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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双生劫——娘陛下有心绞痛!》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西门彼得安得烈”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赵珩林薇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薇,赵珩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医生,虐文,爽文小说《双生劫——娘陛下有心绞痛!由网络作家“西门彼得安得烈”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44: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双生劫——娘陛下有心绞痛!
主角:赵珩,林薇 更新:2026-02-09 11: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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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刀抵在咽喉的触感,冰凉而真实。林薇指尖微颤,
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龙袍、面色苍白的男人。他颈动脉的搏动透过刀刃传来,规律而脆弱。
只需再深半分,这位大周王朝的皇帝就会血溅当场。“放下刀,朕可以给你全尸。
”男人声音嘶哑,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薇没有动。三天前,
她还是市一医院急诊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连续做了两场大手术后,在休息室小憩片刻。
再睁眼,就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大周朝靖安侯府庶女林薇,也是刚被废入冷宫的弃妃。
“陛下,您左胸第三肋间隙持续性钝痛已逾半月,夜间加重,伴有轻度呼吸困难,对吗?
”林薇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你如何得知?
”“我是医生。”林薇收起手术刀,退后两步,“您得的是心绞痛。按您目前的状况,
不出三月,必会突发心肌梗死。”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殿外隐约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但无人敢闯入——皇帝有令,任何人不经传召不得入内。
“医生?”皇帝重复这个陌生的词,目光锐利如鹰,“你不是林薇。或者说,不完全是。
”林薇心中一凛。这男人太过敏锐。“我确实不是您认识的那个林薇。”她坦然承认,
“但我能救您的命。作为交换,我要活着走出冷宫,得到应有的自由和尊重。
”皇帝缓缓坐直身子,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沉:“若你所言非虚,
朕可允你搬出冷宫,暂居太医署旁清心苑。但若医治无效...”他没有说完,
但未尽之意如寒刃悬顶。“若无起色,任凭处置。”林薇接口道。这是场豪赌。
但比起在冷宫等死,她宁愿赌一把。“明日,朕会派人接你。”皇帝挥了挥手,
倦意突然涌上面容。林薇行礼退出,走出寝殿时,背后已是一片冷汗。夜风拂过,
她抬头望向星空——同样的星辰,却不再是她的时代了。清心苑比冷宫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虽不奢华,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小院和一间小小的药房。皇帝派来两名侍女,一个叫春桃,
活泼伶俐;一个叫秋月,沉稳细致。“娘娘,太医院王院判求见。”第三日清晨,
春桃轻手轻脚地进来通报。
正整理着她向皇帝争取来的“医疗设备”——一套银针、几种基本药材和一些简陋的替代品。
真正的现代药物是不可能了,她必须依赖这个时代能找到的药材和她的医学知识。
“请他进来。”王院判年约五十,面容清癯,
进来时目光复杂地打量了林薇一眼:“林...姑娘。陛下命老臣前来协助,
并让姑娘了解太医院的规矩。”林薇听出了他话中的勉强。一个被废的妃子,
突然要参与皇帝的治疗,对这些传统太医来说无异于羞辱。“王院判,我明白您的顾虑。
”林薇开门见山,“我不求名分地位,只希望能帮助陛下康复。在医学方面,
我或许有些...特别的知识,希望能与太医院互相学习。
”她的谦逊让王院判神色稍缓:“既如此,请姑娘随我去太医院,
查看陛下近期的脉案和用药记录。”太医院内药香弥漫,医士们见到林薇,皆面露异色,
窃窃私语。林薇恍若未闻,专注地翻阅着皇帝的病案记录。脉象沉细而结代,胸痹心痛,
前太医们多用活血化瘀、温阳通痹之法,但收效甚微。“王院判,陛下平日饮食如何?
可曾记录?”林薇问道。“自是清淡为主,由御膳房精心调配。”王院判回答。
“我需要查看具体菜单,特别是油脂、盐分的用量。”林薇头也不抬,“还有,
陛下每日活动量如何?作息是否规律?”王院判一怔,这些细节在传统医案中并不重视。
他唤来负责记录的医士,一一询问记录。林薇边听边在一张纸上记录,脑海中快速分析。
缺少心电图,没有血液检测,她只能依靠最基础的观察和推理。
但心绞痛的治疗原则是相通的:改善心肌供血,控制危险因素。“陛下需要调整饮食,
减少油腻和盐分,增加蔬菜水果。每日需有适量活动,如散步、太极——哦,
就是一种缓慢的拳法,我可以教他。最重要的是,”林薇看向王院判,“现有药方需调整,
加入扩张冠状动脉的成分。”王院判皱眉:“冠状动脉?此为何物?”林薇暗叫不妙,
她用了现代术语:“就是滋养心脏的血管。这些血管若痉挛或堵塞,就会引起心绞痛。
”她尽可能用古代医学理论解释,结合脉象和症状,提出了一套综合治疗方案。
王院判从最初的怀疑,渐渐变得专注,最后竟拿出纸笔记录。“姑娘师从何人?这些见解,
老臣闻所未闻,但细想来,却契合医理。”王院判好奇道。林薇苦笑:“一位隐世高人,
已不在人世。”这也不算完全说谎,那些教授、主任医师,
在这个时代可不就是“不在人世”了。一个月后,皇帝的脸色明显好转。每日清晨,
林薇会在御花园僻静处教皇帝打太极。起初皇帝极不习惯这种缓慢的动作,但几次后,
他发现自己练完后呼吸确实更顺畅。“你这套‘太极拳’,从何处学来?”这日练完后,
皇帝忽然问道。林薇正在指导他调整呼吸,闻言顿了顿:“家乡的一种养生功法。
”“你的家乡,不在大周吧。”皇帝的语气平静,却让林薇心头一跳。她抬头,
对上皇帝深邃的眼睛。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这位名叫赵珩的皇帝,
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酷专制。他勤政,夜里常批阅奏折到三更;他敏锐,
对朝政和人事有独到见解;甚至偶尔,她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孤独。
“陛下为何这么说?”赵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了一个故事:“朕十岁时,曾坠马重伤,
太医院皆言无救。那时,一位游方道人经过,用奇特的方法救活了朕。他用的工具,
和你那日抵在朕喉间的利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薇的手微微颤抖:“那位道人...”“他说自己来自‘很远的地方’,
还留下了一些...奇怪的物品。”赵珩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
当林薇看到布包里的东西时,几乎无法呼吸——那是一把不锈钢手术钳,虽然已有锈迹,
但毫无疑问是现代医疗器械!“这把‘钳子’,和你有关吗?”赵珩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林薇的大脑飞速运转。难道除了她,还有别的穿越者?那位“游方道人”是谁?
为什么会留下手术钳?“我不认识那位道人。”她最终选择部分真相,“但我的家乡,
确实有些...特别。我们学习医术的方法,制造工具的技术,都和这里不同。
”赵珩沉默良久,收起手术钳:“你不想说,朕不强迫。但朕要知道,你的医术,
能否根治朕的病?”“不能根治,但可以控制。”林薇诚实回答,“您需要长期服药,
调整生活方式。如果做得好,可以活到正常寿命。
”“正常寿命...”赵珩望向远处宫殿的飞檐,“对帝王而言,已是奢求。”那一刻,
林薇在他眼中看到了真切的疲惫。身为帝王,看似掌控一切,实则被无数眼睛盯着,
被无数双手推着,连生死都不完全属于自己。“我会尽力。”她轻声说。赵珩转回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的眼睛,和以前不同了。”林薇心头一紧。“从前的林薇,
眼中只有恐惧和讨好。而你,”他顿了顿,“有怜悯,有骄傲,还有一种...距离感。
仿佛站在高处,俯视众生。”这话太敏锐,太危险。林薇垂下眼睛:“人总是会变的,陛下。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赵珩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就像朕,
也曾相信过不该相信的人。”林薇还想问,赵珩已转身离开,明黄龙袍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清心苑的日子平静而充实。林薇白天研究医书,调配药物,
偶尔去太医院与王院判讨论病例;傍晚为赵珩诊脉,调整治疗方案。渐渐地,
宫中开始流传关于这位“废妃”的传言。
有人说她使了妖术迷惑陛下;有人说她真得了神医真传;更多人则在观望,
等待她失势的那天。“娘娘,靖安侯府送来拜帖,侯夫人明日想来看您。
”春桃小心翼翼地将烫金拜帖递给林薇。靖安侯府,她这具身体的娘家。记忆中,
那是个冷漠的地方。嫡母苛刻,父亲忽视,真正的林薇在入宫前,活得如履薄冰。“告诉她,
我很好,不必挂念。”林薇淡淡道。她不是那个渴望亲情的孤女,对这些“家人”毫无兴趣。
“可是娘娘...”春桃欲言又止。“直说。”“侯夫人这次来,恐怕与二皇子有关。
”春桃压低声音,“奴婢听说,二皇子最近频频拜访靖安侯府,似有意拉拢侯爷。
侯夫人此次进宫,怕是想通过娘娘,接近陛下...”林薇揉揉太阳穴。宫斗、权谋,
这些她最不擅长的东西,终究避不开。“告诉她,我近日在专心为陛下调理,不宜见客。
”林薇将拜帖递回,“另外,春桃,以后不要叫我娘娘。我已不是妃嫔,叫姑娘便可。
”春桃怔了怔,点头应是。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日后,林薇在太医院配药时,
撞见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不是我们‘医术高明’的林姑娘吗?”声音娇柔,却带着刺。
林薇回头,看到一位华服女子在宫女簇拥下走来。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艳丽,
眉宇间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容妃娘娘。”王院判连忙行礼。林薇跟着行礼,
心中了然。容妃,兵部尚书之女,宫中目前最得宠的妃子之一。据说在林薇“失宠”后,
她是最有可能被封为贵妃的人选。“听说林姑娘最近深得陛下信任,连太医院都要听你指点。
”容妃慢悠悠地在药柜前走动,手指拂过一个个药匣,“本宫近日也有些不适,
不如林姑娘也给本宫瞧瞧?”话虽客气,语气中的挑衅却很明显。
林薇平静道:“嫔妾医术浅薄,不敢为娘娘诊视。若有不适,
还是请王院判这等经验丰富的太医更为稳妥。”“是吗?”容妃突然靠近,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得了陛下几日青眼,就能翻身?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冷宫弃妃。”林薇抬眼,直视容妃:“嫔妾从未忘记。倒是娘娘,似乎很在意陛下去哪里,
信任谁。”容妃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林薇会反击。“好一张利嘴。”她冷笑,
“我们走着瞧。”容妃拂袖而去,留下一室尴尬的寂静。王院判叹息:“林姑娘,
容妃娘家势大,在宫中也有根基,你何必与她冲突?”“冲突与否,她都不会喜欢我。
”林薇继续配药,“不如表明立场,省得日后麻烦。”话虽如此,但她知道,麻烦已经来了。
果然,三日后,林薇被太后召见。长寿宫中檀香袅袅,太后端坐主位,虽年过五旬,
但保养得宜,不怒自威。容妃陪坐一旁,唇角含笑。“听说皇帝最近身体好转,是你的功劳?
”太后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陛下洪福齐天,妾身只是略尽绵力。”林薇低头回答。
“略尽绵力?”太后轻笑,“能让皇帝搬你出冷宫,特许自由出入太医院,
这可不是‘略尽绵力’能得的恩典。”林薇心知这是敲打,保持沉默。“皇帝信你,是好事。
但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太后话锋一转,“你虽被废妃位,但终究曾为妃嫔,
与皇帝独处一室,恐惹非议。从今日起,为皇帝诊脉,需有太医在场。此外,
无诏不得擅入陛下寝宫。”“太后娘娘,
林姑娘也是为了陛下龙体...”王院判忍不住开口。“王院判,后宫之事,
太医署还是少插手为好。”太后淡淡打断。林薇闭了闭眼。这限制表面合情合理,
实则断绝了她与赵珩单独交流的机会,也限制了她的行动自由。而能说动太后出面的,
除了容妃,不作他想。“妾身遵旨。”林薇行礼。走出长寿宫,容妃从后面赶上,
与她并行:“妹妹别介意,太后娘娘也是为了后宫清誉着想。毕竟,妹妹曾是戴罪之身,
谨慎些总是好的。”林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容妃:“娘娘说的是。不过妾身记得,
陛下最不喜后宫干政,更厌恶有人借太后之手干涉前朝。不知陛下若知今日之事,会作何想?
”容妃笑容一僵。“陛下英明,自有圣断。”林薇微微欠身,“妾身还要为陛下配药,
先行告退。”走出很远,她仍能感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回到清心苑,林薇屏退侍女,
独坐窗前。夕阳西下,将庭院染成金色。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孤独——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没有一个真正的盟友,没有归属,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份。“林姑娘,陛下有请。
”赵珩身边的大太监忽然到来,打破了她的沉思。“现在?
可是太后刚下旨...”“陛下说,有急事。”大太监低声道,“请姑娘随咱家来。
”林薇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跟上。她有一种预感,今晚会发生什么。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赵珩负手立于窗前,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你见过太后了。”是陈述,不是询问。“是。
”林薇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太后娘娘懿旨,妾身今后为陛下诊脉,需有太医在场。
”赵珩终于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你在怪朕没有阻止?
”“陛下自有考量。”林薇平静道。“好一个‘自有考量’。”赵珩忽然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林薇,你可知为何你被废妃位,打入冷宫?”林薇心头一紧。
这具身体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只隐约知道与“私通外臣”有关,但具体细节模糊不清。
“妾身...不知。”“三个月前,禁军在你的寝宫搜出与北狄往来的书信,
信中透露了边境布防。”赵珩缓缓道,“证据确凿,本应立即处死。
是靖安侯以全家性命担保,朕才留你一命,打入冷宫。”北狄,大周北方的强敌,连年犯边。
若真坐实通敌叛国,确实是死罪。“妾身没有。”林薇抬头,直视赵珩,
“虽然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不会做这种事。”“以前的你或许不会。
”赵珩走近一步,目光如炬,“但现在的你,会吗?”殿内忽然安静得可怕。
林薇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陛下怀疑我?”她听到自己问。“朕怀疑所有人。
”赵珩的声音很轻,“尤其是变化太大、出现得太巧的人。”林薇忽然明白了。
赵珩留她性命,许她自由,不是出于信任,而是试探。他想知道她是谁,来做什么,
背后有谁。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陛下现在有答案了吗?”她问。赵珩没有回答,
反而说:“你可知,那位救过朕的游方道人,最后怎么样了?”林薇摇头。“他死了。
”赵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救活朕的第二天,死于非命。凶手至今未找到。
”林薇的呼吸几乎停止。“从那时起,朕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每个人都有目的。”赵珩看着她,“你的目的是什么,林薇?或者,朕该叫你真正的名字?
”四目相对,林薇看到赵珩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不是一个病人的眼睛,
而是一个帝王的审视——多疑、谨慎、不信任任何人。“我的目的很简单:活着。
”林薇听到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静,“在这个世界,以林薇的身份活下去。如果可以,
用我的医术帮助一些人。仅此而已。”“即使朕可能随时杀了你?”“即使如此。
”长久的沉默。赵珩忽然转身,从案上拿起一个卷宗,递给林薇。“看看吧。
这是你‘通敌’案的所有卷宗。朕给你三天时间,找出破绽,证明你的清白。如果做不到,
”他顿了顿,“你就永远留在清心苑,但别想再踏出一步。”林薇接过卷宗,很重。
“为什么给我这个机会?”赵珩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因为那个道人临死前,
对朕说了一句话。他说:‘未来会有人来,用你不懂的方法,救你不该救的命。那时,
给她一个机会。’”林薇怔住。“现在,机会给你了。”赵珩没有回头,“三天。
证明你值得活着。”清心苑的灯光亮了一夜。林薇仔细翻阅着卷宗。
信件的笔迹确实是“林薇”的,内容涉及边境驻军、粮草调度,每一条都足以致命。
但奇怪的是,这些情报虽然敏感,却都不是最核心的机密——真正关键的布防、将领调遣,
信中只字未提。“像是知道内情的人写的,但又有所保留...”林薇喃喃自语。
更奇怪的是证物发现的过程。据卷宗记载,是有匿名举报信直接送到禁军统领手中,
信中明确指出了藏信地点——林薇寝宫内一幅画后的暗格。禁军按图索骥,果然找到。
太精准了,精准得不像举报,更像栽赃。林薇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往下看。证词部分,
她的贴身侍女夏竹作证,曾见“林薇”深夜独自书写,神色慌张。
但当林薇细读夏竹的证词时,发现了几处矛盾。夏竹说,
她是在“子时三刻”看到林薇写字的。但另一处又说,那时她“正为娘娘准备安神茶”。
子时三刻,宫女为何还在准备茶水?更重要的是,夏竹在事发后第三天,
就“意外失足”淹死在御花园的池塘。灭口。这个词跳入林薇脑海。“春桃。”她唤来侍女。
“姑娘有何吩咐?”“你入宫多久了?可认识一个叫夏竹的宫女?
”春桃脸色微变:“夏竹姐姐...她曾是姑娘的贴身侍女。奴婢入宫时,受过她照顾。
”“她是个怎样的人?”春桃犹豫片刻,低声道:“夏竹姐姐人很好,对姑娘也忠心。
只是...她家里困难,母亲重病,常需要钱。出事前,她好像突然宽裕了,
还托人给家里捎了不少银子。”钱。收买。“她可曾提过,钱从哪来?
”春桃摇头:“奴婢不知。姑娘,夏竹姐姐她...真的是意外吗?
”林薇看着春桃担忧的眼睛,没有回答。在这个深宫,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没事了,
你去休息吧。”她轻声道。春桃退下后,林薇继续研究卷宗。物证、人证看似齐全,
但细究之下,漏洞百出。这不像精心设计的构陷,倒像是匆忙为之,只为快速定案。为什么?
如果真想置“林薇”于死地,完全可以做得更完美。除非...时间紧迫,
或者目的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失宠被废?
林薇忽然想起赵珩的话:“是靖安侯以全家性命担保,朕才留你一命。
”靖安侯为什么要保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亲情?林薇很快否定这个想法。从记忆看,
靖安侯对这个女儿几乎不闻不问。除非,林薇对靖安侯有别的价值。或者,
靖安侯知道她是冤枉的,但出于某种原因不能明说?线索杂乱如麻,林薇感到一阵头痛。
她放下卷宗,走到窗前。天已微亮,晨曦初露。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第二天,
林薇去了太医署,借阅医案为名,实则想查查有没有其他线索。王院判正在整理脉案,
见她来,神色复杂。“林姑娘,有件事...”他欲言又止。“院判但说无妨。
”王院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姑娘可记得,你入冷宫前,曾为一位贵人诊过脉?
”林薇搜索记忆,一片模糊:“不记得。是哪位贵人?”“贤妃娘娘。
”王院判的声音更低了,“那时贤妃怀有身孕,姑娘为她请平安脉。不久后,
贤妃就...小产了。”林薇心头一震。“当时太医署诊断是意外,但有人私下议论,
说贤妃的饮食药物被人动了手脚。”王院判看着林薇,“而最后接触过贤妃药方的人,
就是姑娘你。”一环扣一环。通敌案前,还有一桩“医疗事故”。两件事接连发生,
难怪“林薇”会被迅速定罪。“贤妃现在何处?”“在静心庵带发修行,
说是为夭折的皇子祈福。”王院判叹息,“贤妃本是陛下潜邸时的旧人,性子温婉,
与世无争。经此事后,就心如死灰了。”“我想见她。”林薇忽然道。王院判大惊:“不可!
贤妃是戴罪之身,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视。况且,
若被人知道...”“院判只需告诉我静心庵在何处,其余的我自行处理。”林薇坚定道。
王院判犹豫良久,终究还是画了一张简图:“姑娘千万小心。静心庵虽在宫内,但地处偏僻,
守卫不严。只是...若被发现,可是抗旨大罪。”“我知道。”林薇收起图,“多谢院判。
”是夜,月黑风高。林薇换上深色衣服,悄悄溜出清心苑。按照王院判给的路线,
她绕过巡逻的侍卫,来到皇宫最西侧的静心庵。庵堂破旧,香火冷清。
一个小尼姑在佛前打盹,林薇轻轻绕过,往后院去。最角落的禅房里亮着一盏孤灯。
林薇从窗缝望去,见一素衣女子跪在佛前,背影单薄。“贤妃娘娘。”她轻唤。
女子身形一震,缓缓回头。烛光下,那是一张苍白憔悴但依然秀美的脸,约莫三十出头,
眼神却如古井无波。“你是...”她声音沙哑。“林薇。”林薇推门而入,又轻轻掩上。
贤妃听到这名字,眼中终于有了波澜:“是你。”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疲惫。
“我来,是想问当年的事。”林薇直截了当,“您的小产,真的与我有关吗?
”贤妃静静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笑容凄楚:“与你何干?这深宫之中,谁不是棋子?
你我都不过是...”她忽然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林薇本能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脉象虚浮杂乱,有明显的心肺问题。再观面色、听呼吸,
林薇心中一沉——贤妃有严重的哮喘,可能还有早期肺心病。“您这病,多久了?”林薇问。
贤妃平息咳嗽,喘息道:“老毛病了。自那孩子没了后,就越来越重。”“让我看看。
”林薇不容分说,仔细为她检查。没有现代仪器,只能靠最基本的望闻问切。
但结果很明显:贤妃的病情被严重耽误了,如果再不系统治疗,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
“您需要正规治疗。”林薇严肃道,“我可以帮您。”贤妃却摇头:“不必了。我活着,
对某些人是个威胁;死了,反倒干净。”“您知道害您的人是谁?”林薇追问。
贤妃闭上眼:“知道又如何?这深宫之中,真相最不值钱。林姑娘,听我一句劝:离开这里,
越远越好。陛下留你性命,未必是好事。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但我想知道真相。
”林薇坚持,“不仅为您,也为我自己。有人陷害我通敌,让我差点丧命。
我需要知道为什么。”贤妃睁开眼,目光复杂:“你变了。从前的林薇,胆小懦弱,
绝不敢夜闯静心庵,更不会追问真相。”“人总会变的。”林薇说。又是一阵沉默。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是容妃。”贤妃终于开口,声音轻如叹息,“但证据,
我也没有。她做得干净,所有线索都指向你。而我...当时太过伤心,没有深究。
等我想查时,已无能为力。”容妃。又是她。“但通敌案,不像她的手笔。”贤妃继续道,
“容妃父亲是兵部尚书,与军方关系密切。通敌这种事,她避之不及,不会轻易沾染。
”林薇皱眉。如果不是容妃,会是谁?谁既有能力布局,又有动机同时对付贤妃和她?
“您可知道,我父亲为何力保我性命?”她换了个问题。
贤妃眼神微动:“靖安侯...他是个聪明人。表面中立,不涉党争,但在关键时刻,
总能站对位置。他保你,或许不是出于父女之情,而是...投资。”“投资?
”“投资未来。”贤妃的声音更轻了,仿佛随时会消散,“陛下子嗣单薄,至今无嗣。
后宫之中,谁先生下皇子,谁就可能...你明白吗?”林薇忽然明白了。靖安侯保她,
不是信她无辜,而是押注她未来可能重新得宠,甚至母凭子贵。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庶女,
突然有了投资价值。多么讽刺,又多么真实。“多谢娘娘。”林薇起身,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我配的药,能缓解您的咳喘。每日三次,每次两粒。
我还会再来看您。”贤妃接过药瓶,指尖微颤:“林薇,小心二皇子。
”林薇一愣:“二皇子?”“他是已故李贵妃之子,今年十七,最得朝中老臣支持。
”贤妃低声道,“陛下久病,无嗣,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林薇背脊发凉。
她想起春桃的话:二皇子最近频频拜访靖安侯府。难道,这一切不是简单的后宫争斗,
而是涉及皇位继承的政治阴谋?而她,不幸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我该走了。
”林薇知道不能再留。贤妃点头,在她转身时,忽然说:“林薇,
如果你真能救陛下...就救救他吧。这江山,需要一位明君。”林薇回头,
看到贤妃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那不是一个弃妃对皇帝的眷恋,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她没有问,只是点头,然后悄然离去。
回清心苑的路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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