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的江城晚高峰,
中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林默握着出租车方向盘的指节泛白,
车载电台的轻音乐压不住鸣笛声,
就像他心底那道没愈合的疤——
三个月前,
他的前女友苏晴跟着一个大款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跟着你开一辈子出租车,永无出头之日”。
林默今年21岁,
高中毕业就辍学打工,
不是成绩差,
是抚养他长大的奶奶突然中风卧床,
家里拮据得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他只能放弃大学录取通知书,
背着行囊从清河县的小山村来到江城讨生活。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更没有能给苏晴体面生活的能力,
他能找到的最稳妥的工作,就是开出租车,这一开,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洗漱完就去出租车公司取车,直到深夜十一点才收工,一天开十几个小时的车,累得沾床就睡,连难过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他住的是城郊老旧小区的十几平米单间,墙壁斑驳,家具都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唯一的牵挂是手机里奶奶的照片,还有每个月按时打给老家护工的生活费。
苏晴曾是他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两人在劳务市场相识,她不嫌弃他穷,陪着他住出租屋、吃泡面,可这份陪伴,终究抵不过大款手里的名牌包和豪车。
分手那天,苏晴穿着他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连衣裙,站在出租屋楼下,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语气冰冷地说:“林默,我不想再跟着你吃苦了,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想挽留,想承诺自己以后一定会努力,可话到嘴边,只剩下沉默——他连奶奶的医药费都要拼尽全力,又有什么底气留住苏晴,给她想要的生活。
从那以后,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一门心思开车挣钱,只想快点攒够钱,让奶奶早日康复,也想证明自己,哪怕苏晴已经看不到了。
“师傅,麻烦快点,我赶七点的火车,再晚就来不及了!”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急促的催促声,把林默从回忆里拉回现实,男人手里的行李箱在脚下晃来晃去,脸上满是焦急。
林默回过神,轻轻点头:“好嘞,您坐稳了,我尽量。”
他熟练地打转向灯,借着车流的间隙缓慢变道,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试图在拥堵的道路上挤出一条缝隙,他太懂这种急切的心情,就像当年他赶去医院看奶奶,就像当年他想留住苏晴却无能为力。
一路上,中年男人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堵车、抱怨着工作不顺,林默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开出租车这三年,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早已习惯了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他见过西装革履的老板,见过精打细算的主妇,见过朝气蓬勃的学生,也见过失意落魄的流浪者,他们坐在他的车里,卸下一身伪装,诉说着喜怒哀乐,而他,只能把这些故事藏在心底,继续奔赴下一段路程。
终于,在七点差十分的时候,林默把车停在了火车站门口,中年男人连忙付钱,连零钱都没来得及要,拎着行李箱就往车站里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谢谢师傅,太感谢了!”
林默笑了笑,摇了摇头,重新启动车子,看着中年男人匆忙的背影,他又想起了苏晴,想起了她转身离开时的决绝,心里一阵酸涩。
高中的时候,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老师和同学都很看好他,说他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那时候的他,也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想考上大学、找份好工作,让奶奶过上好日子,也让苏晴能安心跟着他。
可命运却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打击,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奶奶突然中风,被紧急送进医院,医生说,奶奶的病情很严重,需要长期治疗,而且花费巨大。
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奶奶,看着医院催缴费用的通知单,林默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大学,一边是唯一的亲人,他没有选择,只能撕掉录取通知书,毅然决定辍学,去大城市打工,给奶奶治病。
刚来江城的时候,林默过得很艰难,找不到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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