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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信号

黎惜旧梦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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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黎惜旧梦的《岛屿信号》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陆屿展开的男生生活,家庭小说《岛屿信号由知名作家“黎惜旧梦”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9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0:29: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岛屿信号

主角:黎惜   更新:2026-02-08 11: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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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有序的孤岛陆屿的生物钟在早晨六点四十五分准时将他唤醒,不需要闹钟。

他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投影时钟跳到了六点四十六分。有1分钟的误差,这让他轻微不适。

他调整呼吸,花了三十秒让意识完全清晰,然后起身。公寓是标准的一室一厅,四十二平米,

灰白色调。

完全相同的灰色系衬衫;书架上的书按高度和颜色渐变排列;厨房里调味料的标签一律朝外。

他在互联网公司“蓝岸科技”担任高级UI设计师,工作第五年。

同事们评价他“专业、可靠、有点距离感”。陆屿不介意这个评价,距离感是安全的。

在这个人人都宣称“真实做自己”却无时无刻不在表演的时代,

保持距离是最合理的生存策略。早餐是燕麦粥和水煮蛋,营养配比经过计算。

他一边吃一边查看昨晚的睡眠数据:深度睡眠1小时42分钟,REM睡眠1小时15分钟,

心率变异率良好。数据令人安心。地铁上,周围挤满了同样面无表情的通勤者。

陆屿戴上降噪耳机,打开设计软件,继续调整那个金融APP的界面。

他的任务是让交互“更人性化”,这有点讽刺——他花费大量时间研究如何模拟人性化,

却在真实生活中尽量避免深度人际互动。“陆哥,早啊。”刚到工位,

隔壁的实习生小陈热情地打招呼。陆屿点点头:“早。昨天那个用户流程图画好了吗?

”“差不多了,

就是情感化设计部分还有点拿不准...”“参考我们上次讨论的Fogg行为模型,

触发点要更自然。”陆屿说话时没有抬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中午前发我看看。

”“好的陆哥!”小陈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陆屿知道小陈希望得到更多指导,

而不仅仅是任务指派。但他不确定如何给予那种“导师式”的关怀。去年他尝试过,

结果两人都尴尬。不如保持简洁高效。午休时,他独自去公司对面的公园。

这是他的日常仪式:坐在同一张长椅上,观察人群十二分钟。今天有一对情侣在争吵,

一位老人安静地喂鸽子,三个年轻女孩笑着自拍。陆屿试图理解他们的情感状态,

就像分析用户数据一样。女孩们的笑容是真的快乐还是表演快乐?

老人的平静是满足还是孤独?他不知道。手机震动,是母亲。这个时间点不寻常。

母亲知道他的日程,通常只在周日晚上通话。“喂,妈。

”“小屿...”母亲的声音有些紧绷,“你现在方便说话吗?”陆屿站起身,

走向更安静的区域:“方便。怎么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母亲说:“你爸检查出一些问题。

医生说是...早期阿尔茨海默症。”陆屿停下脚步。公园里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早期是什么意思?能治吗?”“医生说可以药物控制,延缓发展。

但...”母亲的声音哽咽了,“他已经开始忘事情了,上周连我的生日都忘了。

”陆屿靠在树干上。父亲,那个永远可靠、沉默如山的男人,忘记妻子的生日?

这比诊断本身更让他心慌。“我周末回去。”“不用急,

医生说现在还早...”“我周末回去。”陆屿重复道,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坚决。

挂断电话后,他在长椅上坐了很久,超过十二分钟。鸽子聚集在他脚边,等待投喂,

但他手里空无一物。父亲六十五岁,退休物理教师。在陆屿记忆中,

父亲情感表达的最高形式是拍拍他的肩膀说“还不错”。他们从未拥抱过,

从未说过“我爱你”,甚至很少直接交谈。

沟通通常通过母亲中转:“你爸说...”“告诉你爸...”现在这座沉默的山开始风化,

而陆屿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始一场真正的对话。回到办公室,

小陈兴奋地跑过来:“陆哥!客户反馈说我们的情感化设计‘触动了他们’,

特别表扬了家庭相册那个功能!

”陆屿看着屏幕上自己设计的界面——一个模拟家庭相册的功能,

用户可以为不同家人创建专属相册,系统会自动生成温馨提醒:“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爸爸的生日快到了!”“很好。”他说,声音平静,“继续推进。

”他设计提醒别人关怀家人的功能,却不知道如何关怀自己的家人。那天晚上,

陆屿没有打开任何设计软件。他坐在几乎空无一物的客厅地板上,

尝试回忆起最近一次与父亲有意义的对话。可能是三年前?关于买房投资?还是五年前?

关于职业选择?记忆像雾中的岛屿,轮廓模糊。他唯一清晰记得的是父亲的手——宽大,

有粉笔灰渗入纹路洗不净的痕迹,还有因长期握工具而变形的指节。

那双手教会他使用螺丝刀、测量角度、组装模型飞机。模型飞机。陆屿突然站起来,

打开储物柜。在最底层,他找到一个蒙尘的纸盒。里面是一架未完成的木制模型飞机,

机翼只完成了一半,机身上有少年时笨拙的刻字:“飞鹰号”。

旁边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十岁的陆屿和父亲并肩站着,手中拿着刚刚开始制作的飞机机身,

两人脸上都有笑容——父亲的笑容很浅,但确实存在。陆屿的手指拂过照片。

他记得那个周末,记得松木的香味,记得父亲说“注意对称,飞行最重要的是平衡”。

然后呢?为什么没有完成?记忆逐渐浮现:期中考试临近,母亲说“先学习,

模型以后再做”;父亲点头同意;他把飞机收进盒子,告诉自己“下次假期完成”。

但下一个假期有别的计划,再下一个也是。最后它被遗忘在角落,如同许多未完成的事情。

陆屿把照片放在茶几上,模型飞机放在旁边。两个时代的证据,记录着一段中断的对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设计的所有界面、流程、交互,

本质上都是在搭建桥梁——连接用户与产品,连接需求与解决方案。

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桥梁,却从未真正建成。手机屏幕亮起,是游戏群的消息。

网友们正在组织周末副本,@他询问是否参加。陆屿打字回复:“这周末有事,你们玩。

”他退出群聊,打开购票软件,买了周五晚上回家的高铁票。

第二章:裂缝与回响高铁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驶向故乡,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变为田野。

陆屿戴上耳机,却没有任何播放音乐。他需要安静,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对话做准备。

但准备什么?他不知道如何与患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交谈,

就像他不知道如何与健康的父亲交谈。母亲在车站等他,比记忆中瘦小了些。“妈。

”陆屿轻轻拥抱她,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路上顺利吗?吃过饭没有?

”母亲的问题如往常一样具体而关切。“吃过了。爸呢?”“在家。

他现在...有时候清楚,有时候糊涂。医生说这是早期典型症状。”回家的车上,

母亲详细讲述病情:父亲开始忘记近期事情,

但长期记忆尚好;有时在熟悉的地方迷路;情绪偶尔不稳定,但多数时间平静。“他记得你,

”母亲突然说,“总是问‘小屿什么时候回来’。

”陆屿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我该多回来的。”“你工作忙,我们知道。

”母亲的声音里有习惯性的体谅,这让陆屿更加愧疚。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扶手椅里,

看着电视上的围棋节目。陆屿进门时,他转过头,眼神有几秒的茫然,

然后亮起 recognition 的光。“回来了。”父亲说,

语气和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样平淡。“嗯,爸。”陆屿把行李放在墙边,“在看棋?”“嗯。

这步走得不错。”父亲指向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陆屿注意到父亲的手——曾经稳定有力的手,现在有了衰老的痕迹。指甲修剪得整齐,

可能是母亲的功劳。三人坐在客厅,陷入熟悉的沉默。

母亲用一连串的问题填补空白:工作怎么样?身体好吗?有女朋友吗?陆屿机械地回答。

父亲偶尔点头,大部分时间看着电视,但陆屿感觉父亲在听,在努力跟上对话的节奏。

晚饭后,母亲收拾厨房,陆屿和父亲回到客厅。围棋节目结束了,现在是天气预报。

“上海明天有雨。”父亲突然说。陆屿一愣:“爸,我现在住北京。”父亲眨了眨眼,

困惑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恢复平静:“哦,对。北京...干燥。”又是一阵沉默。

陆屿感到一阵恐慌——如果连他住在哪个城市都会混淆,父亲还保留多少记忆?

关于他的记忆?“我去给你拿点水果。”父亲起身,走向厨房,脚步有些犹豫。

陆屿看着他背影,突然说:“爸,我找到了那个模型飞机。”父亲停下脚步,

慢慢转过身:“什么飞机?”“‘飞鹰号’。我们以前一起做的,木制的。

”父亲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思索,然后某种遥远的光在眼中亮起:“飞鹰号...对,松木的,

翼展应该是...四十厘米?”“四十二厘米。”陆屿惊讶地发现自己记得这个数字。

父亲缓缓点头:“对,四十二。你量得很仔细。”这一刻,父亲完全清醒。

陆屿抓住这个机会:“我想把它做完。这次回来,我们可以...”“我老了,手抖。

”父亲举起自己的手,看着它,“做不了精细活了。”“我可以做,你指导我。”话出口后,

陆屿自己都惊讶。这不是计划中的对话。父亲凝视他几秒,然后缓缓点头:“工具在储藏室,

可能生锈了。”储藏室是记忆的洞穴。陆屿打开灯,灰尘在光束中舞蹈。

迹:教科书、奖状、自行车零件、还有父亲的教学用具——地球仪、电路模型、一盒盒粉笔。

工具挂在墙上的穿孔板上,井然有序,即使多年未用。

父亲的教学背景体现在这种顽固的条理性上:螺丝刀按大小排列,钳子挂在指定挂钩,

锯子有专属的支架。陆屿取下几样基本工具,又在一个纸箱里发现了几块松木板材。

当他抱着这些东西回到客厅时,父亲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铺着旧报纸。“需要砂纸,

”父亲说,声音恢复了教师的权威性,“还有胶水,木工胶,不是普通胶水。

”陆屿发现自己微笑了。这是他们熟悉的互动模式:父亲指导,他执行。安全,有明确规则。

那天晚上,他们打磨了第一块木板。父亲的手虽然颤抖,但眼光依然精准:“这里,

弧度不够平滑,影响升力。”陆屿顺从地继续打磨。砂纸摩擦木材的声音,松木的香气,

台灯温暖的光晕——这一切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宁静。他们很少交谈,但当陆屿做对时,

父亲会点头;做错时,父亲会简短纠正。十点半,母亲催促父亲休息。

陆屿送父亲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说:“明天继续?”父亲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明天继续。”短短四个字,却让陆屿感到一种莫名的胜利。

夜里,陆屿躺在自己少年时代的床上,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的科幻小说,

墙上的星空海报,桌面上用涂改液写下的幼稚誓言:“我要成为设计师!”他想起高中时,

父亲曾希望他学工程。“设计是什么?虚无缥缈。”父亲当时说。陆屿没有争辩,

只是默默准备了艺术学院的考试。录取通知书到来那天,父亲看了一眼,说:“既然选了,

就做好。”那是父亲式的祝福——简洁,实用,没有拥抱或欢呼,但意味着认可。

陆屿拿起手机,打开购物网站,搜索“木工工具套装”。

然后又搜索“阿尔茨海默症照护指南”。他下单了前者,后者只加入了收藏夹。

第二天早餐时,父亲状态不太好。他盯着牛奶杯看了很久,似乎在努力回忆这是什么。

母亲轻声提醒:“喝牛奶,老陆。”父亲抬头,眼神茫然:“今天有课吗?”“你退休了,

老陆。”母亲耐心地说,“今天周末,小屿在家。”父亲看向陆屿,

recognition 缓慢浮现:“小屿...对。飞机做得怎么样了?

”“今天继续。”陆屿说。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像阴云中透出的阳光。整个周末,

他们断断续续地工作。父亲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清晰精准地指导每个步骤,

有时困惑地看着手中的木板,问“我们在做什么”。陆屿学会了适应这种波动:父亲清醒时,

他们高效工作;父亲困惑时,他放慢节奏,重复解释,等待父亲找回线索。周日晚上,

陆屿必须返回北京。机翼已经基本成型,机身轮廓初现。“下周我继续。”陆屿承诺。

父亲点点头,目光停留在未完成的飞机上:“平衡很重要。记住,飞行最重要的是平衡。

”“我会记住。”在车站,母亲说:“你爸这几天...很开心。虽然他不说,

但我能看出来。”“我下周再回来。”“别耽误工作。我们知道你忙。”陆屿拥抱母亲,

比上次更紧一些:“工作可以调整。”回程的高铁上,陆屿没有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看窗外掠过的夜色,思考“平衡”这个词。父亲说的是飞机的平衡,

但也许也是生活的平衡?工作与家庭,独立与联结,

理智与情感——他一直在这些二元对立中挣扎,试图保持一种不会倾覆的状态。

但也许真正的平衡不是静止,而是动态调整,像飞机在空中不断微调姿态。回到北京公寓,

寂静扑面而来。之前这种寂静让他感到安宁,现在却感到空洞。他打开灯,

看到茶几上的照片和模型飞机,突然产生一个冲动。他穿好外套,走出公寓。晚上十点,

城市依然活跃。他漫无目的地走,穿过熟悉的街道,

却用一种新的眼光观察:那对共享耳机听歌的情侣,那群在便利店门口谈笑的年轻人,

那个独自在长椅上吃面包的流浪汉——他们都在某种关系中,或与别人,或与自己,

或与这座城市。陆屿意识到,他设计的界面连接人与信息,人与服务,

但很少真正连接人与人。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客户总说“缺乏情感共鸣”——因为他自己避开了情感的复杂水域。

转过街角,他看见一家还亮着灯的店铺。橱窗里摆满黑胶唱片,店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

在潮湿的人行道上投出温暖的光斑。店名很简单:“回声”。鬼使神差地,陆屿推门进去。

门铃轻响。店内空间不大,四面墙都是唱片架,中间几张桌子展示着推荐专辑。

空气中有一股旧纸张、灰尘和 vinyl 混合的特殊气味。“随便看看,

还有十五分钟打烊。”一个女声从柜台后传来。陆屿点点头,走向标有“古典”的架子。

父亲喜欢古典乐,特别是德沃夏克。陆屿记得小时候,

周日早晨总会被《自新大陆》的第二乐章唤醒。“德沃夏克的话,我推荐这个版本。

”那个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陆屿转头,看见一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女性,短发,

穿着宽松的毛衣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杯茶。

她递给他一张黑胶唱片:“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1977年录音。你找德沃夏克?”“嗯,

给我父亲。”“不错的礼物。”她微笑,“老一辈很多喜欢德沃夏克。我父亲也是。

”陆屿接过唱片,注意到她手指上有墨水痕迹和一个小创可贴。“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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