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第3天入职竞对，薪资从月薪1万涨到10万

方国栋看见我的那一刻，咖啡杯顿在嘴边。会议室的铭牌写着“凯瑞项目竞标会”。

他坐在对面，代表盛华传媒。我坐在这边，代表远策集团。三个月前，

他签了我的离职审批单。今天，他要从我手里抢项目。他的目光在我胸口的工牌上停了两秒。

远策集团，品牌战略总监，周琳。他放下咖啡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我翻开方案册，

没看他。“我们开始吧。”1.三个月前。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在工位上啃包子，

电脑已经开了三个文档。盛华传媒，我待了五年的地方。从实习生做到项目经理。

手机弹出消息，张姐发的：“周琳，十点到会议室来一趟。”张姐是HR。

我以为是季度考核谈话，没多想。九点四十，方国栋从办公室出来，路过我工位，

拍了拍我的肩。“琳琳，忙着呢？”“嗯，凯瑞那边的方案在改第三版。”他点点头，

笑了一下：“辛苦了。”走了。我没觉得不对。他总是这样。五年了，每次我加班到凌晨，

他都会发一句“辛苦了”。然后第二天，拿着我做的方案，去客户那儿提报。

PPT封面上写着：方案负责人——方国栋。我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这件事我从来没提过。他是总监，我是项目经理。他带我入行。我觉得，这是规矩。十点整，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张姐在。方国栋不在。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周琳，坐。

”张姐的表情不太对，“公司最近在做业务架构调整，你这个岗位……被优化了。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就是……裁员。N+1补偿，公司会按流程走。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五秒。“方总知道吗？”张姐顿了一下。“是方总提报的名单。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什么名单？”“优化名单。你的名字是方总报上来的。

”会议室里的空调在吹。我的包子还在工位上，咬了一半，没吃完。我签了字。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方国栋站在走廊上，好像在等我。“琳琳，”他的语气很愧疚，

“我争取过了，但这次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我看着他。

他五年来第一次用这种表情看我。“方总，谢谢你。”我说。我信了。回到工位收东西，

手机在桌上震。老陈发来消息：“琳姐，你真走了？”老陈是同组的同事，比我早来一年，

人实在。“嗯。”“妈的。”老陈打了三个字，又撤回了。我把桌上的东西装进纸箱。

马克杯，计算器，一盆养了三年的绿萝。抽屉里还有一沓便利贴。

上面写着我这五年记的客户联系方式、提案灵感、会议纪要。密密麻麻。我全部装进去了。

电脑上还开着凯瑞项目的方案。第三版。改到凌晨两点的那一版。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关了。没保存。这是我下意识的动作。后来才明白，这个动作救了我。出公司的时候是中午。

五年了，这条路我每天走。公交站，早餐店，打印店。没有人来送我。方国栋回了办公室，

门关着。同事们低着头。没有人觉得不对。2.其实，不对的事情很多。

只是我以前没往那儿想。入职第一年，我月薪四千。方国栋说：“新人先沉淀，能力上去了，

待遇自然上去。”我信了。第二年，涨到六千。

我拿下了第一个独立客户——一个区域连锁餐饮品牌。从零开始，年框做到一百二十万。

方国栋在季度会上说：“这个项目我亲自盯的。”我坐在下面，没说话。第三年，涨到八千。

我同时手上带三个客户。每周提案两次，有时候三次。赵总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赵明远，

凯瑞集团的市场VP。第一次见面，我做了四十页的方案。方国栋看完说：“不错，

我拿去给赵总看。”赵总后来跟我说，那天方国栋拿着方案讲了两个小时，

从头到尾没提过我的名字。赵总问：“这方案是你一个人做的？

”方国栋说：“我带团队做的。”赵总没追问。但赵总记住了我。因为后面每一次执行落地，

对接的人都是我。方案是方国栋讲的。活是我干的。赵总是聪明人。他什么都没说。第四年，

我月薪涨到九千。我去找方国栋谈过一次。“方总，我想聊聊薪资的事。”他表情很为难。

“琳琳，你的能力我最清楚。但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全员冻薪。明年，明年我一定帮你争取。

”我又信了。那个月的工资条，我打开看了一眼。基本工资9000。扣完五险一金，

到手7100。我关上手机，泡了一碗面。桌上还摊着给凯瑞做的年度方案。八十七页。

方国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凯瑞的年框续签了，今年做到三百万。感谢团队。”团队。

没有名字。我把面吃完了，洗了碗，接着改方案。第五年，月薪一万。

方国栋在部门会上说：“琳琳是我们团队的骨干，能力有目共睹。”所有人鼓掌。年终奖，

别人两个月，我一个月。我去问张姐。张姐翻了翻电脑：“你的基数比别人高，

所以系数低一点，总额其实差不多。”差不多。别人的基数是八千，两个月，一万六。

我的基数一万，一个月，一万。差了六千。我没再问。这些事，每一件都不大。说出来，

别人会说“职场就这样”。但压在心里五年，是有重量的。过年的时候公司聚餐。

方国栋举杯：“来，敬我们团队，今年做到了八百万的营收。”所有人碰杯。八百万里，

我一个人的客户贡献了四百六十万。超过一半。方国栋坐在主位，旁边是副总。

我坐在长桌的倒数第二个位置。旁边是实习生。没有人觉得不对。聚餐结束，

我叫了个网约车回家。

手机里弹出一条公司的推送：《盛华传媒2024年度十大杰出贡献奖》。我点开看了看。

没有我。十个人里，有六个是管理层。方国栋排第三。

获奖理由写的是：“深耕凯瑞等核心客户，年度贡献营收超四百万。”四百六十万。

是我的数字。变成了他的奖。我关掉手机。车窗外在下雨。司机问我：“姑娘，到了啊。

”“嗯。”我下车。没打伞。从车位走到单元门，一共三十七步。我数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数。回到家，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个问号。

我看着它，看了很久。没哭。3.被裁的第一天。我躺在家里，盯着天花板那个问号。

手机一直在响。前同事的消息。有的问“怎么突然走了”，有的说“可惜”，

有的说“加油”。没有一个人说“不公平”。下午三点，老陈给我打了个电话。“琳姐，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老陈沉默了几秒。“钱蕊，今天已经坐在你工位上了。

”“谁？”“钱蕊。上个月刚来的那个。之前方总让你带她熟悉业务的那个。”我想起来了。

二十六岁，大眼睛，每天叫我“琳姐”。方国栋说她是校招进来的，让我教她流程。

“她接了你的客户。凯瑞项目的对接人今天改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老陈又说：“琳姐，还有件事。”“嗯。”“钱蕊不是校招的。她是王副总的外甥女。

”我没说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HR那边漏了一嘴。”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

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方国栋让我带钱蕊熟悉业务。钱蕊跟着我见了所有的客户。

一个月后，我被裁了。钱蕊坐在了我的位置上。不是业务调整。是腾位置。

方国栋说的那句“我争取过了”——他什么也没争取。他争取的是让钱蕊顺利接手。

让我安安静静地走。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纸箱。里面有一盆绿萝。叶子有点蔫了。

被裁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改简历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项目负责人”。

因为从公司的所有对外资料来看——提案书、合同、客户通讯录——项目负责人都是方国栋。

我只是“执行团队”。五年。四百六十万年营收。在简历上，我是一个月薪一万的项目经理。

我打开电脑，翻自己的私人邮箱。这五年，我有一个习惯：每次做完方案，

会把底稿发一份到私人邮箱备份。不是为了防谁。就是习惯。一百四十七份方案。

时间戳最早的是2019年9月。最新的是上周。每一份，文件属性里的作者都是：周琳。

我盯着这些文件名看了很久。然后关上电脑，去楼下超市买了一箱方便面。晚上十点，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周琳？我是赵明远。”赵总。凯瑞集团的赵总。“赵总好。

”“听说你从盛华离职了？”“嗯，上周的事。”赵总沉默了一下。“方国栋跟我说，

是你自己要走的。说你找到了更好的平台。”我攥紧了手机。“赵总，不是的。我是被裁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我知道了。”赵总说。语气变了。又沉默了两秒。“周琳，

有个事我一直没说。”“嗯？”“这五年，每次方国栋来提方案，讲得头头是道。

但每次一到执行，问他细节，他就含含糊糊，让我‘问团队’。”我没说话。

“后来每次执行对接的都是你。方案也是你在落地。”赵总顿了一下。“我不傻。

真正做事的人是谁，时间长了看得出来。”我的眼眶热了一下。五年了。

第一次有人说：看得出来。“周琳，你先别急着找工作。明天有个人会联系你。”“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赵总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没开灯。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我看着那箱方便面，愣了很久。4.被裁第三天。上午十一点，

手机响了。“周琳你好，我是远策集团的何建平。赵总推荐的。方便见个面吗？”远策集团。

盛华传媒最大的竞对。我在行业里干了五年，不可能不知道远策。盛华做中小客户，

远策做头部客户。两家经常在竞标会上碰面。我犹豫了两秒。“何总，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岗位吗？”“品牌战略总监。直接带团队，直接对接客户。

”“薪资……”“月薪十万。期权另算。你配得上。”十万。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我在盛华干了五年，从四千涨到一万。每年涨薪的时候，方国栋说“公司困难”。十万。

是一万的十倍。“何总，”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当然。

但有件事我想提前告诉你——”何建平停了一下。

“凯瑞集团下个月有一个两千万级的项目要招标。这个项目，我们志在必得。你来，

就是负责这个。”凯瑞。赵总的公司。我做了五年的客户。“盛华也会参加竞标。

方国栋带队。”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周琳，

你不是简历上写的那个‘月薪一万的项目经理’。你的真实价值，方国栋知道，赵总知道，

我们也知道。”何建平的声音很平静。“唯一不知道的，是你自己。”下午，

我出门去了远策集团。何建平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说话直接。他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你现在签，下周一入职。”我翻开合同。月薪十万。绩效奖金上不封顶。六个月试用期，

试用期全薪。“何总，我有个问题。”“说。”“凯瑞项目，赵总知道你在挖我吗？

”何建平笑了。“‘挖你’三个字，是赵总说的。”他拿出手机，翻出一段聊天记录。

赵总发给何建平的消息：“老何，盛华那个做凯瑞项目的周琳，你知道吧？

方国栋刚把她裁了。五年了，人家姑娘真正干活的，一万块钱月薪打发了。你要是不挖，

你是傻子。”我看着那条消息。“方国栋刚把她裁了。”“五年了。

”“一万块钱月薪打发了。”原来，从头到尾，外面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有我在盛华的格子间里，以为自己被器重，以为明年会涨薪，以为方总在帮我说话。

我笑了一下。签了合同。5.入职远策的第一天。何建平给我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门牌上写着：品牌战略总监——周琳。我的名字。不是“团队”。不是“执行”。

是我的名字。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推门进去。桌上已经放好了凯瑞项目的资料。

两千万的年框。远策和盛华两家竞标。何建平说：“你有三周时间准备。这个项目你最熟，

你自己定方案。”你自己定。在盛华，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四个字。在盛华，方案是我做的，

方向是方国栋定的。他不懂，但他要“把关”。

每次“把关”的结果是：改掉两三页无关痛痒的内容，然后在方案首页加上他的名字。

我打开电脑。空白文档。光标一闪一闪。这是五年来，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名字做方案。

接下来三周，我几乎住在了公司。但这次不一样。以前加班到凌晨，

第二天看到的是方国栋在客户面前侃侃而谈我的方案。现在加班到凌晨，

第二天看到的是自己的名字印在方案封面上。何建平不来“把关”。

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比我懂凯瑞，按你的来。”远策的团队也不一样。分配下去的任务，

每个人的贡献都写在周报里。名字，工作量，创意来源。全透明。

我第一次看到周报模板的时候，愣了一下。老陈后来打电话来问我新工作怎么样。

我说：“你知道吗，这边的周报会写每个人的名字。”老陈沉默了两秒。“琳姐，

盛华这边……方国栋把你走之后的事全甩给钱蕊了。她接不住。凯瑞那边上周的执行方案，

客户打回来了两次。”“赵总怎么说？”“赵总没说话。方国栋急了，亲自改了一版。

改得一塌糊涂，赵总那边的人说风格完全不对。”我没说话。“琳姐，

你知道方国栋跟公司怎么说你的吗？”“怎么说？”“他说你被竞对挖走了。

说你‘拿了公司的资源跳槽，没有职业道德’。”我把手机放在桌上。五年了。走之前，

他说“我争取过了”。走之后，他说“她没有职业道德”。方国栋这个人，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