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楼逼我做好人，我的录音笔该上班了！

第一章砰！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林峰正在客厅看电视，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住的这个老小区，隔音效果差得离谱，

邻居打个喷嚏他都能听见。但这种沉闷的撞击声，还是头一回。紧接着，是一阵微弱的呻吟，

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出事了？林峰心里咯噔一下。隔壁住着王大妈，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平时一个人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了门口。

他跟王大妈不算熟，也就是电梯里遇到会点点头的关系。但远亲不如近邻，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呻吟声还在，而且越来越微弱。

林峰不再犹豫，伸手敲了敲王大妈的家门。“王大妈？您在家吗？没事吧？”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压抑的喘息声。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油味扑面而来。客厅里，

王大妈蜷缩在地板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胸口，

另一只手无力地伸向茶几上的一个药瓶。药瓶倒在地上，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是心脏病！

林峰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他不敢耽搁，立刻冲过去，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拨打了120。“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幸福里小区3栋502，

有位老人心脏病发作，情况很危险，请你们快点来！”他言简意赅地报上地址和情况，

电话那头的人员专业地询问了几个问题，让他保持通话，并指导他进行简单的急救。

“让病人保持平躺，解开衣领，保持空气流通……”林峰按照指示，

小心翼翼地把王大妈放平，解开了她领口的扣子。王大妈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

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别怕，王大妈，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林峰蹲在她身边，

轻声安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车轮滚动的声音。急救人员冲了进来，迅速接手。

吸氧、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道……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林峰站在一旁，

看着他们忙碌，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听到了声音，还好门没锁。

经过一番紧急处理，王大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病人家属呢？

”一位医生抬头问道。林峰连忙说：“她儿子不住这，我……我是她邻居。”医生点点头，

“情况暂时稳住了，但需要立刻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你帮忙一起抬一下担架吧。

”“好，好的！”林峰赶紧上前，和急救人员一起，小心地将王大妈抬上担架，送下了楼。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林峰看着红蓝交替的灯光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全是冷汗。他回到楼上，帮王大妈关好门，然后回到自己家，瘫坐在沙发上。虽然有点后怕，

但想到救回一条人命，心里还是觉得踏实。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喂，你好。”“是住王桂芬隔壁的小伙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王桂芬，应该是王大妈的名字。“对，我是。

请问您是？”“我是她儿子王强！我妈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多亏了你。我现在过来接她，

顺便跟你说个事。”“哦，王大妈没事就好。”林峰松了口气，“有什么事您说。

”电话那头的王强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有些古怪。“那个……救护车是你叫的吧？

”“是啊，当时情况紧急。”“行，我知道了。”王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到。”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林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

大概是想当面感谢一下吧。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门铃响了。林峰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旁边扶着已经缓过劲来的王大妈。

王大妈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王大妈，您没事啦？

”林峰笑着打招呼。王大妈没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躲闪。

旁边的王强倒是开门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到林峰面前。

那是一张急救中心的收费单。“小伙子，今天谢谢你了。”王强皮笑肉不笑地说。

“没事没事，邻里之间应该的。”林峰摆摆手。王强把那张单子又往前递了递，

几乎要戳到林峰的脸上。“谢归谢，但这笔账得算清楚。”林峰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账？”王大妈在这时终于开口了，她靠在儿子身上，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峰耳朵里。“救护车是你叫的，这五千块的出车费和急救费，

你付一下吧。”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了。林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王大妈，您……您说什么？

”王大妈避开他的视线，把脸埋在儿子宽厚的后背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我妈说，

这钱，你来付。”王强晃了晃手里的收费单，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荒谬。

一股怒火从林峰心底直冲脑门。他救了她，她反过来让他付医药费？这是什么道理？

“为什么？”林峰的声音冷了下来，“救护车是我叫的，但病人是您母亲，

这个费用难道不应该由你们家属承担吗？”“话不能这么说。”王强把单子往口袋里一揣，

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要跟你好好理论的架势。“第一，我妈本来就在家好好待着，

是你非要叫救护车，把事情闹这么大。她就是老毛病，吃两片药就好了，根本用不着去医院。

”林峰气笑了。用不着去医院？他亲眼看到王大妈倒在地上，呼吸都快没了，

那样子是吃两片药就能好的？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第二，”王强竖起两根手指，

“是你打的电话，急救中心那边登记的就是你的号码。人家只认打电话的人，谁叫车谁给钱，

天经地义。”“我那是紧急情况！是为了救人！”林峰的音量不由得提高了。“救人？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王强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鄙夷，“我妈一个人住，

万一你趁机进屋拿了什么东西呢？叫个救护车，不就是想表现一下，落个好名声吗？

现在让你出点钱，就不乐意了？”这番诛心之论，让林峰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好心，

在此刻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甚至被扭曲成了别有用心。“你胡说八道！”“我胡说？

”王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那你倒是给钱啊！五千块，

对你一个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吧？就当是为你那点好名声买单了。”这边的争吵声，

很快引来了楼道里其他邻居的注意。对门的李阿姨探出头来，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是？

吵什么呢？”紧接着，楼上楼下的几户人家也打开了门，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王大妈一看人多了，立刻戏精附体，捂着胸口，身体一软，就往王强身上倒。

“哎哟……我的心口又疼了……儿啊，妈难受……”王强立刻扶住她，

对着周围的邻居大声嚷嚷起来。“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妈心脏病发，这个小伙子，

就是住501的，非要小题大做叫救护车！”“叫了救护车也就算了，现在救护车的钱，

五千多块，他竟然不认账！”“我妈一个老太太，退休金一个月才多少？

这笔钱对我们家来说是多大的负担啊！他一个年轻人，西装革履的，连这点责任都不想承担！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极强的煽动性。邻居们不明所以，开始窃窃私语。“哎，

这小伙子看着挺斯文的，怎么做事这么不地道？”“是啊，人家老太太都那样了，

叫个救护车也是应该的，但钱确实是个问题……”“谁叫的谁付，好像……也有点道理？

”舆论的风向，在王强声泪俱下的控诉中，开始悄然偏转。林峰百口莫辩。

他看着王大妈那副“我弱我有理”的模样，看着王强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脸，

看着周围邻居们怀疑的眼神，只觉得一阵心寒。这个世界，怎么了？做好事，还要被讹诈？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出于好心帮忙叫了救护车，我没有义务替你们支付任何费用。

”林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好心？”王强嗤笑一声，

再次把那张收费单掏了出来，这次直接甩在了林峰的胸口上。纸张轻飘飘地落下，

像一个巨大的耳光，扇在林峰的脸上。“少废话！今天你要么把这钱付了，

要么……你就别想安生！”王强往前一逼，几乎和林峰脸贴脸，眼神凶狠，充满了威胁。

他比林峰高了半个头，体型也壮硕得多，一股蛮横的气焰扑面而来。周围的邻居们见状，

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没人敢上前说句公道话。李阿姨小声劝道：“小林啊，

要不……就多少给点？毕竟人是你救的，你看王大妈身体也不好……”“是啊是啊，

就当破财消灾了。”这些“和稀泥”的劝解，更是让林峰怒火中烧。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为自己的善行买单？他凭什么要向这种无赖妥协？林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王强，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强突然抬起手，

一把揪住了林峰的衣领。“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第三章衣领被猛地拽紧，一股窒息感传来。林峰的脸瞬间涨红了。王强的脸凑得极近，

嘴里的酒气混杂着口臭，熏得他阵阵作呕。“放手！”林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你把钱给了，我立马放手！”王强的手臂青筋暴起，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但依旧没人敢上前。王大妈则靠在墙上，冷眼旁观，

嘴角甚至噙着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眼前这个被自己儿子欺凌的人，

不是刚刚救了她一命的恩人，而是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林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明白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们的逻辑就是，我弱我有理，

谁强谁吃亏。妥协？一旦他今天付了这五千块，明天他们就敢要五万。后退一步，

便是万丈深渊。林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他放弃了挣扎，任由王强抓着他的衣领，

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楼道尽头的红色消防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摄像头。

物业装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在正常工作，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林峰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王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动手又怎么样？你欠债不还，我这是在讨债！

”王强色厉内荏地吼道。“是吗？”林峰冷冷地看着他，“我欠你什么债了？有欠条吗？

还是有法院判决？你现在这种行为，叫做寻衅滋事，情节严重的话，可是要坐牢的。

”王强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虽然蛮横，但也不是法盲，知道“坐牢”两个字的分量。

他抓着林峰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就在这时，楼道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物业经理老张提着个公文包走了出来，看到这副场景，顿时吓了一跳。“哎哟！

这是干什么呢！王强，快放手！有话好好说！”老张快步跑过来，一把拉开了王强的手。

王强顺势松开林峰，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张经理，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这小子叫了救护车，现在不想给钱！”老张一脸为难，看看王强，

又看看整理着衣领、脸色铁青的林峰。他是典型的和事佬，最怕处理这种邻里纠纷。

“小林啊，”老张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中庸之道”，“你看，王大妈年纪也大了，

身体不好，这次多亏了你。但是呢，这救护车的费用确实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要不这样，

你们各退一步，你呢，就当发扬风格，帮衬一点。王强呢，你也别全让人家出，

自己也承担一部分，怎么样？”又是这种论调。林峰简直要气笑了。什么叫“发扬风格，

帮衬一点”？他做对了事，为什么要“退一步”？“张经理，”林峰打断了他，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按照法律和常理，这笔费用，应该由谁来承担？”老张被问得一噎，

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按理说是该病人家属承担。但是……但是邻里之间嘛，互相帮助，

别搞得那么僵……”“那就是应该他们付，对吗？”林峰步步紧逼。“对，

是……”“既然是他们该付的钱，为什么要我‘帮衬’？我帮他们叫了救护车，

已经是帮忙了。现在还要我帮他们付钱，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以后小区里谁家出事了，

第一个发现的人，就要自认倒霉，把所有费用都包了？”林峰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

字字在理。楼道里一时间鸦雀无声。之前那些窃窃私语的邻居，此刻都低下了头，

不敢再多嘴。因为林峰的话，也问到了他们心坎里。是啊，如果今天林峰妥协了，

那以后谁还敢做好事？王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王大妈见儿子落了下风，

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哎哟……我这老婆子，命怎么这么苦啊……被人救了，

还要被人这么说……”“妈，你别急！”王强被他妈的哭声一激，蛮劲又上来了，

“跟他废什么话！不给钱是吧？行！”他恶狠狠地瞪着林峰，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林峰知道，

跟他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不想再在这种无谓的争吵上浪费时间。

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王强和王大-妈以为他要转账，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就连物业经理老张也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要解决了。然而，林峰并没有打开付款码。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 calmly地按下了三个数字。110。然后，他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喂，您好，这里是报警中心。

”林峰举起手机，对着王强的脸，平静地开口。“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这里是幸福里小区3栋5楼，有人敲诈勒索，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第四章“报警？

”王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林峰的鼻子，对周围的人喊道：“你们听听！

他竟然报警！做贼心虚啊！”王大妈也跟着附和：“警察来了正好！让警察评评理，

看到底是谁的错！”母子俩有恃无恐。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邻里间的经济纠纷，警察来了，

最多也就是调解。而他们，一个是病人，一个是老人，天生就站在道德的优势方。

警察肯定会向着他们说话。物业经理老张急得直跺脚：“哎哟，小林，你怎么就报警了呢？

这点小事，至于吗？快挂了，快挂了！”林峰没有理他，对着手机继续说道：“是的，

对方不仅拒绝支付应付的医疗费用，还对我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现在正堵在我家门口，

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电话那头的警察记录下情况，说道：“好的，我们已经受理，

请您在原地等待，保持电话畅通，注意自身安全。”挂掉电话，林峰抱着手臂，

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他今天，还就跟这家人杠上了。王强见他这副淡定的样子，

心里反而有些发虚，但嘴上依旧强硬：“行啊，你小子有种！我倒要看看，

警察来了是帮你还是帮我！”大概十五分钟后，两名警察乘着电梯上了楼。

楼道里看热闹的邻居非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为首的警察姓刘，年纪稍长，看起来经验丰富。他扫视了一圈，

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谁报的警？”“我。”林峰举了下手。

王强立刻抢着说：“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小子，

他……”刘警官抬手打断他：“一个一个说。报警人，你先说。

”林峰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从听到响声，到进门救人，再到叫救护车，

最后到对方如何堵门要钱，言辞清晰，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等他说完，

刘警官转向王大妈母子。“是这么回事吗？”王大妈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捂着心口，颤巍巍地说：“警察同志，我……我一个孤老婆子，当时就是有点不舒服，

想躺一下，谁知道他大惊小怪地叫了救护车……”王强接着话头，

把之前那套“谁叫车谁给钱”的歪理又重复了一遍，并且添油加醋，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母奔波的孝子形象。“警察同志，我们家也不容易，

这五千块钱不是小数目。他叫的车，他负责，这不应该吗？”刘警官听完双方的陈述，

又问了问周围的邻居。邻居们大多支支吾吾，

说着“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们也没看清楚”之类的模糊话语。典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警官心里大概有了数。他对王强说：“救死扶伤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这位先生在紧急情况下帮你母亲叫救护车，是值得表扬的。至于费用，病人是你的母亲，

于情于理都应该由你这个做儿子的来承担。”王强一听，急了：“凭什么！电话是他打的！

”“这跟谁打电话没有关系。”刘警官的语气严肃起来，“如果今天没人管，你母亲出了事，

后果谁来承担？”王强被噎得哑口无言。刘警官转向林峰，换上了一副和缓的语气，

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和稀泥”。“小伙子，你的行为是好的，我们警方是肯定的。但是你看，

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王大-妈年纪也大了，家里条件可能确实比较困难。

要不这样，你们双方都各让一步。”他看向王强：“这五千多，你作为儿子，肯定要出大头。

”然后又看向林峰：“你呢，也体谅一下，是不是可以……稍微分担一点？

就当是……好事做到底了。”又是这套说辞！林峰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

连警察也是这种态度。所谓的“各退一步”，不就是让他这个受害者，

去体谅加害者的“难处”吗？凭什么？王强一听警察这么说，立刻觉得自己占了理，

气焰又嚣张起来：“听到了吧！警察都这么说了！让你分担一点，是给你面子！

”王大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是啊，小伙子，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周围的邻居也纷纷开口。“是啊小林，警察都发话了，

你就让一步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破财消灾嘛。”一时间，

所有人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劝说林峰“大度”一点。仿佛他如果不答应，就是小气，

就是不通情理。林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他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开口拒绝这可笑的“调解”。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突然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声音不大，但在众人安静下来的楼道里，

却异常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他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弹出来一条系统通知。存储空间已满，录音已自动停止并保存。

林峰是故意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的。他从王强开始堵门的时候，

就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空气，再次凝固了。王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王大-妈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就连一直沉着脸的刘警官，表情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盯着林峰的手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你录音了？”王强的声音都在发颤。

第五章录音。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楼道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精彩纷呈。王强脸上的蛮横瞬间被惊慌取代，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眼神躲闪，不敢再与林峰对视。王大-妈也收起了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嘴巴微张，

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周围的邻居们则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看向林峰的眼神，

从同情、不解，转为了敬佩和好奇。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刘警官的目光在林峰和王强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他问林峰。“从这位王先生开始对我进行辱骂和威胁的时候。

”林峰举起手机，屏幕依然亮着，那个“录音已保存”的提示格外醒目。他没有直接播放，

只是这么亮着。无声的证据，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王强的心彻底乱了。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他威胁林峰不给钱就别想安生，他揪着林峰的衣领，

他还满嘴喷着各种难听的话……这些要是都被录下来了……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你……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你这是违法的！”王强色厉内荏地吼道，

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峰还没说话，

旁边的年轻警察小李就冷冷地开口了：“在公共场合，为了保全自身权益而录音取证，

不构成侵犯隐私权。反倒是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了。”王强彻底蔫了。

刘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王强，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我要求听一下录音。”“别！

别听！”王强几乎是哀求着喊了出来。他知道，一旦录音公之于众，

他那点孝子人设将彻底崩塌，他颠倒黑白、威胁勒索的丑恶嘴脸将暴露在所有邻居面前。

以后在这小区里，他还怎么做人？他越是阻止，众人就越是好奇。

林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阵快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母子是何等的无耻。他伸出手指，作势要去点播放键。

“我给！我给钱还不行吗！”王强彻底崩溃了，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想要抢夺林峰的手机。

“你敢！”刘警官一个跨步，挡在了林峰面前，用他魁梧的身体隔开了王强。

小李警官也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了王强的手臂，将他反剪在身后。“警察同志，别抓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强被制住，开始大声求饶。场面瞬间反转。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强，此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王大妈见儿子被警察制服，

也慌了神，她扑上来，想去拉扯警察。“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你们不能抓他！

”“女士，请你冷静一点，配合我们工作！”小李警官喝道。“我不管！你们放人！

”王大-妈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没天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