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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病,暴打诡异

曙光在遥远的未来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精神暴打诡异》是网络作者“曙光在遥远的未来”创作的悬疑惊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李振陆小详情概述:本书《精神暴打诡异》的主角是陆小疯,李属于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末日求生,爽文,惊悚,沙雕搞笑类出自作家“曙光在遥远的未来”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3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2:49: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精神暴打诡异

主角:李振,陆小疯   更新:2026-02-09 04:3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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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复苏第三年,人类濒临灭绝。当鬼王降临,万鬼夜行,

连最强大的修士都只能绝望等死时,

人们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一个被铁链锁着的精神病人身上。"你们看,它承认我有病。

"陆小疯扛着生锈的电锯,对跪地求饶的鬼王露出天真笑容。在他身后,

幸存者们颤抖着抱成一团——既害怕鬼,

更害怕这个能用"今天天气真好"说服吊死鬼自己解绳子的疯子。这是个规则崩坏的世界。

厉鬼们按照特定规则杀人:不能对视、不能回头、不能发出声音...但对陆小疯来说,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当所有人都在研究如何"正确"躲避鬼怪时,

他直接宣布:"根据《陆小疯法则》第3条,所有鬼都必须陪我玩捉迷藏!"现在,

这个被诊断为"重度逻辑混乱伴现实解体"的病人,正用马克笔在鬼域墙上涂鸦。

随着他画下歪歪扭扭的太阳,整片鬼域开始崩塌。鬼王哭喊着求他停下,

而陆小疯只是温柔地拍拍它的头:"乖,该吃药了。

"第一章 疯人院的末日鬼气复苏的第三年,空气里常年飘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气。

B市精神病院那堵用沙袋和汽车残骸垒成的围墙,成了人类最后的防线。

探照灯的光柱在浓雾中徒劳地切割着黑暗,墙外是此起彼伏、非人的嘶嚎,

墙内则弥漫着消毒水也盖不住的绝望。三楼的隔离病房,

陆小疯被特制的束缚带牢牢捆在加固过的铁架床上。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瘦得颧骨突出,一头乱发像被电击过,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清澈得不像属于这个炼狱般的时代。他正歪着头,

专注地看着天花板上一条蜿蜒的、早已干涸的褐色水渍,嘴里念念有词,

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朋友讨论水渍的形状像不像一只长了翅膀的土豆。

走廊里突然响起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伴随着医护人员惊恐的尖叫和杂乱的奔跑。“顶不住了!

镜鬼!是镜鬼进来了!”凄厉的警报被硬生生掐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缓慢碾碎的声响。病房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负责看守陆小疯的年轻护士小陈踉跄着扑进来,反手死死抵住门板,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剧烈起伏。“镜…镜鬼…它上来了!”她语无伦次,恐惧让她的声音变了调,“不能看!

绝对不能看它的眼睛!”镜鬼,代号“对视即死”。

它是鬼气复苏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之一。没有实体,只存在于一切光滑的反射面中。

一旦与它倒映出的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对视,灵魂便会被瞬间抽离,

只留下一具僵硬的躯壳。它如同无形的瘟疫,顺着玻璃、水渍、甚至光滑的金属表面蔓延,

所过之处,活人成片倒下。“哗啦!”病房门上方那块用于观察的小玻璃窗毫无征兆地碎裂,

碎片如冰雹般砸落。紧接着,门板上原本光洁的金属门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

一个模糊、扭曲的倒影正在其中凝聚——惨白的面孔,深不见底的眼窝。“不…不要看那里!

”小陈尖叫着,死死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筛糠般颤抖。她背对着门牌,

却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镜中深渊的冰冷注视。陆小疯似乎被这动静吸引了。

他不再研究天花板上的“飞土豆”,而是慢悠悠地转动眼珠,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块正在荡漾的金属门牌上。倒影越来越清晰,

那双空洞的“眼睛”已经成型,正带着一种漠然的、收割生命的恶意,锁定了病床上的目标。

“陆小疯!闭眼!快闭眼啊!”小陈绝望地嘶喊,几乎要瘫软下去。她知道,完了。

这个被严密看管的“高危病人”,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束缚带限制了陆小疯的动作,但他依旧努力地侧过脸,

让自己的视线完全迎上了门牌上那双正在成型的、漆黑的眼睛。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就在那镜中鬼影即将彻底凝实,

死亡凝视即将完成的千钧一发之际,陆小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

带着点长期不说话的沙哑,语气却异常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哦,

是你啊。”他对着那块扭曲的门牌,或者说,对着门牌里那个即将带来死亡的倒影,

清晰地说道:“你是我上周三的噩梦。我记得你。迟到早退,工作态度消极,

还总在梦里吓唬我隔壁床的王大爷,害他尿床了三次。”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员工考勤表,

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判决:“你被开除了。”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咔嚓!”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响起,并非来自玻璃,

而是源自那块光滑的金属门牌本身!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捏下,

坚硬的合金门牌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嘭”地一声,炸裂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

四散飞溅!门牌上那个刚刚凝聚成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影,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随着碎裂的金属片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弥漫在病房里的、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走廊外,

镜鬼引发的混乱和惨叫也诡异地戛然而止。死寂。病房里只剩下金属碎片落地的叮当声,

以及小陈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她依旧死死闭着眼,身体僵硬,

等待着预想中的死亡降临。几秒钟后,预想中的冰冷和灵魂剥离感并未出现,她才颤抖着,

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眼缝。她首先看到的,是散落一地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碎屑。然后,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投向病床。陆小疯已经不再看门口。

他正饶有兴致地研究着自己被束缚带勒出红痕的手腕,

小声嘀咕着:“唔…这个带子质量不错,

就是有点硌得慌…下次让采购部换种软点的材料…”小陈的目光呆滞地移向门口。

那里只剩下光秃秃的门板,原本镶嵌门牌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凹坑。

镜鬼…消失了?被…开除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本能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看向病房里另外两个同样负责看守、此刻也如同石雕般僵立在角落的医护人员。

他们的表情和小陈如出一辙——极致的震惊混合着无法置信的茫然,嘴巴微张,

眼睛瞪得滚圆,仿佛集体目睹了太阳从西边升起,又或者…目睹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用一句话,

开除了一只灭世级的厉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病房里只剩下陆小疯研究束缚带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以及三位医护人员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他们面面相觑,

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合理的解释,却只看到了同样深不见底的惊骇和茫然。

世界运行的逻辑,在这一刻,被病床上那个瘦弱的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

第二章 电锯与棒棒糖死寂像一层厚重的油布,裹住了整个病房。金属碎片散落在地,

闪烁着冰冷的光,如同散落一地的噩梦残骸。小陈瘫坐在门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死死盯着地上那片狼藉,

又猛地抬头看向病床,

仿佛想从陆小疯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这个疯狂世界的逻辑。

陆小疯却对周遭的震惊视若无睹。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束缚带勒进手腕皮肤留下的红痕,

眉头微蹙,像是在评估一件新玩具的舒适度。“啧,弹性太差,”他小声嘀咕着,

指尖试图抠进带子边缘,“下次得跟后勤部提提意见,换点有弹性的…嗯,橡皮筋就不错,

还能跳皮筋儿…”角落里的另外两个医护人员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医生,哆嗦着手想去捡地上的金属碎片,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边缘,

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他看向小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结在艰难地上下滚动。打破这诡异僵局的,

是走廊外重新响起的、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一群穿着黑色防护服、手持特殊合金武器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如岩石的男人,

他胸前的徽章表明了他的身份——修士队长李振。他们显然是听到警报和混乱后赶来支援的,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钉在原地。没有预想中的惨烈搏斗,没有镜鬼肆虐的阴寒。

只有一地狼藉,三个失魂落魄的医护人员,

以及一个被绑在床上、正认真研究束缚带的精神病人。“镜鬼呢?”李振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锐利的目光扫过病房每一个角落,

最后定格在门牌消失后留下的凹坑上。他身后的修士们同样警惕地握紧了武器,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戒备。小陈如梦初醒,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队…队长…镜鬼…它…它…”她指着那凹坑,又指向陆小疯,语无伦次,

“他…他说…开除了…然后…就炸了…”“开除?”李振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目光如刀般刺向陆小疯。后者感受到注视,抬起头,

对着李振露出一个毫无心机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仿佛在说“你看我这带子勒得好看吗”。“他对着镜鬼的倒影,说它被开除了,

然后门牌就炸了,镜鬼…就没了…”另一个医护人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尽管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李振沉默了几秒,他身后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鬼气更令人不安的荒诞感。一个精神病患者,用一句话,

“开除”了一只灭世级的厉鬼?这比鬼气复苏本身更挑战他们的认知极限。“报告队长!

”一个修士从走廊深处跑来,脸色凝重,“镜鬼的污染反应…彻底消失了!不止这间病房,

整栋楼的镜面反射点都恢复了正常!”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

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李振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再次看向陆小疯,

那个瘦弱、邋遢、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的男人,此刻在他眼中,

却比任何厉鬼都更加危险和…难以理解。“把他解开。

”李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队长!他太危险了!”一个修士忍不住出声。

“危险?”李振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地上的金属碎片,“比镜鬼还危险吗?

解开他。现在,立刻,带上他转移!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镜鬼的消失并不意味着安全,相反,

它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足以引来更恐怖的存在。而眼前这个“武器”,

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匪夷所思的稻草。束缚带被解开时,陆小疯像只重获自由的猴子,

立刻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他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修士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纯粹的新奇。

“我们要出去玩吗?”他高兴地问,随即又苦恼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好朋友’没带出来…”他指的是那根陪伴他多年的、用旧拖把杆和硬纸板自制的“魔法棒”。

没人回答他。李振一挥手,两名修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护送”着陆小疯。

他们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僵硬和戒备,仿佛押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撤离的队伍在昏暗、破败的走廊里快速穿行。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布满污渍和裂痕的墙壁,

映出扭曲晃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烂气息混合的味道。

远处,鬼怪的嘶嚎从未停歇,如同背景噪音般提醒着他们所处的绝境。

陆小疯被夹在队伍中间,却显得格外兴奋。他东张西望,

对墙角的蜘蛛网、地上的碎玻璃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好几次想挣脱去捡,

都被修士们强硬地拽了回来。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内容大概是关于“会飞的土豆”和“长牙齿的门把手”。

队伍穿过一道由沙袋和铁栅栏临时加固的通道,进入相对开阔的、曾经是医院小花园的区域。

这里被改造成了临时集结点,停放着几辆锈迹斑斑、加装了装甲板的运输车。

残破的秋千架在夜风中吱呀作响,几株枯死的植物扭曲着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运输车时,一阵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浓烈尸臭和血腥味的阴风猛地刮过。

花园边缘的阴影里,几道佝偻、蹒跚的身影缓缓浮现。是食尸鬼。它们数量不多,只有三只,

但散发出的恶意却如同实质。它们的身形扭曲畸形,皮肤呈现出腐败的灰绿色,

布满脓疮和裂口,粘稠的暗黄色液体不断滴落。它们佝偻着背,四肢着地,

尖锐的利爪抠进地面,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参差不齐的利齿间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贪婪地锁定了这群移动的“食物”。“警戒!

”李振低吼一声,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合金长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所有修士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武器齐刷刷指向那几只食尸鬼,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小陈和其他医护人员脸色煞白,惊恐地缩在队伍中间。

食尸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它们伏低身体,肌肉紧绷,

显然准备发起攻击。它们对人类的武器并非毫无畏惧,

但饥饿和嗜血的本能压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夹在修士中间的陆小疯,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用力挣脱了修士的钳制——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动作又滑溜得像条泥鳅。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他已经拖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锈迹斑斑、沾满可疑污渍的旧电锯,

踉踉跄跄地朝着那几只食尸鬼冲了过去!“危险!回来!”李振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他想冲上去,却被身边的修士死死拉住。陆小疯拖着沉重的电锯,跑得并不快,

但他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兴奋。他在距离最近那只食尸鬼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只食尸鬼显然也被这主动送上门的“点心”弄得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小疯没有拉动电锯的拉绳,

而是飞快地从他那件脏兮兮的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根棒棒糖。

一根包装纸皱巴巴、沾着灰尘,但色彩依旧鲜艳的草莓味棒棒糖。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

露出里面圆圆的、粉红色的糖果。他举着那根棒棒糖,脸上挂着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

对着那只距离他最近、口水已经滴成线的食尸鬼,

极其认真、仿佛在宣读法律条文般的口吻说道:“根据《儿童保护法》第…嗯…好多条来着?

”他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放弃,“反正就是规定!吃糖的鬼,不能吃人!”他踮起脚,

努力把棒棒糖往那只食尸鬼裂开的大嘴边递去:“喏,给你吃糖!很甜的!吃了糖,

就要遵守规定哦!”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修士们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李振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小陈和其他医护人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那只被递糖的食尸鬼,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粉红色糖果。

它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粘稠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困惑和挣扎。嗜血的欲望在咆哮,但那根散发着微弱甜香的小东西,

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它的本能。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只食尸鬼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了它那颗狰狞的头颅。

它伸出长满倒刺、沾满污秽的、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爪子的前肢,极其笨拙地,小心翼翼地,

用爪尖捏住了那根小小的棒棒糖。然后,它把那颗粉红色的糖果,

塞进了自己裂开的、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中。“吧唧…吧唧…”令人毛骨悚然的舔舐声,

在死寂的花园里清晰地响起。那只食尸鬼,真的开始舔起了棒棒糖。

第三章 逻辑污染事件花园里的死寂被一种粘稠的、带着甜腻气息的诡异取代。

三只食尸鬼围成一圈,蹲伏在地上,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同伴爪子里那根粉红色的棒棒糖。

舔舐声持续着,“吧唧…吧唧…”,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像某种亵渎神明的安魂曲。

涎水混着糖浆滴落在腐败的泥土上,形成一小片恶心的泥泞。

修士队长李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握着合金长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身后的队员们同样僵立着,武器虽然还指着食尸鬼的方向,

但手臂肌肉的紧绷更多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戒备,而非即将进攻的决绝。

眼前这一幕彻底打败了他们用血与火铸就的生存法则。

小陈和其他医护人员缩在运输车的阴影里,眼神空洞,仿佛大脑已经过载,

拒绝处理这荒谬绝伦的信息。陆小疯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沾满铁锈和污渍的电锯外壳,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拖着那沉重的累赘,

蹦蹦跳跳地回到修士队伍旁边,仿佛刚才只是去喂了邻居家的小狗。“队长,”他仰起头,

脸上是纯然的无辜,“我们可以上车了吗?我有点饿了,想吃棉花糖。

”他的目光越过李振的肩膀,好奇地打量着那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运输车,

仿佛那是什么新奇的游乐设施。李振深吸一口气,

那混合着尸臭、血腥和一丝若有若无草莓甜味的空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几只沉浸在糖果世界的食尸鬼。“上车!”他低吼一声,

声音嘶哑得厉害,“立刻!马上!”修士们如梦初醒,

几乎是粗暴地将陆小疯塞进了中间一辆运输车的后车厢。车厢里空间狭小,

弥漫着机油、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陆小疯被按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左右各坐着一个神情紧绷的修士,像看守着随时会引爆的核弹。李振亲自坐在他对面,

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刻不停地扫视着他。运输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碾过瓦砾和枯枝,驶离了这片被荒诞笼罩的花园。车窗外,破败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

倒塌的高楼如同巨兽的骸骨,街道上废弃的车辆堆积如山,

偶尔能看到扭曲的黑影在废墟间一闪而过,那是其他游荡的鬼怪。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陆小疯对窗外的末日景象毫无兴趣。他扭动着身体,

试图从修士的钳制中抽出胳膊。失败了两次后,他撇撇嘴,放弃了挣扎,

转而开始研究自己脏兮兮的指甲缝。看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无聊,又抬起头,

目光在车厢内壁上逡巡。“好白啊,”他忽然说,伸出食指,

在那喷涂着防锈漆的灰色金属内壁上轻轻划过,“像一张大画纸。

”坐在他左边的修士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盯着他的手指。陆小疯的眼睛亮了起来,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完全无视了身旁修士的紧张,手指开始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移动。

没有笔,他就用指甲,在那粗糙的表面上用力地划拉着。

“画个太阳…嗯…圆圆的…”他一边划,一边小声嘀咕,

“再画朵云…软软的…像棉花糖…”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尖锐刺耳,

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李振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正要开口呵斥,运输车猛地一个颠簸,

所有人都被抛离了座位。“怎么回事?”李振厉声问司机。“队长!前面路塌了!得绕路!

”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车队被迫改道,

驶入了一条更加狭窄、两旁都是残破建筑的小巷。光线变得更加昏暗,

车厢内壁上的“涂鸦”在颠簸中显得更加扭曲怪异。陆小疯却画得更起劲了,指甲不够用,

他甚至试图用牙齿去啃,被旁边的修士死死按住。“别闹!”那修士低喝。

陆小疯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灵机一动,

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不知藏了多久、已经融化变形黏在包装纸上的巧克力。

他用力把黏糊糊的巧克力抹在车厢壁上,然后用手指蘸着那黑褐色的粘稠物,

继续他的“创作”。“加个小鸟…会唱歌的…”他兴致勃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振强忍着把他捆起来的冲动,目光死死盯着窗外。这条巷子异常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两侧的建筑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运输车艰难地穿过小巷,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位于城市边缘、由一座废弃工厂改造而成的临时避难所“铁砧堡垒”。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绞链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启,车队驶入一个由高墙围起来的巨大院落。

院子里停放着更多改装车辆,一些穿着防护服或简易护甲的人正在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焊接的焦糊味和机油味。车刚停稳,李振几乎是立刻跳下车,

一把将还在车厢壁上涂涂抹抹的陆小疯拽了下来。“带他去隔离区!没有我的命令,

谁也不准靠近!”他对着迎上来的守卫吼道,语气不容置疑。

陆小疯被两个守卫一左一右架着,拖向堡垒深处。

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车厢壁上那幅用指甲和巧克力完成的“杰作”——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一朵像呕吐物的云,还有一只长了三条腿的鸟。“我的画…”他小声嘟囔。李振没有理会,

他需要立刻向堡垒指挥官汇报情况,尤其是关于这个“人形异常现象”的处置。

他大步走向位于堡垒中央的指挥塔楼,脚步沉重。堡垒内部由巨大的厂房空间分割而成,

通道狭窄而曲折,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或者裸露的红砖,

上面布满了各种涂鸦——警戒标语、物资标记、简陋的地图,

甚至还有一些绝望或祈祷的语句。昏暗的应急灯提供着有限的光源,

空气里是灰尘、汗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陆小疯被押送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左右张望,

对周围压抑的环境似乎毫无所觉,反而对那些墙上的涂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好看,

”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墙上一个用红漆画的巨大叉形警告标志,语气带着孩童般的挑剔,

“太凶了。”押送他的守卫用力推了他一把:“快走!别磨蹭!”陆小疯踉跄了一下,

却没有生气。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斑驳的墙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开始翻涌。他不再需要指甲或巧克力。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对着空气,

对着墙壁,对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开始凌空“描绘”。他的动作很轻,很随意,

像是在拂去灰尘,又像是在编织一个无形的梦。指尖划过之处,

空气中似乎留下了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水波般的涟漪。这些涟漪无声地扩散开,

触碰到冰冷的水泥墙壁,触碰到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触碰到头顶昏暗的应急灯。起初,

什么也没发生。守卫不耐烦地再次催促。但几秒钟后,异变悄然降临。

陆小疯手指划过的那面墙壁上,原本用白漆写的“安全通道”四个字,

边缘的笔划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缓缓向下流淌。流淌的白漆并没有滴落在地,

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墙面上蜿蜒、扭曲,

渐渐勾勒出新的图案——一只咧着嘴笑的卡通兔子,手里还抓着一根巨大的胡萝卜。“咦?

”一个路过的幸存者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紧接着,

更明显的异常出现了。走廊尽头,通往上一层的一小段金属楼梯,在众目睽睽之下,

其表面的防滑纹路开始蠕动、变形。坚硬的钢铁仿佛变成了某种柔韧的胶质,

台阶的边缘软化、弯曲,整体结构向下塌陷、拉伸,几秒钟内,

一段陡峭的楼梯就变成了一条光滑的、微微向下倾斜的…滑梯?

“我的老天…”另一个幸存者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银光闪闪的滑梯入口,

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押送陆小疯的守卫也僵住了,

他们看着那条凭空出现的滑梯,又看看还在对着空气“画画”的陆小疯,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快!快把他弄走!”其中一个守卫声音发颤地喊道。

他们几乎是拖着陆小疯在跑。然而,陆小疯的“污染”似乎具有传染性,或者说,

他的“创作”正在加速。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涂鸦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一个画在角落里的简陋笑脸,嘴角开始向上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占据了半面墙,

露出满口由水泥碎块构成的、参差不齐的“牙齿”,无声地开合着。

一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手突然像藤蔓一样生长、扭曲,顶端裂开,

变成了一张布满尖牙的小嘴,发出“咔哒咔哒”的咬合声。“门…门把手在咬空气!

”有人尖叫起来。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狭窄的通道里蔓延。

幸存者们惊恐地躲避着那些“活”过来的墙壁和门,有人试图去触碰那条滑梯,

结果脚下一滑,尖叫着滑了下去,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连串越来越远的惊呼。“拦住他!

堵住他的眼睛!”李振的怒吼声从通道另一头传来,他显然已经接到了报告,

正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修士狂奔而来,脸色铁青。守卫们如梦初醒,一个守卫情急之下,

伸手想去捂住陆小疯的眼睛。陆小疯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灵活地一矮身躲开了,

同时手指更快地在空中划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和愉悦。

“加点颜色…嗯…彩虹色最好看…”他喃喃自语。被他手指指向的头顶,那盏昏暗的应急灯,

灯泡“啪”地一声轻响,爆裂开来。碎裂的玻璃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

如同被无形的画笔蘸取,瞬间晕染开一片迷离的、不断变幻的七彩光晕,

像一小片凝固的彩虹,幽幽地照亮下方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魔鬼!他是魔鬼!

”一个幸存者崩溃地大喊,转身就跑,却一头撞在突然“长”出牙齿的门框上,发出痛呼。

李振终于冲到近前,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物理法则彻底崩坏的景象,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烧断。“把他关起来!立刻!关进禁闭室!用最高级别的束缚!

”他指着陆小疯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几个修士立刻扑上去,

七手八脚地抓住还在“作画”的陆小疯,

粗暴地将他拖向堡垒深处专门用来关押危险分子或感染者的禁闭区。

那是一条更加阴暗、更加压抑的通道,尽头是几扇厚重的合金门。“就是这件!快!

”李振指着最里面一扇标着“高危”字样的门。修士们用权限卡刷开门锁,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向内开启。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四壁都是厚实合金板的房间,

只有墙角一盏昏暗的壁灯提供照明,冰冷、坚固、绝对隔绝。“进去!

”修士用力将陆小疯推了进去。陆小疯踉跄着跌入禁闭室,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带着点好奇,打量着这个新环境。李振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陆小疯被关进这个理论上连小型爆炸都能抵御的牢笼,心中那口恶气才稍稍平复。

他正要下令锁死大门,彻底隔绝这个祸害。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盏昏暗的壁灯,

灯光突然变成了柔和的、温暖的粉红色。灯光照射下的冰冷合金墙壁,

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坚硬的金属质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融化。

灰色、冰冷的金属,迅速转变成了一种蓬松的、带着诱人甜香的……淡粉色?不仅是墙壁,

连地板和天花板也开始“软化”,呈现出棉花糖特有的絮状纹理。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浓郁的、甜得发腻的棉花糖气味。陆小疯好奇地伸出手指,

在那“墙壁”上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手指毫无阻碍地陷了进去,拔出来时,

指尖沾满了淡粉色的、蓬松的糖丝。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毫不犹豫地凑上去,

张开嘴,在那棉花糖墙壁上大大地咬了一口。“唔…好甜!”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腮帮子鼓鼓囊囊,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和快乐。李振和门口的修士们,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僵立在原地。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间代表着堡垒最高防御等级的禁闭室,在几秒钟内,

变成了一间散发着甜蜜香气的、梦幻般的……棉花糖屋。厚重的合金门框边缘,

甚至开始渗出粘稠的、彩色的糖浆,缓缓滴落在地。李振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握紧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那坚毅冷硬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茫然。

他看着那个在棉花糖屋里吃得正欢、仿佛置身于儿童乐园的疯子,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到底是谁……被关起来了?

第四章 幸存者们的选择棉花糖的甜腻香气在冰冷的合金通道里弥漫,

像一层粘稠的、无形的网,笼罩着门口每一个僵立的身影。

李振的手指还按在渗出彩色糖浆的门框上,那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一路灼烧到他近乎停摆的大脑。他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烫伤,指腹上残留着黏糊糊的糖渍,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他盯着那点糖渍,又缓缓抬起视线,看向禁闭室内。

陆小疯正盘腿坐在蓬松的粉色“地板”上,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松鼠,

双手捧着一大块从墙壁上撕扯下来的棉花糖,吃得正欢。

他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孩童般的满足,嘴角沾满了糖丝,对门外凝固的恐惧和崩溃视若无睹。

那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粉光,将整个狭小的空间渲染得如同一个不真实的、甜美的噩梦。

“队…队长?”一个修士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打破了死寂。

他手里的制式步枪枪口微微下垂,指向地面,握枪的手指关节同样泛白,却不是因为战意,

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的、对世界根基动摇的恐慌。李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咽下的只有满腔铁锈般的苦涩和荒谬。他张了张嘴,想下达命令,想咆哮,

想把这该死的、变成棉花糖的牢房连同里面那个疯子一起炸上天。但最终,

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嘶哑到变调的字:“…撤。”他猛地转身,

不再看那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糖果牢笼,大步离开。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每一步都踩在崩塌的认知碎片上。身后的修士们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跟上,

留下那扇渗出糖浆的合金门和门内无忧无虑的咀嚼声。堡垒内部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的恐慌被一种更粘稠、更压抑的诡异取代。幸存者们躲在各自的角落或简陋的隔间里,

眼神空洞或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走廊里,那条银光闪闪的滑梯依旧存在,

偶尔有胆大的孩子被同伴怂恿着滑下去,发出短暂而尖锐的嬉笑,随即被大人惊恐地拽走。

墙壁上咧着嘴笑的兔子涂鸦,眼睛似乎会随着路过的人影转动。

一扇长着牙齿的铁门在阴影里“咔哒咔哒”地空咬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振把自己关在指挥室里,对着布满灰尘的通讯屏幕和一堆失效的监控画面,

试图用冰冷的逻辑和残存的理智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反复告诉自己,

那只是某种未知的、强大的精神污染能力,是鬼气复苏催生的又一种异常现象。

堡垒的物理结构主体还在,防御工事还在,武器还在…但当他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合金佩剑,

剑柄末端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淡粉色的、棉花糖般的絮状物时,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震得屏幕嗡嗡作响。就在这时,堡垒深处,那间棉花糖屋的方向,

一声嘹亮、欢快、却严重跑调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是陆小疯的声音。

他吃饱了,开始唱歌了。歌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堡垒里诡异的寂静。

李振霍然起身,脸色剧变。不是因为歌声难听,而是因为——堡垒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

消失了。不是安静,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消失了。

远处幸存者压抑的咳嗽声消失了。墙壁上那扇“咔哒”作响的牙齿门也瞬间哑火。

甚至连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心跳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一切属于“声音”的存在,

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绝对的死寂降临。这寂静并非安宁,

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彻骨的恶意。它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挤压着肺叶,剥夺着呼吸的权利。光线似乎也黯淡了几分,阴影变得更加粘稠,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无声的黑暗中睁开。“寂静鬼!”李振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心脏狂跳,

却听不到一丝搏动。他认出了这种特征。代号“噤声”,规则类厉鬼,其领域内,

“必须保持绝对安静”,任何主动发出的声音都将引来它最直接的抹杀!

它怎么会出现在堡垒内部?是陆小疯的歌声…把它引来了?还是堡垒的物理规则被污染后,

防御失效了?恐慌无声地蔓延。堡垒各处,幸存者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连牙齿都在打颤,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有人因为过度紧张,胃部痉挛,想要干呕,

却只能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发出无声的抽搐。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孩子,

被这极致的恐惧攫住,本能地想要哭喊,旁边的母亲脸色惨白,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捂住孩子的口鼻,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在这片吞噬一切的寂静深渊中,

唯有陆小疯的歌声,依旧在跑调地、欢快地回荡着,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蛮横地切割着这令人窒息的法则。

“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朋友~祝你生日快乐~”歌声穿透了棉花糖屋的墙壁,

穿透了厚重的合金通道,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被死寂扼住咽喉的人耳边。它不再仅仅是噪音,

而是一种挑衅,一种对“寂静”规则的践踏!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副官冲了进来,

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无声地快速开合,用夸张的口型和手势比划着:寂静鬼!核心区!

歌声在吸引它!李振瞬间明白了。陆小疯的歌声成了灯塔,寂静鬼正循着这唯一的声音源头,

朝着禁闭区,朝着那个疯子移动!它所过之处,不仅是声音,

连存在本身都会被“寂静”抹除!“阻止他!让他闭嘴!”李振用尽全身力气,

对着副官无声地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抓起佩剑就往外冲,

剑柄上那缕粉色糖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几名修士紧随其后,

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决绝。必须让那个疯子停下!否则整个堡垒核心区都会被寂静鬼吞噬!

他们冲进通往禁闭区的通道。这里的寂静更加粘稠,空气仿佛凝固的胶体,

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通道两侧,那些被陆小疯“活化”的涂鸦和异变物体,

此刻也陷入了诡异的静止。咧嘴笑的兔子凝固了表情,长牙的门把手停止了咬合,

连那条滑梯的金属光泽都显得黯淡无光。唯有陆小疯那跑调却中气十足的生日歌,

如同魔音灌耳,越来越清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歌声戛然而止。李振心头一紧,

脚步猛地顿住。成功了?被捂住了?然而下一秒,

一个更加嘹亮、更加欢快、也更加跑调的声音爆发出来,

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兴奋:“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不是被阻止了,

是陆小疯唱到了高潮部分,自己加大了音量!他甚至开始拍手,

啪啪的掌声在绝对的寂静中如同惊雷!“砰!”通道前方,一扇紧闭的合金门猛地向内凹陷,

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门板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心,

一个模糊的、扭曲的轮廓正在显现。那轮廓没有实体,

像是一团高度浓缩的、纯粹的“寂静”,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变得黯淡、模糊,

仿佛被吸走了所有的活力。寂静鬼!它来了!被陆小疯的歌声彻底激怒了!

李振和身后的修士们瞬间如坠冰窟,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他们僵在原地,

连呼吸都停滞了,眼睁睁看着那扇扭曲变形的门在无声中彻底崩碎成齑粉,

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代表着“绝对无声”的恐怖存在,就要踏入通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道尽头,那扇渗出糖浆的禁闭室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陆小疯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脸上还沾着棉花糖屑,

手里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根皱巴巴的棒棒糖。他完全无视了前方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存在,

也无视了通道中间僵立的李振等人,径直跑到通道中央,面对着那团正在涌入的“寂静”,

站定。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

将跑调的生日歌以最大分贝吼了出来,同时双手还胡乱地挥舞着,

像是在指挥一场盛大的合唱:“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如同实质的音浪,裹挟着一种荒诞绝伦的“快乐”意志,

狠狠撞向那团涌来的“寂静”。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仿佛玻璃被高频音波震碎的、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灵魂深处响起。

那团扭曲的、吞噬一切的“寂静”轮廓,在接触到歌声的瞬间,剧烈地颤抖、波动起来。

它像被投入滚烫铁水的冰块,边缘开始融化、崩解。构成它存在的、那绝对的“无声”法则,

被这蛮横无理、充满“生”之喧闹的歌声强行侵入、污染、瓦解!通道里的光线猛地一亮,

仿佛被夺走的“声音”瞬间回归。

粗重的喘息、甚至墙壁上牙齿门重新响起的“咔哒”声…所有被剥夺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回,

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而那团“寂静”的核心,

在发出一声只有灵魂才能感知到的、充满不甘和痛苦的无声尖啸后,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

“啵”地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通道尽头满地狼藉的金属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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