拉长的黑影,我头皮发麻,抓起卡冲进了雨夜。
01 背叛的真相继父是个畜生。这是街坊邻居的共识。他打跑了我的生父。
霸占了我的母亲柳素。还 ** 了我十二年。高考前夜。我发誓考上大学就远走高飞。
可继父赵强却先一步闯进来。他把一张百万存款的卡拍在我桌上。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别考了,没命上的。拿着钱,今晚就走。我愣住了。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手段。
他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你妈不是人,她不是你亲妈。她把你养这么大,
就是为了在这个阴时阴刻夺你的舍!快跑!别让她抓到你!夺舍?我以为他疯了。
可我看到了他身后的那道影子。客厅的灯光下。赵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但在他影子的尽头,
一道更黑的、不属于他的影子,正缓缓蠕动,拉长。像一条毒蛇。
悄无声息地朝着我的房门延伸。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跑!
赵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蛮牛冲向客厅。我听到了他咆哮的声音。
柳素!你个妖婆!有本事冲我来!别动许安!然后是家具被撞翻的巨响。
还有我母亲柳素那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不再温柔。充满了冰冷的、非人的诡异。
我浑身都在抖。但我知道赵强没有骗我。他是在用命给我争取时间。我抓起桌上的银行卡。
没有拿任何东西。拉开房门旁边的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雨夜。
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我的脸上。我摔在楼下湿软的草坪上,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冲进了无边的黑暗里。我不敢回头。我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像跗骨之蛆,
死死地钉在我背后。我拼命地跑。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强的话和那道诡异的黑影在我脑中反复交织。他不是我继父吗?
那个打我、骂我、让我活得像条狗的男人。那个我恨了十二年的男人。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还有我妈。那个温柔、漂亮,在邻居眼里完美无缺的女人。
那个每次赵强打我后,都会抱着我哭,给我上药的女人。她不是我亲妈?她要夺我的舍?
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认知。雨越下越大。我浑身湿透,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在小巷里穿行,不敢走大路。我怕。怕那个温柔的女人会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任何一个路口。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要炸开一样。我躲进一个废弃的电话亭。蜷缩在角落里,
瑟瑟发抖。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这是真的吗?我掏出手机,想报警。可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开不了机。明明出门前还有一半的电。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这个世界上,
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我透过电话亭模糊的玻璃。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城市。
霓虹灯的光晕显得那么不真实。我该去哪?我能去哪?赵强呢?他怎么样了?他是死了,
还是……我不敢想下去。我只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熟悉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我不再是那个备战高考的许安。我是一个猎物。一个正在被一个非人怪物追杀的猎物。
我死死攥着那张卡。这是赵强用命换来的。也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必须活下去。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我房间的窗户。窗帘后面。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站着。
那是我妈柳素。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在欣赏我在雨中的狼狈。
那道缓缓拉长的黑影,就在她的脚下,像一条温顺的宠物。她发现我了。
02 无处可逃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柳素就在那里。隔着一条街,隔着一场大雨,
静静地看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那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一种更高级、更恐怖的锁定。跑!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我推开电话亭的门,
再次冲进雨里。这一次,我有了方向。车站。我要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我不再回头。
我知道她就在后面。那道阴冷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后背。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而线,
就攥在她的手里。城市的灯光被我远远甩在身后。我凭着记忆,朝着长途汽车站的方向狂奔。
体力在飞速消耗。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我。终于,我看到了汽车站的灯牌。
像看到了救命的灯塔。我冲进候车大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打瞌睡的旅客。
售票窗口还亮着灯。我冲过去,拍着玻璃。“买票!去哪里都行!”“最快的一班!
”售票员被我吓了一跳。她看着我湿淋淋的样子,像在看一个疯子。“小姑娘,你没事吧?
”“快给我票!”我几乎是在吼。售票员皱着眉,查了查电脑。“半小时后,
有一班去南方的车。”“就这个!”我把赵强给我的卡拍在柜台上。“刷卡!
”售票员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滴”声。“无效卡。
”售票员把卡退给我。我愣住了。怎么会?赵强骗我?不可能!他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会拿一张假卡骗我?“你再试试!”我把卡又推过去。售-票员不耐烦地又刷了一次。
还是那声刺耳的“滴”。“说了是无效卡,没钱就别耽误时间。”我浑身冰冷。
不是赵强骗我。是她。是柳素做的。她有办法让这张卡失效。我转身就跑。不能在这里停留。
既然交通工具不行,那我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我跑到车站旁边的 ATM 机。我想取现金。
只要有现金,我就能买到吃的,就能想办法离开。我把卡插进 ATM 机。输入密码。
赵强的生日。我以前无意中听到过。屏幕亮了。显示余额。一长串的零。一百万。是真的。
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我颤抖着手,点击取款。一万。ATM 机开始运转。
我死死盯着出钞口。可等了很久,出钞口都没有动静。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交易异常,
请联系银行。”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不信邪,再次操作。五千。还是一样的红字。一千。
依旧如此。这张卡里的钱,我一分都取不出来。绝望。彻骨的绝望。
柳素就像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我牢牢困在这座城市里。现代社会的一切便利,
都成了她的工具。她要玩死我。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就在这时。ATM 机的屏幕,
突然闪了一下。黑了下去。然后又亮了起来。屏幕上不再是银行界面。而是一张脸。
一张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柳素。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色连衣裙,微笑着看着我。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但在我看来,却比任何恶鬼都要恐怖。“安安。
”她的声音从 ATM 机的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跑什么?”“外面下着雨,
会感冒的。”“回家吧,妈妈给你煮了你最爱喝的姜汤。”我吓得连连后退,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屏幕里的柳素,歪了歪头。她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赵强那个废物,跟你胡说八道了什么?”“别信他。”“他就是个疯子。
”“妈妈才是最爱你的。”“你是妈妈的一切。”“乖,回家。”“不然,妈妈就要生气了。
”屏幕里的她,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冰冷。ATM 机的屏幕开始闪烁。
周围的路灯也跟着一明一暗。仿佛电压不稳。我知道,那是她的力量在影响现实。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身后,
传来 ATM 机喇叭里柳素尖利的叫声。“你敢跑!”“你跑到天涯海角,
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冲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黑暗中,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吓得差点把它扔出去。拿起来一看。屏幕竟然亮了。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没有号码。
发件人是“赵强”。是定时发送的。他早就料到会这样。我颤抖着点开。只有短短一句话。
“去江城区,榕树街,18 号,三楼。活下去。”03 最后的壁垒江城区。
榕树街 18 号。这是赵强留给我的最后生路。我不敢有丝毫犹豫。
手机的屏幕在我看完短信后,又彻底黑了下去。仿佛它唯一的使命,就是传递这条信息。
我凭着对这座城市模糊的记忆,朝着江城区的方向跑去。江城区是老城区。
到处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旧建筑和狭窄的巷道。监控探头很少。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危险的夜晚,似乎就要过去了。我找到了榕树街。
找到了 18 号楼。这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墙皮大片脱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我拿出钥匙。是赵强塞给我银行卡时,一起塞进我手心的。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铜钥匙。
我走上三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找到了门牌号是“301”的房间。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我闪身进去,立刻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这是一个很小的单间。大概只有三十平米。
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房间里有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但很干净。桌子上,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上面写着“许安亲启”四个字。是赵强的字迹。我走过去,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现金,
大概有两万块。还有一封长长的信。我颤抖着打开信纸。
“安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不要为我难过,
这是我早就选择好的路。”“十二年了,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现在终于解脱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别急,我会一一告诉你。”“首先,你看到的没错,
你的母亲柳素,她不是人。”“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
她是从你真正的母亲身体里‘长’出来的怪物。”“十三年前,我还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
和你亲生父母是邻居。”“你亲生父亲叫许文山,母亲叫周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你一岁的时候,你母亲周琴生了一场重病,之后就变得很奇怪。”“再后来,
她就变成了柳素。”“她保留了周琴的记忆和外貌,但内里已经换了一个东西。
”“许文山发现了不对劲,想要带你走,结果被她……”信纸到这里,有一滴干涸的血迹。
“她需要一个‘身体’,一个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孩的身体。”“很不幸,你就是。
”“她不能直接杀了你夺舍,那会破坏‘鼎炉’的纯净。”“她需要把你养大,
让你对她产生依赖、亲情,甚至是爱。”“这种复杂的情感,是她完成仪式的关键‘燃料’。
”“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做不到。
”“我忘不了许文山和周琴夫妇对我的好。”“我答应过他们,会照顾好你。
”“所以我留下了。”“我故意打跑许文山对外宣称,实际上,他被我藏了起来,
只是他受了重伤,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乡下的医院里。”“我故意对你很坏,打你,骂你,
折磨你。”“你一定很恨我吧。”“恨就对了。”“我就是要你恨我,
我就是要破坏你和她之间的情感链接。”“你对她的情感越淡,她夺舍的成功率就越低。
”“每一次我打你,她都会在事后加倍对你好,修复你们的关系。”“我就加大力度,
更狠地对你。”“这是一场拉锯战,我必须赢。”“这十二年,我过得像一条狗,但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活下去。”“高考前夜,是你命格最弱的时候,也是她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别无选择,只能跟她摊牌,用我这条烂命,给你换取一线生机。”“安安,记住,
她最厉害的不是那些诡异的手段,而是人心。”“她会利用你身边的一切,你的朋友,
你的老师,甚至警察,来找到你。”“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个房间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这里有符咒,她暂时进不来。”“但撑不了多久。”“你必须在她找到你之前,
毁掉她的‘命门’。”“那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往下看。“你十二岁生日时,
她给你剪过一次头发。”“你还记得吗?”“她说要给你做成胎毛笔留作纪念。
”“那束头发,就是她的命门之一。”“她把那束头发,和你生辰八字的符纸,
一起放在了老宅主卧床下的一个红木盒子里。”“那是她仪式的核心物件。”“毁了它!
一定要毁了它!”“那会重创她,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安安,我能做的,
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活下去。”“替我,
也替你真正的父母,好好活下去。”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早已泪流满面。我抓着信纸,
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才是真相。那个我恨了十二年的男人,
才是在黑暗中,唯一保护我的那个人。而那个我爱了十几年的母亲,
却是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怪物。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哭过之后,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赵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柳素。我一定会毁了你。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我看着桌上的现金。还有信封里的一张身份证和一张火车票。身份证上的照片是我的,
但名字叫“李雪”。火车票是三天后,从邻市开往西北的。赵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
轮到我了。我必须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家。回到那个怪物的身边。毁掉那个红木盒子。
04 新的起点我哭了很久。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嚎啕。
我要把十二年的委屈、恐惧和悔恨,全都哭出来。为赵强。也为我自己。不知过了多久,
哭声渐歇。我抹干眼泪,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悲伤没有消失,
只是被我埋进了心底最深处。它会变成燃料。支撑我走下去的燃料。
我开始仔细检查这个房间。赵强为我准备的最后的壁垒。房间很小,但五脏俱全。
床头的柜子里,放着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矿泉水。足够我支撑几天。
衣柜里有几件崭新的、完全陌生的衣服。款式普通,颜色灰暗。
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旁边还有一个背包。
里面有地图、指南针、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和备用电池。还有一把多功能军刀。
赵强想得太周到了。他几乎预见了我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他用他粗糙的方式,
给了我最细腻的保护。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我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我彻底清醒。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这是许安。一个被柳素精心饲养了十八年的猎物。从今天起,
世上再也没有许安。我拿起桌上的剪刀。那是信封里附带的。咔嚓。第一缕长发落在地上。
咔嚓,咔嚓。黑色的发丝如雨般落下。我没有丝毫犹豫。镜子里的女孩,头发变得参差不齐,
像被狗啃过一样。很难看。但也很陌生。这很好。我把头发染成了枯黄色。
染发剂也是赵强准备好的。我还用军刀,在脸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不深,
但足以留下一道细小的疤痕。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凶狠的陌生女孩。我对自己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好,
李雪。”我轻声说。现在,该制定计划了。回到那个家,毁掉红木盒子。这是我唯一的目标。
我不能白天去。柳素很可能就在家里等着我自投罗网。我必须选择她最意想不到的时间。
深夜。甚至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需要一件趁手的工具。不是用来对付柳-素。
我知道我杀不死她。是用来撬开那个盒子。信里说,那个盒子是红木的。一定很坚固。
我在房间里翻找。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工具箱。里面有一把羊角锤,
一把螺丝刀,还有一卷黑色的电工胶带。足够了。我把羊角锤揣进怀里。剩下的时间,
我没有睡觉。我强迫自己吃下压缩饼干,喝光一瓶水。我需要体力。我坐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演练我的计划。从进入小区开始。避开哪个监控。
走哪条小路。如何爬上二楼。进入房间后,先做什么,后做什么。遇到突发情况怎么办。
每一个细节,我都反复推敲。我不能失败。我只有一次机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白转灰,又由灰转黑。城市亮起了霓虹。而我,这只来自阴沟里的老鼠,
即将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那个怪物的老巢。凌晨两点。我穿上那身最不起眼的衣服。
戴上帽子和口罩。把现金和“李雪”的身份证贴身放好。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这个赵强为我准备的最后的避风港。“赵叔。”“等我回来。”我打开门,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夜的黑暗之中。05 地狱归来夜色是我最好的伪装。我像一个幽灵,
穿行在沉睡的城市里。我没有走大路。专挑那些没有路灯、没有监控的背街小巷。
我熟悉这座城市。熟悉它每一个肮脏的角落。这都是拜赵强所赐。过去十二年,
他总是在深夜把我赶出家门。让我自己想办法回家。我曾经以为那是折磨。现在才知道,
那是在教我如何生存。离那个“家”越近,我的心跳就越快。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冰冷。
我能感觉到。那股非人的、邪异的气息。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小区。
柳素就在里面。她像一个端坐蛛网中心的毒蜘蛛,等待着猎物上门。
我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远远地观察着那栋熟悉的楼。二楼的窗户。一片漆黑。没有灯光。
是睡了?还是陷阱?我不敢大意。我绕到小区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垃圾站。
也是监控的死角。我翻过围墙,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地。小区的绿化带成了我的掩体。
我匍匐前进,一点点靠近那栋楼。周围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没有。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我来到楼下。抬头向上看。二楼,我房间的窗户,
还保留着我跳下去时的样子。虚掩着。这是最好的入口。我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
我抓住一楼阳台的栏杆,双臂用力。身体被缓缓拉起。这些年,为了少挨打,
我拼命锻炼身体。跑得快,力气也比同龄女孩大得多。我手脚并用,
踩着空调外机和墙体的凸起。像一只壁虎,艰难地向上攀爬。终于,
我的手摸到了二楼的窗沿。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撑。整个人翻进了房间。我的卧室。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桌上的书本还摊开着。那张百万银行卡已经不见了。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香味。像熟透的果实,即将腐烂。我皱了皱眉。
是柳素身上的味道。她来过我的房间。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外,没有任何声音。
整个房子,死一样地寂静。我从怀里拿出羊角锤,紧紧握在手里。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轻轻拧动门把手。没有反锁。我拉开一道缝隙。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
洒下几缕惨白的光。家具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头头蛰伏的怪兽。赵强倒下的地方,
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板上,甚至看不到血迹。就好像那场惨烈的搏斗,从未发生过。
柳素呢?她去哪了?直觉告诉我,她就在这栋房子里。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窥视着我。
我不能再等了。时间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我的目标,主卧室。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发出声音。一步。两步。我走过客厅,来到了主卧室的门前。那扇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摇曳的红光。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紧了紧手里的羊角锤。猛地推开了门。
06 命门之毁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寒的-气浪扑面而来。我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
瞳孔骤然收缩。主卧室的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法阵。无数扭曲的符文,
在地面上缓缓流转。法阵的中央,点着十几根红色的蜡烛。红光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而在蜡烛的中间,静静地摆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红木盒子。柳素不在这里。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我设下的陷阱。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我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与此同时,
地上的法阵红光大盛。那些朱砂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红色的锁链,
朝着我缠绕而来。我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可我的脚像是被黏在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诡异。是柳素的声音。“安安,
我的好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妈妈等了你好久。”柳素的身影,在法阵的红光中,
缓缓凝聚成形。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但她的眼睛里,
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恶意。“赵强那个蠢货,还以为藏起你,我就找不到了吗?
”“这座城市,就是我的领域。”“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我故意让你找到这里,故意让你看到希望。”“因为,只有在希望的顶点,
再将你推入绝望,你的灵魂才会变得最美味。”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那些红色的锁链,
已经爬上了我的脚踝。冰冷,刺骨。它们在吸收我的生命力。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
“你以为毁了它,就能阻止我吗?”柳素指了指那个红木盒子,笑得更开心了。“太天真了。
”“这确实是我的命门之一,但也是我为你准备的‘钥匙’。”“一把打开你身体的钥匙。
”“只要你亲手毁了它,我们之间的链接就会瞬间达到顶峰。”“到时候,你的身体,
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我浑身冰冷。好狠毒的计策。一环扣一环。
无论我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不。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赵强用命换来的机会,我不能浪费。我猛地咬破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恨意。滔天的恨意,从我心底涌出。“是吗?”我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柳素的虚影。“那我更要毁了它!”我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将手中的羊角锤,
狠狠地朝着那个红木盒子掷了过去。这是我全部的希望。也是我全部的愤怒。“不!
”柳素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她似乎没料到,在她的力量压制下,
我还能发出攻击。她想阻止。但已经晚了。羊角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精准地砸在了红木盒子上。“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盒子应声而裂。一束乌黑的头发,
和一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纸,从里面散落出来。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头发和黄纸,
同时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为灰烬。“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从柳素的口中发出。她那由红光凝聚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地上的法阵,
光芒瞬间暗淡下去。缠绕在我身上的红色锁链,也随之崩碎。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窗户冲去。“我要杀了你!”身后,
传来柳素怨毒到极点的咆哮。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法阵中心传来。想要将我重新拉回去。
我不敢回头。用尽全力,撞碎了玻璃。从二楼,再一次跳了下去。07 狼狈的赢家剧痛。
从脚踝,到膝盖,再到我的脊椎。第二次从二楼跳下来,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坚硬的水泥地面给了我最残酷的回应。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错了位。
但身后那怨毒到极致的尖叫,是我最好的强心剂。我成功了。我毁了她的一个命门。
我让她感到了痛苦。这种认知,让我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我顾不上检查伤势。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几乎站立不稳。瘸着腿。我冲向了黑暗。
我不敢回头。我能感觉到,身后那栋楼里,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疯狂膨胀。
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柳素被我激怒了。彻底激怒了。她不会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她会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将我撕成碎片。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这个区域。
我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在城市的暗巷里疯狂穿行。每一步,都牵动着脚踝的伤口。
冷汗浸透了我的衣服。视线开始模糊。我知道,我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肾上腺素的效果正在飞速退去。再这样下去,我会昏倒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然后被柳素找到。不行。我不能停下。我咬着牙,把所有的痛苦和恐惧,
都转化成了对柳素的恨意。是她毁了我的一切。是她害死了赵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我就要跟她斗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直到我看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地。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因为资金问题,项目停摆了很久。
到处都是半成品的建筑和堆积如山的建材。是最好的藏身之处。我翻过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栏。
躲进了一根巨大的水泥管道里。黑暗、潮湿、充满了铁锈和霉菌的味道。但对我来说,
这里就是天堂。我蜷缩在管道的最深处,背靠着冰冷的管壁。剧烈地喘息着。我脱下鞋子。
右脚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呈现出恐怖的青紫色。我只是动了动脚趾,
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骨折了。或者至少是严重的骨裂。除了脚伤,
身上还有很多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在不停地渗着血。我撕下衣角,
草草地包扎了一下流血最严重的几处。做完这一切,我彻底虚脱了。
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靠在管壁上,意识渐渐沉沦。
就在我即将昏过去的时候。管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的神经瞬间绷紧。
是谁?柳素这么快就找来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还夹杂着机油的味道。一个沙哑的、苍老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啧。”“真是个小可怜。”我猛地睁开眼。月光从管道口照进来。
勾勒出一个高大、干瘦的男人轮廓。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你是谁?”我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嘶哑不堪。
“一个拿钱办事的人。”男人说着,在我身边蹲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医药箱。打开。
里面是专业的跌打损伤药和绷带。“别动。”他的声音很冷,但动作却很轻柔。
他抓起我受伤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骨裂,没有完全断开。”他拿出药酒,
倒在手心搓热,然后开始给我按摩活血。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叫出声。但我死死咬住了嘴唇。
“你是赵强的人?”我问。男人沉默了一下。“算是吧。”“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关照你。
”“他说,如果他出事了,让我把你安全送出城。”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赵强。
又是赵强。那个男人,到底为我铺了多少条后路?他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他是个好人。
”男人淡淡地说。“虽然看起来像个混蛋。”“我认识他十年了,他这辈子,
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男人帮我处理好脚伤,用夹板固定住。
然后又开始处理我身上其他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他的动作很熟练,
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你叫什么名字?”我问。“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老 K。
”老 K 处理完一切,收拾好医药箱。他递给我一瓶水和一个面包。“吃吧。
”“吃完跟我走。”“这里不安全,那个女人的‘眼睛’,很快就会遍布整个城市。
”我接过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我真的太饿了。“我们去哪?”我含糊不清地问。
“一个她暂时找不到的地方。”老 K 站起身,看了一眼管道外的夜色。“赵强为你做的,
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他不仅仅是想让你逃走。”“他是想让你,亲手杀了那个怪物。
”08 尘封的真相老 K 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亲手杀了那个怪物?
我?我连从她手下逃生都如此艰难。拿什么去杀她?“我知道你不信。
”老 K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但赵强信。”“他花了十二年的时间,不只是在保护你,
更是在为你寻找那个怪物的弱点。”“你毁掉的那个红木盒子,只是其中之一。
”老 K 扶着我,走出了水泥管道。他的力气很大,我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却走得十分平稳。我们再次融入了城市的阴影之中。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问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疑问。“不知道。
”老 K 的回答很干脆。“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妖,魔,鬼,
怪……”“你可以随便给它起个名字。”“我们这种人,称呼它们为‘异类’。
”“它们以人的七情六欲、精气神、甚至是灵魂为食。”“而柳素,是你见过的,
最顶级的那一类。”“她很聪明,懂得伪装,懂得利用人心。”“她把你养在身边十八年,
就像一个农夫在精心照料自己田里最好的庄稼。”“只等成熟的那一天,收割。
”老 K 的话,让我不寒而栗。我们穿过几条小巷,
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已经倒闭的修车行前。卷帘门紧闭,上面满是涂鸦。
老 K 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
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阴暗,潮湿。“进来吧。”“这里是我的老鼠洞,
全城最安全的地方。”我跟着老 K 走了下去。地下室比我想象的要大。
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生活空间。一张行军床,一张摆满零件的桌子,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我看不懂的工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焊锡的味道。
老 K 把我扶到床上坐下。他从一个旧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自己打开,猛灌了一口。
“赵强找到我的时候,是五年前。”老 K 靠在桌子上,开始讲述往事。
“那时候他已经被那个怪物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但他眼神很亮。
”“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可以彻底杀死那个怪物的办法。”“那个怪物,虽然强大,
但并非没有根源。”“她是依托你真正的母亲,周琴的身体才得以存在。”“周琴的身体,
是她的‘巢’,也是她的第一个‘锚点’。”“只要这个锚点还在,她就是不死的。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我亲生母亲的身体……还……还在?”“在。
”老 K 的眼神变得凝重。“就在你们住的那栋房子里。”“在主卧室那张床底下,
有一个被封印的暗格。”“周琴的身体,就被她藏在那里。”“她用秘法保持着身体不腐,
并以此作为她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赵强花了整整七年,才确定了这一点。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带你离开,一直忍受折磨的原因。”“他必须留在那里,
找到那个暗格。”“他找到了吗?”我急切地问。“找到了。”老 K 又喝了一口酒。
“但他打不开。”“那个暗格被怪物用一种极其阴毒的咒术封印着。
”“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用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什么钥匙?”“你的血。
”老 K 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必须是你,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血,
才能解开那个封印。”我愣住了。这是一个死局。柳素就是算准了,
我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去帮她解开封印。所以她才敢把最大的弱点,放在眼皮子底下。
“赵强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找到了第二条路。”“既然无法打开封印,
那就毁掉另一个重要的锚点。”“一个能让她元气大伤,甚至暂时失去力量的锚点。
”“那束头发?”我说。“对。”老 K 点了点头。“那是她的‘契’。
”“是她为了完成夺舍仪式,与你的灵魂建立链接的媒介。”“毁掉它,
等于重创了她的根基。”“赵强原本的计划,是在高考前夜,想办法把你弄晕,
然后他自己去毁掉那个盒子。”“再由我出面,把你带走。”“但他没想到,
那个怪物比他想象的更警觉,也更强大。”“她提前发动了。”“所以,赵强只能改变计划,
用自己的命,给你创造了逃跑和反击的机会。”“你做得很好,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老-K 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赞许。“你不仅毁掉了‘契’,
还让她暴露了第二个弱点。”“第二个弱点?”“她的情绪。”老 K 说。
“这种高级的异类,通常都心如止水,不会轻易动怒。”“因为愤怒,会让她力量失控,
产生破绽。”“你让她愤怒了,让她不惜耗费元气,也要全城搜捕你。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老 K 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地图,铺在我面前。
是这座城市的地图。他用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的东南角,画了一个圈。“城东,火葬场。
”“那是这座城市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她每次力量受损后,会去补充‘食物’的地方。
”“她现在被你重创,一定会去那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最虚弱的时候,
再给她致命一击。”老 K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敢不敢,再去见她一次?
”09 猎人与猎物我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火葬场。只是听到这三个字,
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再去见她一次?那个刚刚才差点将我撕碎的怪物?恐惧,
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我怕。我当然怕。但当我低下头,
看到自己被固定的脚踝,看到身上一道道伤口时。恐惧,就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取代了。
愤怒。不甘。赵强用命给我换来的机会。我不能就这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逃到天涯海角,
那个怪物一天不死,我就一天得不到安宁。我抬起头,迎上老 K 的目光。“我敢。
”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老 K 笑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是赵强选中的人。”“好。”“那我们现在就来计划一下,怎么当一次猎人。
”接下来的时间,老 K 开始向我介绍他的计划。他的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
就是埋伏。柳素现在处于受伤且愤怒的状态。她的警惕心会降到最低。她急需补充能量,
火葬场是她必然会去的地方。而火葬场那种地方,监控稀少,人迹罕至。是最好的伏击地点。
“我们杀不死她。”老 K 坦白道。“至少现在不行。”“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了她,
而是拿到一样东西。”“一样能让你拥有自保能力,甚至能伤害到她的东西。
”他从墙上挂着的一堆工具里,取下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他一层层揭开黑布。
里面,是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刀。刀身大约一尺长,通体漆黑,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仿佛干涸的血迹。刀柄是用某种动物的骨头制成的,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整把刀,
都散发着一股凶戾、冰冷的气息。“这是‘煞兵’。”老 K 抚摸着刀身,眼神复杂。
“用浸泡过无数战场亡魂鲜血的铁器,混入至阳之人的骨灰,
在雷击木上锻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这是那些‘异类’最厌恶,也最恐惧的东西。
”“但这把刀,还没有开刃。”“它缺少最重要的东西——‘灵’。
”“一把没有‘灵’的煞兵,就是一块废铁。”“怎么给它开刃?”我问。“用异类的血。
”老 K 的眼睛亮得吓人。“而且必须是柳素那种级别的,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妖的精血。
”“只要让这把刀,饮了她的血。”“它就会成为一把真正的‘斩灵之刃’。”“到时候,
你才有和她正面抗衡的资本。”我明白了。老 K 的计划,就是一场豪赌。用我们两条命,
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去从一头受伤的猛虎身上,拔下一颗牙。“你现在休息。
”“养足精神。”“今晚午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刻。
”老 K 把短刀重新包好,递到我手里。“从现在起,它就是你的了。
”“熟悉一下它的重量。”我接过短刀。很沉。比想象中要沉得多。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赵强临死前的嘶吼。回想着柳素那非人的笑声。回想着这十八年来,
我所承受的一切。恨意,在我的胸中燃烧。恐惧,被一点点驱散。我不是猎物。从今天起,
我是猎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下室里,只有老 K 擦拭工具的轻微声响。我的心,
却越来越平静。当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老 K 站了起来。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工作服,把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工具,插在腰间的皮带上。
他递给我一件同样款式的衣服,还有一个黑色的口罩。“准备好了吗?”他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将那把短刀,紧紧地绑在了我的小腿上。然后,我朝他点了点头。
“出发。”老 K 言简意赅。他推开地下室一处伪装成工具墙的暗门。门后,
是另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坐稳了。
”老 K 跨上摩托车,发动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
像是野兽的低吼。我坐在他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摩托车载着我们,冲出了通道,
融入了城市的夜色。我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地狱的入口——火葬场。
10 午夜猎场摩托车的轰鸣声撕裂了寂静的午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我紧紧抱着老 K 的腰,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我们正在驶向城市的禁区。
一个活人与死者交界的地方。火葬场。越是靠近,空气就越是阴冷。路灯变得稀疏,
最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道路两旁随风摇曳的白色纸钱。像一只只招魂的手。
摩托车最终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火葬场”三个褪色的红字,在车灯的照射下,
如同鲜血写就。“下车。”老 K 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从现在开始,
收敛你所有的气息。”“把你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一棵树。”“那个怪物对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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