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先修德，可我宗门功德全是负数

我叫林昭，青云宗内门弟子。我宗门是天下正道魁首，以降妖除魔，卫道济世为己任。

我师尊金衍长老，更是德高望重，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卫道者”。直到三日前，

宗门大阵困住百年难遇的魔教妖女——墨樱。我随师尊御剑前往，

准备见证这妖女是如何被“天罡正法”净化。可就在师尊催动灵力，金光大盛的那一刻，

我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师尊的头顶，飘着一串猩红刺目的数字：业障，-986,440。

而被金光锁链捆住，浑身浴血的墨樱头顶，却是一圈温暖的金色：功德，+732,100。

我懵了。整个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一本巨大的、记录着善恶的账本。

1.青云宗的入门大典，测的是灵根，我测出的却是别人的功过。当时，

负责引导的师兄将手放在测灵石上，满面春风地对我们说：“心怀天下，方能得大道青睐。

”我看见他头顶飘过一行淡灰色的字：功德，+15。很微弱，但确实是正数。

我以为是自己灵根太差，修炼出了幻觉。直到三天前，师尊金衍带我们去镇魔塔。

塔下锁着刚被抓获的魔教妖女墨樱。“此獠凶残成性，屠戮凡人村庄，罪不容诛。

”师尊声如洪钟，正气凛然。所有师兄弟都义愤填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我也一样。

可当师尊引动天雷，准备施展“净化”之术时，我眼前的世界，崩塌了。师尊金衍，

头顶鲜红的业障值，-986,440。那数字带着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

让我胸口发闷。而被他踩在脚下，据说屠戮了上百凡人的妖女墨樱，

头顶却是一片耀眼的金色。功德，+732,100。那金色温暖纯粹，

甚至驱散了我因师尊业障而感到的不适。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钻心，

眼前的数字却没有消失。这不是幻觉。“林昭，发什么呆！”师兄推了我一下，“快看，

师尊要出手了！”我回过神，看见师尊的手掌汇聚着一团刺目的白光，缓缓按向墨樱的头顶。

“不！”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全场瞬间死寂。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有错愕，

有不解，有愤怒。师尊金衍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回头，目光平静，

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林昭，你是在质疑为师？”他头顶的数字，

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我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我该怎么解释？说我能看见功德业障？

说他是个业障缠身的伪君子，而脚下的妖女才是大善人？他们只会当我是修炼走火入魔，

把我一起镇压。“弟子不敢。”我低下头，声音干涩，“弟子只是……只是觉得，此等妖女，

由师尊亲自动手净化，脏了师尊的手。”这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但我找不到更好的。

师兄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不解变成了鄙夷。金衍长老沉默地看了我几秒。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看清我灵魂深处的秘密。“你倒是很会为为师着想。

”他收回了手，语气不明，“也罢，净化之术耗费心神。先将她关入水牢，三日后再行处置。

”他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弟子，和我一身的冷汗。回到自己的居所，

我几乎是瘫倒在地。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头顶飘着一行小字：功德，+120。

这是我十几年的人生里，扶老人过路、给乞丐馒头、救助受伤的鸟雀，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

我冲出房门，抓住一只路过的宗门灵兔。功德，+5。因为它毛色好看，经常被人投喂。

我又看向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业障，-2。因为它长得太歪，挡了路。一切……都是真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如果我看到的是真相，那青云宗是什么？师尊又是什么？

我们日夜诵读的道义，我们引以为傲的正道身份，难道全是一个谎言？

而那个妖女墨樱……她那七十多万的功德，又是从何而来？一个屠戮凡人的妖女，

怎么可能积累如此庞大的功德？不行，我必须搞清楚。这三天，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2.水牢阴暗潮湿，滴水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我借着巡逻的名义，靠近了最深处的牢房。

墨樱被玄铁链锁着，浸在冰冷的池水里，脸色惨白如纸。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眼神依旧桀骜不驯。看到我，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怎么，

青云宗的小道士，来看我死了没有？”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我的目光，

直直地盯着她头顶那片璀璨的金色。功德，+732,100。“三天前，在镇魔塔，

你为什么要屠戮王家村？”我开门见山。墨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屠戮王家村？

你们青云宗是这么跟天下人说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怒意，“你们怎么不说，

王家村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活尸！”活尸？我心头一震。“我追查一宗邪术三个月，

才找到王家村。那里早就成了一座空村，被一个巨大的‘血饲阵’笼罩。

”墨樱的眼神变得冰冷，“阵眼需要百名生魂祭炼，若不阻止，方圆百里都会化为死地。

我毁了阵法，那些被操控的活尸自然也就化为飞灰了。”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现在，

你告诉我，我杀的是人，还是早已死去的可怜傀儡？”我看着她的眼睛。清澈，愤怒，

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而且，在她叙述这件事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头顶的功德值，

从+732,100，跳到了+732,150。天道在为她的行为，记下了新的一笔功德。

我的手心全是汗。她说的是真的。

“那……那为什么宗门的情报会说……”“因为那个布阵的人，就是你们青云宗的。

”墨樱冷笑一声，因为牵动伤口而剧烈地咳嗽起来。“我毁掉阵法时，他逃了。

但我看清了他的功法，绝对是青云宗的‘云海诀’。”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布下血饲阵，

残害上百生魂。这是何等恶毒的邪术，会产生多大的业障？

我立刻想到了师尊金衍头顶那恐怖的-986,440。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让我不寒而栗。“你叫什么名字？”墨樱忽然问。

“林昭。”“林昭。”她重复了一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和他们，好像不太一样。

”“今天你来问我这些，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师尊的意思？”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是你师尊派你来的，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告诉他，他的秘密，

我已经知道了。”墨樱的眼神锋利如刀，“如果这是你自己的意思……那就快滚。

别在这里碍眼，更别让我觉得，你们青云宗还有什么好人。”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不再理我。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水牢。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的脑子很乱。

青云宗的长老布下血饲阵，再嫁祸给墨樱，然后由宗门出面“斩妖除魔”。一进一出，

名声、利益，全都有了。而那些死去的凡人，只是他们功劳簿上冰冷的数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所在的，究竟是仙门，还是魔窟？正当我心神不宁时，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是师尊金衍。他仿佛只是路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林昭，

刚从水牢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行礼：“是，师尊。”“那妖女可曾招供？

”“她……她什么都不肯说。”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金衍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无妨。冥顽不灵之辈，总要用些手段才肯开口。”他的手掌温热，

可我却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为师最近新得了一套审讯用的‘搜魂钉’，

据说能让哑巴都开口说话。”“正好，明日当着众弟子的面，拿那妖女试试效果。

”“你也一起来吧。身为我青云宗弟子，需得见识一下，对付邪魔外道，当用雷霆手段。

”他头顶的业障值，-986,44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我却觉得，那红色，

似乎更浓郁了。3.我一夜没睡。搜魂钉，我曾在宗门典籍上看过。

那是将七七四十九根淬了神魂之毒的钢钉，一根根打入受刑者的天灵盖。中者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神魂会在极度的痛苦中被撕成碎片。这根本不是审讯，这是虐杀。

师尊要在所有弟子面前，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死一个功德远胜于他的人。只为了杀鸡儆猴，

也为了堵住我的嘴。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不能让她死。救她，

不仅是为了她那七十多万的功德，也是为了我自己心中那杆尚未崩塌的秤。

如果我眼睁睁看着她被虐杀，我头顶那仅有的+120功德，恐怕会瞬间清零，

甚至变成负数。我不想变成和师尊一样的人。天刚蒙蒙亮，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潜向水牢。

水牢的守卫，在我眼里形同虚设。左边那个，功德+5，业障-20。

昨晚肯定偷喝了宗门的灵酒。右边那个，功-30。平日里没少克扣新进弟子的月例。

我轻易地避开了他们，来到了水牢深处。墨樱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她睁开眼，眼神复杂。

“你来做什么？送我上路？”我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把从炼器房偷来的“溶金散”，

洒在她的玄铁锁链上。嗤嗤的白烟冒起，坚硬的玄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墨樱愣住了。

“你疯了？你知道放走我，是什么下场吗？”“我知道。”我沉声说，“被逐出宗门，

废除修为，被天下正道追杀。”“那你还……”“别废话了。”我打断她，

“我只能帮你到这。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今夜子时会有一个短暂的空隙，

那是你唯一逃走的机会。”玄铁链应声而断。墨樱从水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眼中的世界。

“因为王家村的事，我相信你。”这是我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墨樱沉默了。她没有再说谢谢，

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塞到我手里。“如果……你活下来了，

就来黑风崖找我。”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影”字。“拿着它，

Crimson Shadow Cult 的人不会为难你。”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她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黑暗的水道中。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一个冰冷的声音，

却在我身后响起。“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啊。”我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身。

师尊金衍，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他头顶的业障值，像一团燃烧的血云。

-986,440。“不，不对。”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语气玩味。“应该说，

是正道弟子与魔教妖女，情根深种？”“师……师尊……”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什么时候……”“从你第一次在镇魔塔下失态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

”金衍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眼睛。“你的这双眼睛，很特别。

”“每次看到我，都会流露出恐惧和……厌恶。”“你好像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的指尖冰冷，带着一股邪异的力量，仿佛要钻进我的眼眶。“弟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让为师……帮你把眼睛挖出来，好好看看，如何？”他的笑容变得狰狞，手指猛地用力。

付费点4.剧痛没有传来。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我身后疾射而出，卷住我的腰，

将我猛地向后拖去。是墨樱。她没走。“想动他，先问问我手里的剑！”墨樱挡在我身前，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尖直指金衍的咽喉。金衍的笑容僵住了。

“魔教妖女，果然狡诈。”他收回手，眼神变得阴鸷，“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今天，

你们两个，就一起留在这里，做一对亡命鸳鸯吧。”话音未落，他身形暴涨，

一股磅礴的灵压轰然爆发。整个水牢都在颤抖。他头顶的业障值，在这一刻疯狂跳动，

怨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雾气，缠绕在他周身。这不是青云宗的功法！这股气息，邪恶，

污秽，和我之前在王家村感受到的“血饲阵”残余气息，如出一辙。

“你果然就是那个布阵的人！”墨樱厉声喝道。“是又如何？”金衍狂笑起来，“你们今天，

都得死！”他一掌拍出，黑气滚滚，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我们抓来。墨樱脸色一白，

拉着我急速后退。“走！”她低喝一声，反手一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在鬼爪上，

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没用的。”金衍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鬼爪轰然压下。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墨樱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软剑上。软剑发出一声哀鸣，黑光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

挡在我们面前。轰！鬼爪与屏障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水牢的墙壁都裂开了缝隙。

墨樱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拉着我借着冲击力向后飞退。“黑风崖，往西三百里！

”她在我耳边急促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将我推向水牢的出口。“你先走！”“那你呢？

”我急道。“我自有脱身之法！”她看也不看我，转身再次迎上金衍。我知道，她是在骗我。

她已经受了重伤，又强行催动秘法，根本不可能是金衍的对手。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刚刚炼气期的弟子，连御剑飞行都勉强。留下来，

只会成为她的拖累。“活下去！

ame from behind, firm and resolute.我咬紧牙关，

捏紧了手里的令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即将坍塌的水牢。身后，

传来金衍愤怒的咆哮和山崩地裂的巨响。我不敢停。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宗门外跑去。

路上遇到的巡逻弟子，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都大惊失色。“林昭师兄？

你这是……”“叛徒林昭，勾结妖女，罪不容诛！给我拿下！”身后传来执法队长的怒吼。

我心中一凛，脚下更快了。我不能被抓住。我必须活下去，把真相公之于众。

我还要去黑风崖，去找墨樱。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终于，

在天亮之前，我赶到了护山大阵的边缘。这里是宗门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人迹罕至。

我按照墨樱所说，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空隙”。那是一处被杂草掩盖的阵法节点，每到子时，

会因为灵力潮汐而出现一瞬间的停滞。但我现在根本等不到子时。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阵法壁障，心一横，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双腿上，猛地撞了过去。

砰！巨大的反震力将我掀飞出去，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我吐出一口血，眼前阵阵发黑。不行，

根本撞不开。“他在那里！”追兵发现了我的踪迹。十几道剑光从天而降，

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完了。就在我绝望之际，怀里的那块黑色令牌，突然发出一阵温热。

一道微弱的黑光从令牌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我的身体。我面前的护山大阵壁障，

像是被墨水滴染的宣纸，无声无息地融化开一个一人大小的缺口。我愣住了。来不及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