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三十七码头火起我把黑箱丢进海里,翻盘用一枪换回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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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阿广沈柏的男生生活《三十七码头火起我把黑箱丢进海翻盘用一枪换回妹妹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男生生作者“淡宁羽仙”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柏,阿广,秦峥的男生生活小说《三十七码头火起我把黑箱丢进海翻盘用一枪换回妹妹由新晋小说家“淡宁羽仙”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62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06: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三十七码头火起我把黑箱丢进海翻盘用一枪换回妹妹
主角:阿广,沈柏 更新:2026-02-07 04:4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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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手印码头的风像刀,雨点砸在集装箱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给铁皮敲丧钟。我叫周野,
手里那支旧手枪贴着大腿,枪口朝下,冷得像一块湿铁。三十七码头的探照灯一晃,
白光把地上的血迹照得发亮,那抹红被雨水拉得很长,顺着排水沟往海里跑。“周野,
别装硬。”秦峥把伞压得很低,西装袖口没沾一滴水,像站在另一个世界,“签了,
就当你欠的那两千万,今晚结清。”我盯着他递来的文件夹,封皮上没有公司抬头,
只压着一枚黑色印章。“我签的不是钱。”我说。秦峥笑了一下,
像在看一个刚学会讨价还价的小孩。“你签的是人。”他身后那辆救护车停得很不合时宜,
车尾门开着,灯光里躺着一个瘦得几乎看不出年纪的男人。沈柏被担架带下来的时候,
氧气面罩遮住半张脸,眼窝深,皮肤灰,手背插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
可他的眼睛没病。他看我的那一秒,像刀刃在皮肤上划了一下,带着一种“我认识你,
也知道你会怎么做”的笃定。“兄弟。”他嗓子哑得像砂纸,“借你地方,躲两天。
”我没回。八年前我在边境挨过一枪,是秦峥把我从泥里拖出来,塞进车里一路闯卡,
才有今天。我也欠他。“他被人盯上了。”秦峥把文件夹按在我胸口,“你保他两天,
别让他死在我地盘上。你妹妹的肾源,下周就能排上。”雨水从我头发滴进领口,
冰得我后背一紧。我妹妹周晚在病床上等了三年,等到脸都瘦成一张纸。肾源这两个字,
比枪响还要响。我知道这决定是错的。也知道为什么我会签。我把文件夹拿过来,翻开。
里面只有一页纸:担保人周野,保证沈柏于四十八小时内安全交回;担保失败,
周野承担所有后果。后果两个字写得很轻,却像在纸里藏了钩子。我按了印泥,
指腹在红泥里转了一圈,抬手落在纸上。指纹按下去的瞬间,担架上的沈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被雨打散,像没发生过。“走。”我冲阿广抬了抬下巴。阿广叫杜广,跟我三年,
开车快,嘴也快,“野哥,你真要把这病号往你仓里带?你那仓里可不干净。”“闭嘴。
”我把伞丢给他,“把人抬上车。”救护车的灯光追着我们跑,像尾巴。
我刚把沈柏塞进面包车的后座,车门“咔”一声合上,他手指在座椅缝里摸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别乱动。”我说。“你怕我?”他声音轻,贴着氧气面罩,
呼出来的雾把塑料罩得发白。我没回答。车队出码头,绕过立交,进了我在东郊的旧仓库。
那地方以前是冷链,后来断电荒了两年,我用来存货,外面看着像破铁皮房,
里面却是我最后的底。门卷起的时候,铁轨发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阿广刚把车开进去,
仓库里一排应急灯亮了,冷白光把空气切成一段一段。沈柏被扶下来,脚步虚得像踩棉花,
可他落地的第一件事不是喘,而是把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天花板的烟感、门边的电箱。
“你这地方不错。”他评价得很像主人。我盯着他手背的针眼。
针管里那袋“营养液”挂得很高,液体落得很稳。太稳了。正常人走两步都要晃,
他这袋子一滴不乱。“你住里间。”我把他推进一间改出来的小房,“四十八小时,别出门。
”沈柏抬头看我,嘴角像要笑又忍住,“你真讲义气。”我把门反锁。转身那一刻,
我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钥匙掉了。我心里一沉,摸向口袋。
刚才在码头接文件夹的时候,我手背碰到什么硬物,像一枚钥匙扣。我没放在心上。
现在口袋里空的。“阿广。”我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谁碰过我?”阿广愣了一下,
“就……秦总那边的人,还有那病号……”我冲监控室快走两步。屏幕里,
沈柏坐在里间床沿,低头把手伸进鞋底,掏出一枚细小的黑色圆片。像车钥匙的防盗芯片。
他用指甲把圆片一掰,里面露出一截银色线圈。然后,他把那东西轻轻贴在床脚。
我的呼吸一下短了。追踪器。“操。”阿广骂了一声,“野哥,他——”话没说完,
仓库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闷爆。像有人用锤子砸在铁门上,整栋房子都抖了一下。我冲到门边,
透过门缝看见院墙外的黑影像潮水涌上来,手电光乱晃。下一秒,铁门上炸出一团火花。
卷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刺鼻的烟味冲进来。“趴下!”我把阿广按倒。
子弹从门缝里扫进来,打在水泥地上,碎石飞起来,擦过我脸,火辣辣一线。
里间门被撞得一响。沈柏在里面,声音竟然不慌,“周野,你这地方也不安全啊。”我咬牙。
我刚按下手印,后果就来了。我没时间骂自己蠢。“阿广,断电!”阿广滚到电箱旁,
扳下总闸。灯灭的一瞬间,外面的人骂声更急,枪火的闪光像打火机一下一下点亮仓库。
我摸着黑冲到货架后,手枪上膛。一条黑影从门口钻进来,脚步快得像野狗。
我抬手就是一枪。那人闷哼,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手里的枪也掉了。
我扑过去踩住他的手腕,枪口抵在他喉结。“谁的人?”他嘴里全是血,咧开笑,
“你保的人,值钱。”我心里一冷。“说清楚。”他吐出一口血沫,
“三岔口的邱彪……出两百万,买那病号的命。”三岔口。我听过,东城那帮专做脏活的。
可我这仓库地址除了我自己的人,没人知道。除非……有人把追踪器放进来。
门口又一阵枪响,子弹把货架打得咣咣响。我拖着那人往里滚,躲到钢板后,抬脚踹他肚子,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他喘得像破风箱,“他带路。”我猛地抬头。里间门开了一条缝。
沈柏站在门缝里,手里没有枪,只抬着那袋“营养液”,像拿着一面白旗。“别误会。
”他声音还是哑,“我也不想他们来。”我咬紧牙关。这就是他要的。我背上那张担保,
刚按下去就被火烤热。外面有人用撬棍顶门,铁门吱吱作响。阿广趴在我旁边,声音发颤,
“野哥,这么下去顶不住。”我盯着沈柏。他隔着门缝看我,眼里没有求救,
只有一种冷静的算计。像在等我把路开出来。我吸了口气,抬枪指向天花板,连开两枪。
枪声在仓库里炸开回音。外面的人骂声一顿。“听着!”我吼,“人我给你们,
但你们得先出去。”门外有人笑,“你当我们傻?你把人丢出来,自己滚出去。
”我看向沈柏。他轻轻点头,像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心里一股火蹿起来,
又硬生生压下去。我把里间门拉开,拎住他衣领。“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真死。
”沈柏被我拽得咳了两声,眼神却亮得发狠,“周野,别把话说满。你要活着,靠的不是狠,
是会算。”我拖着他往门口走。阿广急了,“野哥!”“开侧门。”我说。
我们从侧门把沈柏丢出去的一瞬间,外面的人果然往前扑。我反手关门,拉闸放下铁栓。
“跑!”我拽着阿广往仓库后墙冲。后墙有一扇暗门,通往排水沟。我们刚钻进去,
仓库里轰的一声。热浪从背后扑过来,像一只大手把我往前推。我听见阿广惨叫了一声。
我回头,黑暗里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里全是血。“手!”他声音发抖,
“我手——”我把他手扯开,看见他两根手指不见了。碎肉挂着,血往下滴,像雨。
我脑子嗡了一下。那一刻我才真明白。我替一个“快死的人”按了手印,第一笔账,
先从我身边的人收。2 我撕开他的病历,里面没有病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东郊的空气潮得发霉,烧焦味还卡在鼻子里,像一块没吐出去的烟。我把阿广送去诊所,
找的是黑医生,手稳、嘴紧。他把阿广的断指包好,眼皮都不抬,“你们这行,
迟早把自己拆散。”阿广咬着牙,脸白得像纸,“野哥,咱不回仓了吧?”“回。”我说。
仓库被烧得像一只空壳,铁皮卷曲,地上全是黑灰。我踩进去,鞋底踩碎玻璃,
发出咔嚓咔嚓的响。里间床板被掀开,沈柏那只追踪器不见了。他人也不见。
我本该松一口气。可担保书在秦峥手里。我丢了人,就等于自己把脖子伸出去,让他系绳。
手机响起来。秦峥的号码。“人呢?”他开门见山。我看着一地灰烬,嗓子干得发痛,
“被人抢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野。”秦峥声音很轻,“你昨晚签的东西,
自己知道分量。人找不回来,你妹妹那边,排号作废。”我指节捏得发白。“你是在逼我。
”“我是在提醒你,别把情绪当本事。”电话挂断。我站在烧黑的墙边,
听见远处码头汽笛鸣了一声,像嘲笑。阿广从车里下来,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烟递给我。我没接。“野哥。”他咽了口唾沫,
“那病号……是不是根本没病?”我看着地上一截被烧融的塑料管。那是输液管。
管里残留的液体干成白晶。我伸手沾了一点,放到舌尖。咸。生理盐水。“他不病。”我说。
阿广骂了一句脏话。我从灰里扒出昨晚那张担保复印件,纸角被火舔过,字还清楚。
担保人周野。我把纸揉成团,塞进口袋。“去医院。”我说。阿广愣,“你妹妹?
”“去查病历。”沈柏昨晚落在床头柜上的“癌症通知单”被烧了一半,
我昨夜打得太急没看清。可我记得右上角那串条形码。我把手机翻出来,放大照片,
抄下编号。市三院。我开车直奔三院。上午十点,门诊大厅人挤人,消毒水味冲鼻。
我穿着一身被烟熏过的外套,像个从火里爬出来的疯子。挂号窗口后面的护士看我一眼,
“看什么科?”“血液科。”我把编号递过去,“查一个病人的报告。”她扫了一眼,
手停住,“你是家属?”“是。”我说得很稳。她敲键盘敲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系统里没有这个编号。”我心里一沉,“再查一遍。”护士翻了个白眼,“没有就是没有。
你这编号格式也不对。”我把手机屏幕往前推,“那这个条形码怎么来的?”她看了一眼,
嗤了一声,“网上模板啊。现在什么都能P。你们这些人,拿假单子吓唬谁呢?
”我盯着她嘴角那点不耐烦。我没吓唬。我被耍了。我转身刚走两步,身后有人喊,“周野?
”我回头。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过来,眼镜后面的眼神很亮,“真是你。”他叫许慎,
大学同学,后来读医,走到今天,算活得干净。“你怎么来这儿?”他看见我衣服上的焦痕,
脸色变了,“你出事了?”“帮我查个人。”我压低声音,“别问太多。”许慎看我两秒,
点头,“跟我来。”他把我带进医生办公室,关上门。“说名字。”“沈柏。”我说,
“可能用假名。”许慎皱眉,“你这名字我有印象……前几天急诊来过一个,说胸痛昏迷,
挂了个观察床,结果人没等检查就跑了。登记的信息很乱。”我眼皮一跳,“登记身份证号?
”许慎把电脑转给我。屏幕上一串号码,开头是我熟悉的省份。那是我们当年驻地。
我盯着那串号码最后四位,心里像被钩住。我认识这个号码。那是“老周”的身份证尾号。
老周是我带的第一个徒弟,三年前在一次行动里“牺牲”,尸体没找全,
只剩一块被烧黑的工牌。我喉咙发紧,“这个人……叫周祁?”许慎点头,
“系统里写的是周祁,但照片没上传。你认识?”我手指发抖。周祁。那是老周的本名。
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沈柏昨晚那双眼睛。没有病。也没有死相。是活人。
而且是我以为死了的人。我把电脑屏幕推回去,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把这条记录删掉。
”许慎一愣,“你疯了?这——”“我欠你一次。”我抬眼看他,“以后你要我命,我给。
”许慎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手指敲了几下。“我只能改成系统故障,
记录自动清除。”我点头。我从医院出来,阳光刺得我眼疼。阿广在车里等我,
绷带下的脸还肿着,“查到没?”“查到了。”我说。“真是假的?”“比假的更麻烦。
”我把车钥匙转了一圈,“去南城。”“找谁?”“找一个死人。”南城有条旧街,
专卖二手手机、假证、监控破解。我以前办事常来,熟门熟路。我们把车停在巷口,
我走进一家挂着“修表”牌子的铺子。老板老卢正趴在桌上焊电路板,看见我,眼皮都不抬,
“周野,你这阵子风大。别把火带我这儿。”“我带钱。”我把一沓现金放桌上,
“我想找一个人的行踪。”老卢用镊子挑起钱角,笑,“行踪这东西,
得看你要找的是活的还是死的。”“活的。”我说,“但外面都当他死了。”老卢终于抬头。
我把那串身份证号递过去。他扫了一眼,嘴角慢慢咧开,“这号……挺熟。”“别卖关子。
”“不是我卖。”老卢把烟叼上,“是有人早就把他当货卖过。”我心里一紧。
老卢敲了敲桌面,“三年前,南城码头有批‘替身’要过境,带头的就是这个号。
那晚出了事,船沉了,人也没了……至少账面上是这样。”我盯着他,“账面上?
”老卢笑得更深,“账面上死了的,活得更便宜。因为没人找。”阿广在门口听得发毛,
“野哥,这玩意儿听着像——”“闭嘴。”我说。我把现金往前一推,
“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老卢弹了弹烟灰,“他昨晚在你仓里,不是你更清楚?
”“他跑了。”“跑不了。”老卢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段监控截图,“看。”画面里,
沈柏——或者说周祁——披着一件救护车的外套,嘴上还挂着氧气面罩,
走进一辆黑色商务车。驾驶座的人戴着鸭舌帽,侧脸我认得。秦峥的司机,阿岑。
我眼前一黑,像被人当胸砸了一拳。阿广骂了句脏话,“秦总的人把他接走了?
那昨晚那帮枪手——”我没回答。我脑子里飞快拼图。追踪器是沈柏放的。
三岔口的枪手冲进来,目的不是抢人,是把我仓烧了,让我彻底失去退路。
而沈柏最后被秦峥的人“接走”。这是一套完整的链。“老卢。”我声音发冷,
“这截图你从哪儿拿的?”老卢耸肩,“有人卖给我的。还说你会来。”“谁?
”老卢把烟掐灭,吐出两个字,“沈柏。”我笑了一声,笑得胸口发痛。他昨晚叫我兄弟。
今天就把刀递到我手里,逼我自己割。“他要什么?”我问。老卢把一张地址纸条推过来,
“他让你去这儿。说你不去,你妹妹的号也保不住。”纸条上写着:海港路八号,
秦峥的旧船厂。阿广脸色发白,“野哥,这像个坑。”我把纸条折起来,塞进钱包。
“坑也得跳。”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喜欢有人拿我妹妹的命当绳子。我发动汽车,
油门踩到底。一路上阿广一直想说话,最后还是憋不住,“野哥,你真要跟秦总掀桌?
”我盯着前方的车流,声音很平,“我不是掀桌。”“我是把桌腿抽走。
”3 旧船厂里有一只黑箱,写着我的名字海港路八号是秦峥早年起家的地方。旧船厂,
锈味重,地上全是盐霜,铁架子像骨头一样竖着。我把车停在外头,没立刻进去。
我先绕到侧门,踩着碎玻璃往里走。里面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海风穿过铁梁的哨音。
厂房深处亮着一盏灯。灯下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沈柏,脱了氧气面罩,脸色仍然苍白,
但呼吸很稳。另一个是秦峥,手里端着茶杯,像来谈生意。我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
他们同时抬头。沈柏先笑,“你来了。”秦峥放下杯子,“周野,昨晚辛苦。”我盯着秦峥,
“仓库是你烧的?”秦峥没否认,“烧一间仓,换你清醒,不亏。”阿广在我身后,
绷带下的肩膀抖了一下。我抬手示意他别动。“你说结清两千万。”我说,
“你结的是我的命。”秦峥轻轻点头,“你命值这个价。”我笑,“那他呢?”我看向沈柏,
“值多少?”沈柏把茶杯推开,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我值一把钥匙。”“什么钥匙?
”“黑箱的钥匙。”他眼神一沉,“秦峥需要我活着,才能打开他以前做过的一些事。
你需要我活着,才能救你妹妹。”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妹妹?”沈柏笑得很淡,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秦峥开口,“周野,你别把矛头全指沈柏。他昨晚救了你。
”“救我?”我嗤笑,“他放追踪器,引人烧仓,这叫救?”沈柏抬眼,眼底一点不耐烦,
“追踪器是我放的,没错。但你仓里那批货,如果不烧,今天你就会被查个底朝天。
你以为你那点小手段能躲过谁?”我心里一沉。“谁查?”秦峥说,“海关稽查,缉私队,
还有邱彪的人。”他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我仓库的门口,
停着一辆白色公务车,车牌被马赛克,旁边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文件夹。那是今早的照片。
我如果回仓,等我的不是货,是铐子。阿广低声骂,“妈的,真要被端?
”沈柏抬手指了指厂房深处,“黑箱在里面。”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只黑色的金属箱,箱体很旧,边角磨得发亮,上面却贴着新的封条。
封条上的字让我心口一缩。“周野,清除。”四个字,像判决。我盯着秦峥,“这什么意思?
”秦峥脸上没有表情,“意思是,有人想让你消失。”“谁?”他没回答。沈柏站起来,
走到黑箱旁,抬手轻轻拍了拍箱盖,像拍一条沉睡的狗。“里面有账。”他说,
“账里有每个人的名字。谁拿到,谁就能活。”我握紧枪柄,指节发白。“你把我引来,
就是让我替你们背锅?”沈柏回头,眼神像刃,“我把你引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什么?”“选择当秦峥的狗,继续替他擦血。”他语气平静得残忍,
“或者当自己的狼,把这箱子抢走。”秦峥终于笑了一下,“周野,沈柏说话不好听,
但他没说错。你想救你妹妹,就得跟我站一边。”我看着黑箱上的封条。那封条像一根线,
一头拴着我妹妹的病床,一头拴着我的脖子。我深吸一口气。“钥匙呢?”我问。
沈柏把一枚小小的铜钥匙丢到空中。钥匙在灯光下转了一圈,落在我掌心。冰凉。“周野。
”他慢慢走近,声音低得像耳语,“你昨晚按的手印,已经算进账里了。
今天你不把账翻出来,你就会一直被人写。”我抬眼。他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可那味道像是他故意抹上的。“你到底是谁?”我问。
沈柏笑,“我是你以为死了的人。”他抬手,指尖轻轻点在我胸口,“也是你欠的那条命。
”我手里的钥匙更冷了。外面忽然传来发动机声。不止一辆。轮胎碾过碎石,
像一群野兽在逼近。阿广脸色一变,“有人来了!”秦峥看向门口,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不悦,
“邱彪的人,来得比我预想快。”沈柏却很平静,“他们不是来找我。”他看着我,
嘴角慢慢勾起,“他们是来找你。”我握紧钥匙,另一只手把枪抬起来。我知道,
门外那群人不管是谁的,都不会让我带着这只黑箱走出船厂。而我也终于明白。
从我按下那个手印开始,这局里真正的“病”,不是沈柏。是我对恩情的执念。
4 我抱着黑箱冲出船厂,身后全是我的通缉发动机声贴着铁皮墙滚进来,
像一群野兽咬着链子。我把钥匙攥进掌心,金属边缘压出一道白印。
门口第一束车灯扫进厂房,光线把地上的盐霜照得发亮,也把黑箱上的封条照得更刺眼。
“别站中间。”沈柏把我肩膀往旁边一推,动作快得不像病号,“他们有夜视。
”我顺势贴到一根生锈的立柱后,抬枪。阿广咬着牙,绷带下的手抖得厉害,
却还是把备用弹匣塞到我腰侧,“野哥,我还能打。”“你别逞。”我压低声音,
“你负责活着。”秦峥站在灯下没动,像真来喝茶的。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
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腰侧的枪套。“周野。”他看着我,语气像在谈账,“箱子你拿走。
你要是死在这儿,我也麻烦。”我盯着他,“你让人贴我‘清除’?”秦峥眼皮都没抬,
“贴不贴,轮不到我。”下一秒,厂门被撞开。两辆黑越野直接冲进来,
轮胎在盐霜上甩出一条长痕。后座的人没下车,枪口先伸出来,火舌一吐,
厂房里炸开一串玻璃碎响。我抬枪回敬。子弹打在车门上,金属火花四溅。“周野!
”有人在外头喊我名字,声音陌生却很熟练,“把箱子放下,留你一条命!”留命这种话,
我听多了。我把黑箱拎起来,重量坠得我手臂发酸,像抱着一块沉铁。沈柏贴到我侧后方,
手指在我背上点了一下,“左侧吊车,能用。”我顺着他目光看去。
厂房里吊着一台旧门式起重机,钢索垂着,下面挂着半截船壳,锈得像一具巨大的骨架。
“阿广,去开吊车电源!”我冲他低吼。阿广一愣,“我手——”“用牙也给我开!
”他咬着绷带冲向侧墙电箱。秦峥终于动了。他抬枪,连点两下,
打断冲进来的两个人的节奏。那两人倒下时还想翻滚,动作很专业。“不是邱彪的。
”沈柏在我耳边说,“邱彪的人不会这么干净。”我心里一沉。越野车里又换了一波人,
枪声更密,压得我们抬不起头。子弹擦过立柱,碎锈粉扑在我脸上,腥得像血。“后门。
”沈柏指了指厂房深处的维修通道,“从干船坞走。”我刚要动,脚边的地面忽然一震。
轰——一颗震爆弹在厂房角落炸开,白光瞬间灌满我的眼睛,耳膜像被针扎。
我下意识把头按低,黑箱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箱子!”车里有人吼。
沈柏一把抓住箱把,硬往我手里塞,“别松!”我咬牙把箱子拎起来,踉跄一步。
就在这一瞬,秦峥突然从灯下冲过来,肩膀一沉,替我挡掉一颗子弹。他的身子晃了一下,
嘴角却还带着那点冷笑,“周野,你欠我一次,别现在还。
”我看见他白衬衫迅速洇开一片暗色。我心里那根线猛地一绷。“你他妈——”“走!
”秦峥吼,“你再磨叽,我这枪白挨了!”沈柏拽我往通道里冲。厂房的灯被打碎,
光线碎成一块一块,像刀片划在地上。阿广在电箱旁一脚踹下总闸,
吊车发出一声老牛似的呻吟,钢索开始收紧。半截船壳缓缓抬起。“抬高!”我冲他吼。
阿广用肩膀顶着操作杆,脸白得像灰,“野哥,你要干嘛?”“挡路。”下一秒,
我朝吊钩下的卡扣连开两枪。卡扣崩断的瞬间,半截船壳像山一样砸下来。
轰隆——整条通道被砸塌一半,碎铁皮和木板像暴雨一样落下,
硬生生把两辆越野车的前进路线堵死。车里的人怒骂,枪声变得乱。我喘着气,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沈柏拍了拍我背,声音仍旧冷,“爽吗?”我没理他。爽点这种东西,
顶多撑三秒。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下的斜坡,通向干船坞。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咸腥。
我们刚冲到坡口,背后又是一阵脚步。有人绕路追了上来。我回身一枪,打中对方膝盖。
那人摔倒时还在笑,“周野,你跑不掉。名单里有你,就没人会让你上岸。”名单。
我抬脚踢开他手里的对讲机,对讲机里传出杂音,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挤出来。
“目标……清除……优先……带箱……活的……”活的。他们要我活。我胸口一沉,
像被人按进海里。“野哥!”阿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猛地回头。阿广站在吊车旁,
绷带手被人反扣着,枪口顶在他太阳穴。挟持他的人穿着黑色夹克,脸藏在阴影里,
声音不大,却能压过枪声。“周野,把箱子放下。”我握紧箱把,手心全是汗。
沈柏在我身侧轻声说,“别放。你放了,他也活不了。”我盯着阿广。阿广眼眶发红,
嘴唇抖着,却挤出一句话,“野哥……别给。”那句“别给”像刀。我咬牙,枪口抬起,
瞄准挟持者的手。对方像早就等着我这个动作,枪口往里一顶。阿广闷哼。我眼前一黑。
“周野!”沈柏突然冲我吼,“走!”我没走。我把枪一偏,连开两枪。
第一枪打碎吊车旁的灯,厂房瞬间更暗。
第二枪打断对方腰侧的绳索——那根绳子连着吊车的备用钢索。钢索回弹,
像鞭子一样抽过去。挟持者下意识松手。阿广扑倒在地,滚了一圈,拼命往我这边爬。
我冲上坡口,伸手拽他。就在我指尖碰到他绷带的那一瞬,另一道黑影从侧面扑上来,
直接用布袋套住阿广的头。一记闷棍砸下。阿广的挣扎立刻软了。
“野哥……”他声音被布袋闷住,像掉进井里。我抬枪想追,沈柏一把按住我枪口,“别追!
他们要引你上去!”我喉咙里一声低吼卡住。那帮人拖着阿广往车里塞,
动作快到像演练过无数次。我知道,这不是邱彪那种街头抢劫。这是清理。
我把黑箱往胸前一抱,转身冲向干船坞。背后有枪声追过来,子弹打在船坞的水泥壁上,
碎屑飞溅。沈柏跟在我后面,喘息不乱。“你要救他。”他不是问,是肯定。“废话。
”我咬牙,“我不欠人命账。”“那就别再欠更多。”他声音冷,“先活到明天。
”我们跳进排水沟,污水没过脚踝,冰得我牙关一紧。我抱着黑箱一路跑,
跑到胸口像要裂开。跑到我终于听不见枪声。我停下来,靠着一段湿滑的墙,喘得像破风箱。
沈柏站在我对面,盯着我怀里的黑箱,眼神像盯一口井。“周野。”他说,
“你现在有两条命在手里:你的,和你妹妹的。”我把箱子抱得更紧。“还有阿广的。
”5 黑箱打开的一秒,我才知道谁在拿我妹妹当钩我们躲进城西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水泥墙上长着霉斑,天花板滴水,滴在车顶上“嗒嗒”响,像计时器。
沈柏从角落拖来一张旧桌,把黑箱放上去。我用袖子擦掉箱盖上的水,封条上的“周野,
清除”依旧刺眼。“钥匙。”沈柏伸手。我把钥匙抛给他,没松开枪。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咔哒。锁开得太顺,像早就为我准备好。箱盖掀起的一瞬间,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塑料味,混着纸张的潮气。里面不是金条,也不是枪。是一摞文件,
一只硬盘,一支录音笔。最上面压着一张旧照片。照片边角卷起,
画面里是几个人站在边境的土坡上,背后是铁丝网。我一眼就看见自己。也看见了老周。
他站在我旁边,笑得很憨,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廉价的铜戒。我喉咙发紧。
照片背面用黑笔写着一行字:清除名单,第一轮。我把照片翻回正面,
指尖停在老周的脸上。沈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以为他死了,其实他被‘处理’了。
”“处理?”我转头。沈柏盯着硬盘,眼神像结冰,“清除名单不是抓坏人,
是清理不听话的人。”我把硬盘拿起来。外壳上贴着标签:S-13。
我脑子里闪过对讲机里那句“活的”。他们要我活,说明我还在名单的下一轮。“录音笔。
”我把录音笔按下去。滋啦一声。里面先是海风,接着是人的说话声。
一个我陌生的男声:“货到位了?供体匹配完没?”另一个声音更低:“匹配完了。
周晚那例,钩子放得稳。她哥会回来。”周晚。我妹妹的名字从扬声器里跳出来,
像一把钉子钉进我太阳穴。我手背青筋瞬间绷起。那低沉的声音继续:“周野是关键。
他以前的队伍里有人没清干净,黑箱必须拿回。必要时……先摘他。”摘他。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沈柏伸手把录音笔关掉,“听够了?”“是谁?”我声音发哑。
沈柏没立刻回答。他把文件摊开,指尖点在其中一页。
那页标题很简单:供体名单内部下面是一列代号、一列血型、一列匹配值。
最底下用红笔圈出一行。代号:W-07。备注:高匹配,优先。
备注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周晚,受体。我盯着W-07,胃里一阵翻滚。
“W-07是谁?”我问。沈柏抬眼,“你猜。”我拳头捏得发白,“别跟我卖。
”沈柏把另一张纸抽出来。那是一份体检报告,抬头不是医院,是某个“项目组”。
姓名栏写着:周野。我眼皮猛跳。“他们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做了采样。”沈柏说,
“你妹妹的号不是福利,是绳子。”我把那张报告揉成团,指节咔咔响。“秦峥知道吗?
”沈柏沉默两秒,像在掂量我会不会把枪口对准他。“他知道一半。”他说,
“他以为自己在养狗,实际上他也被牵着。”我冷笑,“你呢?你在这局里扮什么?
”沈柏把照片重新压回文件上,“我扮死人。”“为什么?”“因为活人太容易被清理。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一点疲惫,“三年前那晚,船沉不是意外,是‘清除’。
我跳海活下来,就只能装死。”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虚。他没躲。
“那你把我拖进来干什么?”我问。沈柏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你是名单里唯一一个还敢回头的人。”我没被这话哄到。手机在这时震动。
秦峥的来电。我按下接听,没开免提。“周野。”秦峥声音有点哑,像刚抽完一整包烟,
“阿广在我手里。”我眼神一冷。沈柏看着我,像早猜到。“你要箱子?”我问。
“我不要箱子。”秦峥停了一下,“我要你别死得太难看。把箱子交给我,
我能把你从名单里划掉。”我差点笑出声,“你划得动?”秦峥沉默。沉默就是答案。
“周野。”他声音压得更低,“你要是信沈柏,你会死得更快。他把你当刀。”我看向沈柏。
沈柏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开免提。我按开。沈柏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冰,
“秦峥,你还在骗自己?”电话那头呼吸一滞。秦峥笑了一下,“你这死人还敢说话。
”沈柏慢慢说,“阿广在哪儿?”秦峥没回答。沈柏继续,“你想要箱子,不是为了救周野,
是为了救你自己。你现在已经被写进账里了。”秦峥终于骂了一句,“你他妈别逼我。
”我听着这句脏话,反倒更清醒。逼。他们每个人都在逼。只有我妹妹躺在病床上,
被当成钩。我把手机贴近耳边,“秦峥,给我阿广的定位。你敢骗,
我就把箱子里的东西发出去。”秦峥低笑,“你会用?”“我会学。”我说。电话挂断前,
他丢来一句话,“今晚十二点,老船厂东门。只带箱子。你敢带人,阿广没命。
”嘟——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冷汗。沈柏把文件一页页收好,“你要去。”“去。”我说,
“但不是按他写的走。”沈柏抬眼,“你想怎么做?”我把黑箱盖上,锁扣扣紧。
“我给他一个箱子。”我说,“但不是这个。”沈柏嘴角扬了一下,像终于看见我露出牙。
“这才像你。”我从箱底抽出一块备用硬壳,里面是我以前藏枪用的假夹层。
我把几张无关的旧账塞进去,再把录音笔换成一支坏的。动作快,手不抖。
我不是没被人牵过。只是很久没人敢把绳子拴到我妹妹身上。我把真硬盘塞进衣服内侧,
贴着皮肤,冰得我一颤。沈柏看着我,“你不怕我拿了就跑?”我抬枪,枪口点在他胸口,
“你跑试试。”他笑,“你现在终于不欠秦峥了。”我没笑。我只是把枪口收回来,
声音平到发冷。“我欠的账,从今晚开始,我自己算。”6 我在病房门口扣住那只手,
才发现钩子早就挂在我身上夜里十一点半,我没去老船厂。我去了医院。
市三院的住院部灯光白得刺眼,走廊里推车轮子咕噜咕噜响,像有人在拖着时间。
周晚的病房在七楼,窗外能看见城市的灯,一排一排像冷火。我推门进去,她正半坐着,
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哥?”她看见我衣领上的泥,声音一抖,“你怎么又来了?
”我把手塞进兜里,压住那颗硬盘的棱角,“想你了。”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你别骗我。你每次说想我,都是出事。”我喉咙一紧,没接话。床头的输液袋滴得很慢,
像故意拖。我盯着那袋液体,突然想起沈柏那袋“营养液”滴得太稳。“今天谁来过?
”我问。周晚想了想,“许医生来看过我,说……手术可能提前。”许慎。我眼皮猛跳。
我转身出门,走廊尽头果然站着许慎。他白大褂没扣好,眼镜后眼神躲了一下,“周野,
你怎么——”我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我把他拽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门一关,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手术提前?”我盯着他,“谁安排的?”许慎喉结滚了一下,
“院里排程。”“别跟我来这套。”我压低声音,“我在黑箱里听见了周晚的名字。
”许慎脸色瞬间变白。那种白不是被吓,是被戳穿。他抬手想扶眼镜,手却抖得扶不稳。
“周野……”他声音发哑,“你别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我笑了一声,笑得很短,“死路?
我现在站哪儿都是死路。”我把手机录音打开,推到他面前,“我只问一次。
是谁在拿她当钩?”许慎嘴唇动了动,像要咬碎什么东西。
楼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他终于开口,“不是医院。”“那是什么?
”“一个……项目。”他说到“项目”两个字的时候,像吞了块铁,“他们用病人做筛选,
匹配供体。谁匹配高,谁就被盯上。”我盯着他,“供体是谁?”许慎闭上眼,
过了两秒才睁开,“周野,是你。”我耳朵里嗡的一声。那句“摘他”在我脑子里炸开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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