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言情小说 > 休妻当天,前夫才知我爹掌控三年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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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休妻当前夫才知我爹掌控三年军饷》是作者“稀糊糊的番茄酱”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谢昀之江晚宁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江晚宁,谢昀之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替身,爽文小说《休妻当前夫才知我爹掌控三年军饷这是网络小说家“稀糊糊的番茄酱”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13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31: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休妻当前夫才知我爹掌控三年军饷
主角:谢昀之,江晚宁 更新:2026-02-10 15:3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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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家门,青梅就笑着说:“祖母已经同意我做正室了,江氏三天前就走了。
”谢昀之脸色铁青:“她去哪了?”“谁知道呢,一个被休的弃妇能去哪。
”他连夜冲到江府,却看见灯火通明,宾客满堂。江氏一身红衣坐在主位,
笑意盈盈:“谢大公子,我爹说了,谢家欠江家的三年军饷,该还了。”“还不上?
那就拿谢家的祖宅来抵吧。”他这才知道,三年边关战事,全靠江家在背后撑着。
01 弃妇“昀之,你可算回来了!”顾盼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快步迎上来,
想去牵谢昀之的手。谢昀之侧身避开,满身的风霜与煞气,压得屋内的暖意都淡了几分。
他目光如刀,扫过张灯结彩却唯独不见那抹熟悉身影的谢府正厅。“她人呢?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顾盼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为一抹温柔的体谅。她上前一步,柔声说:“昀之,
你别怪祖母,也别怪我。”“江姐姐她……毕竟三年无所出,祖母也是为了谢家香火着想。
”谢昀之的心一沉,像坠了铅块。顾盼云伸手,轻轻抚平他军袍上的褶皱。
“祖母已经同意我做正室了。”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胜利者的矜持。
“江氏三天前就拿着休书走了。”“休书?”谢昀之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
他镇守边关三年,九死一生,换来的就是家人逼他休妻?他铁青着脸,一把推开顾盼云。
“她去哪了?”顾盼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眼中瞬间漫上水雾,委屈地咬着唇。“谁知道呢。
”她低声说,语气里藏着快意。“一个被休的弃妇,能去哪。”“许是回江家了吧,
不过江家如今自身难保,怕是也容不下她。”谢昀之脑中轰然一声。江家自身难保?
他离京前,江家还是圣眷正浓的京城首富。他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理会身后顾盼云的呼唤。
他转身冲出谢府大门,翻身上马,带着一身寒气,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江府的方向。夜风如刀,
刮在脸上。谢昀之的心比这冬夜的风更冷。他不敢想象,江晚宁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一个人拿着休书走出谢家大门的。那个女人,嫁给他时,十里红妆,惊艳了整个京城。她说,
谢昀之,我信你,我等你。可他都做了什么?他让她在谢家受了三年的委屈,
最后竟连一个名分都没能保住。马蹄踏碎长街的寂静。江府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谢昀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预想过江府的凄凉,或许是门庭冷落,或许是愁云惨淡。
然而,当他勒马停在府门前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江府门前,车水马龙,
灯火通明。无数家丁下人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喜气。宾客们衣着华贵,谈笑风生,
络绎不绝地走进大门,手中都提着贺礼。这哪里是“自身难保”的破败景象?
这分明是一场天大的喜宴。谢昀之翻身下马,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与这片热闹格格不入。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见了他,眼神一凛,快步走来。“谢大公子?
”管家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反而带着审视和疏离。“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谢昀之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我找江晚宁。”管家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我们大小姐,现在正忙。”他侧过身,让开一条缝隙,目光示意谢昀之自己看。
谢昀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江府正厅之内,高朋满座。而在那最上方的主位上,
坐着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江晚宁。她没穿素衣,也未见憔悴。她一身烈焰般的红衣,
金钗摇曳,妆容精致,美得惊心动魄。她正端着酒杯,对着满堂宾客,笑意盈盈。那笑容,
明媚,张扬,却没有半分是给他的。仿佛察觉到门口的视线,江晚宁的目光隔着喧嚣的人群,
淡淡地扫了过来。看到他时,她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怨,没有恨,甚至没有半分意外。
只有一片彻骨的、居高临下的淡漠。她红唇轻启,对身旁的管家说了句什么。管家点点头,
转身对谢昀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谢大公子,我们大小姐请您进去。
”谢昀之一步步走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围宾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带着探究、同情,甚至还有几分嘲弄。他穿过人群,最终站定在江晚宁的面前。他看着她,
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想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想解释休书不是他的本意。想说他回来了。
可最终,他只说出了一句。“晚宁,跟我回家。”江晚宁闻言,笑了。那笑声清脆,
像玉珠落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缓缓放下酒杯,抬眼看他。“谢大公子,你是不是忘了?
”“三天前,我已经被谢家休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现在的我,
是江家的江晚宁,不是你谢家的妇。”“至于回家?”她红唇微勾,眼中闪过锋利的讥诮。
“这里,才是我的家。”话音刚落,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晚宁说得没错。”江父,
江伯雄,从侧厅走出,一身锦袍,不怒自威。他走到江晚宁身边坐下,冷冷地看着谢昀之。
“谢大公子,我江家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谢昀之脸色煞白,攥紧了拳头。“岳父,
休书之事,是家中误会,我毫不知情。”“误会?”江伯雄冷笑一声。“白纸黑字,
盖着你谢家老太君的印,这叫误会?”“我只知道,我江伯雄的女儿,
在你谢家受了三年委屈,最后只换来一纸休书。”“这笔账,我江家记下了。
”江晚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昀之心上。“爹,别跟他说废话了。”她抬眸,
目光直视着谢昀之,那眼神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谢大公子,我爹说了,
谢家欠江家的三年军饷,该还了。”谢昀之猛地一震,脸色骤变。军饷?
江晚宁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怎么?谢大公子以为,
你那十万大军在边关,吃的是风,喝的是雪吗?”“你以为,朝廷拨的那点粮草,
够你们撑过三年?”她站起身,红衣似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镇守边关的这三年,每一粒米,每一匹布,每一支箭,
都是我江家用真金白银给你填上的窟窿。”“谢家风光无限,朝廷赞你忠勇无双,
可谁又知道,这背后是我江家掏空了半个家底在给你撑着。”她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现在,你谢家把我休了。”“那这笔账,我们是不是也该算算了?”谢昀之如遭雷击,
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他这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赫赫战功背后,
竟是她的倾力支撑。而他的家人,却在她付出一切后,给了她最无情的一刀。
江晚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她转身走回主位,声音冷得像冰。
“还不上?”“那就拿谢家的祖宅来抵吧。”02 算账谢家祖宅。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
轰然压在谢昀之的脊梁上。那不仅仅是一座宅子,那是谢家百年清誉的象征,
是列祖列宗的牌位所在。他看着江晚宁,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眼前的女人,
熟悉又陌生。记忆里,她总是温婉地笑着,眉眼间是对他全然的信赖。可现在,
她眼中的冰冷,比边关的寒风更能将人冻僵。“晚宁……”他艰难地开口,“我们之间,
一定要这样吗?”江晚宁端坐主位,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她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精致的糕点,细细品尝。仿佛谢昀之的痛苦,还不如眼前的美食更能引起她的兴趣。
江伯雄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女儿的心疼又多了几分。他冷哼一声,
对谢昀之说:“谢大公子,我女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商场有商场的规矩,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当初你出征前,你父亲谢丞相亲自登门,与我签下契书,以谢家产业为抵,
向我江家借款,用以填补军需。”江伯雄说着,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呈上一份早已备好的账本,重重地放在谢昀之面前的桌上。“这里面,
是三年来我江家为你的‘谢家军’支付的所有款项明细。
”“粮草、冬衣、药材、兵刃……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本带利,
一共是白银三百万两。”三百万两!这个数字让整个大厅的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谢家全部的家产。谢昀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灰败。
他知道谢家为了支持他,付出了很多。但他万万没想到,背后真正的支撑,竟然是江家。
而他的父亲,他的祖母,竟从未对他透露过半个字。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江家的钱,
一边又毫不留情地将江家的女儿扫地出门。这是何等的无耻!“谢大公子可以慢慢看。
”江伯雄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么把银子送来,要么,
就请谢家人搬出祖宅。”“我江家,要去收房了。”周围的宾客们议论纷纷,
看向谢昀之的眼神充满了玩味。曾经的京城第一公子,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如今却像一个笑话。谢昀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没有去看那本账册。他知道,
江家不会在这种事上作假。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江晚宁,眼中满是血丝。“这些事,
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如果他早知道,如果他早知道江家付出了这么多,
他绝不会让家人如此对她。江晚宁终于放下筷子,抬起眼帘。她的眼神平静无波,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跟你说?”她轻轻地笑了,带着自嘲。“说什么?
说我爹为了给你凑军饷,变卖了多少祖产?”“说我为了给你打点朝中关系,
送出了多少珍宝?”“还是说,你那位好祖母,拿着我江家的钱,
却天天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骂我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谢昀之,这些话,
你让我怎么说出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以为,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我以为,我的付出,你看得见。”“可我等了三年,等来的不是你的荣归故里,
而是一纸休书。”“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不说?”“你不觉得可笑吗?
”谢昀之的心被狠狠刺痛,痛到无法呼吸。他想反驳,想说那不是他的本意。可话到嘴边,
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事实就是,她被休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的家人,
用最羞辱的方式,赶出了家门。“我……”他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伯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我江家的喜宴,不欢迎外人。”“管家,送客!
”“谢大公子,请吧。”管家走上前来,姿态强硬。谢昀之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然固执地锁在江晚宁身上,带着最后的乞求。“晚宁,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晚宁看着他,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但那不是动容,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失望。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他面前。这一次,她靠得很近。近到谢昀之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梅香,
一如当年。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谢昀之,
你死在战场上的那天,我给你烧过纸钱。”“在我心里,三年前出征的那个谢昀之,
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顶着他名字的陌生人。”“一个……债主。”说完,
她直起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把刀,
彻底斩断了谢昀之心中最后的幻想。他被两个高大的家丁一左一右架住,
半拖半拽地推出了江府的大门。账本被扔在他脚下。大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光和热。谢昀之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夜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冷,
如坠冰窟。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03 逼宫谢昀之回到谢府时,天已蒙蒙亮。
他一夜未归,府里却没人察觉。或者说,没人在意。他走进正厅,谢老太君正坐在主位上,
由顾盼云殷勤地伺候着喝茶。谢丞相,他的父亲,坐在一旁,面色沉静。看到他进来,
谢老太君才不咸不淡地抬了抬眼皮。“回来了?疯够了?”她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为了一个商贾之女,一夜不归,成何体统!”“昀之,你现在是护国大将军,
要注意自己的身份。”顾盼云也柔柔地开口,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是啊,昀之哥哥,
祖母担心了你一夜呢。”“江姐姐的事,我们都很遗憾,但人总要往前看。”往前看?
谢昀之看着这一屋子他曾经最敬重的亲人,只觉得无比讽刺。他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
将那本沉重的账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谢老太君和谢丞相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什么?”谢老太君厉声问道。“江家的账本。
”谢昀之的声音冷得像冰。“三百万两。”“江家让我们三天内还清,否则,
就用这座宅子抵债。”“什么?!”谢老太君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
身体都有些摇晃。“他们怎么敢!”“她江晚宁一个被休出门的弃妇,有什么资格来讨债!
”“反了天了!”谢丞相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拿起账本,快速翻了几页,
手便开始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这账本是真的。因为当初的借款契书,就是他亲手签的。
但他没想到,江家会这么快,这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父亲,祖母。”谢昀之看着他们,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你们花着江家的钱,填补军需,让我博取战功。”“转过头,
却又以‘三年无所出’为由,将江晚宁休弃。”“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
会有今天?”“可曾想过,我谢昀之的脸,谢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他的质问,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谢老太君和谢丞相的脸上。谢老太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谢丞相则把账本一合,沉声道:“放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江家的钱,我们谢家自然会还,用不着你来操心!”“倒是你,为了一个女人,
神魂颠倒,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我告诉你,休书已下,江晚宁就跟我们谢家再无关系!
”“以后,你的妻子,只能是盼云!”顾盼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窃喜,连忙低下头,
做出娇羞的模样。谢昀之看着他们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他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决绝。“好。”“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也把话说明白。
”他定了定神,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三百万两,是因我而起,我会想办法。
”“但是,从今天起……”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谢昀之,与谢家,
再无瓜葛。”“什么?!”这一次,连一直稳坐的谢丞相都惊得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谢老太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昀之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中竟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一片心死之后的平静。“我说,我要脱离谢家。”“从此以后,我的荣辱,与谢家无关。
谢家的存亡,也与我无关。”“你们想让谁做谢家的主母,都随你们的便。
”“这护国大将军的官职,我也可以不要。”“我只求,你们别再来打扰我。”说完,
他转身就要走。“站住!”谢丞相怒喝一声,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逆子!你敢!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没了谢家,你算个什么东西!”谢昀之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没了谢家,我还是谢昀之。”“可没了江家,你们谢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留下这句诛心之言,再不停留,大步走出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
顾盼云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以为自己赢了。她以为赶走了江晚宁,
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谢夫人。可她没想到,谢昀之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他宁愿脱离家族,舍弃一切,也不愿接受她。正厅里,谢老太君气得捂住胸口,倒在椅子上,
大口喘着气。谢丞相则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子上,将那本账册震得跳了起来。“孽子!
”“真是个孽子啊!”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彻底的决裂。而这一切,
才刚刚开始。好的,收到指令。金牌商业情感剧编剧AI已就位。
我将严格遵循“每次生成3节”的协作模式,现在开始为您创作第4-6节。
04 质问谢昀之从谢府出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清晨的寒气侵入骨髓,
他却感觉不到冷。一颗心早已被失望和悔恨填满。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天下之大,
仿佛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军营门口。守门的将士看到他,
立刻挺直了胸膛,高声行礼。“大将军!”看着这些追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谢昀之心中才涌起暖意。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是他的“谢家军”。可现在,
他连这支军队的粮饷都付不起。他走进自己的营帐,亲兵立刻端上热茶。“将军,
您脸色不好,可是昨夜没休息好?”谢昀之摆摆手,没有说话。他坐在桌案后,
看着墙上挂着的边关地图,陷入了沉思。三百万两,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卖掉他名下所有的私产,也远远不够。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江家收走谢家的祖宅吗?
不。他不能让谢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江晚宁看不起他。
他必须把这笔钱还上。不仅要还,还要还的堂堂正正。他闭上眼,脑中飞速地盘算着。
朝廷的封赏,皇帝的恩赐,还有他多年积攒的俸禄……可这些,都不过是杯水车薪。
唯一的办法,似乎只有向宫中求助。以他如今的战功和圣眷,如果肯放下脸面去求皇帝,
或许能得到一笔赏赐。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立刻掐灭。他谢昀之,征战沙场,
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向君王乞讨的。更何况,这笔钱,本就是谢家欠江家的。
凭什么要用天子的钱来还?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军!
宫里来人了!”谢昀之猛地睁开眼。这么快?他起身走出营帐,
只见一名宫中内侍正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几名小太监。看到谢昀之,内侍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快步上前。“哎哟,谢大将军,可算找到您了。”“陛下听说您回京了,龙心大悦,
特命奴才来请您即刻入宫觐见。”谢昀之眉头微蹙。他回京的消息,应该只有谢府的人知道。
皇帝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想必是父亲谢丞相递了牌子。也好。他正想进宫,去问个清楚。
他换上一身朝服,跟着内侍,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御书房内,皇帝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谢昀之进来,身着龙袍的中年男人立刻起身,大笑着走下台阶。“昀之,我的爱卿,
你可回来了!”皇帝亲热地拍着谢昀之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三年平定北境,
你为我大夏立下不世之功啊!”“朕,要重重地赏你!”谢昀之跪下行礼,声音沉稳。
“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不敢居功。”皇帝扶起他,拉着他坐到一旁。“你啊,
还是这么谦虚。”皇帝看着他,关切地问:“朕听闻,你回京后,家中出了一些变故?
”谢昀之心中一凛。来了。他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陛下,臣正有一事不明,
想请陛下解惑。”“哦?何事?”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臣镇守边关三年,军需粮草,
耗费巨大。”谢昀之缓缓说道。“朝廷拨发的款项,
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三年的用度。”“臣想知道,这其中的缺口,
究竟是如何填补的?”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皇帝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没有立刻回答。一旁的内侍总管,悄无声息地低下头,眼观鼻,
鼻观心。谢昀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皇帝,等着他的答案。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冒犯。
这是在质疑君主,质疑朝廷的调度。但他必须问。他要知道,在这场交易中,
皇帝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是否知道江家的付出?又是否默许了谢家的忘恩负义?
良久,皇帝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叹。“昀之,你是个聪明人。”他看着谢昀之,
眼神变得复杂。“有些事,朕以为,谢丞相会告诉你的。”这句话,无异于默认了。
谢昀之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所以,陛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轻声说,
像是在问皇帝,又像是在问自己。“您知道江家在背后倾尽家财,支撑着我的军队。
”“您也知道,我谢家……是如何对待江家的女儿的。”皇帝沉默了。他的沉默,
就是最残忍的回答。谢昀之明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父亲知道,他的祖母知道,
甚至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知道。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他享受着江家带来的一切好处,却对江晚宁的处境一无所知。何其可悲,何其可笑。“陛下。
”谢昀之站起身,对着皇帝,深深一拜。这一拜,拜的不是君臣之礼。而是拜他这三年来,
错付的忠诚。“臣,有一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臣请陛下,
收回护国大将军一职。”“从今往后,谢昀之,只是一介白身。”皇帝的脸色,
终于彻底沉了下来。“谢昀之,你这是在威胁朕吗?”05 交易御书房内,气氛降至冰点。
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却驱不散那份凝重的压抑。皇帝盯着谢昀之,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帝王威严。“你可知,临阵辞官,是何罪名?”谢昀之抬起头,
毫不畏惧地与皇帝对视。“臣知。”“但臣更知,为人夫者,不能护妻,是为无能。
”“为人子者,不能尽孝,亦不能盲从。”“如今谢家不仁,臣若再受陛下厚禄,便是无义。
”“无能,不孝,无义。”“臣,不配为将。”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在皇帝的心上。皇帝眯起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昀之。以前的谢昀之,
是一把锋利的剑,忠诚,勇猛,却也听话。可现在的他,更像一块坚冰,棱角分明,
宁折不弯。皇帝知道,他是真的动了心,要舍弃这滔天的权势。而这一切,
都是为了那个被休弃的江家女。“值得吗?”皇帝忽然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用性命换来的一切。”谢昀之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值得。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那不是一个女人。那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
曾许诺要守护一生的女人。是他亏欠了全部的女人。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还有几分算计。“好,好一个痴情种。”他走下台阶,
踱到谢昀之面前。“朕可以答应你。”谢昀之眼中闪过讶异。他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轻易松口。
“但是,朕有一个条件。”皇帝话锋一转。“朕可以不追究你辞官之罪,
也可以……帮你解决那三百万两的债务。”谢昀之的心猛地一沉。皇帝果然什么都知道。
“陛下想要臣做什么?”他沉声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深知这个道理。皇帝转身,
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奏折。“南境蛮族,近来蠢蠢欲动,屡犯边疆。”“朕需要一个人,
去为朕永绝此患。”“但此去,九死一生,且……不得以朝廷命官的身份。
”谢昀之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是要他去做一把“暗剑”。
去做那些朝廷不方便出面处理的脏活。成了,功劳是皇帝的。败了,或者死了,
他谢昀之就只是一个畏罪潜逃的逃将,与朝廷无半点关系。这是一笔肮脏的交易。用他的命,
去换江家的债,去换他自己的自由身。“朕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皇帝看着他,
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三天后,江家收债的最后期限,也是你给朕答复的最后期限。
”“要么,你带着朕的密旨,南下赴死。”“要么,你就等着谢家被抄,
自己背上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被天下人唾骂。”“如何选,你自己掂量。
”谢昀之没有犹豫。他甚至没有需要那三天的时间。他对着皇帝,再次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行了一个军中大礼。“臣,遵旨。”他没有选择。从他决定要还清江家债务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没有选择了。用他的命,换她安宁。这笔交易,他认了。皇帝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眼中闪过几分满意。他要的,就是谢昀之这把最锋利的剑。
至于谢家和江家……不过都是他平衡朝局的棋子罢了。只要剑还在他手里,棋子的死活,
又有什么关系。谢昀之走出皇宫时,阳光有些刺眼。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只觉得前路一片茫茫。他没有回军营,也没有回谢府。他去了京城最大的钱庄。一个时辰后,
他从钱庄里出来,手里多了一张三百万两的银票。那是皇帝提前“预付”给他的买命钱。
拿着这张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银票,谢昀之再次来到了江府门前。这一次,府门紧闭。
他上前,叩响了门环。许久,门才开了一道缝。还是那个管家,看到是他,
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谢大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我们小姐说了,不见客。
”谢昀之没有与他争辩。他只是将手中的银票,从门缝里递了进去。“告诉她,钱,我还了。
”“从此,两不相欠。”管家看着那张银票上惊人的数额,愣住了。他没想到,
谢昀之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了三百万两。他迟疑地接过银票,抬头想说什么,
谢昀之却已经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留恋。管家拿着银票,匆匆跑进内院。
江晚宁正在院中的暖阁里,对着一盘残局,独自出神。“小姐!小姐!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谢……谢昀之他把钱还上了!”他将银票呈到江晚宁面前。
江晚宁的目光落在银票上,执棋的手,微微一顿。她绝美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他竟然……真的还了?
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06 新生江晚宁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银票。她没有问钱的来路。
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毫无意义。他们之间,已经只剩下银货两讫的关系。钱货两清,
再无瓜葛。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江府的喜宴,其实是为她办的“新生宴”。昭告全京城,
她江晚宁,不是弃妇。而是江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她脱离了谢家那个泥潭,重获新生。
宴会办得极为成功。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来了。他们看到了江家的财力,
更看到了江晚宁如今的姿态。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议论她是个被休弃的女人。所有人都在观望。
观望这位恢复单身的江家大小姐,最终会花落谁家。上门提亲的媒人,
几乎踏破了江府的门槛。王孙公子,少年将军,
青年才俊……江伯雄将一沓厚厚的名帖放到女儿面前,笑得合不拢嘴。“晚宁你看,
爹就说吧,我江家的女儿,不愁嫁!”“这些都是京城里一等一的好男儿,你挑一个喜欢的。
”江晚宁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名帖推到一旁。“爹,女儿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平静。“这三年,我累了。”“我想先歇一歇。
”江伯雄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心中的喜悦慢慢沉淀下来。他知道,那三年的磋磨,
在她心里留下了多深的伤痕。那不是换个男人,就能轻易抹平的。他叹了口气,收起名帖。
“好,爹不逼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江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江晚宁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终于有了真切的暖意。接下来的日子,
江晚宁真的把自己“闲”了下来。她不再去管家里的生意,也不去参加任何宴会。
她每日就是看看书,下下棋,或者去城外的庄子上住几天。
仿佛要把这三年来亏欠自己的时光,都补回来。而京城里,关于谢家的消息,
却一天比一天劲爆。先是护国大将军谢昀之,不知因何惹怒了陛下,被削去官职,贬为庶人,
连夜离京,不知所踪。紧接着,谢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又拿不出三百万两的巨款。
谢丞相厚着脸皮,想用谢家祖宅抵债。江家却拒绝了。江晚宁派人传话,
说江家不稀罕谢家的宅子。要么还钱,要么,就用谢家名下所有能赚钱的铺子和庄子来抵。
这一招,比直接收走祖宅还要狠。这是要彻底断了谢家的经济来源。谢家没了钱,又没了权,
就等于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威风不起来了。谢丞相气得当场吐血,卧床不起。
谢老太君更是日日在家中咒骂,说江晚宁是个毒妇,是个祸害。顾盼云的处境,则更为尴尬。
她心心念念的谢夫人之位,成了泡影。谢昀之走了,谢家败了。她守着一个空头名分,
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那些曾经巴结她的贵妇们,如今看到她,都绕着走。
顾家也觉得脸上无光,几次三番派人来,想接她回去。可顾盼云不甘心。
她不相信谢昀之会真的不要她。她还在痴痴地等着,等他回来,东山再起。这些消息,
都一桩桩一件件地传到江晚宁的耳朵里。她只是听着,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大仇得报的快感,
她没有。心中却也说不上有多少高兴。只是觉得,一切都该结束了。这天,
她正在院子里修剪一株梅花。管家匆匆走来,递上一封信。“小姐,边关来的信。
”江晚宁的手一顿。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朵开得正盛的梅花。她接过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熟悉的字迹,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谢昀之的。她捏着信,站了许久。
最终,还是没有拆开。她将信,连同那朵被剪下的梅花,一起放进了火盆里。火苗升起,
将信纸和花瓣一同吞噬,化为灰烬。“小姐,您……”管家欲言又止。
江晚宁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说:“故人已死,旧事勿提。”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谢夫人。
只有江晚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转身,看着满园的梅花,在冬日里傲然绽放。她想,
或许她该去江南看看了。听说那里的春天,很美。07 南下江晚宁要去江南的消息,
很快就传开了。江伯雄第一个反对。“胡闹!”他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成何体统!
”“路上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江晚宁正在收拾行李,闻言只是笑了笑。“爹,
我都嫁过一次人了,还算什么未出阁的女子。”她将一件叠好的衣服放进箱笼。“再说,
我会带上护卫家丁,不会有事的。”“京城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她的语气很平静,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江伯雄看着女儿如今清瘦却坚定的模样,知道自己劝不住她。
自从和离之后,江晚宁就变了。她变得更安静,也更有主意。她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你……你非去不可?”江伯雄还是不放心。“非去不可。”江晚宁点点头。
“去看看江南的丝绸,看看那边的生意,也算是为家里考察商路了。
”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江伯雄知道她是安慰自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女大不中留。”“要去可以,必须带上府里最强的护卫!”“钱也要带足,别委屈了自己。
”“是,都听爹的。”江晚宁乖巧地应下。出发那天,江伯雄亲自将她送到城门口。
车队浩浩荡荡,光是护卫就有二十多人,还有数辆马车装着行李和货物。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哪家大商队出行。“早去早回。”江伯雄站在车边,眼眶有些泛红。“爹在家等你。
”“知道了,爹。”江晚宁放下车帘,隔绝了父亲不舍的目光。马车缓缓启动,
驶出京城厚重的城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江晚宁心中一片平静。
离开这个充满了压抑和痛苦的地方,她只觉得浑身轻松。至于谢昀之……那个名字,
连同那封未拆的信,都已经被她烧成了灰。从此山高水长,再不相干。车队一路南下,
晓行夜宿。江晚宁并不急着赶路,遇到风景秀丽的城镇,便会停下来住上几天。她游山玩水,
品尝各地美食,采买新奇玩意儿。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眉眼间渐渐染上了鲜活的神采。这天,车队行至一处名为“青石镇”的地方。
此地位于南北交界,民风彪悍,时常有匪患出没。管家劝她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江晚宁却被镇上一家独特的染坊吸引了。那家染坊的布,颜色鲜亮,花纹别致,
是京城里从未见过的样式。她一时兴起,便决定在镇上住下,去那染坊看看。染坊的主人,
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名叫阿青嫂。见到江晚宁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她显得有些拘谨。江晚宁温和地向她请教染布的工艺。阿青嫂见她真心好学,
没有半分轻视之意,便也渐渐放开了。她带着江晚宁参观染坊,讲解各种植物染料的配比。
江晚宁听得津津有味,还亲自动手,学着染了一块手帕。两人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江晚宁见天色已晚,便向阿青嫂辞行。阿青嫂却热情地留她吃饭。
“江小姐,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要不就在我这儿将就一晚吧,虽然简陋,
但还算干净。”江晚宁想着客栈离得也不远,便婉拒了。“多谢阿青嫂好意,我们人多,
就不打扰了。”她带着丫鬟和几名护卫,离开了染坊。染坊在镇子东头,
她们下榻的客栈在西头。需要穿过大半个镇子。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镇上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一行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丫鬟小翠有些害怕,紧紧跟在江晚宁身边。
“小姐,这里好安静啊,怪吓人的。”江晚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护卫在呢。
”话音刚落,前方的巷子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手持砍刀的蒙面大汉。他们凶神恶煞,
二话不说,就朝着车队冲了过来。“是山匪!”护卫长大喊一声,立刻拔刀护在江晚宁身前。
“保护小姐!”一场混战,瞬间爆发。---08 遇险江家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以一当十。但对方人多势众,且招招狠辣,显然是亡命之徒。一时间,刀光剑影,血光四溅。
江晚宁被丫鬟小翠护着,躲在马车后面,脸色发白。她虽然故作镇定,
但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真的会遇到山匪。
护卫们虽然勇猛,但渐渐落了下风。不断有人受伤倒地。匪徒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江晚宁。
一个匪首模样的络腮胡大汉,一刀逼退护卫长,狞笑着朝江晚宁扑了过来。“小娘子,
跟大爷回去做压寨夫人吧!”“啊!”小翠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江晚宁心头一紧,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车轮上。她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砍刀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中一片冰凉。难道她刚逃出谢家那个牢笼,就要命丧于此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那人手持一把长剑,剑光如匹练,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络腮胡大汉手中的砍刀,应声而断。紧接着,
一道血线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瞪大了眼睛,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土匪们愣住了。
江家的护卫们也愣住了。那黑衣人一击得手,并未停歇。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剑,都必然有一名土匪倒下。他的剑法,精准狠辣,没有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
这根本不是打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嚣张的十几名土匪,
就都成了地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黑衣人收剑而立,背对着江晚宁,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杀气,比地上的尸体更让人心惊。
江家的护卫们握紧了刀,紧张地看着他,不敢上前。他们分不清,这人是敌是友。
江晚宁扶着车轮,慢慢站直了身体。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南境吗?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月光下,一张布满风霜却依旧俊朗的脸,映入她的眼帘。正是谢昀之。
他瘦了,也黑了。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冷厉,像藏着无尽的深渊。他看着江晚宁,目光复杂,
有担忧,有后怕,还有难以掩饰的……痛苦。“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沙哑。
江晚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疑惑,
还有她不愿承认的慌乱,在她心中交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巧合吗?
还是……他一直在跟着她?小翠最先反应过来,她惊喜地叫了一声。“谢……谢将军!
”这一声,也让江家的护卫们回过神来。他们看着谢昀之,神情都有些尴尬和不自然。毕竟,
这是他们前任的姑爷。谢昀之没有理会旁人。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江晚宁的身上。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每走一步,江晚宁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她下意识地后退,
想要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可她的背后是马车,退无可退。谢昀之在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江晚宁猛地一偏头,避开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谢公子,多谢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重报。”“现在,
你可以走了。”她的话,客气,疏离,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扎进谢昀之的心里。
谢昀之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她戒备而冷漠的眼神,喉咙里一阵苦涩。
他知道她会恨他。但他没想到,她的恨意,会如此决绝。“我不是……”他想解释,
他不是故意跟踪她。他只是奉了密旨,南下办事,恰好路过此地。他只是不放心,
想在暗中护她一程。可这些话,在她的冷漠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我说了,你可以走了。
”江晚宁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还是说,谢公子救我,是另有所图?
”09 同行“另有所图?”谢昀之自嘲地弯了弯唇。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图她什么?图她的钱?他刚还了她三百万两。图她的人?她现在视他如蛇蝎。
他不过是放心不下她,想护她周全罢了。可这份心意,在她眼里,却成了别有用心。
“我没什么可图的。”他收回手,声音低沉。“此地匪患猖獗,你一个女人家,
带着这么多财物,太危险。”“我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江晚宁闻言,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护送我?”她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谢公子如今是什么身份?
一个被朝廷削职的庶人罢了。”“我江家养着几十个护卫,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不顺路。”她说完,转身就要上车。“大小姐,不可!
”护卫长却突然开口,拦住了她。他对着江晚宁,一脸凝重地抱拳。“大小姐,
刚才那伙山匪,不是寻常角色。”“他们武功路数诡异,配合默契,
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属下担心,他们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劫财。
”江晚宁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中也泛起寒意。确实。寻常山匪,
哪有这么悍不畏死的。难道是有人要买她的命?会是谁?谢家?顾家?还是生意场上的对头?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护卫长继续说道:“属下刚才与他们交手,
折损了五名兄弟,自己也受了伤。”“剩下的人,恐怕……不足以护卫小姐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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