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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栈道》是网络作者“直溜儿”创作的婚姻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陆沉林详情概述: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溪,陆沉,苏曼的婚姻家庭,虐文小说《雾中栈道由实力作家“直溜儿”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5:38: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雾中栈道
主角:陆沉,林溪 更新:2026-02-09 17:4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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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酒精与痘林溪下巴上的第三颗痘冒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雾中书店”的仓库里,
对着一本账目发呆。那颗痘长在右侧下颌骨边缘,红肿坚硬,轻轻一碰就传来钻心的疼。
因为这些接连不断的痘痘显得憔悴不堪——这是她搬进书店仓库改造成的临时住所的第七周,
也是她离婚后的第四个月。手机屏幕亮起,是陈屿的消息:“房租我会尽快想办法,
抱歉又拖累你。”她的前夫,曾经才华横溢的建筑设计师,如今被家族债务拖得喘不过气。
离婚时她说得决绝,可当他真的无家可归时,她还是心软了,允许他暂时住在她租的公寓里。
分居的夫妻,听起来多么荒谬,可现实往往比小说更不讲逻辑。林溪没有回复,
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账本上的赤字触目惊心,这家曾经小众文艺圈里颇有名气的独立书店,
如今每个月都在亏损。陆沉已经三个月没给员工发全工资了。“又在看账?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沉斜倚在门框上,
三十八岁的男人身上有种矛盾的吸引力——眉眼间有少年气的轮廓,
眼神里却沉淀着中年人特有的疲惫和复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
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陆总。”林溪下意识想站起来。“坐着吧。
”他走进来,带来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说了多少次,没人的时候叫名字就行。
”他在她对面的旧木箱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米距离,
仓库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林溪注意到他眼下浓重的青黑,
还有握着手机时微微发白的指节。“投资方那边……”她试探着问。“黄了。
”陆沉说得轻描淡写,但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七家了。都说实体书店是情怀,
但没人愿意为情怀买单。”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仓库里只有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和远处街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喝酒吗?”陆沉突然问。“现在?”“就现在。
”他已经站起身,从仓库角落一个纸箱里拿出半瓶威士忌和两个干净的玻璃杯,
“反正今天也不会有人来买书了。”林溪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员工和老板,
在即将倒闭的书店仓库里喝酒,这场景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但她的身体比理智更早做出反应,接过他递来的杯子,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挂出黏稠的痕迹。
第一口很烈,烧得喉咙发痛。第二口开始变得温顺。第三口下肚时,
仓库的灯光似乎变得柔和起来。“你下巴怎么了?”陆沉突然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溪下意识用手捂住:“长痘了,可能最近压力大。”“不止一颗。”他看得仔细,
“这一片都在发红。”他的观察如此细致,让林溪心头一颤。离婚这四个月来,
陈屿从未注意到她脸上多了什么、少了什么。那个曾经说爱她一辈子的男人,
现在连正眼看她的时间都很少。“陈屿还没找到住的地方?”陆沉问得随意,
但林溪听出了潜台词。“快了。”她撒谎。陆沉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你总是这样,对谁都心软。”他又给她倒了一点酒。
这次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林溪像触电般缩回手,杯中酒液晃出来几滴,
落在账本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对不起。”她慌忙去擦。“没关系。
”陆沉按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反正这些账本,过段时间可能都要当废纸卖了。
”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林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酒精让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清晰——他手指的温度,他靠近时身上雪松和淡淡烟草混合的气息,
他看着她时眼睛里那种复杂的、带着吸附力的光。“林溪。”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比平时低沉,“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在想什么吗?”她摇头,说不出话。“我在想,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种不肯认输的光。”陆沉松开手,身体向后靠了靠,但目光没有移开,
“哪怕被生活打得鼻青脸肿,还是不肯完全低下头。”这话像一把钥匙,
突然打开了林溪拼命锁住的某个闸门。离婚后的这四个月,
所有人都在对她说“想开点”、“下一个会更好”、“离开他是对的”。
只有陆沉看到了她不肯低头的倔强,而不是她的狼狈。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慌忙低头,
假装被酒呛到。“没事吧?”陆沉递来纸巾。“没事。”她接过纸巾,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
也擦掉心里那道裂口渗出的脆弱,“就是酒太烈了。”“那就慢点喝。”他说,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们继续喝酒,话题从书店转到各自的前半生。
陆沉说起他十年前和合伙人苏曼一起创立这家书店时的雄心,
说起理想如何一点点被现实磨损,说起他和苏曼之间那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们在一起过。”他坦白得直接,“后来分开了,但书店还在,利益绑在一起,分不开,
也回不去。”林溪静静听着,酒精让她的大脑变得迟钝,但某些感知却异常敏锐。
她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疲惫、不甘,还有某种深藏的绝望——那是一个知道自己正在下沉,
却无力改变方向的人的绝望。“所以你就把我招进来了?”她问,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飘忽。
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一个不跟过去纠缠的人。苏曼很好,但她看我的眼神里,
永远有十年前的我。你看我的眼神里,只有现在的我。”这话太暧昧,也太危险。
林溪的理智在尖叫警告,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想要离那点理解的光更近一些。
后来是怎么发生的,她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他伸手碰了碰她下巴那颗痘,说“别老抠,
会留疤”,他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扫过。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第一个吻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第二个吻找到了她的嘴唇。威士忌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交换,
仓库的灯光变得模糊,世界缩小到这张旧沙发和彼此纠缠的呼吸。
林溪在下巴一阵尖锐的刺痛中清醒过来——是那颗痘,被压到了。疼痛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她身体里酒精点燃的火焰。她猛地推开陆沉,动作大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沉默。陆沉先恢复常态,理了理衬衫:“我喝多了。
”“我也是。”林溪拉好自己凌乱的衣服,手指在颤抖。尴尬像实体般充斥在两人之间。
陆沉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背对着她说:“今天的事……”“我会忘记。
”林溪抢在他前面说,“我们都喝多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最后只是点点头,推门离开。仓库里只剩下林溪一个人。她瘫坐在沙发上,
手指摸到下巴那颗痘——它肿得更厉害了,像一个小小的火山口,随时可能喷发。
她突然觉得恶心,冲进仓库角落简陋的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嘴唇红肿,眼睛里有种陌生的、让她害怕的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陈屿:“我找到一份临时工,下个月应该能凑够房租。谢谢你没赶我走。
”林溪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多么讽刺。
她的前夫在感谢她的收留,而她在几个小时前,刚和另一个男人在仓库里接吻。
那颗痘又开始尖锐地疼痛,一下,又一下,像某种警报。
第二章:三角与隐痛苏曼回书店的那天,林溪下巴上的痘痘已经发展成一片连绵的红肿。
是周三下午,书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林溪正在前台整理新到的诗集,听见门口风铃响,
抬头就看见一个极瘦削的女人推门进来。那女人大概三十五岁上下,
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短发,眉眼锐利得像用刀刻出来的。她没看林溪,
径直走到书店最里面的办公区,推门进去前回头瞥了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林溪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五分钟后,陆沉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前台,
语气有些生硬:“苏曼姐回来了,之后账目的事情你直接跟她对接。”“好。”林溪应道,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下巴的痘,直到刺痛传来才松开。“还有,”陆沉压低声音,
“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忘了。”林溪说得很快,快到像在背诵台词。
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办公室。那天下午,
林溪第一次见到了陆沉和苏曼的相处模式。他们关在办公室里谈了三个小时,
期间有几次声音略高,但很快又压下去。林溪坐在前台,手里拿着一本诗集,
一页都没看进去。四点半,办公室门开了。苏曼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脸色平静如常。她走到前台,对林溪伸出手:“苏曼。陆沉说你是新来的财务助理?
”“林溪。”林溪握住那只手,冰凉而有力。“账本我看过了,
有几个地方需要跟你核对一下。”苏曼说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现在有时间吗?”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溪经历了一场专业而冷酷的“审讯”。
苏曼对每一笔账目的来龙去脉都问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的异常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说话从不带情绪,但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这笔备用金的支出,为什么没有陆沉的签字?
”“上个月的网费比往常高了百分之三十,原因?”“仓库的库存账和实际盘点对不上,
差在哪里?”林溪一一回答,后背渗出冷汗。她突然意识到,之前陆沉管理账目有多松散,
而苏曼的回归意味着书店的运作将回到一种严苛的秩序中——那种秩序里,
没有仓库里暧昧的灯光和威士忌,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和规则。核对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
书店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你下巴怎么了?”苏曼突然问,问得和陆沉一模一样,
但语气完全不同。“长痘,最近压力大。”林溪重复同样的答案。苏曼打量了她几秒,
那种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骨头:“不只是压力吧。肝火郁结,心气不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以前也这样,后来想通了,就不长了。”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林溪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想问苏曼“想通了什么”,但最终没有勇气开口。
苏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陆沉是个好人,但不适合当老板,
更不适合……”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好自为之。”门关上了,风铃叮当作响。
林溪坐在前台,很久没有动弹。苏曼的话像一根细针,准确地扎进了她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她一直告诉自己,和陆沉之间只是酒后失控,是特殊情况下的意外。
但苏曼的眼神告诉她——这个女人什么都看明白了,而她林溪,不过是又一段重复的故事。
手机响了,是陈屿。林溪犹豫了几秒才接起。“林溪,我……”陈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今天去面试了那家设计院,他们说要再看看。可能要等到下个月。”“嗯。
”林溪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还好吗?声音听起来很累。”“我很好。”她说,
手指又不自觉地抠向那颗痘,这次用了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了?”“没事,
被纸划了一下。”林溪撒谎,“你照顾好自己,我先挂了。”挂断电话,她冲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发红,下巴那片痘痘在灯光下红肿得可怕。她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洗脸,直到皮肤刺痛。从卫生间出来时,陆沉站在前台,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送你回去。”他说。“不用,我坐地铁。”“这个点了,地铁很挤。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走吧。”林溪没有力气再争辩。她默默收拾东西,
跟着他走向书店后门的小停车场。他的车是辆旧款的黑色SUV,车里干净整洁,
有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气。一路无话。车开到林溪租住的老式小区门口,
陆沉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苏曼今天有没有为难你?”他问。“没有,她很专业。
”陆沉苦笑:“她一直很专业,专业到让人窒息。”他转过脸看她,“那天晚上的事,
我道歉。我不该……”“我们都喝多了。”林溪打断他,“不用再说了。”她急着想下车,
手指碰到门把手,却发现车门还锁着。“林溪。”陆沉叫她的名字,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我和苏曼,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早就结束了,
只是书店还绑在一起,分不开。”“你不用跟我解释。”林溪说,眼睛盯着窗外昏暗的路灯,
“这是你们的事。”“但我想解释。”陆沉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不想你误会。”他的触碰很轻,却让林溪整个人僵住了。她想躲开,
但身体像被钉在座位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然后她想到了苏曼,想到了苏曼看她的眼神,
想到了卫生间镜子里自己红肿的下巴。“我要回去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陈屿还在等我。”陆沉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收回。车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晚安。
”他说。“晚安。”林溪几乎是逃下车,头也不回地冲进小区。直到跑进单元门,
她才敢回头——那辆黑色SUV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黑暗中一双沉默的眼睛。
她蹲在楼梯间,大口喘气,下巴的痘痘一跳一跳地疼。手机震动,她以为又是陈屿,
拿出来一看却是陆沉的消息:“对不起。”她没有回复,删除了消息。那一夜,林溪失眠了。
她躺在狭窄的出租屋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陈屿轻微的鼾声,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下巴那片痘痘。
它们像一排小小的警报器,每当她想起陆沉,就会集体发出尖锐的刺痛。凌晨三点,
她爬起来,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一句话:“有些光不是用来取暖的,
是用来看清自己有多冷的。”写完,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删除键。但有些话,
删掉了,却已经在心里生了根。第三章:前夫与债务陈屿找到正式工作的那天,
林溪下巴的痘痘终于开始结痂。是周五下午,陈屿难得在正常时间回家,手里还拎着一袋菜。
“今天面试通过了,”他说,脸上有久违的笑容,“下周一就入职,虽然起薪不高,
但总算稳定了。”林溪正在厨房煮面,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锅里。“恭喜。
”她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这几个月,谢谢你。”陈屿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着她,“没有你收留,我可能真的要去住桥洞了。”林溪没有回头,
继续搅动着锅里的面条。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起很多年前,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陈屿从后面抱住她,说等我有钱了,
一定给你买个大房子。那时的他们,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后来才知道,
有些东西比爱情更重——比如原生家庭无休止的索取,比如永远填不满的债务黑洞,
比如在日复一日的消耗中,慢慢死去的希望。“你下巴好点了吗?”陈屿问。“好多了。
”林溪下意识摸了摸,痂已经开始脱落,留下浅浅的粉色疤痕。“那就好。”陈屿顿了顿,
“等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我就搬出去。不能一直麻烦你。”林溪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三十三岁的陈屿,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角冒出几根白发。他还是很好看,
那种温润的、没有攻击性的好看,但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很多。“不急。”她说,
“等你稳定了再说。”陈屿看着她,眼神复杂:“林溪,我们……”“面好了。
”林溪打断他,关掉火,“吃饭吧。”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
林溪食不知味,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书店里的一幕——一个年轻女孩来买书,
结账时眼睛一直往陆沉身上瞟,说话声音甜得发腻。陆沉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但女孩不依不饶,非要加微信说“以后有新书通知我”。当时林溪在前台整理书目,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纸张边缘划破了指尖。然后她听见陆沉说:“抱歉,
工作微信不方便加私人。有新书我们会在公众号推送。”女孩悻悻离开后,陆沉走到前台,
递给她一张创可贴:“手怎么了?”“没事,纸划的。”林溪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掌心,
触电般缩回。“以后小心点。”陆沉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有些东西,
看着不伤人,实际上最锋利。”现在想来,那句话像是在说纸,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林溪?”陈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不好。”“可能吧。
”林溪敷衍道,“书店最近事多。”“那个书店……还能撑下去吗?”陈屿问得小心翼翼,
“我听朋友说,现在实体书店很难做。”“不知道。”林溪实话实说,“但陆总还在想办法。
”提到陆沉,陈屿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林溪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心里一紧。
“他对你还好吗?”陈屿问,语气尽量随意。“老板对员工,能有多好或多不好?
”林溪反问。陈屿没再追问,但餐桌上剩下的时间,气氛明显更沉闷了。吃完饭,
陈屿主动洗碗。林溪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到苏曼发来的工作消息:“下周一税务稽查,
所有账目需要再核对一遍,周末能加班吗?”她回复:“可以。”几乎是立刻,
苏曼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溪,我是苏曼。”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除了账目,
还有件事要提醒你。”“您说。”“陆沉最近在接触一个新的投资人,是个女的。
”苏曼说得直接,“四十出头,刚离婚,对文化产业很有兴趣,但兴趣点可能不止在产业上。
”林溪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这……和我有关系吗?”“本来没有。”苏曼顿了顿,
“但陆沉想让你一起参加下周的见面会,说你对书店的运营细节更了解。
我建议你找个理由推掉。”“为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溪,
我见过很多个‘你’。陆沉有种能力,能让女人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能拯救他的那束光。
但光会灭,人会被用完。我只是不想你成为下一个需要去治下巴痘痘的人。
”这话说得太赤裸,林溪一时语塞。“当然,决定权在你。”苏曼的语气缓和了些,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是个聪明女孩,不该陷在这种事里。”“谢谢提醒。
”林溪听见自己说,“我会考虑的。”挂断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恐惧苏曼说的都是真的,恐惧自己真的只是“很多个中的一个”,
恐惧她小心翼翼维护的那点特殊,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重复的老套故事。陈屿洗完碗出来,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皱眉问:“怎么了?谁的电话?”“工作上的事。”林溪站起身,
“我有点累,先睡了。”“林溪。”陈屿叫住她,“如果工作不开心,就换一个。
你现在……不用再为任何人勉强自己。”他说的是“任何人”,但林溪听出了特指。
“我知道。”她说,没有回头。回到自己房间,林溪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下巴的疤痕在隐隐作痒,她伸手去摸,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陆沉的消息:“下周和投资人见面,你能来吗?我觉得你在会更好。
”林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五分钟。她想起苏曼的话,想起仓库那晚的威士忌,
想起车里那个没有完成的吻,想起陈屿小心翼翼的眼神。最后,她回复:“抱歉,
我下周家里有事,可能去不了。”陆沉的回复很快:“好,那下次。”没有追问,没有坚持。
林溪看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原来她所以为的特殊,不过如此。
不过就是可以轻易被放弃的“下次”。那一夜,她又失眠了。凌晨两点,她打开手机备忘录,
这次没有写任何句子,只是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标注:陆沉、苏曼、投资人。
然后她在三角形外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点,在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点离三角形很远,
远到像是两个世界。第四章:清醒与沉没税务稽查到来的前一天,
林溪在书店加班到晚上十点。整个书店只剩下她和苏曼。两人坐在办公区,
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数字,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翻页声。“这里,
”苏曼指着屏幕,“去年十二月的这笔装修款,发票和合同对不上。”林溪调出档案,
发现确实如此。合同上的金额比发票少了五千块,而付款记录显示的是合同金额。
“我问过陆沉,”苏曼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他说是施工方后来加了项目,口头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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