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头等舱，一张是她，一张不是我

我收到银行的消费通知，显示妻子林晚曦订了两张春节期间飞往三亚的头等舱机票。

我以为她终于不用加班，可以陪我过个好年。可点开详情，那两张票的名字，

分别是：林晚曦，陆凯。陆凯，她那个所谓的“重要客户”。我怔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疯狂为她找了无数个理由。也许是公司团建？也许是客户要求？下一秒，

她的消息弹了出来：老公，公司刚通知，今年春节又要加班冲刺项目，不能回去陪你了。

爱你。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拨通了航司的客服电话，用她的身份信息，

查了过去三年的出行记录。心，一瞬间沉入冰海。三年间，

她飞往各个度假城市的头等舱机票有三十六张，五星级酒店的预订记录有二十四条。

每一个节假日，她都和那个叫陆凯的男人在一起。而飞回老家陪我的经济舱机票，只有一张。

还是在我母亲重病手术的那天。我挂断电话，

删掉了手机里早已订好的、飞去她城市给她惊喜的机票。林晚曦，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

也别怪我，亲手把你捧上舞台，再让你狠狠地摔下来。第一章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那条消费九千八百元的短信，像一根滚烫的针，扎进我的瞳孔。

尊敬的陈言先生，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15:32消费9800.00元。

这是我给林晚曦的副卡。我点开银行APP，消费详情赫然在目——航空公司，

两张头等舱机票，目的地，三亚。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

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航空公司的客服电话。用我和她都记得滚瓜烂熟的结婚纪念日作为密码，

我验证了她的身份信息。“您好，陈先生，

我们查到林晚曦女士名下确实预订了两张三天后飞往三亚的机票，乘机人是林晚曦女士，

以及……陆凯先生。”客服礼貌而冰冷的声音，像最后一把铁锤，砸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陆凯。这个名字我听过无数次。是林晚曦口中那个“难缠但出手阔绰”的甲方，

是她朋友圈里“感谢陆总赏识”的配图，是她深夜回家时，醉醺醺地解释“没办法，

陪客户应酬”的借口。原来，他们是这样“应酬”的。我挂断电话，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脏的位置，空洞洞地疼。我和林晚曦结婚五年。

从她还是个设计院的实习生，到如今业内知名的明星设计师，她每一步的背后，

都有我的影子。她熬夜赶稿，我给她煮宵夜，当她第一个读者。她没灵感，我陪她去看展，

满世界地找素材。她拿下大奖，在台上感谢所有人时，我在台下为她鼓掌到手掌通红。

我以为我们是灵魂伴侣，是事业上最默契的战友。我甚至为了她，

放弃了京城总公司的晋升机会，留在这个二线城市，只为了让她安心发展事业。原来，

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叮咚。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林晚曦发来的微信。

一张她在办公室的自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背景里是画板和凌乱的设计稿。老公，

公司刚通知，今年春节又要加班冲刺一个国际大奖，不能回去陪你了。爱你，么么哒。

照片的角落里，一捧鲜艳的蓝色妖姬，露出了一个角。那是她的最爱。也是我最讨厌的花。

因为那花的背后，是一个叫陆凯的男人，持之以恒的殷勤。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她，

她说只是客户的礼貌，让我别多想。现在看来，我不多想，是因为我够蠢。我盯着那张照片，

盯着她那双我曾以为盛满星辰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刺骨的陌生。我没有回复她。

而是冷静地打开电脑，登录了云端备份。那里有我们这五年来所有的照片，聊天记录，

还有……我为她画过的每一张设计底稿。是的，她所有获奖的作品，

那些让她声名鹊起的“天才设计”，核心创意和底稿，都出自我的手。我曾以为，

这是我们夫妻间最甜蜜的秘密。我成就她，就像成就我自己。现在，这个秘密，

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刀。我将所有文件分门别类，加密，然后上传到一个新的，

只有我知道的云盘。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看着里面那个双眼布满血丝，满脸憔悴的男人。陈言，你当了五年无怨无悔的基石，现在，

该让上面的人，尝尝地动山摇的滋味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张律师，是我，陈言。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些……私人资产。”第二章晚上九点，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林晚曦回来了。我掐灭手里的烟，将所有情绪敛入眼底，

起身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包。“回来了？累坏了吧。”我语气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她习惯性地靠在我怀里，声音带着疲惫的娇嗔：“快累死了，那个新项目太折磨人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混杂着她身上的香气，钻入我的鼻腔。是古龙水的味道，

清冽，又带着一丝侵略性。不是我的味道。我心头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都说了别那么拼，身体最重要。”我一边说，

一边去厨房给她倒温水。演，继续演。我倒要看看，你这张面具能戴多久。她喝了口水，

像是终于缓过劲来，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老公，对不起啊，

今年又不能陪你回家过年了。我跟总监争取过了，但他非说这个项目离了我不可。

”她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像一只为工作烦恼的小猫。“没办法，

谁让我的晚曦现在是公司的顶梁柱呢。”我顺着她的话说，伸手温柔地抚平她的眉头，

“项目要紧，我跟爸妈说过了，他们能理解。”“你真好。”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感到的不是温情，而是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但我忍住了。我甚至还笑了笑，

说：“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对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放冰箱了，

快去吃吧。”“哇！老公你最好了！”她立刻雀跃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看着她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她打开冰箱，拿出蛋糕，幸福地吃了起来。她没有发现，冰箱侧门上，多了一个小小的，

伪装成冰箱贴的摄像头。沙发对面的书架上，那个我新买的智能音箱，

此刻也正安静地记录着客厅里的一切。接下来的两天，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贤内助”。

她加班晚归，我准备好热饭热菜。她抱怨工作压力大，我给她按摩肩膀，讲笑话逗她开心。

她试穿新买的度假长裙，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但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她娇羞地打我一下，说：“讨厌，这是准备项目庆功宴穿的。”庆功宴？

是在三亚的海滩上，跟你的‘客户’开庆功宴吗？我内心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宠溺。

她对我毫无防备。她会当着我的面，用微信和“客户”沟通工作。

那些“收到”、“好的”、“没问题”的语音，在我听来，都像是某种不堪入셔的暗号。

我甚至“无意”间看到她的手机屏幕，她正在和一个叫“LK设计总监”的人聊天。LK，

陆凯。真是个不错的伪装。她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谎言，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却不知道，

她说的每一个字，发的每一条信息，都通过我提前安装在她手机里的监控软件，

一字不差地同步到了我的电脑上。他们的聊天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露骨和恶心。宝贝，

什么时候到？我都等不及了。——LK急什么，我得先把我家里那个安抚好。

——晚曦他没怀疑吧？那个窝囊废。——LK他？他蠢得很，我说什么他都信。

我跟他说公司加班，他还心疼我呢。——晚曦哈哈哈，还是我的宝贝聪明。你放心，

等这次的项目一结束，我就让我爸把你们公司的单子全签了，

到时候你在公司的地位就更稳了。——LK讨厌，谁稀罕那个。我只要你就够了。

——晚曦看着这些聊天记录，我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窝囊废？

蠢得很？林晚曦，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一步步扶到今天的位置？

是谁在你每一个瓶颈期，通宵达旦地帮你修改方案，才有了你那些所谓的“代表作”？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名气、地位、财富，哪一样，不是建立在我对你毫无保留的付出之上？

我关掉电脑，胸口剧烈地起伏。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体内奔腾，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但我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的，不是简单的争吵和摊牌。我要的，

是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她最得意的时候，全部摧毁。让她从云端，狠狠地摔进泥潭。

第三章距离她出发去三亚，还有24小时。我请了一天假，

约了张律师在一家隐蔽的茶馆见面。张律师是我父亲的老友，也是我们家族信托的管理者，

对我知根知底。他看着我递过去的一沓资料，脸色越来越凝重。“陈言，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这几乎是把你名下所有婚前财产都做了隔离和转移，

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确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要在我跟她摊牌之前，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这五年来，我为了营造一个“普通中产”的家庭环境，从未告诉过林晚曦我的真实家世。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年薪五十万的建筑设计师。她不知道，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市中心大平层，是我婚前全款购入的房产，为了让她有安全感，

才在房产证上加了她的名字。她开的那辆红色保时捷，登记在我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属于公司资产。她衣帽间里那些数不清的奢侈品包包和高定礼服，每一笔消费记录，

都清晰地留在我给她的那张副卡里。我曾经以为，爱她，就要给她最好的。现在，

这些“最好的”，都将成为清算她的铁证。张律师点点头：“我明白了。

房产的析产和更名手续会比较复杂，但我会尽快处理。公司资产和信用卡账单这边，

就简单多了。”他顿了顿，看着我：“但是，关于你代她设计作品这件事，

证据链还不够完整。单凭底稿，她可以辩称是夫妻共同创作。你需要一个更有力的，

让她无法辩驳的证据。”我明白张律师的意思。我需要一个“引爆器”。

一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她致命一击的武器。我脑中迅速闪过一个计划。“张律师，

你帮我联系一下‘天际线设计大奖’的组委会主席，就说，我要实名举报今年的金奖入围者，

林晚曦，存在严重的学术不端和作品抄袭行为。”张律师愣住了：“今年的天际线大奖？

那不是业内含金量最高的奖项吗？我听说，林晚曦这次入围的作品，被誉为天才之作，

几乎已经锁定了金奖。”“没错。”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份‘天才之作’，

从第一个标点符号到最后一根线条，都是我画的。”为了这次大奖，

林晚曦求了我整整一个月。她说，只要能拿下这个奖，她就能成为公司最年轻的设计总监，

我们就能换更大的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信了。我花了三个月的心血，

将我压箱底的一个创意，完美地呈现了出来。我甚至天真地想，等她拿了奖，

我们就一起去欧洲旅行，庆祝我们事业的新高峰。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她想要的“更好的生活”，是和我换掉更大的房子吗？不，

她是想换掉我这个“窝囊废”丈夫，和她的陆凯双宿双飞。“陈言，”张律师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你这么做，等于也是把自己的心血公之于众，

甚至可能会影响你在业内的声誉。”“声誉？”我自嘲地笑了笑，“为了她，我藏了五年，

早就没什么声誉了。现在，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包括，那个金奖。

”我要让她在最高光的时刻，跌落神坛。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剥离了“陈言妻子”这个身份，剥离了我为她打造的光环，她林晚曦，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第四章今晚是公司的年度晚宴。林晚曦作为今年业绩最突出的设计师，

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一身高定的星空蓝晚礼服，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脸上挂着得体又骄傲的笑容。不明真相的同事们纷纷上前恭维。“陈工，你真是好福气啊，

娶了晚曦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仙女。”“是啊，晚曦可是我们设计院的门面，

听说这次天际线大奖的金奖都快内定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我微笑着一一回应，

扮演着一个为妻子感到骄傲的丈夫。林晚曦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挽着我的手臂也更紧了。把我的骨血，当成你炫耀的资本，

感觉很不错吧？我心里冷哼，目光却在人群中搜索。很快，我看到了他。陆凯。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端着一杯香槟，

和几个老板模样的人谈笑风生。他的目光，不时地瞟向林晚曦，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林晚曦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娇羞的笑意，

甚至还悄悄地对我翻了个微不可察的白眼。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我尽收眼底。

真是精彩的表演。晚宴进行到一半，公司老总上台致辞，重点表扬了林晚曦，

并预祝她在即将到来的天际线大奖中旗开得胜。聚光灯打在林晚曦身上，她优雅地起身，

向众人鞠躬致意，享受着雷鸣般的掌声。那一刻，她仿佛就是女王。而我，

只是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陪衬。时机到了。我端起两杯红酒，微笑着走向陆凯。“陆总，

久仰大名。我是林晚曦的丈夫，陈言。”我主动伸出手。陆凯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过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审视，

但还是象征性地和我握了握手。“哦，你就是陈言啊。”他的语气很随意，

“晚曦经常提起你。”是吗？是提起我这个‘窝囊废’，还是‘蠢货’？我心里想着，

脸上却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容：“是吗？晚曦也经常跟我说，陆总您年轻有为，

对她的事业帮助很大。这杯酒，我敬您。”我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他。就在他伸手接过的瞬间，

我脚下“不小心”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手中的另一杯红酒，不偏不倚，

尽数泼在了他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陆总！”我立刻慌乱地道歉，

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在他胸口擦拭起来。“你他妈没长眼睛啊！”陆凯暴怒，一把推开我。

周围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林晚曦也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

紧张地看着陆凯：“陆总，您没事吧？”她的第一反应，

不是关心我这个“不小心”摔倒的丈夫，而是关心陆凯的西装。“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陆凯指着胸口那一大片刺目的红色酒渍，怒火中烧。“实在对不起，陆总，

我……我赔给您。”我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窝囊样子。“赔？你知道我这身西装多少钱吗？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陆凯不依不饶。“陆凯！”林晚曦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

“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然后她转向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陈言，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都不看路吗？还不快跟陆总好好道歉！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嫌弃”的脸，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在她的情人和我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护前者，甚至不惜当众羞辱我。我深吸一口气，

再次向陆凯鞠躬：“对不起，陆总。”就在刚才，我假装给他擦拭酒渍的时候，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窃听追踪器，已经被我牢牢地粘在了他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现在，

好戏才刚刚开场。第五章晚宴不欢而散。回家的路上，林晚曦一言不发，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她终究是没忍住，在等红灯的间隙，爆发了。“陈言，

你今晚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对陆总有什么意见？”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淡淡地说：“我能有什么意见？我不就是想去敬他杯酒，感谢他对你的照顾吗？”“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