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屯垦我成外婆的军工觉醒系统

第一章 返城撕婚，系统绑定1976年，腊月初七。塞北，红山屯垦兵团。

能把人骨头缝都吹透的白毛风，正卷着砂砾似的雪粒子，不要命地往土坯房的泥墙上砸。

风穿过墙缝与窗棂的破洞，发出鬼哭似的“呜呜”声响，

像是要把这孤零零立在雪原上的小土屋，整个掀翻在冰天雪地里。屋里的土火墙烧得不算旺，

仅能温着半片炕席，另一半炕面，冷得跟冰坨子没两样。炕沿上，

摆着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莜面窝窝，那是母女俩三天的口粮。

旁边摊着半卷还没缝完的65式军用防寒被服，藏青色的平纹军布铺得平整，

针脚走得一丝不苟，严格卡着1厘米8针的军规标准，分毫不敢差。

这是兵团分给边防连的军工活计，也是28岁的叶桂枝，和她8岁的女儿周念安，

眼下唯一能换来粗粮和棉线的生计。叶桂枝的手指冻得通红，指腹上布满了针孔与裂口，

旧伤叠着新伤，却依旧稳得很。穿针、引线、落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仿佛这双糙得硌手的手，天生就是为了走这军规针脚而生的。周念安缩在母亲身边，

身上套着一件打了三层补丁的旧棉袄，小脸冻得发紫，却安安静静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扰了母亲手里的活。她知道，这被服缝慢了，娘俩这个冬天，就连这冻硬的莜面窝窝，

都吃不上了。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土坯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脆弱的门闩瞬间断成两截，碎木渣混着雪沫子，劈头盖脸溅在打满补丁的炕席上。

裹挟着刺骨寒风的人影闯了进来，是下乡知青周承宇。他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黄军装，

领口却熨得笔挺，脚上的皮鞋沾着雪泥，与这满是土腥味的屋子格格不入。

他怀里紧紧揣着什么东西，眼神扫过炕上的母女俩，没有半分夫妻情分，没有半分父女温情，

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按捺不住的急切。“叶桂枝，别缝了。”他开口，

声音冷得像屋外的冰雪，随手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炕沿上，墨迹被雪水洇得发花，

“离婚字据我写好了，赶紧按手印。这事办得利索点，别耽误我返城的火车。

”叶桂枝手里的缝衣针猛地一顿，她眼皮微微颤动，先是错愕，随即沉重如同巨石压心。

她缓缓抬起眼，视线从那藏青色的军布上挪开，

落在这个自己掏心掏肺伺候了十年的男人身上。慌忙之间，指尖一偏，

锋利的军用缝衣针狠狠扎进了她的指腹。殷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一滴，两滴，

砸在藏青色的军布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转眼就被屋里的寒气冻得发暗。她今年28岁，

人生里最好的十年，全耗在了这个男人身上，耗在了这片红山屯垦的土地上。18岁，

她从草原牧区嫁进屯垦，娘家陪嫁的三张最上等的狐狸皮，

转头就被周承宇拿去换了读书的笔墨和打点关系的烟酒；每年屯垦分下来的那点稀罕细粮，

她一口没舍得碰，全端给了周承宇，自己就着盐水啃莜面窝窝；无数个寒夜里，

她就着煤油灯微弱的光，一宿一宿地缝军工被服，熬红了眼，熬坏了腰，挣来的工分和粮票，

全供着他读书、写材料、跑关系；生念安的时候难产，血淌了半炕，

差点死在这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连口热米汤都没喝上。她以为自己掏心掏肺，

换的是夫妻同心，换的是他当年跪在娘家毡房里，红着眼说的那句“桂枝，等我能返城了，

一定第一时间接你们娘俩回省城，让你们娘俩过好日子”。可十年情深，到最后，

只换来了他嘴里轻飘飘的几句：黑户、拖累、丫头片子、赔钱货。

“周承宇……”叶桂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十年屯垦生活刻在她骨子里的隐忍和卑微，

让她连质问都带着怯意，“你当年跪在我娘家毡房里，说返城一定接我们娘俩，

你……你都忘了？”“忘了？”周承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上前一步，

一把抓起炕头那本泛黄的纸质婚书，双手用力，狠狠一撕！“哗啦——”碎纸片混着雪沫子，

飘落在冰冷的雪地里。“那是哄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农工的鬼话！你也当真？

”周承宇的眼神淬了毒，字字句句都往叶桂枝心上扎，“你是兵团农工，无城镇户口，

无正式编制，一个泥腿子，也配得上我未来省城干部的身份？”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

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实话跟你说了，省军工办林主任的女儿林曼云，已经怀了我的儿子。

我这次返城，就要跟她结婚。你和这个丫头片子，就是我路上的绊脚石。

”“念安是丫头片子，屯垦黑户，我带不走，也养不起，就留在兵团自生自灭。

”“你识相点，就赶紧把字据按了手印，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敢纠缠，

我就去兵团保卫科告你，告你破坏知青返城政策，告你敲诈勒索知青！到时候抓你去游街，

批斗你，把你那点军工工分全扣光，让你们娘俩冻死饿死在这白毛风里！”每一个字，

都像冰锥子，狠狠扎进叶桂枝的心脏。周念安吓得浑身发抖，小手死死抱着母亲的腰，

从炕角缩到母亲身后，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带着哭腔乞求：“爹，我不吃细粮，

我不花你的钱，我帮娘缝被服，我多干活，

我什么都能干……别……别不要我们……”她才8岁，她不懂什么返城，什么户口，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爹，她不想被爹扔掉，不想让娘难过。可她的乞求，

只换来了周承宇更凶狠的厌烦。“滚开！赔钱货也敢跟我讨价还价！”周承宇眼露凶光，

抬起脚，没有半分犹豫，狠狠一脚踹在了小女孩瘦弱的肩膀上！

周念安小小的身子像片落叶一样，瞬间滚了出去，“咚”的一声，

狠狠撞在了冰冷的火墙根上。她额头瞬间磕出一个青紫的大包，疼得眼前发黑，捂着额头，

下嘴唇被咬得全无血色，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大声哭出来，

怕惹得爹更生气，更怕娘更难过。就是这一脚，瞬间击穿了叶桂枝隐忍了十年的底线。

也就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绝望与刺骨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她。不是此刻的疼，

是前世的疼。她清清楚楚地记起来了。前世，就是在这个腊月初七，周承宇回来跟她撕婚，

她哭着求着，闹着，却终究无济于事。她被周承宇诬陷破坏返城政策，被拉去批斗，

军工工分被全扣，名声尽毁，在屯垦里抬不起头。她没了生计，没了依靠，

在第二年那场更凶猛的白毛风里，冷饿交加，孤零零地死在了这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

到死，眼睛都没闭上。而她的念安，她才8岁的女儿，被人远送草原牧区，颠沛流离，

她找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能再看女儿一眼。原来那不是梦，是她真真切切，

走过一遭的、烂到泥里的人生。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叶桂枝身子一软，眼看着就要瘫倒在冰冷的炕席上。就在这时，

一道清冽又带着刻骨执念的电子音，如同惊雷一般，精准无比地炸响在她的脑海深处。

那声音里，带着她无比熟悉的血脉羁绊，带着现代军工史研究者的专业与坚定，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叮！边防军工觉醒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叶桂枝！绑定人：宿主外孙女，

苏清欢！现代塞北军工史研究员苏清欢，魂穿为专属觉醒系统，只为弥补前世遗憾，

守护外婆与母亲，改写屯垦女性的命运！前世宿主母女惨死屯垦，

根源便是知青渣男周承宇！此人伪造婚育证明、违反知青返城条例、攀附高干弃家，

踩着你们母女的尸骨，换了他自己的青云路！一连串的电子音，让叶桂枝浑身一震，

即将瘫软的身子，硬生生钉在了原地。紧接着，四行主线任务，如同烙印一般，

刻进了她的脑海里：主线任务1：依据1976《知青返城管理暂行条例》合法维权，

夺回妻女应有的合法权益，让渣男付出应有的代价！

主线任务2：传承军用皮毛鞣制非遗技艺，深耕边防军工建设，用手艺撑起家国防线！

主线任务3：扎根边疆，守护屯垦被弃妇女与失学女童，抱团取暖，挣出一条活路！

主线任务4：彻底挣脱旧时代枷锁，融入妇女解放与国防建设的时代洪流，

实现真正的女性觉醒！任务面板落下的瞬间，新手礼包也随之解锁，

清冽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新手礼包已发放，即刻到账！

① 1976知青返城条例原文全文！核心条款：已婚知青返城，不得遗弃配偶及子女，

伪造婚育证明者，立即取消返城资格，通报兵团党委，终身纳入政审黑名单！

② 兵团妇联主任赵淑琴办公密址与个人背景！赵淑琴，边防转业女兵，

最恨忘恩负义、抛妻弃女的返城知青，是你维权路上最坚实的靠山！

③ 65式防寒皮毛-40℃超耐候鞣制军规全套秘方！草原皮毛世家祖传手艺，

也是你未来进军工系统的核心底气！④ 兵团军工专用边防冻伤急救特效药！

即刻可用于母亲额头与手上的冻伤，不留疤痕！叶桂枝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缕清晨的太阳光，恰好透过土坯房油纸窗的破洞投射进来，落在她沾血的指尖上。

她或许听不懂什么叫“系统”，什么叫“研究员”，什么叫“魂穿”，

但她完完全全听懂了后面的话。她听懂了政策，听懂了维权，听懂了军工，听懂了活下去，

听懂了护好她的念安。更听懂了，这道声音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脉羁绊。这是她的亲人，

是站在她这边，拼了命也要护着她和念安的人。外婆！立刻站直了！别跪！别求！

这个男人不配！脑海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愤怒，字字铿锵，

周承宇伪造“无婚育”的虚假证明，已经踩了知青办的铁规红线！只要你拿着证据，

告到兵团妇联+军工办政审组，他的返城名额当场作废，政审永久拉黑！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现在，按我教你的，一字不差，对着这个渣男喊出来！让他知道，你叶桂枝，

不是任他搓圆捏扁的软柿子！叶桂枝攥紧了手里那根还沾着血的军用缝衣针，

针尖对着周承宇的方向。这根针，她拿了十年，缝了十年的军工被服，

缝了十年的隐忍与卑微，缝了十年的委屈与绝望。而现在，这根针，要刺破这十年的黑暗，

要为她和女儿，缝出一条全新的路。她第一次，

挺直了那被十年屯垦苦日子、被十年夫妻情分压得佝偻了的腰板。

迎着从破门洞灌进来的白毛风，迎着周承宇错愕又凶狠的目光，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着周承宇即将踏出门的背影，发出了一声穿透雪幕的嘶吼。那声音嘶哑，

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得土坯房的窗纸都在簌簌发抖：“周承宇！你伪造婚育证明，

违反知青返城条例，弃妻弃女、丧尽天良！”“我现在就去兵团妇联、去军工办政审组告你！

你的返城名额，你攀高枝的所有美梦，今天，全给我毁灭吧！

”周承宇那只已经踏出门槛的脚，猛地钉在了雪地里。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满眼不敢置信的仇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随意丢弃的屯垦农工，这个他哄了十年、骗了十年的女人，

眼里那团快要烧起来的火，让他从脚底，瞬间凉到了天灵盖。第二章 政策借力，

首虐渣男白毛风，刮了整整一夜。鹅毛大雪下了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

屯垦的雪道已经被积雪埋了个严实，最深的地方，雪直接没到了成年人的膝盖。一夜之间，

叶桂枝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慌。脑海里，外孙女苏清欢的声音，

一句一句，清晰地给她捋着思路，教她每一步该怎么走，每一句话该怎么说。

她先从炕席底下，翻出了系统给的那管军工专用冻伤急救药。药膏抹在女儿额头的青包上，

又细细抹在女儿冻得开裂的小手和脸颊上，原本冰凉刺痛的地方，瞬间就泛起了暖意。

周念安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小手摸着母亲的脸，小声问：“娘，你不害怕了吗？

”叶桂枝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女儿柔软的发顶，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念安不怕，娘就不怕。娘再也不会让人欺负我们娘俩了。

”外婆，说得好！现在，咱们就去找赵淑琴主任！她是转业边防兵，最讲政策，

最护着咱们妇女姐妹，只有她，能给咱们主持公道！苏清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安抚，

也带着指引，我已经把赵主任的办公地址、还有条例原文，都刻在你脑子里了，

你只管一字一句说清楚，把证据摆出来，剩下的，赵主任会帮咱们！天刚亮，

屯垦的人还窝在暖和的被窝里避寒，

叶桂枝就已经给女儿裹紧了那件磨破了领口的军工棉大衣，抱着周念安，推开了房门，

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里。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深一脚，浅一脚，

每一步踩下去，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脚拔出来。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可叶桂枝的脚步，却一步都没有停。

她怀里紧紧揣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周承宇撕碎又被她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好的婚书碎片，

另一样，是她记了整整十年的军工被服工分簿。这是她十年付出的证据，

也是周承宇忘恩负义的铁证。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冻得手脚都快麻木了，

叶桂枝终于摸到了兵团妇联那栋土坯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煤油灯昏黄的光。叶桂枝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进。

”一道干脆利落、带着军人风骨的女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叶桂枝抱着女儿推门进去，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身的寒气。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

肩章磨得发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兵团妇联主任，赵淑琴。

她正趴在煤油灯下，整理着厚厚的一摞档案，封面上写着“知青弃妇维权档案”几个大字。

看到浑身是雪、抱着孩子进来的叶桂枝，她放下手里的钢笔，眉头微微蹙起：“同志，

你是哪个连队的？有什么事，慢慢说。”就是这一句“慢慢说”，让叶桂枝绷了一夜的情绪，

瞬间破了防。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把怀里拼好的婚书碎片、记满了字迹的工分簿，全都捧到了赵淑琴面前，

又轻轻撩开女儿额前的碎发，露出那个还泛着青的肿包。她没有哭天抢地，没有语无伦次，

按着苏清欢教她的，一字一句，清晰地诉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一字不差地，

背诵出了1976年《知青返城管理暂行条例》里的核心条款。“赵主任，我叫叶桂枝，

是红山三连的农工。我丈夫周承宇，是三连的下乡知青，他昨天拿着返城批准书回来，

逼我离婚，要抛弃我和8岁的女儿。”“他伪造了未婚未育的证明，骗取了返城名额，

还要把我们娘俩扔在屯垦自生自灭。他说我女儿是黑户，是赔钱货，甚至动手打孩子，

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离婚，就去保卫科告我，让我被批斗，扣光我所有的军工工分。

”叶桂枝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赵主任，我查过政策，

1976年知青返城暂行条例里明确写了：已婚知青返城，必须保障配偶子女的基本生活，

伪造婚育证明者，取消返城资格，通报兵团党委，终身不得纳入国家干部政审。他周承宇，

条条都犯了！”“我请求妇联，为我和我的女儿，主持公道！”赵淑琴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周承宇踹孩子、威胁要批斗叶桂枝的时候，她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煤油灯火苗都跟着剧烈晃了晃。“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淑琴气得胸口起伏，她是边防部队转业下来的女兵，在边境线上守了五年，

见多了屯垦妇女为了知青丈夫掏心掏肺，最后却被抛弃的惨剧，

最恨的就是这种忘恩负义、踩着女人尸骨往上爬的白眼狼！“屯垦妇女养了他八年！

供他读书，给他缝军工被服换口粮，拿娘家的家底给他铺路，生孩子差点丢了命！他倒好，

能返城了，转头就抛妻弃女，还敢伪造证明？”“这不仅是丧良心，

这是明目张胆地违反国家政策！这是在挑战知青返城工作的底线！”赵淑琴拿起桌上的电话，

当场就拨了出去，语气不容置疑：“喂，保卫科吗？我是妇联赵淑琴！

立刻联系军工办政审组、知青办，上午十点，兵团大礼堂，开知青返城资格专项核查大会！

我这里有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伪造证明、弃妻弃女案件，必须当场核查，当场处理！

”挂了电话，赵淑琴走到叶桂枝面前，亲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又给母女俩倒了两杯热水，

语气缓和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力量：“叶桂枝同志，你放心。政策站在你这边，

妇联站在你这边。今天，我们一定给你和孩子，一个公道。”上午十点，兵团大礼堂。

座无虚席。全屯垦两百多名知青、各连队的农工代表、军工组的匠人师傅，全都到场了。

礼堂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议论，这突然召开的核查大会，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周承宇也来了。他是被保卫科的人叫来的，来的时候，还一脸的得意，

以为是返城的手续有了新进展，甚至还在跟身边的知青炫耀，说自己马上就要回省城，

娶省军工办主任的女儿，以后就是省城的干部了。

直到他看到主席台上坐着的赵淑琴、政审组的组长、知青办的主任，还有站在赵淑琴身边，

腰杆挺得笔直的叶桂枝，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安静！”赵淑琴拿着扩音喇叭，一声令下，喧闹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开这个专项核查大会，只有一件事——核查知青周承宇，返城资格的合法性！

”话音落下，政审组的工作人员，当场就把周承宇的返城材料，投影在了幕布上。

那份他托关系伪造的“未婚未育”证明，被工作人员用红笔，狠狠打了一个巨大的叉。

红色的印章“政审无效”，盖在了证明上，鲜红刺眼。紧接着，

叶桂枝的工分簿、拼好的婚书碎片、女儿的伤情鉴定证明，一份份铁证，一一摆在了台面上，

展示给全场所有人看。赵淑琴拿着扩音喇叭，当着全屯垦人的面，把周承宇做的那些龌龊事，

一字一句，全都说了出来。从十年里叶桂枝的掏心掏肺，到他伪造证明骗取返城名额，

再到他逼离婚、弃女儿、动手打人、威胁恐吓，桩桩件件，清清楚楚。最后，

她拿起红头文件，当场宣读了兵团联合工作组，作出的最终处理决定：“知青周承宇，

伪造婚育证明，恶意遗弃配偶及未成年子女，

严重违反1976年《知青返城管理暂行条例》，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现经兵团妇联、保卫科、军工办政审组、知青办联合研究决定，

作出如下处理：”“一、即刻吊销周承宇的知青返城批准书，永久取消其返城资格！

”“二、全兵团通报批评，纳入干部政审黑名单，

终身不得报考国家干部、不得进入军工系统、不得参与任何国营单位招工！

”“三、罚扣周承宇八年屯垦全部工分，

全额补偿叶桂枝母女的口粮损失、皮毛陪嫁、军工劳务费用，共计人民币286元，

粮票1200斤！”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礼堂，瞬间炸开了锅！“活该！真是个白眼狼！

陈世美！”“叶桂枝养了他八年啊，他能干出这种事，还是人吗？”“这下完了，

返城名额没了，还进了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抛妻弃女的东西，就该这么治他！

”屯垦的农工们，一个个拍着手，骂着，解气地喊着。那些同样被知青丈夫抛弃的妇女们，

看着台上的叶桂枝，眼里都泛起了泪光。而那些跟周承宇一样，

心里打着返城就抛弃妻儿主意的知青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面缩，生怕被人注意到，

生怕下一个被核查的就是自己。周承宇站在礼堂中央，浑身发软，脸白得像一张纸，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的衬衫，连站都快站不住了。他想辩解，想喊冤，

想冲上去撕了那份处理决定，可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旁边的保卫科人员，直接拦住，

厉声呵斥：“老实点！再闹事，立刻抓起来批斗！”他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被人从台上赶了下去，周围全是鄙夷、唾弃、嘲讽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

扎得他体无完肤。冲下台的第一时间，他看到了站在赵淑琴身边的叶桂枝，

疯了一样想冲过去抓她，想跪下来求她放过自己。可他刚伸出手，就被赵淑琴一把狠狠推开，

趔趄着摔在地上。“周承宇！你敢碰维权妇女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你带走，

关起来批斗！”赵淑琴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外婆！别给他半分眼神！

别听他说任何一句鬼话！现在，就让他当场结清所有补偿！

三年的狐狸皮、八年的细粮、军工被服的劳务工资、屯垦口粮本，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苏清欢的声音，在叶桂枝脑海里响起，冷静又坚定。叶桂枝站在人群中央，

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军工棉大衣，手里紧紧攥着她的工分簿。她看着摔在地上，

狼狈不堪的周承宇，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十年情深，

早在他踹向女儿的那一脚，早在他撕碎婚书的那一刻，就彻底死了。“周承宇。”她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欠我们娘俩的，连本带利，全拿出来。现在，立刻，

马上。”“否则，我就继续往上告，告到盟市知青办，告到自治区军工办。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嘴硬，还是国家的政策硬。我让你永远困在这红山屯垦，永世不得翻身。

”周承宇走投无路了。返城名额没了，政审黑了，名声臭了，全屯垦的人都看着他，

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只能灰溜溜地，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年叶桂枝娘家陪嫁的那三张狐狸皮、屯垦的口粮本、甚至连他脚上唯一一双能过冬的棉鞋，

都扒了下来，全都堆在了叶桂枝面前。最后，他在全场的唾骂声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躲进了知青点最角落的柴房里，成了整个红山屯垦，最大的笑话。可他还不死心。

躲在柴房里，他连夜写了一封血书，偷偷托人寄给省城的林曼云。信里颠倒黑白，

谎称自己是被屯垦农工敲诈诬陷，婚育证明是兵团故意刁难，他对林曼云情比金坚，

求林主任帮他摆平这件事。他以为，靠着林曼云肚子里的孩子，靠着林主任的权力，

他还能翻身。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曼云的父亲，省军工办的林主任，

最看重的就是政审和作风。收到信的第一时间，林主任就直接给兵团发了函调，

要求核查周承宇的全部情况。那份政审黑名单的记录，当天就随着回函，寄到了省军工办。

林曼云看着那份回函，看着周承宇伪造证明、抛妻弃女的铁证，当场就撕了那封所谓的血书，

直接回了一封函，跟周承宇断绝一切关系，连孩子都直接打了。周承宇最后的救命稻草，

彻底断了。而叶桂枝，拿着周承宇补偿的所有东西，抱着女儿，走在回屯垦的雪道上。

雪还在下，可她的心里，却一片敞亮。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的路，才刚刚启程。

第三章 屯垦信息差，破局起步周承宇被处理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红山屯垦。

有人说叶桂枝厉害，敢跟忘恩负义的知青硬碰硬，还赢了，

给屯垦的妇女们出了一口恶气；也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她一个女人家，

把男人的前途全毁了，太泼辣，太不懂事，以后没好日子过。流言蜚语，像雪地里的风，

无孔不入。叶桂枝刚把东西搬回土坯房，门口就来了人。老班头，是三连的老班长，

在屯垦里干了二十多年，算是看着叶桂枝嫁过来的。他蹲在土坯房门口，

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着叶桂枝，叹了口气：“桂枝啊，听叔一句劝。”“女人家，

终究还是要靠男人的。周承宇这事，是他不对，可你把他的路全堵死了，对你也没好处。

你还年轻，带着个丫头片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听叔的，

找个老实的知青或者农工嫁了，好歹有个男人撑着，有口热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一个女人家，撑不起一个家的。”老班头刚走，几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长舌妇，

又凑到了军工组的门口，看着叶桂枝去交工分，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啧啧，你看她，还得意上了。男人都没了，

一个人带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就是，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没本事，

生不出儿子，留不住男人。再闹，不也还是个农工吗？还能上天了不成？”“女人家，

不就是嫁人生儿子吗？连男人都留不住，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那些话，像针一样，

往耳朵里钻。换做以前的叶桂枝，听到这些话，怕是早就红了眼，低下头，躲着人走了。

十年的屯垦生活，“女人要靠男人”“生不出儿子就是没用”这些话，她听了十年，

也认了十年。可现在，她不会了。她只是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嚼舌根的女人一眼，没说话，

挺直了腰板，走进了军工组的办公室，交了缝好的被服，核对了工分，又转身走了出来。

全程，没给她们半个眼神。回到土坯房，关上门，把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关在了门外。

土火墙烧得温热，屋里暖烘烘的。周念安趴在炕桌上，拿着半截铅笔，一笔一划地，

描着军工被服上的针脚纹路，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叶桂枝走过去，

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指尖抚过炕桌上那张，被她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纸。上面，

是系统给她的，65式军用皮毛内胆的-40℃耐候鞣制军规秘方。外婆，

别听那些人的鬼话！别被旧时代的重男轻女，绑死了你这辈子！苏清欢的声音，

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少年人的意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说女人要靠男人，

那是因为他们见过的女人，都困在了炕头和男人身上！他们没见过，女人靠自己的手艺，

靠自己的本事，也能顶天立地，也能吃上国家的皇粮，端上铁饭碗！叶桂枝的指尖，

轻轻摩挲着油纸，心里微微一动。外婆，你还记得吗？前世周承宇能搭上林主任，

不光是靠林曼云怀了孩子，最关键的，是他偷了两样东西，想带到省城，给林主任当敲门砖！

苏清欢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一样，是红山屯垦的水文地质测绘手稿，

这是边防雷达站选址的核心绝密资料！另一样，就是军用皮毛鞣制的军规档案！

这两样东西，他当年从兵团档案室偷抄出来，一直藏在知青点西柴房的樟木箱夹层里！

前世他就是靠着这两样东西，哪怕跟林曼云黄了，也还是靠着出卖军工资料，换了一条活路！

现在，这两样东西，就是军工办最急需、最想要的边防建设核心资料！这不是金银，

这是国家刚需，是你能堂堂正正立足军工系统，最硬的底气！叶桂枝的呼吸，瞬间一滞。

水文地质测绘手稿？雷达站选址？她听过，屯垦里一直传，上面要在红山建边防雷达站，

可建了好几年，都没建起来，说是缺水文数据，怕地质出问题，不敢动工。

还有皮毛鞣制的军规档案，她娘家是草原上的皮毛世家，从小就跟着阿妈学鞣皮子，

只是进了屯垦，天天忙着缝被服，早就放下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门手艺，

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她抬头，看了看窗外。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知青点那边静悄悄的，

这个时间，知青们都去上工了，西柴房那边，根本没人。叶桂枝没有丝毫犹豫。

她给女儿裹好棉袄，嘱咐她在屋里好好待着，别出门，然后揣了一把螺丝刀，推开房门，

踩着雪，直奔知青点的西柴房。西柴房是堆放柴火和杂物的地方，常年没人来，阴冷潮湿，

地上结着一层薄冰。角落里，放着一个樟木箱，被雪水浸得发黑，上面还上了一把锁。

这是周承宇的箱子。叶桂枝拿着螺丝刀，几下就撬开了锁，掀开了箱子盖。

里面全是周承宇的旧书和旧衣服，她按着苏清欢的指引，伸手摸到箱子的底板，用力一撬，

底板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的夹层。夹层里，用油纸包着厚厚的一沓手稿和档案。

叶桂枝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掀开油纸。泛黄的测绘手稿上，

密密麻麻地标着红山的冻土深度、地下水源分布、风沙走向、地质承重数据，每一页，

都盖着“内部绝密”的印章，旁边还有周承宇偷抄的批注，字迹潦草。这些，

全都是边防雷达站选址，最核心、最急需的绝密数据！而另一本档案，

封面上印着“沈阳军区军工部1975年皮毛耐候标准”，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军规要求：-40℃不裂、防风沙、防水、重量≤1.2kg/件，

还有详细的鞣制工序和标准。跟系统给她的秘方，严丝合缝，分毫不差。周承宇偷抄这些，

就是想把这些国家的绝密资料，当成他攀高枝、换前程的敲门砖！

叶桂枝看着这些手稿和档案，手微微发抖，她把这些东西，紧紧抱在怀里，贴在胸口。

这一刻，她像是突然醍醐灌顶，彻底想明白了。她的逆袭，从来都不靠改嫁，不靠男人，

不靠那些闲言碎语里的“女人该走的路”。靠的是她手里的军工技艺，

靠的是边防建设的需要，靠的是国家的需要。靠的是她这双，缝了十年军工被服的手。

她能靠这双手，撑起边防军工的一片天，也能靠这双手，给自己和女儿，

挣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外婆，说得对！现在，立刻联系军工办驻屯垦的技术员陆峥！

这些水文资料，能解决雷达站选址的致命难题！你的鞣制秘方，

是65式防寒服升级的核心技术！苏清欢的声音，带着兴奋，也带着指引，

咱们不走摆摊子、给人缝衣服的老路！咱们要走，就走国家军工编制的路！名正言顺，

端上铁饭碗，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叶桂枝点了点头，把这些手稿和档案，

用油纸仔仔细细地重新包好，贴身藏在了怀里。回到屯垦里，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拒绝了所有上门来说媒、劝她改嫁的人。无论是老实巴交的农工，还是返城无望的知青，

她全都一口回绝，没有半分犹豫。“我叶桂枝，这辈子，不打算再嫁人了。

”她对着上门说媒的媒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能靠自己的双手，

养活我和我的女儿，能给她挣出一个未来。不用靠男人，也不用靠任何人。”消息传出去，

屯垦里的人更议论了，说她疯了，说她不知好歹，说她一个女人家，早晚要后悔。可叶桂枝，

半点都不在意。在赵淑琴的帮助下，她从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搬了出来，

住进了兵团分配给军工组匠人的专属土坯房。房子不大，却有独立的土火墙，

烧起来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有专门放军工布料和工具的桌子，

有兵团配发的军工专用棉线和缝衣针，还有固定的口粮配额，按月发放，

再也不用靠缝一件被服，换一口粗粮吃。周念安第一次住进这么暖和的屋子，

兴奋得在炕上打了个滚。她趴在炕桌上，用母亲给她买的新铅笔，描着军工被服的针脚，

小声跟叶桂枝说：“娘，我要学缝军衣，我要跟你一起，给边防的叔叔们做防寒服。

”叶桂枝摸着女儿的头，看着女儿眼里亮晶晶的光，眼底里，那最后一点残留的绝望和卑微，

彻底散去了。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而另一边，周承宇终于发现，

自己樟木箱里的手稿和档案不见了。他瞬间就疯了。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是他唯一能翻身的希望！现在，什么都没了！他以为是跟他有仇的知青偷的，

在知青点里发疯似的打砸，见人就骂，见东西就摔，把柴房砸了个稀巴烂。结果，

事情闹到了保卫科。兵团保卫科的人来了，一看现场，直接以“破坏公共财物”为由，

给他开了罚单，罚他去最偏远的连队，挖冻土渠，干屯垦里最苦最累的重活。每天，

只给他半斤粗粮果腹。塞北的腊月，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挖冻土渠，跟挖石头没两样。

没几天，周承宇的手和脚就全冻烂了，流脓淌水，疼得夜夜睡不着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知青的体面。可他就算是疼死，也想不到，他视若珍宝的底牌，

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叶桂枝的军工箱里。也想不到，这个他随意丢弃、随意拿捏的女人，

即将靠着这些东西，踏上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高度。第四章 屯垦授艺，

姐妹抱团雪化了又落，转眼，就到了1977年的开春。塞北的春天来得晚，三月天，

依旧寒风刺骨，可屯垦的土地里，已经隐隐有了破土的生机。

叶桂枝抱着怀里用油纸包了三层的测绘手稿和军规档案，一大早就出了门，

直奔兵团军工办的技术办公室。她要找的人，是陆峥。陆峥是哈军工毕业的高材生，

学的是国防工程，三年前主动申请来到塞北红山屯垦，

负责边防雷达站的前期选址和建设工作，同时也管着军工被服和防寒装备的技术升级。

这半年来，陆峥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雷达站的选址，卡在红山的水文地质数据上，

缺了整整三年的核心测绘数据，冻土深度、地质承重、地下水源，全是空白，

工程根本不敢动工，上面催了一遍又一遍，他急得满嘴燎泡。另一边，边防连的防寒服，

年年出问题。塞北的冬天，零下四十多度，现有的皮毛内胆，扛不住这样的低温，

天一冷就冻硬开裂，防风防水性全没了，边防战士们在雪地里站岗巡逻，

年年都有大面积冻伤的情况。他带着技术组改了好几版鞣制工艺，

始终达不到军区的军规标准。这两件事，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叶桂枝找到技术办公室的时候，陆峥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图纸和报告，愁眉不展，

桌子上的搪瓷缸里，茶水早就凉透了。“陆技术员，您好。”叶桂枝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陆峥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个穿着军工棉服的妇女，愣了一下，

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你好，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我叫叶桂枝，

是三连的农工，也是给边防连缝军工被服的匠人。”叶桂枝走到办公桌前，

把怀里抱着的油纸包，轻轻放在了陆峥面前，“我今天来，是给您送两样东西。我想，

这两样东西，应该能解决您现在最头疼的难题。”陆峥半信半疑地，掀开了油纸包。

当看到那沓水文地质测绘手稿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呼吸都停了。他颤抖着手，

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测绘数据，标注的冻土深度、地质结构、水源分布，

正是他找了整整三年的核心数据！“这……这是……红山的水文测绘手稿？！

你从哪里找到的？！”陆峥的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脸都红了。“是知青周承宇，

从兵团档案室偷抄的，想当成攀高枝的敲门砖。我发现了，就拿过来了。

这些是国家的绝密资料，该用在该用的地方。”叶桂枝平静地说。紧接着，

她又把那本皮毛鞣制军规档案，还有系统给她的全套-40℃耐候鞣制秘方，

一起推到了陆峥面前。“陆技术员，我娘家是草原皮毛世家，从小就学鞣皮子，这门手艺，

我练了十几年。这份秘方，能做出符合军规标准的皮毛内胆，零下四十度，

不裂、不硬、防风、防水，重量也能控制在军规要求里。”“我今天来，

不光是送资料和秘方的。我想申请，在兵团成立一个军工皮毛手工组。我来牵头，

我来教手艺，专门给边防连做符合军规标准的防寒皮毛内胆，还有军工被服。

”陆峥翻看着那份鞣制秘方，越看越激动，里面的工序、用料、参数，每一项都精准无比，

正好戳中了现有工艺的所有痛点！困扰了他整整两年的难题，竟然就这么，

被眼前这个屯垦妇女，轻轻松松地解决了！他猛地站起来，紧紧握着叶桂枝的手，声音哽咽，

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叶桂枝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这些资料和秘方，

是救急的宝贝！是救了我们边防战士的命啊！”“你想成立手工组的事，我全力支持！

我现在就给兵团军工办打报告，给妇联赵主任打电话！这事，必须成！

”有陆峥这个哈军工高材生的全力背书，有赵淑琴的鼎力支持，报告递上去，不到三天，

兵团的批文就下来了。正式批准：成立红山军工皮毛手工组，归属兵团军工办直接管理，

给专属军工集体工编制，按月发放军工口粮、棉服、固定工分，年底统一核算军工绩效。

手工组的招收标准，叶桂枝只定了一条：优先招收，

被知青丈夫抛弃的、被婆家欺凌的、无依无靠的屯垦妇女和单亲母亲。她吃过的苦，

她知道有多难。她淋过雨，所以，她想给这些跟她一样，在风雪里挣扎的姐妹，撑一把伞。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红山屯垦都轰动了。那些被抛弃的妇女们，一个个都不敢相信。

她们被丈夫抛弃，被婆家赶出来，带着孩子，在屯垦里受尽白眼，干最累的活，

挣最少的工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早就对日子没了盼头。现在，竟然有一个地方，

能收她们，教她们手艺，给她们军工编制，给她们发口粮，让她们能堂堂正正地挣钱，

养活自己和孩子？当天，手工组的土坯房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叶桂枝看着这些跟她一样，

眼里带着怯意，带着绝望，却又藏着一丝期盼的姐妹，心里发酸。她最终，

收了二十六个妇女。最大的李婶，四十二岁，被知青丈夫抛弃，带着两个女儿，大的十岁，

小的才五岁，以前连饱饭都吃不上，小女儿冬天冻得连件完整的棉袄都没有。最小的张妹，

才二十岁，嫁给屯里的农工，生了两个女儿，被婆家重男轻女逼得跳了河，被人救上来之后，

婆家直接把她赶了出来，无家可归。还有跟叶桂枝一样，被返城知青抛弃，带着孩子，

在屯垦里艰难求生的姐妹。二十六个女人，二十六个在风雪里挣扎的灵魂。

手工组的土坯房里，火墙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二十多名妇女，围着火墙坐着，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藏青军布、皮毛料子、军用缝衣针和线。叶桂枝站在最中间，

手里举着一块鞣制好的狐狸皮内胆，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教。“咱们鞣皮子，

第一要选好料，第二要放军工专用的硝盐，按比例来，分三次放，揉三遍，

揉到皮子软得像绸缎，再晾在背阴通风的地方，不能暴晒，也不能冻，这样做出来的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