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十二点半，一个人的电梯超载了
凌晨十二点半，整栋星光大厦只剩23楼还亮着半排灯。
我敲完方案最后一个句号，指尖的茧子磨得键盘发涩，杯里的冰美式早凉透了，只剩一口苦得发涩的底。屏幕右下角弹出钉钉的消息，是领导半小时前发的：“林薇，这版方案明天早上九点必须给甲方，不行就别来上班了。”
我扯了扯嘴角，把电脑合上。
失恋第三周，方案被打回第七次，房租还有三天到期，人生好像卡在了一条死胡同里，往前是墙，往后是悬崖。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往电梯口走。
整层楼的声控灯因为我走路的声音亮起来，又在我身后一盏盏灭掉，像有人在背后跟着，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我没回头，这栋楼我待了三年，加班到深夜是常事，早就习惯了这种空旷的安静。
电梯在一楼，我按了下行键，数字慢悠悠地往上跳，1、5、10、18……最后停在23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不锈钢的轿厢擦得锃亮，映出我疲惫的脸，眼底下是浓重的青黑，身上穿的还是早上出门的白T恤和帆布鞋，皱巴巴的，像一团被揉过的纸。
我抬脚走进去，刚站稳，身后的电梯门还没合上，刺耳的超载铃突然响了。
“嘀——嘀——嘀——”
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退了出去。
铃声停了。
我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到一百斤的体重，一个帆布包，连电脑都轻得很，怎么可能超载？这电梯额定载重13人，就算再装十个我都绰绰有余。
大概率是电梯坏了。
我骂了一句物业偷懒，又抬脚走了进去。
刚站稳，超载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嘀嘀嘀”的，像催命一样。轿厢里的灯闪了一下，明灭间，我好像在对面的不锈钢壁上，看见自己身后站了个黑影。
我猛地回头。
空的。
整个轿厢里，只有我一个人，连个苍蝇都没有。
冷汗瞬间顺着后背爬了上来，我退出去，铃声又停了。我站在电梯门口，盯着里面看了足足半分钟，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第三次，我没进去，只是伸了一只脚进去，脚尖刚碰到轿厢的地板。
超载铃没响。
我把整只脚放进去，半个身子探进去，还是没响。
直到我整个人都站进去，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刺耳的铃声再次炸响，轿厢里的灯疯狂闪烁，对面的不锈钢壁上，密密麻麻的影子晃了过去，不止一个。
我低头，死死盯着电梯的地板。
浅灰色的防滑地板上，除了我那双白色帆布鞋的印子，还有十二双不同的脚印。
有高跟鞋的细跟印，有男士皮鞋的宽印，有运动鞋的纹路，还有一双小小的，像是小孩子穿的公主鞋。
十二双脚印，加上我的，一共十三个。
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整个轿厢的地板。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连牙齿都在打颤。我想跑，可脚像粘在了地板上一样，动不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哐当”一声，合上了。
数字开始疯狂往下跳，23、20、15、10……速度快得不正常，失重感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我死死扒着电梯扶手，看着数字一路跌到1，没有停，继续往下，-1、-2……最后停在了-3。
这栋楼，只有负一楼地下车库，根本没有负二楼、负三楼。
电梯门缓缓开了。
外面一片漆黑，没有灯，没有车库的标识，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像一张嘴，要把我和整个电梯都吞进去。
超载铃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在死寂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我终于反应过来，是不是遇上了电梯故障。
我是撞鬼了。
第二章 三年前的13条人命
我缩在电梯的角落，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不锈钢壁，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信号格是空的，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电梯门开着，外面的黑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混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像埋在地下很多年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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