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决定让他成为孩子他爸的替身

距离江辰的白月光回国，还有三小时。我撕碎了胃癌晚期诊断书，

笑着把亲子鉴定摆在他面前。“孩子不是你的。”看着他碎裂的表情，

我知道这场报复才刚刚开始——毕竟，他永远也猜不到……为什么我们的儿子，

长得和他车祸死亡的哥哥一模一样。距离江辰的白月光回国，还有三小时。

客厅里的欧式座钟敲了一下，声音沉沉的，像敲在朽木上。

林晚就坐在那圈昂贵而冰冷的真皮沙发里，背挺得很直，

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细腻的纹路。落地窗外的阳光很好，明晃晃地铺满半个客厅，

空气里浮着微尘，在她眼前安静地旋转。太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还有胃部深处那钝刀子割肉般、一刻也不肯停歇的疼。她把那只紧攥着纸片的手，

又往家居服的口袋深处按了按。诊断书的边角有点硬，硌着掌心。胃癌晚期。四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所有自欺欺人的虚妄。医生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化疗，

生存期，她没太听清。耳朵里嗡嗡的，只有这三个字在反复回响。也好。她近乎麻木地想。

省得自己再犹豫，再心软。她的目光移到茶几上。那里端端正正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封口仔细地粘着。旁边是一张今天早上送来的、崭新得刺眼的机票，目的地，

是南边一个以阳光海滩闻名的旅游小城，单程。她给自己选的“终点”。最后，

她的视线落在文件袋边一个小小的银色相框上。相框里嵌着的不是照片，

而是一张裁剪下来的旧报纸版面，印刷质量不佳，有些模糊，

但中间那张黑白小像上年轻人的笑容，依旧干净耀眼。

下面有一行小字：……车祸……不幸离世……。日期是七年前。七年。足够一个伤口结痂，

也足够它溃烂流脓，深入骨髓。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清晰，稳定。接着是门打开，

男人换鞋的窸窣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惯常的疏离。江辰走了进来。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色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英俊，只是眉眼间带着常年积攒下来的冷淡，以及此刻，

一点隐约的、似乎连他自己都未全然察觉的烦闷。白月光要回来了，

他大概也在为如何妥善安置她这个“现任”而伤神吧。他径直走向餐厅方向，打算倒杯水，

目光扫过客厅时，才像忽然注意到沙发上的人。“今天没出去？”他问，声音平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或许觉得那只是室内光线的缘故。

林晚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胃部的绞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的嘴角却一点点弯了起来，

是一个练习过很多次、确保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点温柔缱绻意味的笑容。“在等你。

”她说，声音有点轻，但不飘。江辰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似乎对她异常的平静和专注感到一丝不适。他没接话，走到单人沙发边坐下，

拿起桌上的一份财经杂志，随手翻着，姿态放松，却明明白白划出了界限。林晚不再看他。

她慢慢从口袋里抽出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先拿出诊断书，

而是将手伸向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撕开封口胶带的声音，

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江辰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林晚从文件袋里抽出了几张纸。她没急着递过去，

而是垂眼看着最上面那页纸抬头的几个黑体字，看了好几秒，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底却像结了冰的湖，一点光也透不进。“有件事，

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她开口，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江辰终于从杂志上抬起眼，看向她，以及她手里的纸。那目光里有了些审视。林晚不再拖延。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杂志页面上，

正对着他的视线。纸张轻飘飘的，落下时却仿佛有千钧重。江辰的目光落下去。

“亲子鉴定意见书”。几个字撞入眼帘。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杂志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

纸张发出不堪忍受的细微呻吟。他的视线僵硬地向下移动，掠过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和图表，

死死钉在最后那行结论上：“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江辰为林晓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

”时间仿佛凝固了。座钟的秒针咔哒、咔哒，走得惊天动地。江辰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甚至常常带着冷淡和些许厌倦的眼睛里，

瞬间爬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被某种尖锐东西刺穿的剧痛。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晚，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林晚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离他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却令她作呕的冷淡香水味。胃里的疼痛翻江倒海，

她不得不将另一只手悄悄抵住胃部，用力按下去，用更尖锐的痛楚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看着他碎裂的表情，看着他一直以来坚固的、掌控一切的假面出现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心底涌起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的确认。对了。就是这样。

她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依旧轻缓，却字字清晰，

砸在死寂的空气里：“看到了？江辰，晓晓不是你的儿子。”江辰像是被这句话烫到，

霍地站起身！动作太猛，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杂志和那份鉴定书滑落在地。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死死瞪着她，

那目光像是要活剥了她。“林、晚！”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声音嘶哑，

裹挟着暴风雨前的压抑，“你再说一遍？！”林晚后退了一小步，不是害怕，

只是为了避开他因为激动而喷溅的气息。她甚至还弯了弯唇角，

那笑意却冰冷彻骨：“再说多少遍都一样。孩子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

”她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混杂了巨大耻辱、背叛感、以及某种根基动摇的恐慌。

多有趣啊，这个男人，永远冷静，永远得体，永远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此刻，

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茫然无措的困兽。“是谁？”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骇人的戾气，“那个野种是谁的？！”野种。这个词让林晚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迎着他噬人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了。”她说，侧身，

从茶几上拿起那张机票，在他眼前晃了晃，“三个小时后，苏薇的航班落地，对吧？正好，

我的航班也在两小时后起飞。江辰，我们到此为止。”她将机票放回原位，

又拿起那个小小的银色相框，用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冰冷的边缘，然后，

轻轻放在了那份掉落的亲子鉴定书上，压住。“这个，留给你。做个纪念。

”江辰的视线下意识地跟随她的动作，落在相框上。起初是暴怒中混乱的一瞥，随即，

他的目光凝住了。他看到了那张模糊的旧报纸剪影，看到了那个笑容干净的年轻人，

看到了下面的讣告……和他记忆中某张早已泛黄、刻意遗忘的照片，渐渐重叠。他的呼吸，

骤然停住。脸上的暴怒和耻辱，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惊悸的茫然和困惑。他死死盯着相框里那张年轻的脸，

又猛地抬头看向林晚，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成调的音节。

为什么……这张脸……林晚不再看他。她转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楼梯。脚步很稳，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胃部的疼痛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上了楼，

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五岁的晓晓坐在地毯上，正专心致志地搭着积木，

阳光给他柔软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脸：“妈妈！”林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几乎窒息。她走过去，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儿子温暖的小身体，

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孩童特有的奶香。“晓晓乖，妈妈要出趟远门。”她贴在儿子耳边，

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可能……要很久。”晓晓眨巴着大眼睛：“爸爸呢？”林晚松开他，

抚摸着儿子稚嫩的脸颊，目光描摹着那熟悉的眉眼轮廓。这张脸，此刻天真无邪，

却已然能看到未来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早就该被时光掩埋的影子。她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

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要听张姨的话。”她最后说，然后起身，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主卧。简单收拾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

必要的证件，还有一瓶强效止痛药。拖着箱子下楼时，江辰还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像。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锁在那个银色相框上，仿佛要把它看穿。亲子鉴定书散落在他脚边。

那张机票，静静地躺在茶几上。他听到声音，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

最初的暴怒已经沉淀下去，变成了更复杂的东西，惊疑，混乱，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的恐惧。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和她手中的行李箱之间来回移动，喉结上下滚动。林晚没有停留，

也没有再看他一眼。她拉着箱子，走过光洁如镜的地板，走向玄关。开门，外面阳光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