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后，我听见了全世界，除了我妻子

结婚三年，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的妻子沈念，温柔，漂亮，

完美得像一场梦。直到半个月前，一场车祸让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

我获得了偷听心声的能力。整个世界都在我耳边喧嚣，肮脏，龌龊。唯独我最爱的妻子。

她的心里……一片死寂。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沈念为我准备了烛光晚餐。红酒，

牛排，还有她亲手做的黑森林蛋糕。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质长裙，微笑着看我，

眼眸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喜欢吗，老公？”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点点头，笑着说：“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这曾是我的肺腑之言。但现在，

我说出这句话时，喉咙里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半个月前，

我开着车在环山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上。我在ICU里躺了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可我却奇迹般地醒了过来。醒来之后，世界就变了。最开始，

是护士推着药车走过病房。这403床的家属真有钱，请了三个护工轮流守着，

就是人怪怪的，他老婆漂亮得不像真人。我以为是幻听。然后，我的合伙人张诚来看我，

他握着我的手，一脸沉痛。“顾屿啊，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公司没你不行。”可我听见的，

却是另一个声音，从他脑子里钻出来。妈的，怎么没直接撞死，他要是一死，

整个公司都是我的了。真是命大。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出院回家后，

这种“幻听”愈发严重。楼下遛狗的大妈，电梯里遇到的邻居，

甚至送外卖的小哥……我能听见他们每一个人心里最真实、最龌龊、最不堪的想法。

这个世界像一个被剥去华丽外壳的垃圾场，所有腐烂的恶臭都争先恐后地往我鼻子里钻。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几乎崩溃。直到沈念回来。她推开门，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和我，

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老公，你怎么了？”她向我跑来，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那一刻，我脑子里那些嘈杂、恶毒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世界安静了。

我依赖地埋在她怀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很快，我就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我能听见全世界。好的，坏的，肮脏的，龌龊的。唯独我最爱的妻子，沈念。她的心里，

一片死寂。不是安静，不是平和，是死寂。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扔一块石头进去，

连回声都没有。此刻，她正坐在我对面，用叉子切下一小块牛排，优雅地放进嘴里。

“怎么不吃呀？”她关切地问我，“不合胃口吗？”我看着她完美的侧脸，心脏一阵阵抽痛。

我尝试集中所有精神，去“听”她。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的，令人窒息的，

绝对的静默。第二章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嘈杂中醒来的。

这家人怎么又把垃圾放门口，真没素质。今天老板不会又要开会吧，烦死了。

儿子考试又不及格，回去非得揍他一顿不可。这些声音来自楼道，来自隔壁，

来自楼下。我痛苦地捂住耳朵，却毫无用处。身边的沈念动了一下，她伸了个懒腰，

然后像猫一样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早安，老公。”我浑身一僵。

在她靠近的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她是一个天然的信号屏蔽器。我转过头，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皮肤白皙，毫无瑕疵，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努力去听。……依然是那片熟悉的死寂。她到底是谁？

我心里第一次冒出这个可怕的念头。“今天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三明治好不好？

”她柔声问。我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去公司吃。”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青。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我的脸，

才让我勉强冷静下来。到了公司，合伙人张诚热情地迎了上来。“顾屿，身体好利索了？

太好了！”他心里想着：这么快就来上班，真是个工作狂，也好，

正好把城南那个烂摊子甩给他。我面无表情地绕过他，走进办公室。一整天，

我都像个游魂。设计部的同事在背后议论我，财务部的主管在盘算怎么做假账，

前台的小姑娘在琢磨晚上跟哪个“哥哥”去约会。这些心声让我恶心，

也让我无比清醒地认识到，我的能力是真的。下午，沈念给我发来微信。“老公，

晚上想吃什么呀？我给你炖汤补补身体。[可爱]”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

我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一个没有心声的人，是怎么发出这个表情的？是模仿，还是习惯？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我们在一起的三年。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把我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的朋友羡慕我，我的家人喜欢她。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完美妻子，

找不出任何一丝错处。可正是这种“完美”，现在想来，才最不正常。人怎么可能没有情绪？

她从来没有真正地发过脾气，即使我偶尔因为工作和她争吵，她也只是默默流泪，

然后先低头认错。以前我觉得那是她爱我，包容我。现在想来，

那或许只是……一种程序化的反应？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把车开到一个我们从没去过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伤心。是不是失恋了？长得还挺帅的。路过的小情侣心里想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念的电话。“喂，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汤都快凉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焦急。“我……在公司加班。”我撒了第一个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好，那你别太累了，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挂掉电话，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我想从她那句话里听出一丝怀疑，一丝不满，

一丝任何属于正常人的情绪。可是没有。她的声音背后，依然是那片永恒的、冰冷的死寂。

第三章周六，我被沈念拉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是我的一个客户，王总。

一个脑满肠肥，头顶半秃的油腻中年男人。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我挽着沈念的手走进去，她今晚穿了一件银色的露背长裙，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顾太太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顾工真是好福气啊。”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我微笑着点头回应，耳朵里却灌满了各种不堪的念头。这女人身材真顶，

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样。切，不就是个花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屿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个尤物。我感到一阵反胃。

王总挺着啤酒肚走了过来，热情地揽住我的肩膀。“顾工，你可算来了！

你太太真是光彩照人啊！”他心里想的是：这小子老婆真他妈正点，

上次在饭局上就想摸一把了，今天得找个机会。我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

“王总客气了。”沈念对我身边的肮脏一无所知，她端着香槟，

对每一个人都报以得体而疏离的微笑。她像一个完美的社交机器人，每一个角度，

每一个表情，都精确计算过。我看着她，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重。我找了个借口，

独自走到阳台。我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否则我怕我会当场吐出来。不一会儿，

沈念也跟了过来。“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把一件披肩搭在我身上。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睛，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我要试探她。我要撕开她完美的假面。我转身，面对着她，

故意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王总看你的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死寂中捕捉到一丝波澜。哪怕是一丝厌恶，一丝愤怒，

都好。然而，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依旧完美无缺。

“你想什么呢？王总是我们的客户，他只是比较热情而已。”她的声音毫无破绽。

可我就是知道，她在撒谎。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王总用什么眼神看她。她不在乎我，

也不在乎这一切。她就像一个局外人，冷漠地看着我们这些凡人上演着一幕幕肮脏的戏剧。

“是吗？”我逼近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脸，“可我听见，他想在床上吃了你。

”这句话已经近乎羞辱了。我看见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有反应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又一阵刺痛。

但那片死寂的 mental space精神空间里，依然是虚无。她没有心声。

她只是被我的话，触发了一个“被羞辱”的应激反应。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

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顾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看起来伤心欲绝。

如果不是我能“听见”那片死寂，我绝对会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然后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可现在，我只觉得遍体生寒。她连伤心，都是演出来的。第四章从宴会回来后，

我们陷入了冷战。或者说，是我单方面的冷战。

沈念表现得像一个被丈夫无理取闹伤害了的妻子。她会默默地做好我爱吃的菜，

然后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等我。她会帮我把换下的衣服洗好熨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她会在我深夜回家时，留一盏温暖的玄关灯。她做得越多，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深。

一个正常人，在被那样羞辱后，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她不是在包容我，

她是在执行“完美妻子”的程序。周末，我故意没有回家，在公司加了一夜的班。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沈念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你回来了。”我“嗯”了一声，换了鞋，径直走向客厅。

客厅的博古架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瓶。那是我和她去景德镇旅游时，她亲手做的，

她说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走过去，拿起那个瓷瓶。沈念端着牛奶走出来，看到我的动作，

脸上闪过一丝紧张。“老公，小心点，那个很脆的。”我看着她。然后，当着她的面，

我松开了手。“啪！”瓷瓶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清脆的碎裂声，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沈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嘴唇微微颤抖。我死死地“听”着她。来吧，愤怒吧，尖叫吧，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让我听到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属于你的声音！……死寂。

依然是那片令人绝望的死寂。她的大脑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她的身体，

在根据外部刺激，做出最符合“伤心”的反应。她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去捡那些碎片。

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了她的手指，鲜红的血珠涌了出来。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抹红色。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

大颗大颗地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滚落。“为什么？”她用气声问我，

声音里充满了我不曾听过的破碎感。那一刻，我几乎要动摇了。我差点就要相信，

她是真的伤心了。但我脑中的那片死寂，像一个冰冷的警报，时刻提醒着我。眼前这个女人，

是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完美模仿着人类情感的怪物。我后退一步，离她远一点，

好像她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我累了，沈念。”我说，“我们分居吧。

”第五章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一间公寓。提出分居后，沈念没有纠缠，只是红着眼圈，

默默地帮我收拾好了行李。那副被抛弃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新的生活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没有了沈念这个“信号屏蔽器”，

我被迫24小时接收着来自整个城市的恶意。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整个人瘦了一圈。我必须搞清楚，沈念到底是什么。我找了个私家侦探，

让他去查沈念的过去。“我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侦探是个中年男人，

眼神精明。他心里想：又是一个怀疑老婆出轨的可怜蛋。不过给钱大方就行。

在等待消息的日子里，我开始疯狂地挖掘关于沈念的记忆。我是在一个画展上认识她的。

那天，她穿着一身白裙，安静地站在一幅叫《虚空》的画前。那幅画，

整个画布都是纯粹的黑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当时觉得她很特别，就上前搭讪。

现在想来，她不是在欣赏那幅画。她只是在看同类。我们的恋爱过程，顺利得像一部偶像剧。

她从不无理取闹，从不考验我，永远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向她求婚时，她感动得流泪，

说“我愿意”。我当时幸福得快要疯掉。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流泪的样子，

和我打碎花瓶时，一模一样。是一种精准的、程序化的表演。一周后，侦探联系了我。

“顾先生，你太太的资料，有点奇怪。”我的心猛地一沉。“怎么说？”“她的档案，

从小学到大学，都非常完美，三好学生，奖学金，优秀毕业生……完美得有点假。而且，

我查不到她父母的任何信息，户籍上写的是孤儿，但在她上大学之前，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

都是由一个海外账户支付的。”这女人背景不简单啊，不会是商业间谍吧？

这单生意越来越有意思了。侦探的心声让我皱起了眉。“海外账户？能查到是谁的吗？

”“查不到，加密等级非常高。不过，”侦探顿了顿，“我走访了她大学的几个同学，

她们都说，沈念这个人，很……‘怪’。”“怪？”“对，就是又漂亮又优秀，

但就是没什么朋友。永远独来独往，像个没有感情的娃娃。有个女同学说，

她亲眼看见沈念被开水烫了整个手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能笑着对别人说没事。

”听到这里，我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被开水烫了都不皱眉头……手指被瓷片划破也感觉不到疼痛……一个又一个细节，

在我脑中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沈念，她可能根本没有痛觉。或者说，

她没有人类该有的一切感知。第六章我让侦探继续深挖那个海外账户。而我，

决定主动去见沈念一面。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印证我那个可怕的猜想。

我约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画廊见面。她接到电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我到的时候，

她已经到了。她还是穿着一身白裙，站在那幅叫《虚空》的黑**前。仿佛我们初遇的那天，

一切都没有改变。她看到我，朝我笑了笑。“你瘦了。”我没有回应她的寒暄，

而是开门见山地问：“沈念，你到底是谁？”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老公，你在说什么？

我是沈念啊。”又是这套。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是我来时路上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