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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死对头装我男友时…弹幕剧透了》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啾咪法则”的原创精品林溪周烬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由知名作家“啾咪法则”创《台风死对头装我男友时…弹幕剧透了》的主要角色为周烬,林属于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暗恋,白月光,霸总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6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7:47: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台风死对头装我男友时…弹幕剧透了
主角:林溪,周烬 更新:2026-02-08 20: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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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车祸失忆了。>死对头周烬红着眼眶守在我床边,说他是我的挚爱男友。
>我看着他手机里那些我们的“亲密”合照,头更疼了。>——我记得他,
记得我们针锋相对的每一次。>——但我没说。>我决定看看,他到底想演哪一出。
>直到台风夜,家里断电的电视突然自己亮了。>模糊监控里,我看见“自己”在车祸前,
正把一枚戒指递给他。>而他,冷着脸避开。>屏幕上,
一行血红弹幕猛地划过:>他在你被撞飞前半小时,刚拒绝你的求婚!>身后,
传来周烬温柔的脚步声:>“言言,怎么不开灯?”>我攥紧发抖的指尖,
对他露出一个全然依赖的笑。>“电视好吵,你关掉好不好?
”>弹幕瞬间爆炸:>他装的!他根本没失忆!>周烬快跑!他要玩死你了!
>窗外的狂风,终于撕碎了今夜所有伪装的平静。第一章 皮肤下的刺疼。
第一个感觉是疼。不是尖锐的,而是沉闷的,从颅骨深处弥漫开来,包裹着每一寸神经。
然后才是消毒水的气味,霸道地钻进鼻腔,挥之不去。眼皮沉得像挂了铅。我用尽力气,
才撬开一道缝隙。模糊的白,晃动的影。慢慢聚焦,是惨白的天花板,冷冰冰地压下来。
这是哪儿?我……是谁?空。脑子里是下过雪后的荒原,一片刺眼又空洞的白。
恐慌还没来得及滋生,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稳,却莫名带着一种急促,停在门口。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一个男人站在逆光里,身形很高,挡住了走廊部分的光。轮廓有些熟悉,
但名字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他走了过来。我看清了他的脸。周烬。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
没有打开记忆的箱笼,却“咔哒”一声,拧开了我全身的警报系统。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
尽管我虚弱得动弹不得。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抗情绪,细密地爬上脊椎。他是……对手。
很麻烦、很棘手的对手。这个认知刻在骨髓里,比记住自己名字更牢固。可眼前的人,
不对劲。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袖子胡乱挽着,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几缕垂在额前。
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眼眶通红,像熬了无数个夜,或者……哭过。
哭?荒谬感比疼痛更先击中我。他在床边坐下,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被医院气味掩盖的冷冽木质香,混着烟草和焦虑的味道。他看着我,
目光沉甸甸的,里面翻涌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种深不见底的后怕,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翕张,
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言言……”言言?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
猝然扎进我混沌的意识里。周烬,我的死对头,从未这样叫过我。
在我们有限的、交锋的记忆碎片里,他只会连名带姓,或者带着讥诮的尾音叫我“顾总监”。
他想干什么?我张了张嘴,喉咙干裂,发不出声音。周烬却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
他猛地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蜷缩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都在颤抖。然后,他说,一字一句,
沉重得像在宣誓:“别怕……我在这儿。”他顿了顿,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我,
吐出后面半句。“男朋友在这儿。”男朋友。三个字,像三颗冰雹,砸在我天灵盖上,
激起一片冰冷的麻木。紧接着是滔天的荒谬和警惕。周烬?我的男朋友?
这比医生告诉我失忆更像个恶劣的玩笑。可我什么都没说。失忆是真实的,
空白的脑海给不了我任何反驳的证据。而周烬此刻的神情、状态,
完美地契合了一个因爱人重伤而崩溃边缘的男人。可,我知道,他是在演戏。为什么演?
目的是什么?我一无所知。但我知道,揭穿一个准备充分的演员是愚蠢的,
尤其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于是,我努力让茫然停留在脸上,甚至尝试调动脸部肌肉,
对他露出一个虚弱、困惑、带着一点点依赖试探的表情。这很难,面对周烬,
我习惯性的反应是竖起尖刺,而不是展露柔软。周烬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了一线。
他眼里的某种东西落定了,变得更加幽深。他拿起旁边的棉签,沾了水,
极其小心地湿润我干裂的嘴唇。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慢慢来,”他的声音压低,
是那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诱哄的温柔,“医生说你需要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言言。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需要藏起眼底彻底冷下来的光芒。好,周烬。
你想演深情男友。我陪你演。我“相信”了周烬。跟着他回到了那间位于顶层的公寓。开阔,
冷感,黑白灰的色调,处处透着周烬个人风格的简洁和疏离。但很快,我发现这个空间里,
塞满了“我们”共同生活的证据。玄关有我的拖鞋,和他是同款不同色。
卫生间并排的牙刷杯,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周烬说是我非要买的。衣帽间里,
他的高定西装旁边,挂着我尺码的休闲衣物,风格是我隐约觉得自己会喜欢的。甚至冰箱上,
还贴着便签,上面,据他所说,是我潦草的字迹:“晚上想吃红烧排骨~”。太全了。
全得像一个精心搭建的电影布景,每一个道具都放在最该在的位置,经得起任何角度的推敲。
周烬的演技也毫无破绽。记得我“喜欢”的菜式,味道确实不错,熟知我“习惯”的作息,
在我偶尔因复健头痛皱眉时,他会默不作声地接手所有事,指尖力度适中地帮我按摩太阳穴。
他的温柔体贴无孔不入,包裹着我,试图让我沉溺。但我皮肤下的每一根刺,
都因为他的靠近而竖立。他的触碰,哪怕再轻柔,
也会在我身上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不是心动,是警报。他凝视我时,
那深邃眼眸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快的、审视般的锐利,像在评估一件作品是否按预期发展。
每当我想起什么“过去”的细节询问他,他总是巧妙地岔开话题,或者用“等你再好一点,
我们慢慢说”来敷衍。最让我在意的,是那间书房。公寓里我几乎可以自由走动,除了那里。
周烬进出总是很快关门,门锁是密码的。有一次我装作无意靠近,他立刻不着痕迹地挪步,
挡住了我的视线。那里面,藏着什么?是这场戏的剧本,还是别的什么?
我像个最耐心的猎手,收敛所有锋芒,扮演着失忆后逐渐依赖恋人的角色。我在等,
等周烬放松警惕,等这个完美戏台自己露出裂缝。裂缝在一个台风夜被撕开。
气象台的红包预警发了又发,窗外早已是天昏地暗。狂风像失控的巨兽,嚎叫着撞击玻璃,
暴雨如瀑布般倾泻,世界只剩下喧嚣的、令人不安的噪音。
周烬在书房处理一些“紧急公务”。我独自窝在客厅沙发上,
身上盖着那条据说是“我们一起挑”的绒毯,听着风雨声,心里却异常清明。突然,
“啪”一声轻响。眼前瞬间陷入黑暗。停电了。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
惨白地照亮室内一瞬,投下家具张牙舞爪的影子。雨声风吼被放大,
公寓仿佛成了暴风雨中飘摇的孤岛。我正要摸索着去找应急灯,
正对面那面巨大的、本该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滋啦”一下,亮了。没有电源,它却亮了。
幽蓝的光映在我脸上。屏幕上一片雪花噪点,发出扰人的沙沙声。我皱眉,心头莫名一跳。
这不对劲。下一秒,雪花猛地消失,画面变得清晰——不是节目,不是电影。
像是某种监控录像,画质不算高清,带着偷拍特有的晃动和角度。背景是一个露天平台,
华灯初上,城市夜景璀璨。我看着那背景,太阳穴猛地一跳,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我认得那里!本市最高的旋转餐厅,
据说求婚成功率极高……画面中央,出现了两个人。我,和周烬。
我穿着那套挂在衣帽间、价格不菲的烟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嘴唇紧紧抿着,几乎成了一条直线。我的右手垂在身侧,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出发白。不,不是拳头。仔细看,指缝里露出一点丝绒盒子的边缘。
我的呼吸停了。画面里,我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向前一步,抬起那只紧攥的手,
递向周烬。摊开的掌心里,赫然是一个打开的黑色丝绒戒指盒。
里面有什么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我的嘴唇在动,说着什么。没有声音,
但我死死盯着自己的口型,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那口型是:“周烬,
我们结婚吧。”时间在那一刻凝固。然后,我看见画面里的周烬。他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
身姿笔直,像一棵冷硬的松。他垂着眼,看着那枚戒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惊讶,
不是感动,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疏离。接着,他动了。不是接过戒指,
而是——清晰无误地,向后退了半步。一个充满拒绝意味的、避之不及的动作。
他的嘴唇也动了动,吐出几个字。口型残忍地清晰:“顾言,别闹了。我们不可能。
”轰——!!!一道前所未有的狰狞闪电劈开夜空,炽白的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屏幕,
也映亮我惨白如纸的脸。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在同时炸响,整栋楼似乎都在颤抖。
戒指……求婚……拒绝……车祸前半小时。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不是恋人,
不是误会。是我可笑的一厢情愿,是他冷酷无情的拒绝。而我,在被他推开之后,
失魂落魄地离开,然后被车撞飞,失去了所有记忆。而他,
竟能对着一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又侥幸活下来却一片空白的人,
演出这样一场深情款款的戏!恶心的感觉冲上喉头,愤怒的火焰焚烧着四肢百骸,
几乎要将我吞噬。可就在这时——那行字出现了。就在求婚被拒的画面下方,毫无征兆地,
一行血红色的、加粗的、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弹幕文字,
猛地划过屏幕:**他在你被撞飞前半小时,刚拒绝你的求婚!现在装什么深情!快醒醒!
顾言!!!**红色!刺眼的红!像血!是谁?谁在说话?谁在看?
谁在通过这个屏幕……对我说话?极致的惊悚感扼住了我的喉咙,比看到求婚被拒更甚。
这不是录像回放!这是……直播?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诡异现象?脚步声。很轻,
但正从书房方向靠近客厅。周烬的脚步声。他来了。弹幕像是疯了,
以更快的速度疯狂滚动起来:**他来了他来了!周烬出来了!
****顾言表情管理!快!别让他发现!****卧槽他不会看见这屏幕了吧?!
****急死我了!关掉!快关掉啊!**关掉?怎么关?遥控器在哪里?
在黑暗中我根本找不到!脚步声停在客厅入口。开关被按动的声音,
头顶几盏暖黄的氛围灯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让我暴露在光线之下。
我背对着他,身体僵硬,手指深深陷进沙发绒毯里,用力到发抖。“言言?
”周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温柔关切,“怎么停电了也不叫我?吓到了吗?
”他走近,脚步声就在我身后停下。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和气息在靠近。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我用了毕生的演技,在转过头看向他的瞬间,
让脸上只剩下被雷声惊吓后的苍白和依赖。我甚至主动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指尖冰凉。
“电视……”我声音有些发颤,指了指那依旧亮着、显示着雪花噪点的屏幕,
那行血红的弹幕和监控画面,在我转头看向周烬的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它自己突然亮了,好吓人……好吵……”周烬的目光扫过电视屏幕,眉头微蹙,
随即舒展开。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暗了下去。
“可能是停电瞬间的电压冲击,弄乱了智能系统。”他解释得合情合理,顺势在我身边坐下,
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不怕,我在。
”我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多么可靠,
多么令人安心。我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去,
掩饰眼中翻涌的、足以将一切都冻结的冰冷风暴。窗外的台风还在疯狂肆虐,
像一头试图拆毁一切的猛兽。而我靠在“男友”温暖的怀抱里,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皮肤下的每一根刺,都在无声地、缓缓地生长,变得坚硬,淬上剧毒。周烬。你的戏,
演得真好。但我的戏,现在才要真正开场了。第二章 裂痕中的窥视台风过境后,
城市一片狼藉,但阳光重新洒了下来,刺眼得有些不真实。我和周烬的关系,表面平静无波,
甚至更加“亲密”了。我更加依赖他,会在他回家时主动走到门口,
会在他做饭时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会在他看向我时回以全然信任的微笑。
周烬似乎很受用。他眼里的温柔更甚,偶尔会凝视我出神,指尖拂过我的发梢,
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但我知道,那不是给我的,是给他这场完美演出,
和他幻想中那个“爱他的顾言”的。那夜诡异的电视和弹幕,我再没提起。
周烬第二天找人来检查,结论是“台风导致智能系统短暂紊乱,已修复”。
他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我则乖巧地点头,表示“没事就好”。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个“家”。那台电视再也没自动亮起过,但我总觉得,
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不是周烬,是别的什么。那些弹幕……它们知道真相,
它们似乎站在我这边,但它们是什么?我试图寻找答案。趁周烬去公司,
我悄悄检查了电视所有接口,没有异常。网络路由器也正常。那晚的一切,像一场离奇的梦。
但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月牙印,和心脏残留的冰冷惊悸,都告诉我那是真的。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我因为白天的复健太累,睡得很沉。半夜却莫名惊醒,口渴得厉害。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下透进一线客厅昏黄的光。周烬应该还在书房工作,
他总是睡得很晚。我轻手轻脚起身,想去厨房倒水。路过书房时,那扇紧闭的门里,
传来周烬压得极低的说话声,似乎在打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烦躁,
甚至带着一丝……狠戾?“……处理干净,别留任何尾巴。”“钱不是问题,
我要的是绝对查不到。”“他不能再受到任何惊吓,一点风险都不能有!”他在跟谁说话?
处理什么?我?还是别的?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那夜的弹幕,他此刻反常的语气,
还有他这场匪夷所思的“扮演”……碎片在脑中冲撞,拼凑不出完整图案,
却指向更深的黑暗。我悄然后退,没去厨房,直接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周烬进来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眼下带着熬夜的倦色,吻了吻我的额头:“吵醒你了?
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我摇摇头,蜷进他怀里,
声音带着刚醒的懵懂:“没事……你也要注意休息。”他的怀抱温暖,我却只觉得寒冷彻骨。
必须加快。被动观察已经不够了。我需要主动出击,试探那间书房,试探他的底线,
也试探……那些“弹幕”会不会再次出现。机会在一个周末下午来临。
周烬接到一个重要客户电话,必须立刻去公司一趟。他有些烦躁,叮嘱我许久。
“我很快回来,最多两小时。你乖乖的,别乱跑,也别动书房的东西,里面电路有些老化,
怕不安全。”他特意强调了书房。我点头,目送他离开。门关上的瞬间,
我脸上的温顺褪得一干二净。两小时。我直接走到书房门口。密码锁闪着幽光。
我试了几个组合,包括那晚的日期,全都错误。周烬很谨慎。但我早有准备。前几天,
我“无意”中在他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时,瞥见过他输入一个复杂的密码,当时他神色如常,
可能觉得失忆的我不会注意。那密码似乎包含字母和数字。我凭着模糊的记忆,
尝试在门锁上输入。心跳如鼓。“滴——咔哒。”门锁开了。
一股熟悉的、更浓郁的冷冽木质香混合着旧书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房很大,落地窗,
书柜顶天立地,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丝毫没有“电路老化”的痕迹。我的目光迅速扫过。
书桌上,除了电脑、文件,还有一个倒扣的相框。我走过去,翻过来。呼吸一滞。
是那张餐厅露天平台的合照。但和电视里监控的角度不同,这张是正面,更清晰。
照片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和卑微的恳求。而周烬,
侧脸对着镜头,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下颌冷硬的线条,
以及那清晰无误的、后退半步的姿态。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日期正是车祸前一天。
字迹是周烬的,凌厉潦草:**“最错误的决定,最正确的拒绝。顾言,别恨我。
”**错误的决定?正确的拒绝?别恨他?矛盾的话语像针一样刺入眼中。什么意思?
我放下相框,开始快速而小心地翻找。抽屉大部分锁着,书柜上的文件多是商业合同。
直到我在一个带锁的矮柜下方缝隙,摸到了一个硬质的、薄薄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封口。里面不是文件,是厚厚一叠照片,
和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照片的主角,除了我和周烬,
还有第三个人——一个眉眼和我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阴柔的年轻男人。照片里,
他和周烬出现在各种场合,有些看起来关系亲近。甚至有张模糊的远处抓拍,
是周烬和那个男人在车边,姿态似乎有些暧昧。聊天记录是周烬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头像被截掉了。对方:他还是不肯放弃?都这么多年了。周烬:我会处理。
对方:小心点,那家伙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上次只是警告,
下次……周烬:他敢动顾言一根头发,我要他的命。对方:你当初就不该招惹他。
现在顾言又……你到底怎么想的?周烬:……这是我的债。顾言不能卷进来。
必须让他彻底死心,离我越远越好。“疯子”?“警告”?“债”?“彻底死心”?
我捏着照片和打印纸,手指冰冷。周烬拒绝我,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有危险?
有人威胁他?那个和我长得像的男人是谁?“最正确的拒绝”……是为了保护我?
那为什么现在又把我拉回身边,演这场戏?失忆的我,难道就不危险了吗?
还是说……失忆的我,对他而言,反而是“安全”的?一个空白、依赖他的顾言,
不会追问过去,不会触及那些危险,可以被他完全掌控和保护?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却又奇异地,在冰冷的愤怒之下,撬开了一丝裂缝。如果……如果他不是纯粹的恶意……不,
不能心软。即便有苦衷,这场欺骗本身,依旧是伤害。我必须知道全部真相。
我把东西小心地按原样塞回,退出书房,关好门。周烬回来时,我正窝在沙发上看一本画册,
神情安然。他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又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似乎松了口气。
“晚上想吃什么?”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仰起脸,对他笑:“你做的都好。
”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湍急。我触碰到了秘密的边缘,而周烬,
他还以为他的舞台固若金汤。那天晚上,我故意在周烬洗澡时,用他的平板电脑快速浏览。
我没有找到更多直接证据,但在一个加密文件夹的命名上,我看到了一个名字:“林溪”。
那个照片里和我相似的男人。我记下了这个名字。***几天后,周烬需要出差一天。
他极为不放心,安排了钟点工来做饭,反复叮嘱我。“我尽快回来,手机随时开着,
有事立刻打给我,任何事。”他临走前,用力抱了抱我,那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门关上,
我脸上的不安瞬间消失。我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周烬以为我只用来玩游戏和看剧,
连接上手机热点,避免使用家里可能被监控的网络,开始搜索“林溪”。信息不多,
但拼凑出一些轮廓:林溪,新锐画家,有些小众名气,家境似乎不错,
但几年前因一场画展抄袭风波沉寂,近几年偶尔有些争议性的作品和言论传出,
社交媒体上时而晒出奢侈生活,时而又透露出阴郁厌世的气息。更重要的是,
我在一个非常隐蔽的本地论坛考古帖里,翻到一条几年前的匿名爆料,
语焉不详地提及某富豪私生子与林家独子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商业欺诈和情感纠葛,
最后似乎以一方远走国外告终。下面有人猜测,远走的是林家的儿子。
林溪……周烬……私生子?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故事轮廓开始显现。就在这时,
客厅的电视屏幕,毫无征兆地,再次亮了!依旧是雪花,然后画面跳转。这次不是监控,
而是一个类似第一人称视角的晃动画面,似乎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仓库或车库。
镜头对准了一辆黑色的车。一个穿着连帽衫、看不清脸的男人,
正鬼鬼祟祟地在那辆车底摆弄着什么。画面外,
有一个模糊的、经过处理的声音在低声咒骂:“……周烬,你不让我好过,
你也别想痛快……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画面猛地拉近,
对准了车底一个被安装了不明物体的细节。然后,画面切换,
变成了那辆车在雨中行驶的远景。
刺耳的刹车声、撞击声、翻滚声……画面最后定格在车辆严重变形、冒着青烟的惨烈画面上。
虽然视角和清晰度不同,但我瞬间认出——那是我出车祸时的画面!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恐惧淹没了我。是那个连帽衫男人!
他在我车上动了手脚?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目标是我?还是……周烬?车是谁的?
如果是周烬常开的车,那目标可能是他,而我当时……屏幕上,
血红的弹幕再次疯狂刷起:**看到了吗!是林溪!是林溪找人干的!
****周烬查到了,但他没证据!林溪背后有人!
****周烬拒绝你是因为林溪用你的安全威胁他!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周烬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他觉得只有他能保护失忆的你!
****但他不知道你根本没失忆!啊啊啊急死我了!****他要回来了!顾言!
快关掉!**弹幕的信息量巨大,几乎要将我击垮。林溪!威胁!车祸是人为!
周烬是为了保护我才推开我?现在把我放在身边,是为了在失忆状态下“安全”地保护我?
逻辑似乎通了,但那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响起!我猛地抓起遥控器,
屏幕瞬间变黑。几乎在同时,门开了,周烬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走了进来。“言言?
”他看到我脸色惨白地站在电视前,遥控器掉在地上,立刻大步走过来,“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想探我的额头。我却像触电般,猛地向后一躲。
周烬的手僵在半空。他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锐利的审视,
随即被更深的担忧覆盖。“做噩梦了?还是不舒服?”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仔细听,
能察觉到一丝紧绷。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以为盛满虚伪深情的眼睛。此刻,
在那浓重的担忧之下,我似乎看到了被强行压下的疲惫、恐惧,以及某种深不见底的痛苦。
弹幕的话,照片背后的字,聊天记录里那句“要他的命”,
还有刚才电视里那个连帽衫男人的身影……所有碎片在我脑中轰然对撞。我张了张嘴,
声音干涩:“电视……又自己亮了。很吵。”周烬的目光扫向黑屏的电视,又落回我脸上。
他没有立刻去检查电视,而是向前一步,不由分说地、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这一次,
我没有躲。我的身体僵硬,但他的怀抱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对不起,”他哑声说,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沙哑,“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害怕了。
”他在为什么道歉?为电视的“故障”?还是为别的?我没有问。我只是抬起手,
慢慢地、迟疑地,回抱住了他。我能感觉到他身体明显一震,随即更用力地收紧了手臂。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是寂静的夜,室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第三章 戏中戏,局中局那个拥抱之后,我和周烬之间,
仿佛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薄如蝉翼的隔膜。他依旧温柔体贴,我依旧依赖顺从,
但空气里飘浮着某种更细微、更紧绷的东西。我开始更仔细地“表演”我的“恢复”。
偶尔会对着某道菜说“好像以前吃过”,或者指着某个街景照片流露出“似曾相识”的困惑。
我会在周烬讲述我们“甜蜜过往”,多半是含糊其辞的概括时,适时地露出追忆的恍惚,
或懊恼的沮丧。“我是不是……很麻烦?”有一次,我靠在他肩上,低声问,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混合着歉意与不安,“什么都想不起来,
要你这么费心……”周烬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沉缓:“别说傻话。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才听到他近乎耳语般补充,
“是我……没保护好你。”保护。又是这个词。我没有追问,只是更紧地依偎过去,
听着他胸腔里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我的表演,不再仅仅是为了窥探和反击,
而是掺杂了一种连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情愫——我想知道,在那副名为“保护”的铠甲下,
真实的周烬,到底是什么模样。弹幕再没有大规模出现。但那夜电视里的画面和血红字句,
已深深刻在我脑海。林溪。我需要更多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一个阴沉的下午,
周烬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来不及跟我详细解释,
只匆匆说了句“公司有急事,很快回来”,就抓起外套冲了出去。他的焦虑和愤怒如此明显,
与平日冷静自持的形象大相径庭。我走到窗边,看着他开车疾驰而去,
方向并非他公司的所在地。心跳莫名加速。我迅速回到卧室,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这一次,
我尝试搜索“林溪”与“周烬”的关联词,
并动用了一些以前工作中接触到的、模糊记忆里的网络检索技巧,感谢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
经过一番繁琐的排查,
在一个极其冷门、需要特定权限才能访问的艺术品投资纠纷仲裁记录摘要里,
我找到了一个缩写案例。争议双方一方是某匿名投资基金,
缩写名称与周烬控股的一家公司吻合,另一方是画家“L.X”。案件概要提及,
“L.X”指控基金方利用合同漏洞,侵吞其画作版权及预期收益,
导致其陷入财务与声誉危机。仲裁结果驳回“L.X”大部分诉求。“L.X”——林溪。
所以,周烬和林溪之间,有旧怨,而且涉及不小的利益纠纷。林溪因此怀恨在心,
甚至到了不惜动手杀人或者伤人的地步?而我,成了他们之间博弈的棋子,或者,
是周烬的软肋?这个认知让我既愤怒又无力。我凭什么被卷入他们的恩怨?
周烬又凭什么以“保护”为名,擅自决定我该知道什么、该感受什么、该扮演什么角色?
但另一种声音却在心底微弱地响起:如果换做是你,在明知道有个疯子可能伤害所爱之人时,
你会怎么做?告诉他真相,让他一起担惊受怕,甚至可能因为冲动而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还是……选择一种看似残忍的方式推开他,自己背负一切,哪怕被误解、被怨恨?
我烦躁地合上电脑。理智与情感撕扯着我。傍晚,周烬回来了。带着一身更深的疲惫,
和眼底未散尽的阴鸷。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等他,怔了一下,
随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怎么没开灯?”“等你。”我轻声说,
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迎上去。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没有像平时那样拥抱我,
只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事情……处理得不太顺利?”我试探着问,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周烬沉默了片刻,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嗯,有些麻烦。不过我能解决。”他转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深重的忧虑,“言言,这几天……如果收到任何陌生信息,
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不要理会,立刻告诉我,好吗?”他的担忧如此真切,
几乎要溢出来。那不仅仅是演戏。“会发生什么事吗?
”我让自己的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恐惧。周烬抿了抿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没事,有我在。
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任何惊吓。”他的心跳,又快又重,敲打着我的耳膜。
我在他怀里闭上眼。周烬,你的“麻烦”,是林溪又有所动作了吗?你所谓的“解决”,
是不是又像当初拒绝我一样,选择独自面对,甚至可能再次用伤害我的方式来“保护”我?
不。这一次,我不能再被动接受安排。***我开始更加留心周烬的动向,
留意他接电话时的只言片语,留意他书房里偶尔传出的压抑怒音。
我甚至偷偷记下他平板电脑上几个频繁出现的加密联系人的代号缩写。同时,
我也在小心地、不引起他怀疑地,试图“恢复”一些关于林溪的记忆。
我会在浏览艺术新闻时,“无意”点开关于林溪近况的报道,虽然很少,
然后对着屏幕上那张与我略有相似、却气质阴郁的脸,露出困惑又似曾相识的表情。
“这个人……”有一次,我指着平板上的林溪照片,状似无意地问周烬,“好像在哪里见过?
感觉……有点不舒服。”周烬正在倒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走过来,接过平板,
瞥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但面对我时,已恢复了平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有些偏执,名声不太好。”他轻描淡写,顺手关掉了页面,“不用在意。”“哦。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捕捉到了他瞬间冰冷的眼神和关掉页面时过于利落的动作。
他在紧张。林溪果然是他的“麻烦”。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
声音来自客厅,或者阳台?我轻轻起身,赤脚走到卧室门边,拉开一条缝。客厅没开灯,
但借着城市永不彻底熄灭的光污染,我看到阳台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是周烬。他背对着我,
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但夜太静,还是断断续续飘来一些字眼。
“……他还在试探底线……”“……安排好了吗?
确保万无一失……”“……这次必须彻底了断……”“……顾言不能有任何闪失,
否则……”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狠绝,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夜风吹起他睡袍的一角,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孤独而……危险。我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他要做什么?“彻底了断”?是针对林溪吗?会不会有危险?
那些弹幕说过,林溪是个疯子,背后可能还有人。周烬一个人,能应付吗?担忧,
不受控制地漫上来,冲淡了之前的愤怒和委屈。我忽然意识到,
在这场我以为自己掌控了部分的“戏”里,我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周烬面临的局面有多凶险。
他的欺骗,他的扮演,或许真的是他在自身难保的漩涡中,能想出的、保护我的最笨拙,
也最伤人的方式。这一夜,我辗转难眠。身边的周烬似乎也睡得不沉,眉头紧锁,
偶尔会无意识地收紧环着我的手。第二天,周烬眼下乌青更重,但对我依旧温柔耐心。
他提议周末去郊外的温泉山庄住两天,“散散心,你最近精神总是不好。”我知道,
这或许不仅仅是散心。可能是他想暂时带我离开市区,避开可能的纷扰。我没有反对,
顺从地答应了。出发前那天下午,周烬在书房待了很久。我借口送水果,敲了敲门。“进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推门进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快速敲击着键盘。
看到是我,他迅速切换了屏幕页面,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上,似乎是一个人的行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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