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就业指南九尾狐的美颜滤镜》

灵气复苏十二年，神兽需持证上岗，违者“回收”。我是林照，异管局调查员。今天，

我的任务是去抓我同事的“偶像”——一只在直播中杀了三个人的九尾狐网红。

我踹开她的门时，她还在镜头前对榜一大哥甜笑。镜头后，九条雪白的尾巴缠满房间，

三条尾巴尖正搭在三个面带诡异微笑、早已气绝的男人肩上。她说：“警官，

是我的美颜滤镜假，还是你们发的‘人形执照’更骗人？”我顺着死者身上的一根狐狸毛，

查到了一个叫“农场”的地方。那里，神兽是牲畜，能力是商品。而我的档案上，

写着一个冰冷的编号：R-01。原来，我上交的灵气税，从来不是养老金。是饲料。

第一章 第四具尸体停尸间的冷光灯打下来，福尔马林的味道裹着压不住的诡异。

老陈躺在停尸床上，那张嘴咧得太夸张，嘴角像是被钩子硬生生扯到耳根，

跟三个月里另外三个死者一模一样。“初步判定心脏骤停，老陈查胡青青查了半个月，

把自己查进去了。我们先出去，你再看看。”门带上，屋里只剩我和停尸床。我叫林照，

异管局特别调查员。走到台子边，我慢慢掰开老陈攥得死紧的右手。

一根白色的狐狸尾毛飘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是九尾狐紧张时才会掉的尾尖毛，

还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余温。我捏着毛，悄悄塞进内兜的证物袋，没录入系统。

兜里的灵力抑制手铐冰得硌腰，没人知道，我这个专门抓违规神兽的调查员，

本身身体里就封着个编号R-01的玩意儿，十几年了，一直没醒。手机震了，

屏幕跳着“白泽”两个字，是我的直属主任。“还在停尸间呢？南城老洋房1804，

那个三百万粉的网红胡青青，有人实名举报她直播用禁术，出了三条人命。

你去请她回来协助调查，注意影响，别让网友说我们欺负人。”“明白，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老陈脸上那个荒唐的笑，转身往外走。拇指蹭过那根狐毛，

糙拉拉的痒，像有人在我掌心挠了一下，身体里那个沉睡着的东西，居然颤了一下。

车胎蹭过沥青，刹在老洋房门口。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先扑进鼻子，整棵紫藤从院墙探出来，

紫黑色花串压弯了枝条，甜香里混着点陈腐味，跟停尸间那股气，隐隐对上了。

楼梯间声控灯坏了，越往上走越暗。到四楼，甜香里钻出来灵力的酸味，

还有人掐着嗓子哼歌，细声细气从顶楼飘下来，听得人后脖子发麻。我站在1804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指宽的缝。里面没开灯，只有屏幕冷光漏出来，混着电子设备极低的嗡鸣。

哼歌声停了。我拔出配枪，用枪口轻轻顶开门。客厅改成直播间，环形补光灯亮得晃眼，

满屋子都是乱扔的快递盒和半杯奶茶。镜头正对着电竞椅，椅子上坐着人，背对着门口。

“王哥~刷个火箭，我就转身哦~”声卡磨过的甜嗓，甜得发假。“异管局，林照。

”嗡鸣瞬间停了。背影僵了一秒，然后慢慢的，从椅子后面、地板缝里、墙角阴影里，

九条雪白的尾巴尖一点点露出来，舒展开，半个房间都被毛茸茸占满了。尾巴轻轻晃着，

胡青青转了过来。跟直播里一模一样，柳叶眼，腮红刚好，嘴角翘得标准，标准的网红甜笑。

看见我手里的枪和制服，那笑“咔”地卡了，像信号不好的旧电视。

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竖线——只有一秒，又马上舒展开，笑得比刚才还甜。“哟，

阿sir这么早就来查房啦？要不要给你整个房管位呀？”我没搭茬，拇指按开配枪保险，

轻轻一声“咔哒”，在死寂里格外清晰。尾巴尖敲地板的嗒嗒声，立马停了。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的直播间。三个用户刷了挚爱守护，点了《痒》，

发了‘主播真美’——然后在家心脏骤停，没了。死亡报告和你的直播时间戳，

对得严丝合缝。”胡青青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僵得像九块九包邮的塑料面具。

“技术科复原了死者最后的视线，他们最后看见的，不是你磨十层美颜的脸，

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想让普通人看见的样子。”空气静了五秒，

胡青青脸上的笑“哗啦”一声碎了。她往椅子里缩了缩，九条尾巴都夹了起来。

“不是我……我真没用魅术！我早就用不起了！开美颜比用魅术便宜多了！我就想混口饭吃，

真没想杀人……”“我知道。”胡青青愣住了。我掏出证物袋，

隔着塑料把那根带荧光的狐毛举到她面前：“认得这个吗？”她盯着那根毛，

整个人一下子软了，肩膀塌得快贴到椅背上，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终于动手了啊。用我的精血，用我的样子，

去喂那些天天喊着要看‘真实’的傻子，完事再把锅扣我脑袋上……挺干净，

一点尾巴都不留。”“说清楚，谁动手？什么干净？”她摸出烟，抖了半天打不着火，

我伸手帮她点上。她吸了一大口，烟雾飘在补光灯里，

模模糊糊裹着她的脸：“窥真禁制你听过吧？把你真实形态硬塞进别人脑子里，

那冲击力直接就能把普通人兴奋死。这禁术得用自己本源精血当引子，还得有投送媒介。

我三年前在你们异管局体检，抽了我一管精血，这媒介不是现成的吗？我三百万观众，

给谁投送不行啊？”我后背一下子绷紧：“为什么杀这三个人？”“这三个都举报过我，

说我‘不是人’，说我直播骗人。人家拿我精血放钓，这些人咬钩，留下举报记录，

再借着直播把禁制打过去——灭口啊，灭所有敢说‘农场’存在的人的口。”“农场？

”胡青青没接话，走到电脑前噼里啪啦输了三层密码，解开隐藏文件夹，

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压缩包上，头也不回：“我把这个给你，我活不过今晚。不信你往楼下看，

回收科的车，估计都堵在门口了。”几乎就是同时，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三四辆车轮一起蹭地面，听得人头皮发麻。第二章 天台逃亡我一步跨到窗边，

扒着窗帘缝往下看：三辆黑色厢货死死堵住小区出口，

七八个穿黑战术服、胳膊缠白色回收标的人，正往楼道口冲，动作快得像训练了几百遍。

“他们是来清场的”胡青青的声音发颤，“谁也走不了。”楼梯间的脚步声已经上来了，

重得踩得楼梯都晃，马上就到门口了。“你之前说安全屋在哪儿？”“后巷有辆破摩托，

钥匙在左轮胎底下。给我三分钟，你帮我拖点时间。”“我凭什么信你？农场到底是什么？

”脚步声停在门口了。胡青青一把拽开脖子上的银链子，链坠是个拇指大的玻璃瓶，

里面飘着一点金红色小火苗，温乎乎的，一下塞进我手里。“这是我心火的副本，

我死了它就灭了，你哪怕找到我尸体，也能当证据。

至于农场……你见过有人给人类移植神兽能力不？延寿，长力气，还能得异能。

我们这些乖乖交税、考人形执照、想好好过日子的神兽，就是农场里的奶牛，

等着挤奶、剪毛、挨刀，身上哪块好用割哪块，我们就是供人宰割的牲畜啊！”话音刚落，

白光一闪，胡青青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尾巴扫掉桌上一个空易拉罐，

顺着沙发后面的通风口就窜了进去。刚钻进去，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三个回收科队员举着枪对准我，喊声震得墙皮都掉灰：“别动！异管局回收科！

胡青青在哪儿！”我慢悠悠把枪别回腰里，掏出证件递过去：“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察觉了，

从通风管道跑了。我刚准备呼叫支援，你们就到了。”一个队员蹲下来拿仪器扫地面，

仪器“滴滴”响个不停：“找到狐毛残留！目标离开不超过五分钟！”为首的队员盯着我看，

目光扫过我的手，扫过我的口袋，看得人后背发紧：“为什么单独行动？不提前叫支援？

是不是被胡青青用魅术控了？”“白主任直接下的令，让我先来接触，怕打草惊蛇。

”我脸不变色心不跳，“接触的时候她试图放魅术，被我按住了，

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有人要灭口，说什么农场，然后撞开我跑了。我刚要汇报，

你们就进来了。”那人对着耳麦说了两句，抬头冲我点头：“现场我们接管，

你跟我们回局里，找白主任当面说清楚。我们护送你下楼。”护送？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点破，只应了声“好”，率先往外走。经过那个蹲地上搜证的队员身边时，我指尖一弹，

一根早上买鸽子蹭到口袋的灰鸽子毛，轻飘飘落在那几根狐毛边上。等下仪器一测，

就是“狐类+鸟类”两种生物残留，够这帮人瞎搜半小时了。我坐进黑色厢货的后座，

车子发动，驶离了这条飘着甜香的老巷子。我靠着座椅，手插在口袋里，

摸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温乎乎的，金红色小火苗还在稳稳跳着。牲畜……农场……老陈，

你当初塞给我那本《违规案例汇编》，最后一页没写完的话，说的就是这个事儿对不对？

第三章 档案室的标记回局的路上，我让车绕了个弯，在老城区那片待拆的居民区停了。

我跟护送的队员说要上去拿老陈忘在这儿的资料，队员跟着往上走，我走到半楼梯，

突然指着楼下喊“那是不是胡青青”，趁队员低头看的功夫，

三绕两绕就钻进了老城的巷弄迷宫。老陈的档案室钥匙，还在我口袋里硌着呢。

太阳擦着老宅飞檐往下落，金色的光斜斜扫过灰瓦。我从后院松动的栏杆缝挤进去，

霉味和潮气一下子扑进鼻子。摸黑走到老陈的办公区，抽屉没锁，我手伸进去，掏到最底下，

摸出来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翻开扉页，是老陈歪歪扭扭的字：影于光下，盾护其形。

我快速往后翻，翻到中间，手指突然停了。那一页正中央，红墨水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

核心是个倒置水滴一样的盾形，周围缠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图案底下，一行新批的字，

墨迹还鲜：盾，非物，乃“场”。护“农”者，即为“盗”之目标。慎查。

我掏出贴身带的微型相机，刚对着徽记按下快门，外面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然后，

脚步声停了。我立马把笔记本塞回抽屉，滑进档案柜背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吱呀——”门被推开，手电光柱切进来，扫过桌子，扫过抽屉，

最后停在老陈的抽屉把手上——那里有个新鲜的指纹，是我刚才开门留下的。

一个冷硬的男声压得很低：“谁在那里？”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了。手电光晃到档案柜这边了，

我指尖凝了一缕灵力，轻轻一弹，打在斜对面柜顶的废弃烧杯上。“啪嚓！

”烧杯砸在地上碎开，脚步声和手电光猛地转了过去。就是现在！我窜出去，

扑向另一边布满蛛网的气窗，撞开插销，钻出去滚在地上，爬起来就往巷弄深处跑，

直到背后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才背靠冰冷的砖墙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摸摸口袋，

微型相机还在。东西拿到了。那个冷硬的声音，训练有素。他们防的从来不是外面的贼，

是异管局内部的“老鼠”。回到提前租好的安全屋，我把徽记照片发给了境外的“蜘蛛”，

留言只有两个字：速查。等待回信的功夫，我点开胡青青的直播回放，

拉到第一个死者发弹幕的精确时间点，关了灯，全屏。我闭上眼，再睁开，

调动了那股让我掌心总是隐隐发痛的能力——去感知灵力的流动。屏幕慢慢扭曲，泛起波纹，

然后我看见了：就在死者发出弹幕的同一帧，从直播流的深渊里。

窜出来好几条暗红色的符文锁链，精准缠住那个用户ID，紧接着，

胡青青痛苦的九尾狐虚影被硬生生抽出来，绑在锁链上，轰向了屏幕另一端。

是窥真禁制发动的瞬间，一点没错。我准备关屏幕，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感知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我猛地聚焦，在屏幕右下角，老陈的ID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