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A1047，姐姐叫"宝贝"，直到遗嘱公证那天

我叫A1047。不是外号，是我妈给我取的"名字"。她说这是科学育儿，

能培养独立人格。姐姐叫"宝贝"，穿香奈儿，学钢琴，生日蛋糕上写着"公主生日快乐"。

我穿她的旧衣服，蛋糕上写着"A1047生日快乐"。我考上清华，

妈妈说"这是你应该做的"。姐姐考上三本，全家摆了八桌庆祝。二十三年，

我以为这就是命。直到爷爷去世那天，律师念出遗嘱——"我将名下所有财产，

留给我的亲孙女，林晚星。"全场死寂。我妈的脸，白得像纸。

---## 第一章 我的名字叫A1047"A1047，把碗洗了。

"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放下手里的高等数学课本，走进厨房。

水池里堆着一家四口的碗筷，油腻腻的，散发着剩菜的味道。"妈，

我明天有期末考试……""独立的孩子不需要找借口。"我闭上嘴，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过手指，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姐姐的笑声。"妈妈，这道题我不会。""来，宝贝，

妈妈教你。"我低头看着水池里的泡沫，一个一个破掉。从记事起，我就叫A1047。

妈妈说，这是我的学号，用学号称呼孩子，能培养独立人格，是国外最先进的教育理念。

我信了。我信了整整二十三年。姐姐叫林晨曦，小名"宝贝"。她比我大两岁，长得漂亮，

会撒娇，全家人都围着她转。爸爸叫她"小公主"，妈妈叫她"心肝"，

爷爷叫她"乖囡囡"。只有我，永远是A1047。"A1047，把垃圾倒了。

""A1047，地板脏了。""A1047，你姐姐的衣服洗了吗？"我曾经问过妈妈，

为什么姐姐不用做家务。妈妈说："因为你更优秀，优秀的孩子要承担更多责任。"我又问，

为什么姐姐可以学钢琴、学舞蹈、学画画，我只能待在家里看书。

妈妈说："因为你不需要这些，你天生就会学习，不用浪费钱。"我还问，

为什么姐姐的生日可以去五星级酒店，我的生日只有一个超市买的蛋糕。

妈妈说："因为你是独立的孩子，独立的孩子不需要仪式感。"我不再问了。因为每次问，

妈妈都会叹气，说我不懂事，说她这么做都是为我好。洗完碗，我回到房间。房间很小，

只有六平米，原本是储物间。姐姐的房间有二十平米，朝南，阳光充足，还有独立卫生间。

我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桌上摆着我的课本和试卷，墙上贴着我的奖状。

三好学生，年级第一，市级竞赛一等奖，省级竞赛特等奖……满满一面墙。

但从来没有人看过。我坐下来，继续看书。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宝贝，累了吧？

妈妈给你切了水果，快来吃。""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我听见姐姐撒娇的声音，

听见妈妈宠溺的笑声。我低下头，盯着课本上的公式。眼眶有点酸，但我没哭。独立的孩子，

不需要哭。---第二天，期末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一，总分693，比第二名高了47分。

回到家，我把成绩单放在餐桌上。妈妈扫了一眼，说："嗯，这是你应该做的。

"然后继续给姐姐夹菜。姐姐的成绩单也在桌上，总分412，班级倒数第五。

但妈妈笑着说："宝贝这次进步了，上次是倒数第三，这次是倒数第五，值得表扬！

"爸爸也笑："对对对，宝贝真棒，周末爸爸带你去吃日料。"姐姐开心地拍手："太好了！

我要吃三文鱼！"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把米饭咽下去。"A1047，

你吃那么快干什么？"妈妈皱眉，"没人跟你抢。""我吃完了，回去看书。""等等。

"妈妈叫住我，"你姐姐下周要参加钢琴比赛，这个月的生活费要多给她一些，

你的生活费减半。"我停下脚步。"妈，我下个月要交竞赛报名费，三百块。""竞赛？

"妈妈不耐烦，"你不是年级第一吗？还用参加什么竞赛？""这是全国竞赛，

拿奖可以保送……""行了行了。"妈妈摆手，"你自己想办法，妈妈没有多余的钱。

"我看了一眼桌上姐姐的新手机，iPhone 14 Pro Max，顶配，一万多块。

那是上周妈妈给她买的，说是钢琴比赛的奖励。可她连初赛都没进。我没说话，

转身回了房间。三百块。我可以去做家教，一小时五十块，六个小时就够了。独立的孩子，

不需要家人帮助。这是妈妈教我的。---高考那年，我考了全省第三，被清华录取。

消息传来的那天，我正在厨房洗碗。妈妈接完电话，走进厨房，

面无表情地说："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你自己去拿。""好。""还有，

你上大学的学费自己想办法，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我愣了一下。

"姐姐不是……没考上吗？"姐姐高考考了298分，连专科线都没到。

妈妈瞪了我一眼："你姐姐要复读，复读班一年三万，加上补课费、生活费，

家里哪有钱供你？""可是清华有助学金……""那你就申请助学金。"妈妈打断我，

"你不是独立吗？独立的孩子不需要家里出钱。"我站在水池边，手里还攥着洗碗布。

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着，冲过我的手指，冰凉刺骨。"妈，

我是全省第三……""全省第三又怎样？"妈妈不耐烦，"你姐姐是我们家的希望，

她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学。你已经考上了，还要什么？"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姐姐从客厅走过来，挽着妈妈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妈妈，

我想去海南玩，高考太累了，我要放松一下。""好好好，妈妈给你订机票。

""要住五星级酒店！""行，都听宝贝的。"她们从我身边走过，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关上水龙头，把碗筷擦干，整整齐齐地摆进柜子里。然后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开始查助学金申请流程。独立的孩子，不需要哭。我没哭。---大学四年，我没回过家。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起。机票太贵，火车票也要两百多，我舍不得。我在学校勤工俭学，

做家教、做翻译、做助研，每个月能赚三千多块。学费靠助学金，生活费靠自己。

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妈妈也没给过。每年过年，她会在家族群里发红包，

姐姐抢到的最多，每次都是188。我抢到的最少，每次都是1.47。

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我觉得是。1047，我的"名字"。大二那年，姐姐复读失败，

考了312分，上了一个民办专科。妈妈在电话里哭着说："你姐姐太可怜了，

你要多帮帮她。"我问："怎么帮？""你不是在做家教吗？把钱寄回来，给你姐姐交学费。

"我沉默了很久。"妈，我自己的学费都是助学金……""你有助学金，你姐姐没有！

"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就不能为这个家想想吗？你姐姐从小身体不好，不能吃苦，

你是姐姐，应该照顾她！"我愣住了。"妈，我是妹妹。姐姐比我大两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反正你更能干，能干的人就应该多付出！"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我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姐姐做什么都是"值得表扬的"？

为什么我考第一没人夸，姐姐考倒数第一全家庆祝？为什么我生病要"锻炼独立"，

姐姐感冒全家轮流照顾？为什么？我想不明白。我只能告诉自己，也许妈妈说得对，

我太优秀了，优秀的人不需要关心。可是，我也想被叫一声"宝贝"。哪怕只有一次。

---## 第二章 爷爷的葬礼大四那年冬天，爷爷去世了。消息是爸爸打电话告诉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爷爷走了，葬礼在周六，你回来一趟。

""好。"我挂了电话，请了假，买了最便宜的硬座票，坐了十八个小时的火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家里灯火通明，亲戚们进进出出，忙着布置灵堂。

我站在门口，看见妈妈正在指挥工人挂白布，姐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爸爸在招待客人。

没有人注意到我。我走进去，放下行李，问："我能帮什么忙？

"妈妈头也不抬："去厨房帮忙烧水，客人多，茶不够。""好。"我走进厨房，

开始烧水、泡茶、洗杯子。一直忙到天亮。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爷爷生前是个小企业家，

虽然退休多年，但人脉还在，很多老朋友都来送他最后一程。我站在灵堂的角落里，

看着爷爷的遗像。遗像里的爷爷笑得很慈祥，眼角有深深的皱纹，头发全白了。

我想起小时候，爷爷偶尔会来家里看我们。每次来，他都会给我和姐姐带礼物。

姐姐的礼物总是很贵重，洋娃娃、新裙子、进口零食。我的礼物总是很普通，

一本书、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但爷爷每次给我礼物的时候，都会摸摸我的头，

轻声说："好好学习，将来会有出息的。"那是我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A1047，

去给客人倒茶。"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收回目光，端起茶壶，开始给客人倒茶。

一个、两个、三个……我穿梭在人群中，像一个透明的影子。没有人问我是谁，

没有人跟我说话。只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我给他倒茶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你是林家的孩子？""是。""叫什么名字？"我愣了一下。名字？我有名字吗？

"她叫A1047。"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笑着说，"这是我们家的小女儿，

从小独立，不用我们操心。"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没说话。我低下头，继续倒茶。

---葬礼结束后，是遗嘱公证。爷爷生前请了律师，立了正式的遗嘱，

要在所有家人面前宣读。我本来想回学校，但妈妈说："你也是家里人，必须在场。

"我只好留下来。公证现场设在爷爷家的客厅里，来的人不多，

只有爸爸、妈妈、姐姐、大伯一家、二叔一家，还有我。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各位，

我是林老先生的遗嘱执行人，现在宣读遗嘱内容。"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律师手里的文件。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想着明天的火车票。

"林老先生的遗产包括：三家公司的股份，市值约两亿；五套房产，

市值约八千万；银行存款及理财产品，约五千万；其他资产，约两千万。总计约三亿五千万。

"客厅里响起一阵抽气声。三亿五千万。我也愣住了。我知道爷爷有钱，但没想到有这么多。

"根据林老先生的遗嘱，遗产分配如下——"律师顿了顿，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第一，

我将名下所有公司股份、房产、存款及其他资产，全部留给我的亲孙女——林晚星。"什么？

我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林晚星是谁？"第二，我的养孙女林晨曦，

可获得教育基金两百万，分十年发放，每年二十万，用于学业和生活。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了。"什么叫亲孙女？"妈妈尖叫起来，

"晨曦才是亲孙女！那个A1047是……"她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惨白。律师看着她，

面无表情地说："林女士，根据林老先生提供的资料，林晚星，

也就是你们家的'A1047'，才是林家的亲生血脉。林晨曦是二十五年前，

你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不可能！"妈妈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抢律师手里的文件，

"这不可能！你在胡说！"爸爸一把拉住她，脸色铁青。大伯和二叔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姐姐……不，林晨曦，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而我，站在角落里，

大脑一片空白。亲孙女？我是亲孙女？那姐姐……是领养的？"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妈妈说，姐姐是亲生的，我是……"我是什么？妈妈从来没说过我是领养的，

但她也从来没说过我是亲生的。她只是叫我A1047，说这是科学育儿。"林女士。

"律师的声音很冷，"林老先生生前已经做过DNA鉴定，报告在这里。

林晚星是林家的亲生血脉，这一点毫无疑问。"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手在发抖。

DNA鉴定报告。送检人：林建国爷爷、林晚星我。鉴定结果：符合祖孙血缘关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是爷爷的亲孙女。我是林家的亲生孩子。那为什么……"为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妈妈，声音沙哑，"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妈妈的脸扭曲了，

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独立！""独立？"我笑了，

眼泪流下来，"你让我穿姐姐的旧衣服，让我做所有的家务，让我考上清华自己交学费，

让我生病了自己去医院……这叫独立？""你不懂！"妈妈尖叫，"你什么都不懂！

""那你告诉我，我哪里不懂？"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律师咳嗽了一声，

继续说："林老先生在遗嘱中还附了一封信，是写给林晚星的。"他把一个信封递给我。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四个字：晚星亲启。我颤抖着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爷爷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晚星，我的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爷爷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爷爷一直想告诉你，但始终没有机会。你是林家的亲生孩子，

是爷爷的亲孙女。二十五年前，你妈妈生下你之后，又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

取名林晨曦。爷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爷爷知道，从那以后，

她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晨曦，而你，被她当成了'多余的人'。爷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爷爷想过很多次，要把你接到身边，但你妈妈不同意。她说，你需要'独立教育'，

需要'吃苦'，这样才能成才。爷爷没有办法，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穿旧衣服，

看着你做家务，看着你一个人去医院，看着你考上清华却没人庆祝。爷爷的心，

每一天都在滴血。但爷爷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因为你是爷爷的孙女，

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晚星，爷爷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不是因为你是亲生的，

而是因为你值得。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爷爷希望你能用这些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要再委屈自己，不要再讨好任何人。你是林晚星，不是A1047。记住，

你永远是爷爷最爱的孩子。爷爷：林建国2023年10月15日"信纸上有几滴水渍，

不知道是爷爷的泪，还是我的。我把信贴在胸口，泪流满面。原来，有人一直在看着我。

原来，有人一直爱着我。原来，我不是多余的。"不！"妈妈突然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信，

"这是假的！老爷子老糊涂了！这遗嘱无效！""林女士。"律师挡在我面前，声音冰冷，

"这份遗嘱经过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您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但我要提醒您，林老先生生前神志清醒，遗嘱是在三位见证人面前签署的，

完全符合法律程序。"妈妈愣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有。"律师看着她，

"林老先生在遗嘱中还提到，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林晚星的情况。他发现，

林晚星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奖学金、比赛奖金，总计约十二万元，

全部被您转移到了林晨曦的账户。""这……这是家务事！"妈妈的声音发抖。

"侵占未成年人财产，是违法行为。"律师面无表情，

"林老先生建议林晚星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这笔钱。当然，是否起诉，由林晚星自己决定。

"我看着妈妈，看着这个叫了我二十三年"A1047"的女人。

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不甘。但没有愧疚。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妈。"我开口，

声音很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为什么？"妈妈愣了一下，没说话。

"为什么你要领养姐姐？为什么你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妈妈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因为……因为晨曦更需要我。""更需要你？

"我笑了，"那我呢？我不需要妈妈吗？""你不一样！"妈妈突然激动起来，

"你从小就聪明，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晨曦不一样，她笨，她需要人照顾！

""所以，因为我聪明，我就不配得到爱？""我没有这么说！""那你告诉我，

你是怎么说的？"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的委屈、不甘、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我曾经以为，是我不够好，

所以妈妈不爱我。我曾经以为，只要我更努力、更优秀，妈妈就会看到我。我曾经以为，

只要我足够独立，妈妈就会为我骄傲。但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不够好。是她，

从来就没想过爱我。"妈。"我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我不叫A1047了。

""我叫林晚星。""你的亲生女儿，林晚星。

"---## 第三章 独立的孩子不需要家人遗嘱公证结束后，我没有回学校。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