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乱葬岗怨魂民国寡媳复仇记由网络作家“四三大脚”所男女主角分别是张二愣秀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秀莲,张二愣在悬疑惊悚小说《乱葬岗怨魂:民国寡媳复仇记》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四三大脚”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6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20:12: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乱葬岗怨魂:民国寡媳复仇记
主角:张二愣,秀莲 更新:2026-02-07 23: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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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七年,岁次戊辰。关外的东北大地,仍浸在兵荒马乱的余寒里,
日俄残余在边境蠢蠢欲动,内地军阀混战的余波,时不时便卷到这边陲村落。
苛捐杂税如田埂野草,割一茬,又冒一茬,怎么也除不尽。东北乡下的规矩大,民俗更重,
尤其是关乎生死阴魂的讲究,老人们常挂在嘴边:“荒岗不夜行,泡子不独浴,冤魂缠阴日,
阳气护身安”,只是这乱世里,连活着都难,谁还能时时守着那些忌讳。
靠山屯坐落在长白山余脉脚下,背倚青黑梁子,面朝一片低洼甸子,
甸子中央卧着一口常年不涸的水潭,村里人叫它东泡子。
这泡子是全村人的命根:浇地、饮牲口、洗衣、做饭,全靠这一汪清水,可老人们也常说,
东泡子底通着长白山的阴河,藏着水鬼,夜里听着泡子边的芦苇响,那不是风,是水鬼在哭。
盛夏时节,东泡子是村里人解暑洗澡的好去处——只是女人们必得赶在天不亮,
或是日头彻底落尽、男人都归家之后,才敢悄悄摸过去,还得揣上一把米,撒在泡子边,
敬一敬水里的“仙家”。封建礼教裹得严实,尤其闭塞的东北乡下,贞洁二字,
比女人性命还要金贵,而泡子边的忌讳,比贞洁更碰不得。靠山屯里,最把贞洁当命守的,
莫过于村西头李家的寡媳——李秀莲。秀莲今年刚满二十三,身段中等,
皮肤是东北姑娘特有的健康粉白,眉眼清秀,睫毛纤长,只是那双眼睛里,
总凝着一股散不去的清冷与哀伤。那是两年前男人王栓柱走后,一点点刻进骨血里的痕迹。
按东北民俗,寡妇守节,得在夫家牌位前点一盏长明灯,日夜不熄,灯在,念想在,
贞洁便在,秀莲这盏灯,整整点了两年,从未灭过。她十八岁嫁与王栓柱,
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却情投意合。王栓柱老实本分、身强力壮、手脚勤快,
待秀莲更是疼到骨子里:地里重活从不让她沾手,夜里归来,
必烧一盆热水给她泡脚;寒冬里,总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那时的秀莲,
眉眼间全是笑意,是靠山屯最亮眼的小媳妇,谁见了都要夸一句:栓柱好福气。成婚时,
王栓柱按乡下规矩,给秀莲编了一根柳木簪——东北民俗里,柳木属阴,能护女子贞洁,
挡邪祟,可谁也没想到,这根柳木簪,最终没能护得住她。可天有不测风云。民国十五年冬,
一场暴病猝然夺走王栓柱的性命。那时秀莲过门才半年,尚未给王家留下一儿半女,
便成了寡妇。按东北乡下的规矩,寡妇守节,便是守一辈子,不能再嫁,
不能与旁的男人有半分牵扯,否则便是“失节”,要被人戳断脊梁骨,
连夫家名声都要一并玷污,死后还不能入祖坟,只能做孤魂野鬼。老人们常说,
寡妇的阳气弱,容易招阴邪,秀莲自栓柱走后,便日日系着素色腰绳,
腰绳上系着一小块桃木,那是婆婆求来的,说能挡阴护身。
王栓柱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心不坏,看着秀莲年纪轻轻守寡,心里也疼,
可在“门风”二字上,半分含糊不得。二老当着村中长辈的面对她说:“莲丫头,栓柱走了,
你若想走,我们不拦;可你若要留在王家,就得守好王家的门风,守好你的贞洁,将来百年,
也好与栓柱合葬,做个名正言顺的王家媳妇。”长辈们还特意给秀莲递了一碗清水,
让她喝下去,算是立了“贞洁誓”——东北民俗里,女子立誓守节,喝了净口清水,
便是受天地作证,违誓者,必遭阴谴。秀莲当场哭倒,跪在王栓柱灵前磕了三个响头,
泪珠砸在冰冷地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爹,娘,我不走。我留在王家,守着栓柱,
守着这个家。我这辈子,绝不二嫁,绝不做半分对不起栓柱的事,一定守好贞洁,
不给王家丢脸。”自那以后,秀莲便成了靠山屯最“规矩”的寡妇。她褪去往日鲜亮衣裳,
一身灰布素衣,不施粉黛,不戴钗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依旧挽着那根柳木簪,
腰间系着桃木坠的素色腰绳。平日除了在家伺候公婆、下地做活,便是坐在门口缝补浆洗,
从不与村里男人多说一句话,路上遇见,也赶紧低头侧身避开,生怕落人口实。东北乡下,
寡妇门前是非多,连晾晒衣裳,都得避开男人出门的时辰,秀莲事事谨慎,连缝补的针线,
都是素色的,从不用红粉之色——老人们说,红粉招邪祟,寡妇沾不得。村里人对她,
既有同情,也有敬佩。同情她青春守寡,一辈子要在孤寂里熬;敬佩她能守得住节,
不为外界所动。那时靠山屯也有寡妇耐不住寂寞,与光棍或有妇之夫私通,
事发后要么被夫家打骂驱逐,要么被人指指点点,最终身败名裂,按民俗,这样的女人死后,
要被剥去素衣,扔在乱葬岗,连棺木都不能有,怕污了阴曹地府的路。可秀莲,
始终守着自己的诺言,一步也不曾踏错。公婆待她越发亲厚,有好吃好用的先紧着她,
地里重活也尽量不让她多扛,只恐累垮了她。二老常对着王栓柱的牌位念叨:“栓柱,
你放心,我们会照看好莲丫头。她是好媳妇,将来必定好好送她,让她与你合葬一处。
”每到初一十五,婆婆都会给秀莲煮一碗小米粥,里面放一颗红枣——东北民俗里,
小米养魂,红枣补阳气,是怕秀莲阳气太弱,被阴邪缠上。秀莲自己,
也常常对着牌位轻声说话,说思念,说委屈,说地里收成,说家中琐事。夜深人静,
她坐在窗边望着月亮,眼泪无声滑落。她也问过自己:一辈子守着一个死人、一个空家,
到底值不值得?可一想起当日誓言、公婆期盼、乡人目光,
想起那碗立誓的清水、腰间的桃木坠、头上的柳木簪,便又把那些念头狠狠压下。
她认定:贞洁是女人的根,只要守住贞洁,就算孤独一世,也值得。春种秋收,寒来暑往,
两年一晃而过。秀莲依旧是那副清冷安静模样,守着王家,守着节烈,守着对王栓柱的念想,
在靠山屯过着日复一日的平淡日子。她以为这辈子便这样了:等公婆百年,等自己老去,
入土与栓柱合葬,一生便算圆满。她从未想过,自己日日提防的阴邪没遇上,
却遇上了比阴邪更可怕的人心。她万万想不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会将这一切彻底打碎,
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让她从一个守节寡妇,化作怨气滔天的厉鬼——按东北民俗,
女子含冤横死,尤其是贞洁被辱、身怀六甲而死,怨气最重,死后必成厉鬼,缠上仇人,
不死不休,连阴阳先生都难轻易化解。民国十七年的夏天,热得异乎寻常。
关外的太阳像一团烧红的火球,烤得大地发烫,庄稼蔫头耷脑,
连村里的狗都趴在阴凉里吐着舌头,懒得动弹。村民们顶着烈日下地,汗水浸透衣衫,
黏在身上又闷又痒,唯一的慰藉,便是傍晚去东泡子洗个澡,驱散一身燥热与疲惫。
只是去洗澡前,家家户户都会让男人揣上一把盐,洗完澡撒在身上,老人们说,
东泡子的水沾了阴寒之气,盐能驱寒避阴,免得被水鬼缠上。东泡子在村东头,
四周芦苇丛生、杂草茂密,水清澈见底,水下鹅卵石历历可数,只是水再清,
也没人敢往深处去,都说深处藏着水鬼的巢穴。潭边几棵大柳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是天然凉棚,只是柳木属阴,东北民俗里,柳树下是阴魂常聚之地,
夜里从没人敢在柳树下停留。平日里,
男人们多在白日或傍晚成群结队来洗澡;女人们则只能赶在天不亮,
或是夜深人静、男人散尽之后,才敢偷偷前来——男女授受不亲,
女子身子万万不能被外男看见,哪怕无意一瞥,也算是“失节”,更怕女子阳气弱,
在泡子边撞上阴邪。秀莲也不例外。她极少去东泡子,一来怕撞见男人,
二来觉得寡妇不宜去人多杂乱之地,免得惹闲话,三来也怕触犯泡子边的忌讳,招上阴邪。
可这年夏天实在太热,每日下地,灰布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黏腻发痒,在家用盆擦洗,
根本解不了暑,也洗不净一身汗臭尘泥。婆婆见她难受,便给了她一小包艾草灰,让她揣着,
说艾草灰能驱邪避秽,去泡子边带着,能保平安。这天傍晚,夕阳斜坠,天边染成橘红,
空气依旧闷热,一丝风也没有。秀莲伺候公婆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喂过鸡猪,
见二老坐在门口乘凉,心里一动:趁天未全黑,男人们多半已洗完归家,自己速去速回,
应当不会被人撞见,再撒上艾草灰,也能避避阴邪。她犹豫片刻,终究下定了决心。
悄悄回屋取了干净内衣、一条毛巾,又小心翼翼揣好婆婆给的艾草灰,叠好揣在怀里,
轻手轻脚溜出家门。为避人眼目,她不走村中大路,只沿田埂小径,一路往东,
朝东泡子走去。东北乡下的田埂边,常能看见坟包,那是夭折的孩子或是无主的乞丐,
秀莲路过时,都下意识地低头,不敢多看——老人们说,寡妇阳气弱,看了孤坟,
容易被孤魂缠上。天边晚霞渐褪,夜幕缓缓降临,远处山梁化作青黑剪影,村中炊烟散尽,
偶尔几声犬吠鸡鸣,更显得四下安静。田埂野草被晚露打湿,沾湿她的布鞋与裤脚,
微凉沁人。秀莲心里既紧张,又有一丝难得的轻松:紧张怕被人撞见坏了名声,
期待能泡进清凉水潭,洗去一身疲惫燥热,也悄悄摸出艾草灰,撒了一点在周身,
按婆婆教的,默念了一句“仙家保佑”。约莫一炷香工夫,她终于来到东泡子边。
先缩在芦苇丛后探头细看,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芦苇沙沙作响,水里偶尔几声蛙鸣,
只是那蛙鸣,忽高忽低,透着一股诡异——老人们说,泡子边的蛙鸣若是变了调,
便是阴魂来了。秀莲心里一紧,又仔细确认一遍周遭无人,才稍稍放下心来。她稍稍松气,
又仔细确认一遍周遭无人,才从芦苇后走出,来到柳树下。先脱下外衣外裤,
叠整齐放在石头上,又摸出艾草灰,撒了一点在衣物旁,护住自己的衣裳——东北民俗里,
女子的衣物不能被阴邪沾染,否则会招灾惹祸。做好这一切,她才褪掉内衣,
小心翼翼踏入水中。泡子水清凉沁骨,初入时微有寒意,适应片刻便通体舒泰,
连日燥热疲惫仿佛一瞬间被涤荡干净。秀莲慢慢走到水及胸口处,闭上眼,
轻轻搓洗头发与身体,两年来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难得松弛。自王栓柱走后,
她活得小心翼翼,步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惹人非议,连护身的桃木坠、柳木簪,
都从未离身。她不知道,此时的她,阳气最弱,周身的艾草灰,早已被水泡得失去了效力,
而柳树下,一道阴影,已悄悄凝聚。就在她沉浸在这片刻安宁、毫无防备之际,
一阵杂乱脚步声从芦苇丛后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个粗嘎戏谑的男声撕破寂静:“哟,
这是谁家小媳妇,胆子这么大,敢一个人在这儿洗澡?”秀莲浑身一僵,猛地睁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叼着烟,从芦苇后踱出,目光黏腻地锁在她身上,
贪婪与欲望毫不掩饰,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她一眼便认出——张二愣子,
村保长张老歪的侄子,靠山屯出了名的泼皮混混。此人二十五六岁,生得人高马大,
却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平日除了吃喝嫖赌,便是欺压乡邻、调戏妇女,恶事做尽。
只因叔叔是保长,手里有权,又与县里官员勾连,村里人敢怒不敢言,就算被他欺辱,
也只能忍气吞声。张二愣子不信邪,从不守乡下的民俗忌讳,
平日里还总故意踩坟头、拆神位,村里人都说,他迟早要遭阴谴。秀莲万万没料到,
会在此处撞上他。她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捂住胸口,连连后退,
声音发颤:“张……张二愣子,你……你快走开!我是李家寡媳,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二愣子闻言,非但不退,反而笑得更猥琐,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秀莲心上:“李家寡媳?我知道,你就是守了两年节的李秀莲。
早听说你模样周正,又最守规矩,我还当你多清高,原来也会偷偷跑来洗澡。
”“我没有……我只是洗一洗,你快走,不然我喊人了!”秀莲声音抖得不成调,
眼泪已夺眶而出。她太清楚这人的狠辣,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桃木坠,
却发现桃木坠不知何时,已掉在了岸边的石头旁。“喊人?”张二愣子仰天大笑,
笑声粗粝刺耳,在空旷泡子边格外瘆人,“你尽管喊!这荒郊野外,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就算听见了,谁敢得罪我?我叔是保长!”说话间,他已走到近前,伸手便抓秀莲胳膊。
秀莲慌忙躲闪,转身想往岸边跑,想穿衣逃离,想捡起桃木坠,
可她哪里比得上身强力壮的张二愣子?对方一把揪住她头发,狠狠一拽——秀莲痛呼一声,
身子重重跌进水里,发丝散乱,脸上溅满泥水,头上的柳木簪,也“哐当”一声掉进水底,
沉了下去。“跑啊,怎么不跑了?”张二愣子死死攥着她头发,眼神狰狞欲裂,“李秀莲,
你生得这么标致,守两年寡,就不寂寞?今天老子成全你,让你再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比守着个死人强多了!”“不……不要!张二愣子,你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秀莲拼命挣扎,手脚乱挥,眼泪断线般滚落,“我是守节的寡妇,我不能对不起栓柱,
我不能……”“守节?”张二愣子嗤笑,满脸不屑,“贞洁值几个钱?在老子眼里,
全是狗屁!今天老子就破了你的节,看你还怎么守!”他猛地把秀莲的头按进水里,
秀莲剧烈挣扎,呛水连连,呼吸艰难,意识渐渐模糊。可张二愣子丝毫没有手软,
一边将她往水里摁,一边撕扯她仅剩的衣物,嘴里污言秽语不绝。泡子底的阴寒之气,
顺着口鼻钻进秀莲体内,她浑身发冷,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
在拉扯她的身体——老人们说,泡子底的水鬼,专拖落水之人的魂魄,秀莲此刻,
早已被水鬼盯上,只是她身陷绝境,浑然不觉。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秀莲。她拼命反抗,
可那点力气在对方眼中微不足道。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坚守两年的贞洁,
就要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她想起对王栓柱的誓言,想起公婆的期盼,想起乡人的敬重,
想起头上的柳木簪、腰间的桃木坠、婆婆给的艾草灰,心口像被刀割一般疼。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不知过了多久,张二愣子才松开手。秀莲猛地抬头,大口喘息咳嗽,不断吐水,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可对方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
一把将她从水里拖出,拽到芦苇丛后扔在地上,随即扑了上去,粗暴地毁了她。
秀莲哭喊、挣扎,可一切都只是徒劳。她的哭声被风卷进芦苇,她的反抗渐渐微弱,
心彻底死了。坚守两年的清白毁于一旦,她觉得自己再无颜面活在世上,对不起栓柱,
对不起公婆,对不起王家,更对不起自己。芦苇丛里的阴寒之气,裹着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有无数阴魂在她耳边呜咽,像是在为她惋惜,又像是在怂恿她——报仇,
报仇雪恨。发泄完毕,张二愣子整理好衣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秀莲。
她浑身赤裸,伤痕累累,脸上泪痕泥水交错,眼神空洞,像一具失了魂的躯壳。
张二愣子嘴角勾起一抹狠戾:“李秀莲,今天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不然,我不光杀你,连你公婆一起宰,让你们全家不得好死。”说完,
他狠狠踢了秀莲一脚,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秀莲一人躺在黑暗里,无声落泪。他走时,
故意踩碎了岸边的艾草灰,踢飞了那枚桃木坠——他不信邪,却不知,这一举动,
彻底断了秀莲最后的生机,也让她死后的怨气,再无半分阻碍。夜色越来越浓,风越来越凉,
芦苇沙沙作响,像是为她呜咽,又像是阴魂的低语。秀莲躺在地上,身体越来越冷,
意识渐渐模糊。她想起王栓柱,想起过往点滴,想起自己发过的誓,想起被践踏的贞洁,
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彻底吞没。她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不能被人戳脊梁骨,不能连累公婆。
泡子边的阴风,吹得她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一点点脱离身体,
耳边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她艰难抬手,抚上自己脸颊,泪水依旧不停。想挣扎起身穿衣,
可身体像散了架,稍一动便剧痛难忍。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张二愣子不会放过她,
就算放过,她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更何况,她早已被阴邪缠身,魂魄难留。就在这时,
张二愣子竟去而复返。他手里握着一根粗木棍,面目狰狞:“李秀莲,留着你始终是个祸患,
免得你出去乱嚼舌根。你还是去死吧。”秀莲浑身僵住,惊恐抬头,想逃,却半点力气也无。
她看着张二愣子手中的木棍,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绝望——她知道,自己死了,
也一定会化作厉鬼,缠上这个恶魔,缠上所有对不起她的人,按东北民俗,含冤而死的厉鬼,
只要怨气不消,便会日夜纠缠,让仇人寝食难安,直至索走其性命。张二愣子一步步走近,
举起木棍,狠狠砸在她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涌出,染红她的头发、脸颊,
浸透身下泥土。秀莲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轻轻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她的眼睛,
始终圆睁着,里面盛满了怨恨与不甘,按东北民俗,横死之人眼不闭,便是怨气未消,
要找仇人索命。张二愣子蹲下身探了探,确认她已断气,才站起身环顾四周,见无人察觉,
便把秀莲的衣物扔进泡子,又捡起那枚桃木坠,狠狠摔在石头上,摔得粉碎——他以为这样,
就能断了秀莲的怨气,却不知,桃木坠碎,反而助长了她的戾气,让她死后,更难被收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消失在夜色深处。夜色如墨,东泡子边只剩秀莲冰冷的躯体,
躺在芦苇丛后,鲜血渐渐凝固,与黑泥混在一起,凄惨得令人不忍直视。风穿芦苇,
沙沙呜咽,像是在为这个守节一生、却横遭惨死的女子,诉说无尽冤屈。泡子底的水鬼,
悄悄游到岸边,围绕着秀莲的躯体,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迎接一位新的厉鬼。
秀莲的魂魄,缓缓从躯体里飘出,白衣披发,双眼赤红,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怨气,
与泡子的阴寒之气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浓——她成了厉鬼,一尊只为复仇而生的厉鬼。
---次日天刚蒙蒙亮,村里一个老汉背筐去东泡子割苇,准备编筐。按东北民俗,
清晨割苇,要先撒一把米,敬一敬苇丛里的阴魂,老汉照做了,可刚走到芦苇丛后,
一眼便看见秀莲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筐“哐当”落地,转身往村里狂奔,
一路大喊:“死人了!死人了!东泡子死人了!是李家寡媳李秀莲!
”喊声打破靠山屯的宁静,村民纷纷涌出,围上来打听。一听死者是李秀莲,人人震惊,
满脸不敢置信。东北乡下,清晨撞见横死之人,是大凶之兆,
村民们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护身符,或是往地上吐一口唾沫,驱避晦气。“什么?
秀莲没了?昨天还好好下地呢!”“是啊,那么规矩一个人,怎么会死在泡子边?
”“是不是失足落水?可怎么赤身躺在苇子后面?”“不对,你们看她头上有伤,还有血,
绝不是淹死,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她眼睛圆睁,怨气太重,怕是要成厉鬼啊!
”一位年长的老人颤声说道,脸上满是惊惧——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横死之人,
却从没见过怨气这么重的。众人议论纷纷,跟着老汉往泡子跑。不多时,东泡子边围满了人,
看着秀莲遗体,人人脸上写满同情与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有人悄悄从家里拿来黄纸,撒在秀莲尸体旁,按东北民俗,黄纸能镇住横死之人的怨气,
不让其当场作乱。秀莲公婆闻讯赶来,老太太一见,当场哭晕过去;老爷子浑身颤抖,
老泪纵横,一遍遍喃喃:“莲丫头,莲丫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他一边哭,
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糯米,撒在秀莲身上——东北民俗里,糯米能驱邪镇怨,
护住死者的魂魄,不让其变成厉鬼,可他不知道,秀莲的怨气太重,糯米早已无用。
保长张老歪也匆匆赶到。他看见尸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强行压下,
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大家安静。秀莲不幸身亡,我们都痛心,但当下要紧的是查明死因,
不能让她白死。”他假意蹲下身查看一番,便开口定论:“依我看,
秀莲应该是夜里来泡子洗澡,不巧遇上野兽,被野兽伤了性命。你们看她身上有伤,
头上痕迹也像兽咬,衣服不见,多半是被野兽叼走了。”他一边说,
一边偷偷让人把尸体旁的黄纸捡走——他怕黄纸镇不住怨气,也怕村民们联想到二愣子身上。
村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秀莲伤口分明是钝器击打所致,赤身躺在苇丛后,
怎么看都是遭人奸杀。人人都疑心张二愣子,也清楚张老歪在包庇侄子,可谁也不敢明说,
怕遭报复,更怕惹上秀莲的怨气。秀莲公公李老实红着眼,上前一步:“张保长,
莲丫头不是被野兽害的,她是被人害死的!你一定要查清楚,给莲丫头报仇!
”张老歪脸色一沉:“李老实,你休要胡说八道、扰乱民心!我已查验清楚,再敢胡言,
别怪我按律治你!”李老实看着他凶狠眼神,满心悲愤却无可奈何。他没有权势,没有证据,
根本斗不过保长,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媳含冤而死,无能为力。
旁边一位老人叹了口气:“老实啊,算了吧。张保长都这么说了,闹也没用。人已经走了,
赶紧入土为安,让她早点安息。而且她是横死,怨气重,再停下去,怕是要出事,按民俗,
横死之人,必须当天下葬,还得请阴阳先生做场法事,镇住怨气。”其他村民也纷纷相劝。
李老实望着地上秀莲的遗体,泪水再次汹涌。他知道众人说得对,再闹也翻不了案,
反而可能连累老伴,更怕秀莲的怨气作乱,连累全村人。
最终只能含泪点头:“好……我不闹了,我埋了她,让她安息。
”他与几个好心村民找了几块破旧木板,钉成一口薄棺,用白布盖好遗体——东北民俗里,
横死之人不能用红布,只能用白布,白布能裹住怨气,不让其外泄。盖好遗体后,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其抬回家里,一路上,没人敢说话,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怕惊动了秀莲的魂魄。老太太醒转后,抱着棺木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喊着秀莲的名字,
闻者心酸。老两口一边哭,一边给秀莲整理遗容更衣,老太太特意给秀莲重新挽了发髻,
找了一根新的柳木簪,插在她头上——她想再护秀莲一次,哪怕只是死后。
就在老太太为她系寿衣腰带时,忽然惊得浑身一僵,急忙拉过老伴:“老头子,
你快看……莲丫头的肚子,好像有点鼓起来了死人怀孕一日肚长两寸!
”李老实低头一看,果然,秀莲小腹微微隆起,虽不明显,却清晰可辨。
老两口瞬间心如刀绞——秀莲守寡两年,这孩子绝不是王栓柱的,只能是凶手的!
那恶魔不仅奸杀了她,还让她怀了孽种,这冤屈,实在太重太重,死后必成厉鬼,
连阴阳先生都难以超度。老太太哭得更凶:“造孽啊……真是造孽!莲丫头这辈子太苦了,
守了两年节,落得这般下场,还怀了恶魔的种……老天爷,你怎么就不长眼啊!”她一边哭,
一边给秀莲的小腹上盖了一块红布——东北民俗里,红布能护住胎儿的魂魄,
不让其与母体一起化作厉鬼,可这只是徒劳,母子俩的怨气,早已缠在了一起。
李老实心中滴血,恨凶手,恨张老歪包庇,恨自己无能,恨这世道不公。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把悲愤压在心底,默默为秀莲整理好后事,准备下葬。按乡俗,横死之人不能入祖坟,
不能与夫合葬,只能埋进乱葬岗,而且下葬时,不能放鞭炮,不能哭出声,只能悄悄下葬,
怕惊动了乱葬岗的其他阴魂,也怕死者的怨气被哭声激怒。秀莲遭奸杀,还身怀六甲,
属于大凶之横死,即便二老再心疼,也不能与王栓柱同葬,只能孤零零埋在荒岗。
乱葬岗在村外、泡子以西,一片荒凉山坡,埋的都是横死之人、无主乞丐与流浪汉。
那里荒草萋萋,乱石遍地,白日都阴森,夜里更是阴风阵阵,鬼哭似有若无,
极少有人敢靠近。按东北民俗,乱葬岗是阴魂聚集之地,横死之人埋在这里,
极易与其他阴魂勾结,化作厉鬼,出来作乱。当天下午,李老实与几位乡邻抬着薄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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