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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清水小白粥”的优质好《他的我的牢》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阿淮沐轻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沐轻尘,阿淮的纯爱,虐文,救赎,现代小说《他的我的牢由新锐作家“清水小白粥”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51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2:19: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我的牢
主角:阿淮,沐轻尘 更新:2026-02-09 13: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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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轻尘误入苗疆禁地时,满身是血。那个腰间银铃作响的少年蹲在他面前,
指尖轻轻抹去他颊边血迹:“疼吗?”后来沐轻尘才知道,少年是苗疆最阴狠的蛊师。
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全部都开始呕出黑色蛊虫。少年却总在夜里钻进他的被窝,
将冰凉的银饰贴在他心口,撒娇道:“沐轻尘,我冷。”直到沐轻尘发现,
自己手腕上爬着一条淡淡的红线。少年笑着吻他指尖:“别怕,这是同心蛊。你死,
我陪你一起死。”——1.血的味道很浓,混着泥泞和腐烂落叶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沐轻尘靠在潮湿的石壁上,每一次喘息都扯得肋下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身后追赶的喧哗和听不懂的叱骂似乎暂时远了,
或许是被这莽莽苍苍、遮天蔽日的林子吞没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只记得被同行的所谓朋友推下陡坡时,那人脸上惊慌又狠绝的神情。
他们说这一带有秘宝,撺掇着他这个对山林一无所知的书生一同进来,
原来不过是想找个探路的替死鬼,兼最后掠夺财物的冤魂。林子里光线昏暗,
虬结的古木和垂挂的藤蔓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的网,将他死死困住。空气湿重得能拧出水,
带着某种甜腻又阴森的草木腥气。他踉跄着走了不知多久,直到彻底迷失方向,
直到伤口流出的血浸透了大半衣衫,力气随着体温一点点流失。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他咬着牙,拨开一丛格外茂密、叶片边缘锋利如锯齿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却让他心底猛地一沉。这是一片小小的谷地,与外面原始混乱的丛林截然不同。
野花妖异而茂盛,颜色浓烈得扎眼,在薄暮的天光下静静摇曳。没有鸟叫虫鸣,寂静得可怕。
中央,几块黝黑的巨石垒成一个粗糙的、令人不安的图案,石面上似乎还刻着些扭曲的符号,
被厚厚的青苔半掩着。禁地!这个词毫无预兆地跳进沐轻尘的脑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懂的,或许是那些符号透出的亘古蛮荒的警告意味,
或许是这片土地本身散发出的、不容侵犯的死寂。他想退回去,腿却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沿着石壁滑坐在地。血从捂着的指缝里渗出,滴滴答答落在下方的蕨类植物上。完了。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视线开始模糊涣散,耳中嗡嗡作响。也许就这样死了,
烂在这无人知晓的异族禁地里,化为那些妖花的肥料。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
一阵极轻灵的铃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叮铃、叮铃,不紧不慢,由远及近。不是风铃的清脆,
也不是驼铃的沉闷,那声音很特别,带着某种玉质的润,又有些许金属的冷,节奏奇特,
像是踏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沐轻尘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暮色四合,
天边最后一点余晖给那走来的人影镶上了一道模糊的暗金边。最先看清的,
是那人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银饰,层层叠叠,精巧繁复,方才的铃声正是来源于此。
然后是赤足,踩在湿润的泥土和草叶上,脚踝伶仃,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张极其年轻的脸,甚至还有些未褪尽的少年稚气,眼睛很大,
瞳孔的颜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深,像两泓不见底的古潭。他穿着靛蓝的苗装,
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色彩斑斓的纹样,衬得那张脸有种不谙世事般的纯净。
少年的目光落在沐轻尘脸颊一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上,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尖冰凉,
轻轻触上沐轻尘火辣辣疼着的伤口,缓缓抹去那点半干涸的血迹。“疼吗?”他问。
声音不高,有些软,带着一点此地特有的苗族腔调。沐轻尘张了张嘴,喉头干涩,
没能发出声音,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一下头。
他所有的感官和警觉都在失血和剧痛中变得麻木迟钝,只剩下一丝求生的本能,
让他没有推开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少年又看了看他肋下洇湿的大片血迹,没再说话,
伸手扶住他一边胳膊。那力道出乎意料地稳,几乎是将他半架了起来。
沐轻尘浑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鼻尖闻到少年身上一股很淡的、清冽的草药气息,
混着一点似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香。少年带着他,离开了那片寂静的谷地,
没有走向来路,而是拐进了另一条更隐蔽的小径。沐轻尘昏昏沉沉,
只觉得被搀扶着走了许久,有时上坡,有时下坡,耳边只有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和少年腰间那持续不断的、催眠般的银铃声。终于,他们停在一座倚着山壁建造的竹楼前。
楼前用竹篱围出一小片空地,种着些他从未见过的花草,
在渐浓的夜色里舒展着奇形怪状的枝叶。少年将他安置在竹楼一层的一张竹榻上,
动作算不上多么轻柔,但也没弄疼他。然后转身,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
沐轻尘勉强撑着眼皮,打量四周。竹楼里很干净,几乎称得上简陋,除了必要的家具,
几乎没有多余陈设。靠墙的竹架上,摆着许多陶罐瓦瓮,有些用布蒙着口,有些则敞开着,
里面黑乎乎的,看不真切。空气里那股草药的清苦味更浓了些,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腥气。2.少年端着一盆清水回来,
手里还拿着几个小瓶罐。他拧干布巾,开始给沐轻尘清理伤口。冰凉的布巾碰到皮肤,
沐轻尘忍不住颤了一下。“忍一忍。”少年说,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他处理伤口的手法异常熟练,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用的药膏带着浓烈的植物辛辣气,敷上去先是刺痛,随即泛起一丝清凉,
竟奇异地缓解了火灼般的疼痛。处理完肋下最严重的伤,少年又去擦他脸上的血污。
两人离得很近,沐轻尘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神情很专注,甚至有些天真,仿佛手里擦拭的不是一个陌生闯入者的血,
而是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器物。“我叫阿淮。”少年忽然开口,抬起眼看他,
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你叫什么?”“……沐轻尘。”他哑声回答。“沐轻尘。
”阿淮慢慢重复了一遍,舌尖轻轻抵着上颚,读出那两个音,然后点点头:“你睡这里。
夜里不要出去。”他指了指竹榻,又补充道:“外面不安全。
”沐轻尘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竹楼外黑沉沉的夜色,那里仿佛潜伏着无数无声的呼吸。
他打了个寒噤,点了点头。阿淮不再多言,收拾了东西,转身蹬蹬蹬上了竹楼二层。
不一会儿,上面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即安静下来。沐轻尘躺在坚硬的竹榻上,
伤口处药效发散开,疼痛减轻了许多,疲倦和失血后的虚弱却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盯着头顶竹篾编织的天花板,鼻端是挥之不去的药味和那缕冷香,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叮铃铃的银铃声,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混沌的睡眠。接下来几日,
沐轻尘便在这座孤零零的竹楼里住了下来。阿淮话很少,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做好两人的饭食,
多是些山间野菜、菌菇,偶尔有些猎来的小型鸟兽,味道寡淡,但能果腹。他依旧赤足,
腰间银铃随着行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成了这寂静山林里唯一的活气。沐轻尘的伤好得很快,
阿淮的药很有效。他能下地走动后,便想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拾掇一下楼前那片园子里的草药。但每当他靠近那些陶罐瓦瓮,
或者试图辨认某种奇特的植物时,阿淮总会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他轻轻拉开。
“那个,碰了不好。”阿淮指着一株开着紫色蝶形花的植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沐轻尘这才注意到,那花附近连一只飞虫都没有。阿淮似乎独居在此,
除了偶尔眺望山林某个方向时,眼神会变得有些空茫遥远,大部分时间,
他都安静得像个影子。他对沐轻尘的存在表现出一种漠然的接纳,不追问来历,也不驱赶,
仿佛收留一只误入的受伤动物,是再自然不过的事。3.只有一次,沐轻尘夜里被噩梦惊醒,
冷汗涔涔,一抬眼,借着透窗的微弱月光,看见阿淮不知何时站在竹榻边,
正静静低头看着他。那双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沐轻尘吓了一跳,心脏狂跳。阿淮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过手,
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头,然后转身,又上楼去了。那触碰短暂得像一个错觉,
却让沐轻尘后半夜再未能入睡。大约半月后,沐轻尘外伤已愈,开始思忖离开。
他身上的钱早已丢失,但记得来路大致方向,想着总能设法回去,或者找到附近有人的村镇。
他向阿淮提起,阿淮正在晾晒一些黑褐色的根茎,闻言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现在,
不好走。”阿淮说,声音没什么起伏:“林子里,最近不太平。
”沐轻尘想起推他下坡的那些朋友,心中沉了沉。他们发现自己没死,
会不会还在附近搜寻?或者,这苗疆深处,真有别的危险?他犹豫了。又过了两日,
沐轻尘到竹楼附近一条小溪边清洗衣物。溪水清浅,能看到底下圆润的卵石。他正俯身掬水,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岸林中,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穿着打扮像是汉人,而且……有些眼熟。
是那伙人里的一个!沐轻尘心头剧震,猛地直起身,衣物掉进溪水里也顾不得了。
那人显然也看见了他,脸上瞬间闪过惊愕、贪婪,还有一丝狠色,立刻转身,
似乎要去叫同伙。沐轻尘浑身发冷,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踩到溪边滑腻的青苔,险些摔倒。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回竹楼!他踉踉跄跄往回奔,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竹楼就在前方,阿淮正坐在楼前的矮凳上,
低头摆弄着手里一个看不出材质的小盒子,对这边的危急浑然不觉。“阿淮!
”沐轻尘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阿淮抬起头,看见他狼狈惊慌的样子,目光又掠过他,
投向溪流对岸的林子。那几个人已经追了过来,正试图涉水过溪,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
阿淮脸上的平静消失了。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仿佛平静的潭水骤然结了冰。
他放下手里的盒子,站起身。他没有看沐轻尘,也没有看那几个逐渐逼近的人,
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肩后空无一物的空气,极轻、极快地说了几个音节。那音节古怪拗口,
绝不是任何汉语方言。然后,他抬起手,指尖似乎弹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影,
没有声响。那几个人已经顺利过了溪,骂骂咧咧,朝着沐轻尘包抄过来。
沐轻尘绝望地闭上了眼。然而,预期的擒拿或殴打并没有到来。
他听到几声突兀、变了调的惊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痛苦的呻吟。沐轻尘睁开眼,
只见那几个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全都滚倒在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脸孔扭曲成可怕的青紫色,嘴巴张到极限,眼球暴凸。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内部拼命往外钻。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黑色的、细长的、沾着粘液的虫子,一条,两条……越来越多,从他们大张的嘴里、鼻孔里,
甚至眼眶里,蠕动着钻了出来,掉在地上,扭曲蜷缩。呕哑的呻吟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下几具迅速僵硬、面目全非的尸体,和那些仍在微微颤动的黑色蛊虫。
沐轻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只有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一只手轻轻按上他颤抖的背脊。沐轻尘猛地一颤,
像受惊的动物般弹开,抬头对上阿淮的眼睛。少年依旧站在那里,脸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漠然,仿佛刚才那恐怖景象与他毫无关系。只有那双眼睛,
黑得深不见底,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非人的冰冷。“好了,”阿淮说,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轻软:“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他走过来,像往常一样,
握住沐轻尘冰冷僵硬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回去。外面脏。”沐轻尘被他拉着,
机械地挪动脚步,眼睛却无法控制地瞟向那些尸体和蛊虫。那些黑色的、蠕动的东西,
在阿淮经过时,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竟簌簌地向后缩去,让开了一条路。
回到竹楼,阿淮关上门,将那幅地狱般的景象隔绝在外。他松开沐轻尘的手腕,
转身去倒了一碗水,递过来。沐轻尘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他,
牙齿都在打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虫子……”阿淮举着碗,偏了偏头,
似乎有些不解他的反应。“他们,要伤害你。”他陈述道,然后补充:“我是阿淮。养蛊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养蛊的和养花的、打猎的没什么区别。
“你……杀了他们……”沐轻尘声音嘶哑。“嗯。”阿淮点点头,
把碗又往前递了递:“喝水。”沐轻尘猛地挥开他的手,陶碗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水渍洇开一片深色。“那是杀人!”阿淮看着地上的碎片,沉默了一下,然后蹲下身,
一片一片捡起来。他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没什么表情,只有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
“他们先动手的。”他捡完碎片,站起身,看着沐轻尘,眼睛清澈得像山涧:“这里,
有这里的规矩。你,不懂。”他不再试图解释,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留下沐轻尘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被巨大的荒谬感和寒意淹没。4.那一夜,
沐轻尘蜷在竹榻上,睁眼到天亮。一闭眼,就是那些钻出的黑色蛊虫和汉人死前狰狞的面孔。
而阿淮平静无波的眼神,交替浮现,比那些景象更让他心底发寒。
这个看起来纯净无害的少年,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蛊师。自己这些天,
竟是和这样的存在同处一室。天快亮时,沐轻尘迷迷糊糊睡去,却又被噩梦纠缠。
他梦见自己也被那些黑色的虫子钻进身体,从内部啃噬。他惨叫着醒来,冷汗浸透单衣。
一件微凉的外袍轻轻落在身上。沐轻尘悚然一惊,转头看见阿淮不知何时又站在榻边。
少年只穿着白色单衣,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静静看着他,眼神在朦胧晨曦里,
竟有一丝罕见、类似困惑的情绪。“做噩梦了?”阿淮问,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沐轻尘戒备地往后缩了缩,裹紧了那件带着阿淮身上冷香的外袍,没有回答。
阿淮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他在竹榻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沐轻尘的额头,
又拂开他汗湿的额发。“不怕。”他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沐轻尘彻底僵住的动作。
他掀开外袍,自己也挤上了这张对于两个成年男子来说过于狭窄的竹榻,从背后贴了上来,
手臂环过沐轻尘的腰,将他搂住。少年体温偏低,贴上来时带着夜气的微凉。
他腰间那些银饰硌在沐轻尘背上,冰凉坚硬。微潮的呼吸拂过沐轻尘后颈的皮肤。
“你做什么!”沐轻尘浑身汗毛倒竖,挣扎起来。“冷。”阿淮在他耳边说,声音软软的,
带着点鼻音,像在撒娇。手臂却收得更紧,将脸埋在沐轻尘肩胛处,不动了。“抱着,暖和。
”沐轻尘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作用。阿淮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人形暖炉,满足地喟叹一声,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竟像是睡着了。沐轻尘僵硬得像块石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背后的体温渐渐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竟真的驱散了一些噩梦带来的寒意和恐惧。
那缕熟悉的冷香萦绕鼻端,少年平稳的心跳隔着布料传来,一声,一声,
奇异地带着某种催眠的力量。极度疲惫之下,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
他竟然在这诡异又亲密的禁锢中,再度沉沉睡去,一夜无梦。自那晚之后,
事情似乎起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阿淮仿佛认定了沐轻尘的床榻,每到夜深,
便会抱着自己的薄毯,悄无声息地摸下来,钻进沐轻尘的被窝,从背后将他搂住。
理由永远是那一个,带着理直气壮的软糯:“沐轻尘,我冷。
”5.起初沐轻尘每次都严词拒绝,奋力挣扎,甚至试图在竹榻中间摆上碗水划清界限。
但阿淮总有办法突破防线,最终总能得逞。他像是听不懂拒绝,或者根本不在乎。
沐轻尘若挣扎得厉害,他便用那双幽深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直到沐轻尘自己先败下阵来,
或者干脆用上一点蛊师的手段,有时是让沐轻尘手脚发软,有时是让他昏昏欲睡。次数多了,
沐轻尘竟也诡异地习惯了。或许是知道反抗无用,或许是在这陌生险恶的环境里,
这具微凉的身体和紧密的拥抱,竟成了唯一确定的热源和慰藉。阿淮睡着时很安静,
呼吸清浅,像个孩子。只有那些冰凉的银饰,时时提醒着沐轻尘,拥着他的人是谁。白天,
阿淮依旧是那个安静、有点孤僻的苗疆少年,摆弄他的草药和蛊虫,
偶尔对沐轻尘露出浅浅的、纯粹的笑容。沐轻尘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他,观察那些陶罐瓦瓮,
观察他偶尔对着山林喃喃自语时的神情。他发现阿淮对那些蛊虫,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手势,便能令它们或动或静。他也发现,
阿淮似乎真的不太理解外界的许多规则,他的善恶观简单到近乎残酷:对沐轻尘好的,
是好的;对沐轻尘有威胁的,是坏的,需要清除。那些人的尸体,在第二天就消失了,
连同地上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沐轻尘心头的恐惧一直没有消失,
但却奇异地与另一种复杂情绪交织起来。他依然想离开,
却发现自己对这片神秘山林和阿淮这个人的好奇,越来越浓。他试着问阿淮关于蛊,
关于这片土地,关于他的过去。阿淮有时会简短回答几句,更多时候只是摇头,
或者说:“外面的人,知道多了不好。”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是山间静止的潭水,
除了夜里那个固定的拥抱,再无波澜。沐轻尘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淡淡的红痕,
像是不小心被什么植物的汁液染过,细看又仿佛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不痛不痒,
他便没太在意。直到一个暴雨将至的闷热下午。阿淮在楼上似乎忙着整理什么,
沐轻尘在楼下,无意中碰倒了一个平时阿淮不让靠近的矮凳,
凳脚磕在旁边一个未封口的陶罐上。陶罐晃了晃,没倒,但里面猛地窜出一道金红色的影子,
快如闪电,在沐轻尘反应过来之前,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刺痛传来,沐轻尘低呼一声,
缩回手。伤口很小,只沁出一点血珠,但被咬的地方,正是那条红痕所在。几乎是同时,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淮冲下楼,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他一眼看到沐轻尘手腕上的伤口和那个陶罐,瞳孔骤缩。“别动!”他低喝,
冲过来一把抓住沐轻尘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低头,
嘴唇迅速覆上那小小的伤口,吸吮。沐轻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忘了疼痛。
阿淮吐掉吸出的血,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片墨绿色的草叶,放进自己嘴里嚼碎,
然后敷在沐轻尘伤口上。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那是什么?”沐轻尘看着他反常的惊慌,
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阿淮不答,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盯着那敷了草叶的伤口,
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等待什么审判。他脸上那种常年挂着的平静或懵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紧张。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草叶。伤口不再流血,
周围皮肤也没有红肿溃烂的迹象。而那道原本淡淡的红痕,似乎……颜色深了一些,
轮廓也更清晰了,像一条细细的红线,蜿蜒在腕间。阿淮盯着那条红线,看了许久,
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他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沐轻尘。那双总是幽深难测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是后怕,是庆幸,还有一种沐轻尘看不懂的、浓烈到近乎偏执的确定。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浅浅的、安静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绽开的、带着某种释然和奇异满足的笑容,
眼尾微微弯起,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昳丽。他低下头,温软的嘴唇,
轻轻吻在沐轻尘手腕那条红线上,吻在那个刚刚被咬过的伤口旁边。沐轻尘浑身一颤,
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阿淮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很轻,
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沐轻尘的耳朵:“别怕。”“这是同心蛊。”“你死,我陪你一起死。
”竹楼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淹没了一切。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树叶上,喧嚣而狂暴。然而在这一方狭小的竹楼内,
却死寂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沐轻尘所有的感官,
似乎都凝聚在了手腕被亲吻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留下的却是滚烫的烙印,沿着血脉,一路灼烧到心脏,再轰然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阿淮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惊雷一样,反复炸开。同心蛊?你死,我陪你一起死?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构成了他无法理解的、荒诞而恐怖的语义。
6.他猛地抽回手,这一次,阿淮没有用力禁锢。沐轻尘踉跄后退,
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竹墙,退无可退。他抬起手腕,那条红线在昏暗的光线下,
显得愈发清晰刺目,像一条细小的、活着的毒蛇,盘踞在他的血脉之上。“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你什么时候……”他想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
却问不出口,巨大的背叛感和冰冷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阿淮站在原地,没有逼近。
暴雨的阴影透过竹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去,
又恢复了那种近乎无机质的平静,只有眼睛,依旧亮得惊人,牢牢锁着沐轻尘。“很早。
”他回答,声音不大,却穿透雨幕:“你流血、昏迷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你的血,很干净。我的蛊,喜欢。”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在讨论天气,
讨论一朵花的开放。好像给一个昏迷的陌生人种下性命相连的邪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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