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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千金是天使投资人

松间煮雪客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沈寂虞翘的青春虐恋《绿茶千金是天使投资人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青春虐作者“松间煮雪客”所主要讲述的是:虞翘,沈寂是著名作者松间煮雪客成名小说作品《绿茶千金是天使投资人》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虞翘,沈寂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绿茶千金是天使投资人”

主角:沈寂,虞翘   更新:2026-02-09 06: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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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雨夜的豪赌虞翘在弥漫着血腥味的雨水醒了过来。上一秒,

她还是出租屋里一具冻僵的尸体,灵魂蜷缩着,徒劳地想抓住父亲跳楼前留下的那点余温。

下一秒,倾盆的暴雨就糊了她满脸,带着盛夏独有的、蛮横的潮气。她还活着。不仅活着,

还回到了十八岁。眼前是自家别墅熟悉又陌生的雕花铁门,门外,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撑着伞,猩红的烟头在雨幕中明灭。为首的那个黄毛,人称豹哥,

一脚踹在铁门上,发出“哐”的巨响,震得虞翘耳膜生疼。“虞老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当缩头乌龟,我们就自己进去‘请’你了!”前世,就是这个雨夜,

父亲虞振宏因投资失败,借了三百万高利贷。她隔着门缝,看着父亲卑微地跪在地上,

听着这些人的污言秽语,吓得只会哭。那哭声像催命符,彻底击垮了父亲最后的尊严。

而现在,虞翘只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平静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吵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喧嚣的雨声。豹哥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传说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敢自己走出来。他上下打量着她,

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浑身湿透,勾勒出过分纤细的骨架。但那张脸,

却像暴雨也浇不熄的野火,美得惊心动魄,尤其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没有半分同龄人的惊惶。“哟,小妹妹胆子不小啊。”豹哥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让你爸出来,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虞翘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

雨水顺着她浓密的长睫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三百万,我爸会还。但不是今晚。

”“你说了算?”旁边一个小混混嗤笑起来。“我说了算。”虞翘的目光像钉子,

死死钉在豹哥脸上,“你们现在冲进去,逼死他,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惹上人命官司。

或者,给我三天时间,我让你们连本带利拿回去。豹哥,你是个聪明人,选哪个?

”她的语气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一道数学题,而不是一笔能压垮一个家庭的巨债。

豹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虞翘,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这女孩的眼神,不像十八岁,倒像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

“三天?”他眯起眼,“你拿什么保证?”“就凭我叫虞翘。”她微微扬起下巴,

那是一个属于前世“第一名媛”的、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姿态,“也凭你清楚,

虞氏集团的底子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为了三百万,彻底得罪我们,不划算。”她赌的,

是他们求财,而非寻仇。她赌的,是他们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雨下得更大了,气氛僵持着。

最终,豹哥掐灭了烟头,狠狠啐了一口:“好,就给你三天!三天后拿不到钱,小妹妹,

我可不管你长得多漂亮!”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上了面包车,消失在雨幕里。

直到引擎声远去,虞翘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弛下来,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

她扶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喘息,胃里空得发慌。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不到一百块。三天,

三百万,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她没有时间绝望。她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藏着她唯一的翻盘机会。一个前世被她和所有人忽略,最终却搅动风云的男人。沈寂。

虞翘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她用最后的几十块钱,

买了一包最便宜的面包,和一把……最贵的伞。那是一把纯黑色的长柄伞,伞骨是碳纤维的,

伞柄是磨砂质感的合金,低调而昂贵。前世,她见过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用过同款。

走出便利店,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屋檐下的少年。他同样穿着一中校服,

洗得泛黄的白衬衫紧贴在清瘦的脊背上。他低着头,一头柔软的黑发被雨水打湿,

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额角,遮住了眉眼。即便如此狼狈,那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依然透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傲。几个小混混围着他,其中一个正用脚尖碾着他掉在地上的书。

“哑巴了?问你话呢!林棉是不是你妹?她欠我们哥们的钱,兄债妹还,懂不懂?

”沈寂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那本被踩进泥水里的《钢琴曲谱》。“不说话是吧?

”混混头子失去了耐心,一脚踩在他的手上,狠狠碾压,“听说你这手以前是弹钢琴的?

金贵得很啊!现在废了,跟泥里的蛆有什么区别?”沈寂的身体猛地一颤,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只曾创造出无数动人旋律的手,此刻正被踩在肮脏的泥水里,

任人羞辱。虞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记得,前世的沈寂,

就是因为这双手彻底被毁,才从云端跌入泥潭。他放弃了音乐,用那颗天才的大脑,

在商业世界里掀起了血雨腥风,成了人人畏惧的资本巨鳄。而那个吸他血的继妹林棉,

却踩着他的尸骨,成了人生赢家。这一世,她要做的,

就是在这位未来的商业帝王最落魄的时候,进行一笔风险最高,也回报最大的“天使投资”。

虞翘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天真又带点娇纵的表情,踩着水花走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呀?欺负我们学校的同学吗?”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泡了糖精。混混们回头,

看到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眼睛都直了。虞翘旁若无人地走到沈寂面前,弯下腰,

用一种惋ारों的语气说:“哎呀,你的手怎么这么脏呀?”她说着,

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沈寂手背上的泥污。她的动作很轻,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沈寂僵住了,他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眼前的女孩。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她的脸庞精致得不真实,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翘,

带着天然的媚意。可那眼神,却清澈又无辜,像一只迷路的小鹿。“你们看,

”虞翘举起擦完手的、脏兮兮的纸巾,对那几个混混皱了皱鼻子,语气娇嗔,

“都把我们学神的金手弄脏了,以后考不上清华,你们负责吗?

”混混们被她这番操作弄懵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虞翘从钱包里抽出仅剩的一张一百元,

塞到混混头子手里,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哥哥,这点钱你们拿去喝奶茶吧。他脑子好用,

但人有点呆,你们别跟他计较啦。”一百块,打发叫花子呢?混混头子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却对上虞翘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笑意很甜,却不达眼底。他忽然觉得脊背一凉,

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算了,看在美女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这小子。

”他鬼使神差地收了钱,带着人走了。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沈寂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垂着眼,一言不发地捡起那本泡烂的曲谱。他自始至终,

没有看虞翘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虞翘也不在意。她知道这头孤狼的自尊心有多强。

任何直接的怜悯,对他而言都是羞辱。她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然后把那把崭新的黑色长柄伞塞进他怀里。沈寂的身体又是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

“别误会,”虞翘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我只是不想看帅哥淋雨。”说完,

她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地冲进了雨幕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再次将她浇得湿透。沈寂站在原地,

怀里抱着那把与他格格不入的昂贵雨伞,伞柄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余温。

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直线。他低头,借着微光,

看清了伞的品牌——Pasotti。一把至少四位数的奢侈品。

一个会用一百块钱打发混混,自己却在雨夜啃着廉价面包的“大小姐”?

沈寂的黑眸里划过一丝深沉的困惑。他握紧了伞柄,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忽然,他感觉到伞柄的缝隙里,

似乎卡着什么东西。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勾出了一张小小的创可贴,

和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而张扬的字迹。

“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见。”第2章 我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家教下午两点五十分,

沈寂站在市立图书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外。他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

伞面已经被他用湿布擦拭得一尘不染,每一根伞骨都光洁如新。这把伞的重量,

远比他想象中要沉。沉得像一个无法估价的承诺,或者一笔还不清的债务。他来,

不是为了赴约,而是为了了结。图书馆三楼的阅览区,靠窗的位置光线最好。

虞翘早就在那儿了,她面前摊着一本崭新的数学练习册,笔却没动过一下,只是支着下巴,

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那棵巨大的香樟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像一幅被精心打碎又重组的古典油画。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化妆,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干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与昨夜那个在雨幕中眼神锐利、口吻轻佻的少女判若两人。沈寂走到她对面,

将那把伞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虞翘的视线这才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

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你很准时。”“伞还你。”沈寂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昨晚的事,谢了。”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站住。”虞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沈寂的脚步顿住了,但他没有回头。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株在悬崖上对抗风雪的孤松。

“坐。”虞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空气凝滞了几秒,沈寂终究还是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下。

他坐得很浅,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仿佛随时准备弹射起步,

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磁场。虞翘将那本数学练习册推到他面前,

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家教。”沈寂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时薪五百。

”她轻描淡写地报出一个数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五百。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击中了沈寂最敏感的神经。他母亲在医院一天的护理费,也不过三百。

他拼了命在后厨洗一天盘子,累到手指抽筋,也才一百二。他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她之间,隔着一条用金钱划分的、无法逾越的鸿沟。“我没时间。

”他拒绝了,声音比刚才更冷。“我调查过,”虞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一双狐狸眼直直地锁住他,“沈寂,高三七班,年级第一。除了上课,

你所有的时间都在打工。便利店,后厨,发传单。你很缺钱。”她不是在疑问,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被人赤裸裸地剖开最狼狈的现实,

那种感觉,比昨夜被人踩着手指还要屈辱。他的骄傲像一个被精密维护的天平,

而虞翘此刻正毫不留情地往一端扔下沉重的砝码,试图让它彻底失衡。

“我不——”“我不需要一个会说话的家教。”虞翘打断他,语速极快,

“我讨厌听人讲废话。你只需要坐在我对面,我做题,有不会的问你,

你写在纸上给我看就行。大部分时间,我们甚至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她顿了顿,

补上一句:“你不会的,我可以问别人。”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拆解他的防御。

她把这份工作定义为“不需要说话”,是在照顾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而最后一句“你不会的我可以问别人”,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施舍——她让他明白,

他不是不可替代的,她选他,仅仅是因为她“想”选他。沈-寂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攥紧。

右手那几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他昨夜的无力。“为什么是我?

”他终于问出了口。虞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坦然的恶意:“因为你长得好看。

看着你,我学习的心情会好一点。”这个理由,荒唐,轻浮,却又无懈可击。

它将这场交易的本质,从“对优等生的求助”变成了“富家小姐的一时兴起”,

彻底剥夺了沈寂作为“老师”的尊严,把他放在了一个类似于赏心悦目的花瓶的位置上。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羞辱。沈寂站了起来。“抱歉,我做不到。”他再次转身。这一次,

他下定决心,无论身后的人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头。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很小,像小猫的爪子,不重,

却挠得人心尖发痒。沈寂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回头,看到虞翘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阳光照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那张明艳张扬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色。“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又无助,

“我只是……我只是成绩太差了,马上就要高考了,我爸说如果我还考倒数,

就要把我送出国……我不想走。”周围已经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和探究。

沈寂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女生的眼泪,尤其是虞翘的。

她的眼泪,像滚烫的熔岩,能轻易融化他用冰雪铸成的心防。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嫌我太笨了?”她咬着下唇,眼泪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脸颊滑落,

像一颗断了线的珍珠,“所以连一个……一个赚钱补给我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这句话,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把逻辑完全颠倒了过来。她将一场赤裸裸的金钱雇佣,

偷换概念成了一次“给笨蛋学渣补习”的慈善机会。她成了那个卑微的、乞求帮助的人,

而他,沈寂,如果再拒绝,就成了一个冷酷无情、歧视差生的恶人。

沈寂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

在她面前,溃不成军。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时间。”虞翘的眼泪瞬间收住,

快得像一场从未发生过的幻觉。她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

飞快地写下一串地址和电话,递给他。“每天放学后,到我家。周六周日全天。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只是还带着一丝未消的鼻音,听起来有种别样的软糯。

沈寂接过纸条,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迅速收回。他没再看她,

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里,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

虞翘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计谋得逞的浅笑。

她拿起那本崭新的数学练习册,翻开第一页,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演砸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前世在名利场练就的演技,对着这么一个纯情的少年,

还是用力过猛了些。傍晚,沈寂按照纸条上的地址,第一次踏入了虞翘口中的“家”。

那是一栋坐落在全市最昂贵地段的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泳池,气派非凡。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时,沈寂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虞翘带他穿过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客厅,上了二楼的书房。“你先自己看看书,

我下去弄点吃的。”她说完便下了楼。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

但大多是崭新的装饰品。沈寂坐立不安,他没有碰那些书,只是静静地坐在书桌前,

等待着他的“雇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食物的香气从楼下飘来。沈寂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下去。他想,或许他应该先了解一下雇主的晚餐习惯,

以便……他的脚步停在了餐厅门口。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上,只摆了一份晚餐。

而那个被他定义为“挥金如土的富家大小姐”的虞翘,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片白吐司,

小心翼翼地撕下边缘已经发霉的绿色部分,然后将剩下的,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她的面前,放着一碗清汤寡水的泡面。听到脚步声,虞翘猛地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寂,

眼神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住那片过期的面包。

第3章 烫伤自尊的红烧肉空气像是凝固的劣质玻璃,透明,却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纹。

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无数伤人的锐角。沈寂站在门口,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塑。

他的目光越过虞翘惊慌失措的脸,钉死在那一小片被掰开、露出粗糙气孔的过期面包上。

那片面包,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前一天,

她用几百块的现金为他解围,随手扔给他一把价值不菲的黑伞。今天,

她用高得离谱的时薪雇佣他,姿态是施舍,眼神却是命令。

他以为自己踏入的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千金的游戏场,却没想到,游戏的幕布后面,

是这样寒酸的真相。虞翘的慌乱只持续了零点五秒。她几乎是本能地,

将那片面包往身后藏了藏,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甜得发腻的笑,眼尾弯成小小的钩子。

“你看什么呢?这是我新发现的减肥方法,叫‘忆苦思甜’疗法。吃一口这个,再看一眼你,

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晚饭都能少吃两碗。”她的声音轻快得像羽毛,

试图拂去空气中凝滞的尴尬。沈寂没有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从面包上移开,

落在那碗清可见底的泡面汤上。没有油花,只有几粒可怜的脱水葱花浮着。“你的晚餐?

”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宵夜啦,

”虞翘轻描淡写地摆摆手,站起身,动作自然地将泡面碗和面包推进垃圾桶,

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像是在为这个话题画上休止符。“大小姐也是要保持身材的嘛。

好了,别杵着了,我们开始吧,我的物理卷子已经迫不及待要接受你的审判了。

”她转身走向书房,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只是那快步走动的频率,

泄露了她一丝狼狈的逃离。沈寂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被碾碎的自尊心上。

他终于明白,那份离谱的时薪,不是富家女的随性,而是一个和他一样在泥潭里挣扎的人,

从自己干瘪的口袋里,挤出来的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像一根刺,

扎进了沈寂的心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纯粹的煎熬。虞翘似乎真的进入了学习状态,

撑着下巴,认真地听他讲题。她靠得很近,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像是柠檬硬糖的甜味。

可沈寂的思绪却完全无法集中。他的余光里,全是她过于纤细的手腕,

和那张强装无事的笑脸。第二天下午,沈寂依旧准时出现在虞家门口。虞翘开门时,

手里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保温饭盒,献宝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当当当当!

今日份的员工福利!”饭盒是顶级的牌子,设计精巧,泛着金属的冷光。沈寂看着那饭盒,

没动。“干嘛?不饿?”虞翘歪了歪头,长发垂下一缕,扫过她白皙的锁骨。

“这可是我爸特地从五星级酒店挖来的大厨做的,手艺一绝。他今天心情好,不小心做多了,

倒掉又浪费。你要是不吃,我就只能扣他工资了。”她把其中一个饭盒塞进沈寂怀里,

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沈寂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饭盒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传来,

是一种滚烫的暖意。那暖意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烫进了心里,灼得他生疼。他知道她在撒谎。

一个连晚饭都只能吃过期面包的人,哪里会有什么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这饭盒里的每一粒米,

每一块肉,都是她用那份被他看穿的窘迫换来的。他想拒绝,想把饭盒还给她,

想告诉她“我不需要”。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三个字:“……谢谢你。

”因为他看到了虞翘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紧张。她在害怕,害怕他戳穿她的谎言,

害怕他拒绝她的“施舍”。这份精心包装的善意,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他一旦捅破,

碎掉的不仅是她的伪装,还有她那份小心翼翼维护着他可怜自尊的温柔。他不能。

那天下午的补习,沈寂依旧心不在焉。虞翘倒是吃得心满意足,一边吃着饭盒里的红烧肉,

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哎,这厨师又把肉烧得太甜了,明天得说说他。

”沈寂低头看着自己饭盒里那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肉,用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甜吗?

不。是苦的。是他从未尝过的,混杂着屈辱、感激和心疼的苦涩。从那天起,

“厨师做多了”的饭盒,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虞翘每天变着花样带来不同的菜色,

借口也千奇百怪——“我妈今天请客,这是宴席上打包的”、“家里阿姨研发新菜,

让我当小白鼠”。而沈寂,则沉默地接受着这一切。他吃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

像是要把那些食物连同那份沉重的情谊,一起吞进肚子里,化成血肉。他必须快点好起来,

快点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偿还这一切。这天,虞翘讲完一道数学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他面前。“喏,给你的。”沈寂打开,

里面是一管包装极简的护手霜,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别误会,”虞翘立刻举起双手,

做出撇清关系的样子,“我买护肤品凑单送的,男士款,我用不上,扔了又可惜。

看你手干得跟老树皮似的,就当废物利用了。”沈寂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薄茧和细小伤痕的手。

因为常年帮继母一家干活,又疏于保养,这双手早已不复一个钢琴天才该有的样子。

尤其是右手食指的关节处,那道狰狞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的尊严之上。

他拿起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手心。膏体细腻,带着一丝微凉的药味,

和他曾经用过的那些廉价护手霜完全不同。“你的手……也是很重要的资产,

”虞翘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手背上那道最显眼的疤痕,

“要好好保护。”她的指尖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寂的身体瞬间僵住。那道疤,

是他耻辱的印记。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触碰。可她的触碰,却不带丝毫的嫌恶或同情,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他猛地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我会的。

”他低声说,将护手霜紧紧攥在手心。他不知道的是,这管“凑单送的”护手霜,

是虞翘跑了三家药店才买到的进口特效药膏,她怕伤他自尊,特地花了一晚上,

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全部挤进了一个护手霜的空管里。谎言之上,叠加着另一个谎言。

善意背后,是更深的善意。这份善意,沉重得让他快要喘不过气。周五放学,

沈寂刚走出校门,就被林棉拦住了。林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她看了一眼沈寂,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嫉妒和担忧,随即压低声音说:“哥,

你最近……是不是跟那个虞翘走得很近?”沈寂皱眉,没说话。“我听学校里的人都在传,

”林棉咬着嘴唇,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说、说你被她包养了……哥,我知道你缺钱,

但你不能为了钱就……”“包养”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沈寂最痛的地方。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他可以忍受贫穷,忍受不公,忍受身体的伤痛,

却无法忍受自己的努力和尊严被这样轻贱地定义。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他无法反驳。

在别人眼里,一个穷小子,每天出入富家女的豪宅,接受她昂贵的“馈赠”,

这不是包养是什么?他所有的隐忍和感激,在流言面前,都成了不堪的交易。“哥,

你别生气,我也是担心你,”林棉见他脸色铁青,又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虞翘那种大小姐,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玩玩你罢了。你别陷进去了。”沈寂猛地抬眼,

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棉的脸。“我的事,不用你管。”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背影决绝,却掩不住步伐里的一丝踉跄。他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

他没有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而是一个人走到了江边。晚风吹来,带着水汽的腥味。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管护手霜,挤了一点,慢慢地、仔细地涂抹在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关节,

特别是那道丑陋的疤痕上。草木的清香混杂着药味,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他想起虞翘吃过期面包时一闪而过的慌乱,想起她递过饭盒时故作轻松的语调,

想起她指尖触碰他伤疤时的小心翼翼。那个女孩,用最笨拙、最傲慢的方式,

守护着他最后一点可悲的自尊。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份守护,

被流言蜚语玷污成一场肮脏的交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

是一条来自虞翘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速来教导处,你的‘投资人’被请喝茶了。

”第4章 校庆后台的无声反击教导处的空气像一块浸满了消毒水的旧海绵,挤一挤,

就能滴下令人窒息的规则与偏见。虞翘坐在那张掉漆的木椅子上,

姿态优雅得仿佛置身于一场下午茶会。

她甚至有闲心观察教导主任头顶那几根倔强翘起的白发,以及他面前那杯泡得过浓,

茶叶梗都竖起来的廉价绿茶。“虞翘同学,”教导主任推了推老花镜,

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她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学校论坛上的帖子,

你看了吗?”“看了,”虞翘微笑,声音清甜,“文笔不太好,错别字有点多。

建议发帖人重修一下语文。”主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帖子里提到的,

关于你和高三七班沈寂同学……存在不正当金钱往来的事情,你怎么解释?”“不正当?

”虞翘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困惑,“周主任,

我不太明白。我请沈寂同学为我补习功课,并支付相应的报酬,

这难道不是正当的劳务关系吗?”“可有人反映,你给的报酬远超市场价,

并且……”主任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词有些难以启齿,“并且,

你们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师生范畴。”“哦——”虞翘恍然大悟地拖长了音调,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我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

数学,43分。”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直视着主任:“周主任,以我这样的智力水平,

您觉得市场价的家教,能拯救我吗?我是在为我的未来投资,为学校的升学率做贡献。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购买沈寂同学那宝贵的时间和超凡的智商。

这难道不是最纯粹、最高效的知识付费吗?”她的语气坦然又无辜,

仿佛在谈论一门顶级的商业课程。“至于超出范畴……”虞翘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凉意,

“难道在这个学校,成绩好,也是一种原罪吗?因为沈寂同学太优秀,

所以他就活该被贫穷拖累,活该被人用肮脏的念头揣测?谁规定的,学神就不能靠知识变现,

非要一身傲骨地饿死才算光荣?”一连串的反问,像一把把淬了蜜的刀子,

扎得教导主任哑口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明明在笑,

可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冷静的逻辑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

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谈判专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沈寂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的目光扫过虞翘,

看到她安然无恙,那双一直紧攥着的拳头才微不可察地松开了些。“周主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这件事与虞翘同学无关,是我……”“是你太优秀了,

”虞翘截断他的话,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动作自然地掸了掸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里带着炫耀般的骄傲,“优秀到让人嫉妒,优秀到让人觉得,只有‘被包养’这种理由,

才能解释为什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靠近你。”她转头看向主任,笑容灿烂而夺目:“毕竟,

智商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我眼光好,提前投资了而已。

”教导主任彻底没话说了。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有些刺眼。沈寂一直沉默着,直到两人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他才停下脚步,

低声说:“谢谢。”“谢我什么?”虞翘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谢我把我们的关系定义成一场赤裸裸的交易吗?”沈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把一切都归结于“投资”和“智商”,

就能抹去那些流言蜚语里最伤人的“包养”和“施舍”。“校庆开始了,”虞翘看了看手机,

“走吧,去看戏。”所谓的“戏”,正在学校大礼堂上演。校庆典礼上,

有一个“励志学生”发言环节。林棉作为学生代表,正站在台上。

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声音哽咽,讲述着自己如何克服家庭困难、努力学习的经历。

“……我的哥哥,他曾经是那么优秀,是天之骄子。可是一场意外,让他不得不放弃梦想,

用他那双本该弹奏天籁之音的手,去做最辛苦的工作来供我读书……”她说到这里,

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引得台下一片唏嘘和同情。她没有指名道姓,

却让所有知情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沈寂。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

更有夹杂着“被富婆包养”的鄙夷和不屑。林棉这招“卖惨”,看似在感谢哥哥,

实则是在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将沈寂的伤疤和“堕落”公之于众,

坐实了他靠妹妹、靠富家女“养活”的形象。虞翘冷眼看着台上那个演技精湛的小白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林棉鞠躬下台,享受着全场同情的掌声时,

虞翘忽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舞台。主持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阻止,

虞翘已经拿起了他手里的话筒。“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虞翘。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清脆悦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

“刚才听了林棉同学的发言,我很感动。尤其感动于她有一个如此伟大的哥哥。

”虞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棉煞白的脸上,“但我更感动的,是这位伟大的哥哥,

在承受着一切的同时,还能取得怎样惊人的成就。”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纸,对着话筒,

一字一句地念道:“沈寂,高三七班。上学期期末联考,总分732,全市第一。

”“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一等奖。”“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金牌。

”“这是他用那双‘做着最辛苦工作’的手,和被生活压榨到所剩无几的时间,换来的成绩。

”虞翘每念一句,台下的寂静就加深一分。那些曾经投向沈寂的鄙夷目光,

渐渐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放下手中的纸,看向脸色惨白的林棉,

微笑着问:“林棉同学,我想请问,当你的哥哥为你打工赚钱到深夜的时候,

你是在挑灯夜读,还是在论坛上,费尽心思地编造他‘被包养’的帖子呢?”全场哗然。

“我……我没有!”林棉慌乱地辩解,眼泪流得更凶了,看上去楚楚可怜。虞翘却不再看她,

而是将目光投向礼堂的角落,那个始终沉默的少年。“我承认,是我在‘包养’他。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我用最优厚的条件,‘包养’他的时间,

‘包养’他的大脑,让他为我一个人补课。因为我知道,他的智商,

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是无可估量的财富。”虞翘举起话筒,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欢迎来到现实世界。在这里,最顶级的智慧,

本来就值得最昂贵的价码。你们可以嫉妒,但请不要用你们的无知,去玷污一个天才的价值。

”说完,她放下话筒,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走下舞台,穿过人群,径直拉起沈寂的手,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礼堂。后台的杂物间里,堆满了陈旧的道具和桌椅,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虞翘松开手,靠在一架破旧的钢琴上,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一直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怎么,被我的英雄救美感动了?

”虞翘轻笑一声,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沈寂没有回答。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虞翘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海面,压抑、深沉,

还带着一丝毁灭性的疯狂。虞翘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上前,像在教导处那样,

想帮他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她的指尖很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轻轻划过他衬衫的领口,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颈部的皮肤。他的喉结,在她指尖下,

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那只手,

正是他受伤的右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在微微颤抖,

却依旧固执地将她禁锢在原地。“虞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不值得。”“什么不值得?”“不值得你……亏本。”这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他不是傻子。她为他做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投资”的范畴。那两个月来,

每天雷打不动的豪华饭盒,那瓶混在护手霜里、能有效缓解神经痛的昂贵药膏,还有今天,

为了维护他,不惜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的决绝。这根本不是投资。

这是一场注定血本无归的豪赌。而他,是她压上的全部赌注。

第5章 他的脏钱那句“血本无归的豪赌”像一枚无声的钉子,楔入沈寂的心口。

他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逼仄阁楼时,天已经擦黑。

空气里弥漫着继父亲手做的红烧肉的香气,浓郁,油腻,像一张无形的网,

要把他拖回那个他拼命想逃离的泥潭。林棉端着碗,看到他回来,

脸上立刻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哥,你回来啦?快来吃饭,爸今天特意给你做的红烧肉。

”沈寂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条崭新的银手链上,

那是他用虞翘给的第一笔“家教费”给她买的。此刻,那银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曾经以为,

用虞翘的钱,去填补这个家的亏空,是一种等价交换。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虞翘给他的每一分,都不是冰冷的价码,而是从她自己那艘正在沉没的船上,

撬下来的救生板。他面无表情地绕过林棉,径直走向自己那张小小的书桌。桌上,

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哥,你怎么不吃饭啊?

”林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沈寂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没胃口。”他坐下来,

废掉的右手五指僵硬地蜷缩着,左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新,

那是一个游戏的外挂程序,是他这几天不眠不休的成果。曾经,

这双手是为了在黑白琴键上创造艺术,如今,却在灰色地带里挖掘金钱。

他想起虞翘在校庆舞台上,掷地有声地说:“最顶级的智慧,本来就值得最昂贵的价码。

”可他现在做的,却是对“智慧”二字最无情的践踏。这感觉,

比当初手指被碾在泥水里还要屈辱。整整三天,沈寂没有再去学校,

也没有回复虞翘的任何消息。他把自己锁在阁楼里,像一头困兽,用键盘和代码,

与这个世界做着一场肮脏的交易。他卖掉了程序,对方很爽快地打来了一笔钱。

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高中生瞠目结舌的钱。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带着那张存着“第一桶金”的银行卡走出阁楼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他要去见虞翘,

不是以一个被资助者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能够为她解决问题的男人。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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