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才知道师弟为我殉道百世

我重生回斩杀师弟那天。前世我亲眼见他“勾结魔修”，亲手将他打入万蛊窟。

直到魔尊临死前嘶吼：“你杀的那个……才是……”这一世，剑尖抵上他胸口时，

十三位长老齐喝：“杀！”他却只望着我，唇无声翕动：师姐，信我。前世他坠渊那一眼，

与此刻重叠。我手腕猛地一旋———剑气炸裂，长老踉跄。转身，

我将瑟瑟发抖的少年拉到身后。“这一次，我的剑为你而转。”“这百世轮回，由我来断。

”01剑尖抵着沈栖鹤胸口，再进一寸，他就死第九十九次。我重生了，回到这最错的一刻。

前世我亲眼见他“勾结魔修”，亲手将他打入万蛊窟。

直到魔尊陆怀舟临死前嘶吼：“你杀的那个……才是……”此刻，十三长老齐喝：“杀！

”他却只望着我，唇无声翕动：师姐，信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前世记忆疯狂翻涌。

他坠入万蛊窟前最后那一眼让我久久难忘。“谢剑尊！还不动手！”刑罚长老吕严上前一步，

威压逼来。少年仰脸看我。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惧。他嘴唇轻颤，

无声地比着口型：师姐。信我。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手腕翻转。“铮——！

”断念剑清越长鸣，剑气如环炸裂，横扫而出！十三位长老齐齐后退三步，脸色骤变。

收剑入鞘。转身。我把还在发抖的少年一把拉到身后，外袍裹住他冰凉单薄的身体。

“谢清绝！你这是何意？！”吕严怒喝。“我护着的人，”我声音淬冰，“轮不到你们定罪。

”“可他身上蛊气未消——”“我说了，”我打断他，“他是我的人。

”少年在我身后轻轻一颤。我握紧他冰凉的手，触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

些“铁证”在脑中灼烧：留影石中模糊的侧影、母虫上陆怀舟的灵力痕迹、众口一词的指证。

我收紧手指，将他完全护在身后。御剑而起时，他身体僵硬，细微的颤抖透过掌心传来。

我手指无意识收紧，又缓缓松开。就算真是骗局，这一世我也认了。

但若真骗我……我有剑百丈，亦可斩尽轮回。百年的悔，够我赌这一把。02剑峰终年积雪。

我没带他回寂雪居主屋，而是安置在偏殿，并亲手布下警戒阵法。不是囚他，是防万一。

布阵时，脚下踢到一个小木盒，盒盖松动，里面是一捧灰白色灰烬。我以为是香灰，

随手放回原处。“你先住这里。”我递过干净衣物，“伤药在架上，自己处理。”他愣住，

眼眶又红了，却乖乖点头，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个木盒，又飞快移开。夜深时，

我察觉偏殿有细微动静。悄然望去，月光下，他蹲在柜前，

将一块白日藏起的桂花糕小心包好，放进木盒。

那盒里已有几样小东西：我练剑时崩落的剑穗珠子、一枚冻僵的雪莲瓣。他指尖轻抚盒盖，

无声说：这一世，要留得多一点。就在这时，我腰间一枚从不响动的宗门紧急传讯玉符，

突兀地滚烫起来。灵力注入，

里面只有江浸月一句密语：“陆怀舟刚调阅了《禁典·蛊王篇》，他等不及了。

”陆怀舟……百年前，他也曾为救当时重伤的师尊孤身入蛊窟寻药，归来后人便渐渐变了。

那时谁也没想到，救人的善举，会成为今日祸端的起点。我看向窗内浑然不觉的少年，

和那个装满琐碎念想的木盒。风雨，就要来了。03三日后深夜，我察觉阵法微动。

悄声至窗边，见他蜷在榻上，额头冷汗涔涔，唇咬得发白。右手无意识抬起，

指尖一缕极淡黑气渗出。那气息与前世蚀骨蜈的邪气截然不同，竟透着古老威严。

窗外几只雪蚁僵直掉落。他猛地惊醒，看见自己指尖，脸上血色褪尽，

慌慌张张用被子裹紧自己，抖得厉害。惊醒后第一反应是伸手摸向枕下。那里空无一物，

他松了口气，却又眼神黯然。我推门而入。他吓得一颤，抬头看我，眼中满是惶然。

“做噩梦了？”我坐在榻边，语气平淡。他点头，又慌忙比划：对不起，吵到师姐了。

“伸手。”他迟疑，慢慢伸出右手。我指尖按上他手腕，灵力探入。那股古老封印微微震颤，

竟主动绕开我的灵力，仿佛认得我。“江浸月明日来给你诊脉。”我收回手，“睡吧。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极轻的气音：“师……姐……谢……”我脚步一顿，没回头。次日，

江浸月搭脉许久，神色渐凝。布下隔音结界后，她沉声道：“巫族圣子封印，至少千年了。

但奇怪的是，他体内蛊王血脉对低级蛊虫有极强排斥，不是恐惧，是厌弃。像人见秽物。

”“排斥？”“高阶血脉本能净化低阶。”她解释，“但他年幼时不懂，

把这种排斥反应误解成了‘害怕’。如今封印松动，本能渐强，他才开始察觉异常。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最近山下不太平，好几个长老的家属都遇袭，

我顺手救了两个。你说巧不巧，都是平时跟陆怀舟走得近的。”我眼神一冷。“更麻烦的是，

”江浸月继续道，“古籍记载，这种封印十八岁那年会剧烈松动。他生辰在腊月初七，

距今日，还有整整四十九天。那天月阴最盛，封印最弱，若无人疏导，

要么力量暴走毁天灭地，要么他被反噬成空壳。而且，蛊王暴走时，

为求自保会本能吞噬最近的力量源。若那时他靠近万蛊窟魔尊封印……”我瞳孔骤缩。

陆怀舟想激他暴走，借他之力破封？“疏导之法？”“至少三位化神修士布三元归一阵。

”她苦笑，“修真界化神，算上你我也就四个。”我看向内室，沈栖鹤正低头整理药瓶，

侧脸安静。傍晚练剑时，我手指不慎被剑气划伤，渗出血珠。

沈栖鹤下意识脱口而出：“师姐，用金疮药比碧灵膏好。你体质偏寒，碧灵膏会淤血。

”说完他自己愣住，眼神茫然：“我……怎么知道？”我也怔住。我体质偏寒是极隐秘的事，

连江浸月都不知。就在这一刻，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闪过，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清瘦的背影正小心研磨药材，

喃喃自语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碧灵膏性寒……她不能用……”“师姐？

”沈栖鹤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慌乱比划：我、我乱说的……我看着他，

缓缓摇头：“你说得对。”他眼睛睁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窗外，

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悬停在我面前。仙盟执事冰冷的声音传出：“谢峰主，盟主有令，

明日辰时凌霄殿议事，请携峰内……所有弟子列席。”所有弟子。剑峰，如今只有我和他。

04仙盟议事。我带沈栖鹤踏入凌霄殿。满堂寂静，目光如针。几位中立长老眉头紧锁，

视线在沈栖鹤身上反复打量。“清绝。”陆怀舟坐在主位，抚着茶盏，笑意未达眼底，

“寂雪居终年冷清，如今添了人息，想必热闹不少。”他话锋一转，似闲聊，

“只是剑峰剑气凛冽，不知客居者，能否适应？”我迎上他的目光：“剑气只斩邪祟，

不伤自己人。陆盟主多虑了。”吕严冷哼：“谢清绝，此子身上蛊气未消，

你带他来仙盟重地，是何用意？”“他身上没有蛊气。”我淡声道，“若有，

也是某些人心里生了蛊，看什么都脏。”陆怀舟笑容微滞，

目光落在我身后：“这孩子似乎……怕生？”沈栖鹤低头避开视线，手指微微蜷缩，

他轻轻拉住了我的袖角。议事内容无关痛痒，无非是各地琐事。但结束时，陆怀舟起身，

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三日后雾隐秘境开启，按惯例新入门弟子皆需试炼。清绝，

你既带他入门，当按规矩来。”满堂目光聚焦。我捏碎手中茶杯，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渗出。

“好。”回峰路上，沈栖鹤一直低着头。直到踏入寂雪居，他才拉住我，比划得急切：师姐，

我可以不去吗？我不想去。我擦去掌心血迹：“你必须去。”他眼神一黯。

“但不是因为规矩。”我看着他，“是因为，有些脏东西，得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当夜，

我把沈栖鹤从偏殿带到主屋。“以后住这里。”我推开内室门，“偏殿冷。”他愣在门口，

眼睛一点点睁大。“怎么？”我回头。他慌忙摇头，快步走进来，生怕我下一秒就收回那话。

熄灯后，我在外间打坐。许久，内室传来极轻的声音：“师姐……”“嗯？”“……没事。

”我闭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半夜，我察觉他悄悄起身。他站在我榻边许久，

最终只是将我滑落的外袍轻轻拉起，指尖触到衣料便飞快缩回，像怕惊醒什么。窗外的雪，

下得更紧了。05雾隐秘境，古木参天。沈栖鹤与三名外门弟子结伴，

我跟在百丈外神识覆盖。起初顺利。快到月见草生长地时，天色陡然暗了。

粘稠黑雾从地底弥漫而出，遮蔽视野。地面震动，窸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是蛊虫！

”黑色虫潮涌出，是专食灵力的“噬灵蛊”。规模之大，绝非自然。“结阵！

”带队长老的声音被虫鸣淹没。弟子们慌乱抵抗，几个修为弱的瞬间被扑倒。

沈栖鹤挥剑斩落一片，但虫潮无穷无尽。黑雾中响起诡异笛音。虫潮分出一股，

直扑沈栖鹤四人！我正要出手，却见他脸色骤白，踉跄半步。虫群扑至眼前三尺，

却诡异地齐齐僵住。时间凝滞。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他单薄身体里弥漫开来。

噬灵蛊开始骚动、退缩，互相践踏着溃散。笛音尖锐试图催动，蛊虫们却畏缩不前，

最终钻回地底。黑雾渐消。沈栖鹤站在原地，盯着自己颤抖的手，

嘴唇轻动：“它们……怕我？”死里逃生的弟子们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其中有个叫赵武的弟子，平日仗着是某长老侄子，曾多次言语讥讽沈栖鹤“哑巴”“怪物”。

此刻他瘫在离蛊虫最近的地方，吓得尿了裤子。沈栖鹤看了一眼赵武，

忽然伸手将他往后拽了一把。赵武刚才瘫坐的地方，地下钻出一只漏网的毒蜈蚣。赵武愣住，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有几道目光，已从恐惧转为复杂的探究。

带队长老赶来面色铁青：“秘境怎会突发蛊潮？必须彻查！”我走到沈栖鹤身边。他转身，

眼里满是茫然：师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我知道。”走出秘境时，

无数道目光钉在他背上。惊疑、畏惧，深处藏着一丝贪婪……方才那一幕，

已让某些人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试炼中止。仙盟震动。回峰那夜，我察觉后山有细微动静。

悄声看去，沈栖鹤蹲在溪边，正对着一只普通蚂蚁，指尖极淡的金纹忽明忽暗。他屏息凝神，

试图让蚂蚁前进。蚂蚁茫然乱爬，毫无反应。他急得额头冒汗，又不敢用力过猛。

我在树后看了许久，最终无声离开。次日，山下村庄传来奇闻：老农晨起喂鸡，

看见自家鸡窝里的蜈蚣蝎子排着队往外爬，头也不回地钻进山林，吓得瘫坐在地。

消息传到剑峰时，沈栖鹤正在练字，手一抖，墨滴污了纸。江浸月匆匆赶来，

布下结界后神色凝重：“不止山下。药峰养来试药的低阶蛊虫，今早全部暴毙，尸体干瘪，

像是被什么抽干了生命力。”她看向沈栖鹤：“这不是排斥……是‘吞噬’的前兆。

”沈栖鹤脸色惨白。距离腊月初七，还有三十一天。06腊月初七，雪停了。

天未亮沈栖鹤就醒了。他换上新的月白弟子服，仔细束发，脸色仍苍白。“师姐。”他比划，

“今日……我想去山下集市。”我擦拭断念剑：“想去便去。

”他眼睛弯了弯：我给师姐买桂花糕。上次你说……好吃。半个月前我随口赞了一句，

他竟记得。“好。”我收剑，“我送你到山门。”晨光熹微，石阶覆霜。山门处，

守门弟子行礼：“谢师姐，沈师兄。”沈栖鹤回礼，转身走入晨雾。我目送他背影消失，

袖中手指收紧。刚回身，天际暗了一瞬。不是乌云，

是更深沉粘稠的黑暗从极远天边漫涌而来。紧接着，剑峰四周传出细密“沙沙”声。虫鸣。

起初零星，很快汇成潮水般嗡鸣。无数蛊虫从地底钻出，

蜈蚣、蝎子、蜘蛛、飞蛾……种类繁杂，却诡异地朝着同一方向——剑峰之巅寂雪居，

伏地仰首，姿态如朝拜。万蛊来朝。我瞳孔骤缩，御剑冲天而起！以剑峰为中心，

方圆百里黑压压虫潮铺开，所有蛊虫皆面朝此方，寂静肃立。禁术“蛊王召令”。

施术者必须在附近。“清绝！”江浸月御药葫芦疾飞而至，脸色惨白：“仙盟急讯，

‘蛊王现世，天地异象’，各门派正在集结往剑峰来了！而且……山下集市方向，

有打斗的灵力波动！”话音未落，天际流光如雨，一道道身影踏剑乘云而来，

眨眼间便将剑峰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陆怀舟。他依旧月白锦袍温润如玉，

眉宇间凝着沉重忧色。“清绝。”他凌空而立，声音传遍四野，“万蛊朝拜之象，

乃蛊王血脉彻底觉醒之兆。此等异象出现在剑峰……你当给修真界一个交代。

”我踏剑悬于寂雪居上空，断念在手。吕严厉声道：“谢清绝！你身边那小子身怀蛊王血脉，

乃是魔尊复苏的关键！今日万蛊来朝便是明证。你若还自认是仙盟剑峰之主，

便该立刻交出此子由仙盟处置！”“处置？如何处置？”“废去修为，囚入镇魔塔，

永绝后患！”我看向陆怀舟，他袖口微光一闪。黑色骨符的光。“陆盟主袖中骨符，

光华尚未散尽呢。”他面色不变，只叹息：“清绝，你执迷不悟至此……结阵！

”仙盟十二位元婴长老应声而动，各据方位灵力贯通，结成“天罡伏魔大阵”。

光柱冲天将剑峰笼罩。我横剑于胸。“师姐！”嘶哑破碎的呼喊从山下传来。我猛地转头。

沈栖鹤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拎着油纸包，衣角染血，气息紊乱。他身后，

两名黑袍修士紧追不舍。不是仙盟的人，装束陌生，眼中是对蛊王之力赤裸裸的贪婪。

“回去！”我厉喝。他不听，御剑冲上来。“拦住他！”吕严下令。两名金丹执事飞身而下。

我剑气横扫逼退二人，沈栖鹤却被阵法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唇角溢血，手中桂花糕散落雪地。

“沈栖鹤！”江浸月失声。他撑着剑站起来，

死死盯着陆怀舟比划：不是我……我没有……“孽障还敢狡辩！”吕严怒斥，

“若非蛊王怎会引动万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阵光大盛，十二道灵力锁链绞杀而来！

我挥剑斩断三道，但锁链无穷无尽。更致命的是，陆怀舟悄然捏碎骨符，

一缕黑气化鬼爪掏向我后心！噬魂蛊！“师姐小心！”沈栖鹤目眦欲裂。我想回身，

左右锁链已缠上断念剑。鬼爪已至背心三寸。时间拉长。我看见沈栖鹤脸上的惊恐绝望，

然后变成某种……决绝的平静。他松开剑。双手结印。古老、繁复、带着洪荒气息的印诀。

闭眼轻声道：“解。”“轰！”无法形容的威压炸开！金色纹路从他皮肤下浮现蔓延至全身，

额心汇聚成一枚复杂尊贵的虫形图腾。黑雾翻涌，长发无风自动，

眼底金光流转俯瞰众生漠然如神祇。噬魂蛊僵住，化为飞灰。灵力锁链寸寸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