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的反击战役

马健把那份策划案摔在桌上，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就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也配叫策划？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他当着整个部门人的面，把那份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揉成一团，像丢垃圾一样，精准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没有事业心的男人，就是废物！

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高亢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滚蛋，别让我亲自动手，不然你会很难看！”周围的同事，

有的低头窃笑，有的满眼鄙夷，那个我有点好感的女孩乔菲，也只是皱着眉，别过了头。

马健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主宰别人生死的快感。他以为，他踩死的是一只蚂蚁。他不知道，

他刚刚用脚，踹了一下核弹的发射按钮。1会议室的空调冷得像停尸间。我叫陈野，

身份是环球集团市场部的一个实习生。坐在我对面的，是我的顶头上司，市场部主管，马健。

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人模狗样的杂碎。“下一个，陈野。”马健敲了敲桌子，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我站起身，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我准备了一周的策划案。我还没开口，马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像一把钝刀子在刮玻璃。“停。”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看着我。“在你开始浪费大家时间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陈野，你来公司一个月了，

你的目标是什么？你的人生规划是什么？你对‘事业心’这三个字，是怎么理解的？”来了。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所谓的“职场PUA”，先从人格上否定你，

让你自我怀疑，从而达到精神控制的目的。一套从国外传进来，

被这帮半桶水管理者奉为圭臬的垃圾战术。我看着他，

很认真地回答：“我的目标是好好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标准答案，也是最安全的答案。

马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好好工作？为公司创造价值？”他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狗屁！”他指着投影幕布上的PPT，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就你做的这个东西？我昨天去我上幼儿园的侄子家，他用蜡笔画的都比你这个有逻辑！

你管这个叫‘工作’？”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激光笔，

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数据模型。“这个数据，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抄的？

你知道我们去年的用户增长是多少吗？你知道我们今年的战略核心是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废物！”他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看自己的笔记本，但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一样。

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幸灾乐祸，鄙夷，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这就是职场，

一场永不落幕的权力斗兽。马健见我没反应，似乎更来劲了。他走到打印机旁，

把我那份打印出来的、足足有三十多页的策划案拿了起来。“各位，都看看，

这就是我们部门某些实习生的工作态度。”他把策划案举得高高的，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这种东西，连擦屁股都嫌硬！”说完，他两只手抓住策划案，狠狠一揉。

纸张发出痛苦的呻吟，被他揉成一个不规则的球体。然后，他手臂后摆，

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唰！”纸团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入了会议室角落的垃圾桶里。“漂亮！”一个马屁精同事下意识地鼓了下掌，

随即又在马健冰冷的眼神下缩了回去。马健转过身，重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鄙夷和戏谑。“陈野，我明确告诉你。我们部门，

不养没有事业心的废物。你的实习期，到此为止了。”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离乔菲远一点。你这种穷逼，配不上她。懂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乔菲，我们部门的女孩，长得确实不错。

马健一直在追她，全公司都知道。可能是我跟她多说了几句话，

被这个心胸狭窄的蠢货看到了。原来根源在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就为了一个女人，为了彰显他那点可怜的雄性权威。何其可笑。我看着他，然后，我笑了。

我的笑容很轻，很淡。但在马健看来，这无疑是挑衅。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笑什么？

”我没回答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杯没喝过的水，走到垃圾桶旁边。我弯下腰，

把那团被他扔进去的策划案捡了出来，仔细地把水倒在上面，

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上面的污渍。然后，我把湿漉漉的纸团，重新展开，

虽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我拿着它，走回到马健面前。“马主管。”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得对，这份策划案，确实是垃圾。”马健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以为我会反驳，会愤怒，会像条狗一样哀求。

我把策划案递到他面前。“所以，这种垃圾，还是应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猛地抬手，把这一大坨湿透了的、吸饱了水的废纸，

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的脸上！“啪！”一声脆响。整个世界，安静了。

2湿漉漉的纸团，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马健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打湿了他昂贵的白衬衫，金丝眼镜也歪到了一边，要掉不掉，

样子滑稽得像个小丑。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表情像是见了鬼。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实习生，

把文件糊在了主管的脸上！这是什么概念？这不叫辞职，这叫起义！这叫武装夺取政权！

马健足足僵硬了三秒钟。三秒后，他一把扯下脸上的纸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不是气的，

是憋的。“你……你他妈……”他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我的那根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马主管，别激动。”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抽出一张，递给他，“擦擦吧，别把妆弄花了。”“噗！”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马健这个火药桶。“陈野！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抡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了过来。这一拳，带着风。

要是普通实习生，估计已经被他一拳干倒在地，然后被他骑在身上疯狂输出。可惜，

他面对的是我。我侧身，轻松躲过。同时，我的脚尖轻轻一勾。马健一拳打空，重心不稳，

被我这么一勾，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野猪，“噗通”一声，脸朝下，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那副金丝眼镜，终于不堪重负，飞了出去，“啪”地一声，

摔在地上，碎了一片镜片。“哎哟！”马健发出一声惨叫。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一种非常关切的语气说：“马主管，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地上滑吗？都说了别激动，

年纪大了，骨质疏松，摔坏了医药费很贵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下，憋笑的人更多了。几个女同事的肩膀，

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马健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了，衣服脏了，眼镜碎了，

狼狈得像条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狗。他的眼睛红得要滴血，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公司！”他嘶吼着。

我站直身体，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好啊。”我转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乔菲身上。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快意？我冲她微微一笑，

然后看向马健。“马主管，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不过你放心，我不穷。”说完，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惊愕，和一个即将爆炸的马健。我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开除我？他还没有这个资格。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慢悠悠地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一个水杯，一盆多肉。办公区的气氛很诡异。

刚刚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余波还在不断扩散。没人敢跟我说话，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也对，在他们看来，我得罪了部门主管，下场肯定很惨。

不仅会被开除，马健这种小人，肯定还会在我的背调里下绊子，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很快，人事部的经理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女人。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从办公室里出来、脸色铁青的马健，叹了口气。“陈野，你跟我来一趟。

”我跟着她去了人事部。“小伙子，太冲动了。”人事经理给我倒了杯水，“马主管这个人，

是小气了点，但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唉。”她递给我一份离职协议。

“你自己主动辞职，公司也不为难你，这个月的工资照发。算是好聚好散吧。”我拿起笔，

看都没看，直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谢谢王姐。”人事经理愣了一下，

估计是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她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站了起来。“我东西收拾好了，现在就走。

”我抱着我的纸箱子，里面装着我的水杯和多肉，走出了环球集团的大门。

看着身后这栋耸入云霄的大楼，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马健，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

这才刚刚开始。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福伯。”我的声音很平静，“帮我查个人。

环球集团江城分公司，市场部主管，马健。”“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

包括他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十分钟内，发到我邮箱。”“是，少爷。”挂了电话，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江城国际金融中心。”游戏，开始了。

3时间线回溯至陈野动手前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马健咆哮着让我滚蛋的那一刻。

如果我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不叫爽文，那叫憋屈。我，陈野，字典里没有“憋屈”这两个字。

所以，在我把策划案糊他脸上之后，在他叫嚣着开除我的时候，我并没有立刻离开。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开除我？”我笑了，“马健，你是不是忘了，

实习生的任免，需要经过人事部和分管副总的双重签字。你一个部门主管，有这个权力吗？

”马健的脸瞬间又涨红了一层。他确实没有这个权力。他刚刚只是在气头上，

想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权威。“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什么？

”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马健，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今天搞这么一出，

不就是因为乔菲跟我多说了几句话吗？你觉得我威胁到你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马健的心上，也砸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一个部门主管，上班时间不想着怎么提升业绩，满脑子都是男盗女娼的龌龊事。

利用职权打压新人，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怜又卑微的占有欲。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血口喷人！”马健急了，指着我大吼。“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环视一周，看着那些低着头的同事，“大家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你给我闭嘴！”马健彻底失控了，他冲上来想要抓我的衣领。我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住手！

”是乔菲。她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怒意。“马主管，请你自重！这是在公司！

”马健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乔菲。他没想到，

乔菲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我说话。“乔菲，你……”“马主管，陈野说的没错。

”乔菲的声音很冷，“你最近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工作。如果你再这样，

我会向人事部投诉你职场骚扰。”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马健的身上。

职场骚扰，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作风问题，往大了说，

足以让他在这个行业里社会性死亡。马健的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他看着乔菲，又看着我，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指着我，“陈野，

你有种。你不是想留下来吗？我成全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人就是小人，报复的手段，永远那么上不了台面。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份文件，

扔在桌子上。“这是和‘辉煌科技’的合作项目。谁都知道，这是个烂摊子，

他们的要求苛刻得要死，预算又给得少，前后谈了三个月，换了五个人，都没拿下来。

”他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陈野，你不是很有能力吗？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

”“这个项目，现在交给你了。”“一个星期，如果你拿不下来，不用我说，

你自己卷铺盖滚蛋。”这就是他的阳谋。把一个所有人都搞不定的“烫手山芋”扔给我。

我做不成，他就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把我踢走，谁也说不出什么。到时候，

他还可以在乔菲面前说，看，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中用。一箭双雕，阴险至极。

会议室里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又变成了同情。在他们看来，我死定了。

辉煌科技那个项目的难度，是地狱级的。然而，我却笑了。我走上前，拿起那份文件，

随手翻了翻。“辉煌科技……”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马健，“好像也不是很难。

”马健冷笑：“死鸭子嘴硬。希望一周后，你还能这么说。”“不用一周。”我把文件合上，

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三天。”“三天之后，我会把签好的合同，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但是，我有个条件。”马健眉毛一挑：“什么条件？”我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最后落在他坐的那张主管椅上。“如果我做到了，你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4“你说什么？”马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仅是他，整个会议室的人，

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个实习生，竟然要跟部门主管对赌位置？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你没听错。”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而有力，“我说，

如果我三天内拿下辉煌科技的合同，你，马健，就从市场部主管的位置上，滚下来。敢赌吗？

”马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陈野，你是不是被我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

你凭什么跟我赌？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我敢，而你不敢。”我淡淡地说。这句话，

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马健那脆弱又膨胀的自尊心。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阴沉下来。

“谁说我不敢？”他死死地盯着我，“好！我跟你赌！全部门的人都在这作证！三天！

你拿不下合同，你就像条狗一样从这里爬出去！如果你拿下了……”他顿了顿，

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马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磕头认错，然后自动辞职！

”他不相信我能赢。在他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个赌约，

只是为了让我死得更难看，更没有尊严。“好。”我点了点头，“一言为定。”说完，

我拿着那份资料，在所有人震惊、怜悯、嘲讽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室。回到工位，

我并没有立刻开始研究那份该死的资料。我只是慢悠悠地打开电脑，给我那盆多肉浇了点水。

周围的同事都在偷偷看我，窃窃私语。“疯了吧？他真的敢接？”“不是疯了，是傻了。

辉煌科技的老板是个出了名的偏执狂，油盐不进。”“三天？别说三天，给他三个月都没戏。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仅要被开除，还要学狗爬。”乔菲走了过来，站在我的办公桌前，

欲言又止。“陈野，你……太冲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不应该跟他打赌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刚刚要帮我？”我问。乔菲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别过头去。“我只是……看不惯他那样欺负人。”“谢谢。”我说，“不过你放心，

我不会输。”乔菲看着我笃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走开了。

她不信我。没有人信我。这很正常。我拿起手机，走到了公司楼下的吸烟区。我不抽烟，

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福伯。”“少爷，有何吩咐？

”“辉煌科技，你听说过吗？”电话那头的福伯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搜索信息。“听说过。

一家做人工智能算法的小公司，技术不错，但是缺乏资金和市场渠道，

最近正在寻求B轮融资。”“他们的老板，叫什么名字？”“叫李辉，

一个很纯粹的技术人才，性格有点偏执，对产品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嗯。

”我点了点头，福伯的信息很准确。“福伯，你帮我做件事。”“少爷请讲。

”“以我们家族旗下‘天穹资本’的名义，联系李辉，告诉他，我们准备领投他的B轮融资，

五个亿。”电话那头的福伯，即便再沉稳，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个亿，

投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在任何投资人看来，都是疯狂的行为。但他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恭敬地回答：“是，少爷。还有什么要求吗？”“有。”我说，“告诉他，

这笔投资有一个附加条件。”“他必须立刻、马上，

和环球集团江城分公司签订市场推广战略合作协议，就按照环球集团提出的最初方案来，

一个字都不能改。”“并且，这份合同，必须由一个叫陈野的实习生来签。”“明白了吗？

”“明白了，少爷。我马上去办。”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有点刺眼。马健，

你用来碾死我的那座山，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粒沙子。你所谓的地狱级难度，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玩笑都算不上。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靠努力和汗水运转的。

是靠权力，和金钱。而这两样，我都有。5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异常清闲。每天准时上班，

到公司就浇浇花，看看新闻，或者戴上耳机听听音乐，悠闲得像个来公司养老的退休老干部。

而整个市场部，气氛却越来越诡异。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在他们看来，

我这个签了“生死状”的人，非但没有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地去攻克那个“地狱级”项目，

反而在这摸鱼划水，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马健更是每天都要来我工位前“巡视”一圈。

他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抱着胳膊，站在我旁边，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嘲弄。那意思很明显：小子，装啊，你继续装啊。

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我懒得理他。跟一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没什么好计较的。

第三天，也就是赌约的最后一天，上午。马健召集了部门所有人开晨会。

这根本不是什么晨会，就是为我准备的“批斗大会”“今天，

是我们和陈野同志打赌的最后一天了。”马健坐在会议桌主位，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陈野，来，跟大家汇报一下，你这三天的工作成果吧？辉煌科技的合同，拿下了吗？

”他特意把“同志”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反讽的意味。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我慢悠悠地站起来，两手一摊。“还没。”“哦？还没？

”马健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也就是说，你失败了，

对吗？”“现在是上午十点，离下班还有八个小时。”我说，“赌约还没结束。”“哈哈哈！

”马健又一次大笑起来，“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八个小时，

你能让李辉那种人点头签字？别做梦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

动作充满了侮辱性。“小子，准备好学狗叫，然后从这里爬出去了吗？”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马健不耐烦地喊了一声。门被推开，

前台小妹探进一个脑袋，神色有些慌张和激动。“马……马主管，辉煌科技的李总来了，

说要找……找陈野。”“什么？”马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会议室里，

也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李辉？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无数投资人和合作方想见都见不到的偏执狂天才，

竟然亲自上门了？还要找陈野？马健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李总！李总！您怎么亲自来了！哎呀，快请进，快请进！

”很快，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程序员的中年男人，在马健的簇拥下，走进了会议室。他就是李辉。

“李总，您快请坐！”马健点头哈腰，亲自给他拉开椅子，又去倒茶，

“您要找我们部门的人谈合作，跟我说就行了，我就是市场部主管马健。”然而，

李辉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来的举动。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在离我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陈先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比的激动与尊敬。“合同，我已经带来了。

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马健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像一个劣质的石膏面具，布满了裂痕。他张着嘴，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那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我没有去接那份合同。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李辉。“李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李辉一愣，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陈……陈先生，哪里有问题？您尽管提，我们马上改！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站在旁边，已经彻底石化了的马健。“这份合同，我不负责签。

”“你应该找他。”“他，才是我们市场部的主管。”李辉是聪明人，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立刻转过身，面对着马健，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马健？”马健的大脑已经当机，

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很好。”李辉把合同“啪”的一声，拍在马健面前的桌子上。

“签字。”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马健看着那份他做梦都想拿下的合同，

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李辉，整个人都在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个被他视为神明一样，高不可攀的李辉，在我面前，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他，马健，

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他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6江城大酒店的金碧辉煌厅，灯火通明，

晃得人眼晕。今晚是市场部的庆功宴，庆祝拿下了辉煌科技这个“地狱级”项目。

马健坐在席间，脸色比那盘凉拌猪肝还要难看。他面前摆着一杯五十二度的老白干，

酒气冲鼻，熏得他眼眶发红。他没想到，李辉那个疯子真的签了，而且是跪着签的。“陈野，

这杯酒，我敬你。”说话的是副总刘大海，一个挺着将军肚、笑起来像弥勒佛的老狐狸。

他端着酒杯，目光在我身上打转，那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探究。他不傻，能让李辉低头的人，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我没站起来，只是随手捏起面前的茶杯，微微一晃。

“刘总客气了，运气好而已。”我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马健在一旁听着，

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觉得我在装逼，而且是当着全部门的面，把他的脸踩在地板上摩擦。

“运气？呵，陈野，你这运气怕是透支了下半辈子吧？”马健阴阳怪气地开口，他端起酒杯，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里闪烁着困兽犹斗的狠戾。“别忘了，咱们还有个赌约。

合同是签了，但你让我滚下来？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会场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在我和马健之间来回扫视。乔菲坐在我身边，手心里全是汗。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陈野，算了，别把事情闹大。”我没理她，只是放下茶杯，

抬起头，看着马健。“马主管，记性不好是病，得治。”我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的袖口。“当初在会议室，你说如果我拿下合同，你就磕头认错，

自动辞职。现在合同在刘总手里，你的头，准备好往哪儿磕了吗？”“你找死！

”马健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我头上砸。“住手！”刘大海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碗筷乱跳。“马健！你疯了？这是庆功宴！”马健僵在原地，酒瓶悬在半空，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刘总，这小子太狂了，他根本没把公司规章制度放在眼里！

”我冷笑一声，跨步上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规章制度？”我反手一记耳光，

重重地抽在马健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马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酒瓶脱手而出，砸在地上粉碎。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这一巴掌，

是教你什么叫言而有信。”我没等他反应，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噗通！

”马健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这一跪，是还你当初扔我策划案的债。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堆腐烂的肉。“现在，磕头。

”7马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周围的同事们全都傻眼了。这是庆功宴，还是行刑场？

刘大海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想说话，但看到我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职场混了几十年，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惹不起。

“陈野……你别太过分……”马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过分？”我嗤笑一声，

弯下腰，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马主管，

你在茶水间跟那个实习生小美说什么来着？说只要她肯陪你去开房，你就保她转正？

还说你在公司有人，谁也动不了你？”马健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据？”我松开手，从兜里摸出一支录音笔，

随手一按。“……小美啊，陈野那种穷逼没前途的，你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