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重度抑郁后，我在年夜饭上掀了圣母嫂子的桌

全村人都知道，我是嫂子最疼爱的小姑子。哪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嫂子也要卖血给我买名牌包。每年春节，她都会当着全族人的面，

把一条沉甸甸的金项链挂我脖子上。她哭着说长嫂如母，只要我过得体面，

她累死也心甘情愿。在她的“宠爱”下，我成了全村口中吸嫂子血的寄生虫，人人喊打。

直到今年，我确诊了重度抑郁，想安安静静过个年。年夜饭上，嫂子又拿出了一把车钥匙，

声泪俱下地塞给我：这是嫂子攒了十年给你买的车，你别嫌弃。

亲戚们指着我鼻子骂我白眼狼，逼我下跪谢恩。我看着那把钥匙，突然笑出了声，

反手将钥匙扔进滚烫的火锅里。既然这么疼我，这福气还给你！

我从包里掏出这十年她送我的所有“奢侈品”，当众用剪刀剪开。随着填充物散落一地，

原本骂我的亲戚们，脸色瞬间惨白。1林晚！你疯了！我哥林强第一个跳起来，

想去捞火锅里的车钥匙。滚烫的红油汤底冒着泡，塑料外壳的车钥匙在里面翻滚、变形，

发出一阵刺鼻的气味。那是你嫂子给你买的车！她自己十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就为了给你买车！我嫂子张翠芬已经哭倒在我哥怀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小晚，

你怎么能这么对嫂子……我知道，你嫌弃嫂子没本事，

买不了多好的车……可这是我的一片心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字字泣血。

周围的亲戚们立刻把我围了起来。大伯指着我的鼻子。林晚，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嫂子待你比亲妈都好，你就这么糟践她的心意？三婶吐了口唾沫。真是个白眼狼！

读了几年大学，连人都不会做了！快给你嫂子跪下！跪下！跪下道歉！

一声声逼迫，像一把把钝刀，割着我的神经。我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的脸，

看着我哥心疼地抱着张翠芬，再看看那在火锅里彻底融化的车钥匙。我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有人都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我止住笑，从随身的包里，

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一个LV的Neverfull手袋。一条Gucci的皮带。

一条宝格丽的“慈善款”项链。还有那条每年春节都会挂在我脖子上的，

沉甸甸的“千足金”项链。这些，都是我“好嫂子”张翠芬在过去十年里，

“呕心沥血”送给我的。我拿起桌上的大剪刀，对准了那个LV手袋。嫂子，你当年说，

为了给我买这个包，你去医院卖了800cc的血，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对吗？

张翠芬的哭声一滞。她抓着我哥的胳膊，颤着声音说：小晚，

你提这个干什么……都是嫂子自愿的……是啊，你自愿的。我轻声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一剪刀从包的中间狠狠剪了下去。“刺啦”一声。

坚韧的“牛皮”应声而开。没有细腻的内衬，没有精致的走线。从豁口里散落出来的，

是一团团灰黑色的、散发着霉味的棉絮和一些碎纸屑。整个饭厅，安静了。

2这……这是怎么回事？大伯的声音在发抖。三婶凑近了看，捏起一团棉絮，

又飞快地扔掉。这包……是假的？我没回答，又拿起了那条Gucci皮带。嫂子，

这个皮带，你说你省了半年的菜钱，每天只吃咸菜馒头才给我买下的。你还说，

女孩子出门在外，腰杆子要硬，行头要好，不能让人看轻了。我一边说，

一边用剪刀的尖端去撬动那个黄铜色的双G搭扣。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那层金灿灿的镀层，像一片鱼鳞一样被撬了下来。底下露出的，是灰白色的塑料。

我又举起那条宝格丽项链。这个，你说是一个大老板看你可怜，做慈善送你的，

你舍不得戴，转手就给了我。剪刀轻松地剪断了链子。我把那个小小的陶瓷环丢在地上，

用脚后跟一碾。没有碎裂，只是被压成了一块扁平的、边缘粗糙的塑料饼。最后，

是那条金项链。每年春节，张翠芬都要当着全族人的面，亲手给我戴上。她会摸着项链，

哭着说：长嫂如母，嫂子没本事，只能给你这些。你戴着，以后嫁人也有面子。

这条项链最沉，也最能代表她的“爱”。我将它举到大伯面前。大伯，

你年轻时在金店做过学徒，你看看，这是什么成色？大伯颤抖着手接过去，

放在手心掂了掂，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他的脸色从惨白，慢慢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将项 चेन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黄铜！是黄铜镀的！张翠芬！

他一声怒吼，吓得所有人一哆嗦。张翠芬的身体僵住了。她脸上的悲伤和泪水还挂着，

表情却凝固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样子。我哥林强，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又看看自己的妻子。翠芬……这，这都是假的？我一步一步走到张翠芬面前，

把剪刀放在桌上。嫂子，十年了。你用这些假货，

给我打造了一个‘全村最受宠的小姑子’的名头。你用这些谎言，

把我变成了一个吸你血、吃你肉的怪物。我每次想解释，你都哭。你一哭，我哥就骂我，

亲戚就指责我，全村人都唾弃我。我告诉你我被同学孤立，因为她们说我用的都是假货，

你抱着我说她们是嫉妒我。我告诉你我心里难受，喘不过气，你拉着我的手说，

做人要知足，不能忘恩负义。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

拍在桌子上。如你所愿，我病了。重度抑郁，重度焦虑。嫂子，现在你满意了吗？

张翠芬看着那张诊断单，瞳孔缩紧。她没有看我，而是猛地抬头，看向那些亲戚。

那些刚刚还在逼我下跪的人，此刻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下意识地后退。

不……不是这样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是因为太穷了……可是我又想让小晚有面子……我才买了这些高仿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开始哭了，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人去扶她。3何其可笑的借口。太穷了，

又想让我有面子。所以就用这些廉价又恶毒的假货，把我架在火上烤了十年。

我哥林强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十年前，爸妈意外去世，

留下一笔赔偿款和一套老房子。那时候我哥已经和张翠芬订婚。爸妈的意思是，

赔偿款大部分给我做嫁妆和学费，剩下的和房子一起，给我哥结婚用。可爸妈走后，

张翠芬很快就嫁了进来。她对我哥说，我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有责任照顾我。钱和房子，

都应该由他们夫妻俩保管。小晚还小，钱放在她手里不安全，万一被人骗了呢？

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小晚的，我肯定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我哥被她说服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从那时起，张翠芬就开始了她长达十年的“宠爱”表演。

我上大学那年，开学前，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塞给我一个LV包。

就是刚刚被我剪开的那个。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小晚，你考上大学，

是咱们老林家的骄傲。嫂子没本事，去血站卖了800cc血，才给你凑钱买了这个包。

你去了大城市，别给咱们家丢人。所有亲戚都夸她“长嫂如母，情深义重”。

我大伯当场给了我一个耳光，让我记住这份恩情。我根本不敢说，我宁愿不要这个包。

我拿着那个包去了学校。宿舍里家境好的同学一眼就认出是假货。她们当着我的面，

在背后嘲笑我，说我虚荣，用假包撑场面。我把包藏在柜子里，再也不敢拿出来。放假回家，

张翠芬看到我没背包，立刻就红了眼。小晚，你是不是嫌嫂子给你买的包不好看？

我连忙解释说不是，是怕弄脏了。她不信，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我哥就来找我，

说我不懂事，伤了嫂子的心。她为了你，身体都搞垮了，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

从那以后，我每次出门，都必须背着那个让我无地自容的假包。后来，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每一件“奢侈品”，都伴随着一个她自我牺牲的悲情故事。每一次，都让我在全村人面前，

被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我成了远近闻名的“吸血鬼”，而她，是伟大的“圣人”。

我试图反抗过。我去找工作，想经济独立。她知道后，跑到我面试的公司去闹，

说家里不缺我一口饭，是我嫌弃她，非要出去抛头露面。我试着搬出去住。她连夜“病倒”，

我哥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畜生，要逼死嫂子。

这张用谎言和道德绑架织成的网，密不透风。我无处可逃。直到我再也笑不出来，

整夜整夜地失眠，最后被医生确诊为重度抑郁。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我不能再这么死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拖着那个凶手，一起下地狱。4年夜饭的残局，

一片狼藉。张翠芬还在哭哭啼啼地辩解。我真的只是好心……我没想过会这样……小晚，

你相信我……亲戚们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指责我，

变成了尴尬和闪躲。大伯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

翠芬也是一片好心办了坏事，说开了就行了。三婶也附和。就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小晚，你嫂子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想把这十年的恶意与伤害一笔勾销。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这些人，

在我被羞辱的时候，他们是帮凶。现在真相大白，他们又成了和事佬。为了我好？

我冷笑一声。为了我好，就用假货败坏我的名声？为了我好，就造谣卖血博取同情，

让我背负骂名？为了我好，就让我被全村人指指点点，最后患上抑郁症？

你们的‘好’，可真是金贵啊。我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大伯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三婶嘟囔了一句：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再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我哥林强。他从头到尾，

都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哥。我叫他。现在，

你还要我跟她道歉吗？林强浑身一震，抬头看我，又看看张翠芬。

张翠芬立刻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哭得更加梨花带雨。阿强，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帮我跟小晚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林强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小晚，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嫂子。

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以后……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算了吧。”又是这三个字。

过去十年，每一次我受了委屈，他都用这三个字来结尾。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彻底冷了下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哥，爸妈留下的那笔钱呢？林强的脸色，

“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张翠芬的哭声也戛然而止。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刚刚离开饭桌时发出的。林小姐，您委托鉴定的物品已出结果，均为仿制品，

部分劣质材料可能含有害物质。相关法律追诉建议已发送至您邮箱。——江辰律师

5江辰是我大学时的学长，现在是一名律师。在我决定反击的那天，

我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他。他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我说：林晚，

你需要的不仅是心理医生，还有法律。他帮我联系了专业的鉴定机构，并告诉我，

如果情况属实，张翠芬的行为可能涉嫌欺诈和精神虐待。此刻，

看着林强和张翠芬瞬间变化的脸色，我知道，我问对地方了。那笔钱，

是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和依靠。当年他们走得突然，后事都是林强和张翠芬操办的。

张翠芬告诉我，爸妈没什么积蓄，赔偿款也少得可怜，只够办个后事。她还说，

以后我就是她的亲妹妹，她会负责我的一切。我当时悲痛万分，根本没有心力去想这些，

便信了她的话。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圈套。什么钱？林强躲闪着我的视线，声音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