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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骂我赔钱货,我准备断亲时,我妈却提刀杀疯了

番茄不炒蛋炒番茄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番茄不炒蛋炒番茄”的婚姻家《爸骂我赔钱我准备断亲我妈却提刀杀疯了》作品已完主人公:念文李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浩宇,念文,张倩的婚姻家庭,养崽文,爽文,甜宠,职场,家庭小说《爸骂我赔钱我准备断亲我妈却提刀杀疯了由新锐作家“番茄不炒蛋炒番茄”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93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1:11:2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爸骂我赔钱我准备断亲我妈却提刀杀疯了

主角:念文,李浩宇   更新:2026-02-17 22:4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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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抱怨像根冰锥扎进我心里。原来我每次的孝顺,在他眼里只是“倒贴”和“可笑”。

怒火烧得我指尖发麻,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让他知道“赔钱货”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再“赔”。

就在这时,我妈的声音炸开,带着十足的火药味:“李大有!你特么再放一个屁试试!

你儿子‘赚’,赚走你二十万彩礼钱,赚得你住院连押金都凑不齐!

闺女自己舍不得吃穿给你买米买油,倒买出罪过来了?”“行,从今天起,

闺女的东西你别碰!米面油我锁我柜子里,你一粒米都别想吃到!你以为你靠的是谁?

靠的是你嘴里这个‘赔钱货’!”我举着手机,彻底惊呆了。那股翻涌的愤怒,

慢慢化成了滚烫的酸涩。01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确认收货的欣喜声音。“念文,

东西都收到了。”“三大箱,满满当当的。”“你爸刚才还在念叨,

说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我听着,心里暖洋洋的。我在这个南方城市打拼,冬日湿冷,

出租屋里没有暖气。但只要想到能让远在北方的父母过个好年,这点辛苦就算不了什么。

“妈,你们省着点吃。”“不够我再给你们寄。”“你也是,别老想着我们,

自己在外头要吃好穿好。”我妈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我笑着应下,正准备挂电话。

“行了行了,跟个赔钱货有什么好说的。”我爸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举着手机的动作僵住了。或许是以为我这边已经挂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得扎人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生女儿就是个赔钱货。

”“养这么大,到头来都是给别人家养的。”“逢年过节寄点米面油回来,

就想把我们打发了?”“有什么用?一分钱彩礼都赚不回来,就知道往娘家倒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原来,

我省吃俭用攒下钱给他们买的年货,在他眼里,是“倒贴”。原来,我这份心意,在他眼里,

如此“可笑”。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我指尖都在发麻。我深吸一口气,

攥紧了手机。我准备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赔——钱——货”这三个字,

他以后休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一分一毫。就在这时。我妈的声音猛地炸开,像一颗惊雷。

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十足的泼辣味道。“李大有!你特么再放一个屁试试!”我举着手机,

彻底愣住了。“你儿子‘赚’!”“赚走你二十万彩礼钱,拍拍屁股去城里给丈母娘当孝子!

”“赚得你前阵子住院,连五千块押金都凑不齐!”“闺女自己舍不得吃穿,

惦记着你高血压,给你买最好的油。”“惦记着你胃不好,给你寄最贵的米。

”“倒买出罪过来了?”“我告诉你李大有!”“行,从今天起,闺女寄回来的东西你别碰!

”“这三箱米面油我全锁我柜子里,你一粒米都别想吃到!”“你以为你现在吃谁的?

喝谁的?”“靠的是你嘴里这个‘赔钱货’!”话筒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我妈砸了。紧接着,是电话被掐断的忙音。嘟——嘟——嘟——我举着手机,

站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彻底惊呆了。那股翻涌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愤怒,慢慢地,

一点点地,化成了滚烫的酸涩。它们涌上我的眼眶,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一直以为,

妈妈也是默许这一切的。默许家里的资源全部向弟弟倾斜。默许我作为一个女儿,

就该无限度地付出。没想到……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我爸”。

我看着那两个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我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是我爸气急败坏的咆哮。

“李念文!你妈疯了,你也不管管?!”02我爸的声音,像是烧红的钢针。

带着灼人的热量和伤人的尖刺。“她竟然敢跟我动手!”“就为了你那点不值钱的东西!

”“无法无天了!”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听着这个男人,

如何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你听见没有?”“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

让她给我道歉!”“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爸。”“管什么?”我的反问,让他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妈哪里说错了?”我一字一句地问。“她说得不对吗?”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错愕,震惊,然后是恼羞成怒。“你……”他只说出一个字,

就没了下文。因为他无法反驳。我继续说。“弟弟结婚,要了二十万彩礼,是不是真的?

”他沉默。“你前阵子住院,他一分钱没出,是不是真的?”他依旧沉默。“那些米,

那些油,是不是我买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李念文,

你这是在质问我?”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我没有质问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既然事实如此,妈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人,

难道不是你吗?”“你……”“嘟……嘟……嘟……”他再次挂断了电话。像是落荒而逃。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股翻涌的怒火和委屈,似乎也随着这口气,

排出去了大半。原来,把话说开。原来,不再忍让。是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很爽。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这个城市很大,也很冷。但我第一次觉得,我或许,

可以只为自己而活了。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我弟,

李浩宇。我点开。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生疼。“姐,爸都气得吃不下饭了。

你赶紧给妈打个电话让她道个歉。还有,我这儿手头有点紧,你先转五千给我应急。

”03我看着李浩宇发来的消息。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我觉得无比荒谬。

让我去劝妈妈道歉?然后,转五千给他应急?他的逻辑永远是这样。理所当然地索取。

理所当然地让我收拾烂摊子。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这个姐姐,就该为他的一切买单。

若是从前,我可能会立刻把钱转过去。然后苦口婆心地劝他,让他多关心一下家里。但现在。

我一个字都不想回。我关掉手机,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桌面上,有一个加密的电子表格文件。

文件名是:“账本”。这是我工作以后,养成的习惯。每一笔给家里的开销,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为了计较。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念想,一份安心。告诉自己,

我为那个家付出了多少。密码输入。表格弹了出来。从我毕业第一年开始。日期,金额,

用途。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给爸买降压药,一千二。给妈买生日金戒指,三千。

家里换新电视,五千。给浩宇买最新款手机,八千。浩宇谈恋爱,请他女朋友吃饭,两千。

浩宇要买车,我拿出了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五万。……我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着。

看着那一笔笔刺目的数字。我一直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但直到今天,

我爸那句“赔钱货”才让我明白。我所谓的“心甘情愿”,在他们眼里,

不过是我作为女儿的原罪。是理所应当的“补贴”。我的目光,停在了最新的一条记录上。

“年货米面油,一千五。”我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我的亲情,如此廉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李浩宇。“姐,看见没有?快点啊,等着救急呢!”他的语气,

充满了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准备把他拉黑。就在这时,

我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指尖,顿住了。我鬼使神差地,向上滑动着表格。

一排排数据飞速掠过。最终,我的视线定格在半年前的一条记录上。一笔五万元的转账。

后面的备注写着:“爸,紧急手术,押金。”可我妈刚才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

爸爸前阵子住院,他们连五千块的押金都凑不齐。那这五万块,去哪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比刚才听见“赔钱货”时,更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04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爸,紧急手术,押金。”五万。

数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元”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窒息感阵阵袭来。

如果妈说的是真的。如果爸住院连五千都凑不齐。那我这五万块,去了哪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我不敢想下去。我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

找到了我妈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念文?”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还带着压抑的哭腔。“妈,你没事吧?”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你别往心里去,你爸他就那臭脾气。”“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轻。“妈,我问你个事。”“你说。”“半年前,爸是不是做了个手术?

”我小心翼翼地措辞。“手术?”我妈愣了一下。“没有啊。”“你爸身体好着呢,

做什么手术。”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没有手术。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用“紧急手术”这么可怕的理由,从我这里拿走五万块?“念文?怎么不说话?

”“妈,那半年前,爸是不是找我要过一笔钱?”我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是。”她终于开口,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他拿去干什么了?”我追问。

“他说……他说他一个老战友家里出了急事,要借钱周转。”又是谎言。一个接一个的谎言。

“妈,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这笔钱,到底去哪了?”电话那头,

传来我妈压抑的抽泣声。“让你弟拿走了。”果然。果然是这样。我心底最后一点侥幸,

被彻底碾碎。“他拿去做什么?”“买……买车了。”“给他媳妇买的。

”“说是……说是没个车,在丈母娘家抬不起头。”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弟弟的“头面”。我父亲的“谎言”。原来,

都建立在我被蒙在鼓里的“孝心”之上。建立在我辛辛苦苦,一分一毫攒下的血汗钱之上。

他们用我的钱,去装点自己的面子。回头,还要骂我一句“赔钱货”。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念文,你别生气。”“你弟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妈。”我打断了她。

“你别再为他说话了。”“你也是帮凶,不是吗?”如果不是她的默许和纵容,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电话那头,只剩下哭声。我没有再安慰她。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我挂断电话。看着李浩宇发来的那条催款微信。“姐,看见没有?快点啊,

等着救急呢!”我眼神冰冷,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想要钱?”“可以。

”“先把我那五万块还回来。”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过了足足半个小时。

李浩宇的电话才打了过来。语气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不解。“李念文,你什么意思?

”05李浩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质问一个犯了错的下属。

而不是跟他血脉相连的姐姐。“我的意思,短信里写得很清楚。”我平静地回答。

“那五万块,你什么时候还我?”“什么五万块?”他开始装傻。“姐,你是不是工作太累,

脑子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我冷笑一声。“李浩宇,我们姐弟这么多年,

我第一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半年前,你买车首付的五万块。

”“爸骗我说是他做手术的押金。”“你敢说你不知道?”我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不给他任何狡辩的余地。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他换了一种语气。理直气壮,

甚至带着施舍的语气。“哦,你说那笔钱啊。”“我想起来了。”“怎么了?

”“那不是你孝敬爸妈的钱吗?”“爸愿意给我花,你管得着吗?”“再说了,

我买车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开着新车回村里,爸妈脸上也有光啊。”“姐,

你一个女孩子,计较这么多干什么?”“格局小了。”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李浩宇。

”“你管这叫格局?”“你开着我的血汗钱买的车,在丈母娘面前有光。

”“我爸拿着我的孝心当谎言,骗得心安理得。”“然后回头骂我一句赔钱货。

”“这就是你们的格局?”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李浩宇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是我姐,帮我不是应该的吗?”“我从小到大,用的哪样东西不是你的?

”“以前都没见你计较,现在怎么了?”“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了。

”“是不是你老婆教你这么说的?”我一针见血。“你别扯上张倩!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这是我们家的事,跟她没关系!”“行。

”“那我们就只谈我们家的事。”“李浩宇,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以前,是我傻,

是我犯贱。”“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我有义务帮你。”“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不仅如此,以前你从我这里拿走的,

我也会一笔一笔,全部要回来。”“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李念文,你疯了?!

”“我是没疯。”“我是醒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我给你三天时间。

”“把那五万块,打回我的卡上。”“如果三天后我没见到钱。”“我就亲自回家一趟。

”“到时候,就不是跟你一个人谈了。”“我会把这些年的账本,打印出来,

贴到村里的公告栏上。”“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李家的儿子,

是怎么心安理得地吸姐姐血的。”“你敢!”他咆哮道。“你看我敢不敢。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有愤怒,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就像一个常年被捆绑的人,第一次挣脱了束缚。原来,反抗的感觉,是这样。手机再次震动。

我以为又是李浩宇。看都没看,就准备挂断。但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张倩。

我弟媳。06我看着“张倩”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我跟这个弟媳,并不熟。

她和我弟结婚后,只在过年时见过几面。印象里,是个话不多,

但眼神里总带着精明算计的女人。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想干什么?替李浩宇来求情?

还是来兴师问罪?我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喂?是姐吗?”电话那头,

传来张倩小心翼翼的声音。和我印象里的她,判若两人。“是我。”我语气平淡。“姐,

你别生浩宇的气。”“他那个人,就是嘴笨,不会说话。”她一上来,就先给我戴了顶高帽。

“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知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帮衬这个家。”我静静地听着,

不置可否。“那五万块钱的事,我也听说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他拿你的钱去买车。

”她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姐,你放心,这钱我们一定会还你的。

”“只是……只是我们现在手头也紧。”“你看能不能,宽限我们一段时间?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如果她一上来就质问我,

或者帮李浩宇说话。我反而觉得正常。但她现在这样,又是道歉,又是承诺。

我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反而绷得更紧了。“宽限多久?”我淡淡地问。

“这个……我们……”她似乎被我问住了,一时语塞。“张倩。”我直接挑明了。

“你今天打电话给我,不是李浩宇让你打的吧?”以他的脾气,绝不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姐,你真是聪明人。”她苦笑一声。“浩宇他现在还在气头上,

觉得你不可理喻。”“是我自己,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不想这个家散了。”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无奈。“姐,不瞒你说,

我跟浩宇的日子,也过得一地鸡毛。”“他这个人,眼高手低,没个定性。

”“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能干长的。”“家里的开销,全靠我一个人的工资撑着。

”“我们那辆车,每个月的车贷都要三千多。”“早就快还不起了。”我没想到,

她会跟我说这些。这些,应该算是他们夫妻间的私事。“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姐,我是想求你。”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再帮浩宇最后一次吧。

”“这次他公司有个机会,可以调去市里当个小主管。”“但是需要打点一下,

大概要两万块。”“我们实在是拿不出这笔钱了。”“只要他能当上主管,工资就能翻一倍。

”“到时候,我们肯定第一时间把那五万块还给你。”我听着她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还是为了钱。不是来还钱的。是来继续要钱的。“张倩。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李念文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说,

你们夫妻俩,把我当成了傻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你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我打断她。“想让我再拿两万出来,给李浩宇铺路?

”“然后指望他良心发现,把钱还给我?”“你觉得可能吗?

”“一个连自己亲姐姐的救命钱都敢拿去买车的人,你指望他有责任心?”我的话,

像一把刀子,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电话那头,她不说话了。“回去告诉李浩宇。

”“我的条件不变。”“三天。”“五万块。”“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回家。

”“到时候,别说主管的位置,我怕他在村里,连头都抬不起来。”说完,

我再次挂断了电话。并且,将她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开口要钱的机会。我打开电脑。

重新打开那个叫“账本”的电子表格文件。我将里面所有的账目,重新整理了一遍。

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日期,金额,用途。以及,当时他们是以什么样的理由,

从我这里拿走的。我将它整理成一个清晰的文档。然后,连接打印机。一张。两张。三张。

……看着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的、密密麻麻的白纸黑字。我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这,

就是我的武器。是我打响反击的第一枪。做完这一切,我订了一张三天后,回老家的车票。

就在我准备关掉购票网站的时候。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来电显示是“妈”。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我爸的怒吼。“李念文!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07我爸的怒吼,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

声音里充满了被挑战权威后的暴怒。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的第一波怒气发泄完。

“说话!你哑巴了?!”他还在咆哮。“我在听。”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

我让你听了吗?我让你给你妈道歉!让你给你弟打钱!你都干了什么?”“你还敢威胁你弟?

”“你还想回家来闹?”“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孝顺两个字,你还认不认识?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若是以前,我恐怕早就被这阵势吓得不知所措。

只会一个劲地道歉,认错。但现在。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爸。”我轻轻叫了一声。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问题?!”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第一个问题。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半年前,你是不是跟我说,你心脏病突发,

需要紧急手术,押金要五万?”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是,还是不是?”我追问。他沉默着。这种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我继续说。“这五万块,是不是一分没动,全给了李浩宇,

让他去给他老婆买了辆车?”“是,还是不是?”电话那头,依旧是死一样的寂静。

“第三个问题。”我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在你和李浩宇心里,我的血汗钱,

是不是就跟地里的大白菜一样,可以随便拿,随便骗?”“在你心里,我这个女儿,

是不是就只是一个会赚钱,会‘倒贴’娘家的赔钱货?”“是,还是不是?”我每问一句,

就感觉心里的冰层,又厚了一分。“你……”他终于憋出了一个字。声音里,

充满了恼羞成怒。“李念文,你这是在审问我?”“我生你养你,花你点钱怎么了?

”“没有我,哪有你?”“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他开始耍无赖了。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一旦道理说不通,就开始讲辈分,讲孝道。用所谓的“父爱如山”,来压垮我。“我的钱,

是我在公司里,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加班赚来的。”“是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攒下来的。”“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道德绑架。“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他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李念文,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回家闹事,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知道,他没什么能威胁到我了。“你就怎么样?”我替他问了出来。“打我?骂我?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因为我多吃了一块肉,就把我关在门外一整个晚上?”我提起旧事。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伤痕累累的记忆。电话那头,他又不说话了。或许是没想到,

我还记得那么清楚。“我告诉你,李大有。”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时代变了。

”“你那套,对我没用了。”“我订了三天后的车票。”“如果到时候,

我的卡里没有收到五万块钱。”“我就带着我这些年的账本,回家。”“我们,

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算一算。”“我这个‘赔-钱-货’,到底,

‘赔’了你们李家多少钱。”“你……你敢威胁我?!”他的声音,竟然带了点颤抖。

是害怕了。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点可怜的面子。“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通知你。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原来,

跟自己的至亲撕破脸。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手机嗡嗡地响。是他又打过来了。

我直接按了静音,扔到一边。我需要安静。我需要重新积蓄力量。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硬仗,还在后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是妈妈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念文……”我妈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哀求。

“你爸他……他快被你气死了。”“他刚才把家里的碗都给砸了。”我没有说话。“算了吧,

念文。”“妈求你了,那笔钱,就当……就当你孝敬我们的,行不行?”“一家人,

闹成这样,让外人看了笑话。”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我以为,妈妈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以为,她那天的爆发,是彻底的觉醒。原来,不是。

她只是在丈夫的权威和儿子的利益面前,习惯性地,再次选择了妥协。“妈。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你还记得,你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吗?

”“你说,从今天起,我寄回去的东西,他一粒米都别想吃到。”“你说,他现在吃谁的,

喝谁的,靠的是我这个‘赔钱货’。”“那些话,你都忘了吗?”电话那头,

传来了压抑的哭声。“我没忘……”“可我能怎么办?”“我跟你爸过了一辈子,

他是什么样的脾气,我比谁都清楚。”“再闹下去,这个家就真的散了!”“散了,不好吗?

”我冷冷地反问。“一个靠欺骗女儿,补贴儿子的家。”“一个重男轻女,深入骨髓的家。

”“一个让你受了一辈子委屈的家。”“这样的家,留着它,过年吗?”我妈被我的话,

彻底问住了。她只是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能怎么办啊……”我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不能再指望她了。她被困在那个泥潭里太久了。

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和勇气。接下来的路,只能我自己走。“妈,我跟你说件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还记不记得,李浩宇买车之后,有没有找你或者爸,要过钱?

”“要钱?”我妈的哭声停顿了一下。“他……他天天都要钱。”“我说的是,一大笔钱。

”“有没有?”我妈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努力回忆。“好像……好像有一次。

”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大概是两个月前。”“他很着急的样子,

说是在外面……跟朋友合伙做生意,亏了。”“要三万块钱,去堵窟窿。”我的心,

猛地一沉。“你们给他了?”“我哪有钱给他……”我妈的声音更低了。

“是你爸……把你前年给他过寿时,买的那根金条,拿去当了。”轰。我感觉我的头,

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那根金条。是我攒了整整一年,五十克,花了两万多块钱买的。

是我当时能拿出的,最贵重的东西。我以为,那代表着我的孝心。他会好好珍藏着。没想到。

他竟然,为了替他那个宝贝儿子还债,把它给当了。原来,我的孝心,在他眼里。

也可以随时被拿去变现。去填补他儿子的无底洞。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

直冲天灵盖。我突然觉得。那五万块。或许,不仅仅是买车那么简单。08“妈,那笔债,

真的是做生意亏的吗?”我的声音,已经平静得有些可怕。“他……他是这么说的。

”我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你信吗?”我直接问。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念文……”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别再问了,行吗?”“有些事,知道了,

对你没好处。”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那个最坏的猜测。“是赌债,

对不对?”我一字一句地问。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她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但这已经足够了。原来如此。怪不得,李浩宇结了婚,还三天两头找家里要钱。

怪不得,张倩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怪不得,

我爸会编造出“手术”这样离谱的谎言,也要从我这里骗走五万块。因为,

那不是买车的首付。那是填补赌债的窟窿!买车,或许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是为了给他老婆张倩一个交代。而那笔钱真正的去向,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他欠了多少?

”我继续问,声音冷得不带感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开始哭泣,

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你爸不让我问。”“他说这是男人的事,我们女人家懂什么。

”“他只跟我说,浩宇是被人骗了,不是故意的。”“以后会改的。”“改?”我冷笑出声。

“妈,你看着他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改’过?”“偷拿家里的钱去买游戏机,

他说下次会改。”“打架把同学弄伤了,他说下次会改。”“高考考得一塌糊涂,

他说上了大学会改。”“现在,他学会堵伯了,你们还相信他会改?”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刀,扎在我妈心上。也扎在我自己心上。这些年,我们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

活在“他会改”的幻想里。然后,被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打得头破血流。

“那……那能怎么办?”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是你弟弟啊!”“是我的亲弟弟!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妈。”我打断了她。“你有没有想过。

”“你们这样一次次地帮他还债,不是在救他,是在害他。”“你们在告诉他,没关系,

你去赌,你去挥霍。”“反正,天塌下来,有爸妈顶着。”“爸妈顶不住了,还有个姐姐。

”“他永远都不会长大,永远都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因为,他身后,

总有你们这些擦屁股的人。”电话那头,只剩下我妈的哭声。这一次,我没有再心软。

我知道,我必须把话说得狠一点,绝一点。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她。“妈,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回家,不是为了闹事。”“我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五万块,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我不会让它,变成李浩宇赌桌上的筹码。

”“一分,都不行。”“至于他欠下的赌债,那是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

”“如果他解决不了,那就让债主去找他。”“什么时候,他被打断了腿,

或许就真的‘改’了。”我说完,便挂了电话。我怕再听下去,我会动摇。我瘫坐在椅子上,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需要重新梳理一下这一切。父亲的谎言。弟弟的赌债。

母亲的懦弱。弟媳的算计。这个所谓的“家”,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个人,

都在里面挣扎,沉沦。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拼命拖下水的人。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打开电脑,订了最早一班,明天回家的车票。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我必须回去。

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一切,都摊开来说清楚。我把打印好的账本,仔仔细细地叠好,

放进背包最里层。然后,我又找出了一样东西。一个录音笔。这是我平时工作开会时用的。

我想,或许,它能派上用场。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

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够了。我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出租屋。这里没有温暖,没有归属感。

但至少,这里没有谎言,没有索取。这里,是我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一片小天地。

我拿起手机,给我的直属领导发了一条信息。“王总,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急事,

我需要请假三天,明天就走。”很快,王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念文,出什么事了?

严重吗?”王总是我们部门的主管,一个很干练的四十多岁的女性。平时对我很照顾。

“没事,王总,一点家事,我能处理好。”“行,那你注意安全。”她没有多问。

“工作上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和小张顶着。”“谢谢王总。”我心里一暖。

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这是我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明天。回家。去讨一个公道。去为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做一个了断。就在这时,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喂?是李念文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很不客气。“我是,你哪位?”“我是谁不重要。

”男人冷笑一声。“重要的是,你弟弟,李浩宇,在我这里。”我的心,咯噔一下。

“他欠了我们三万块钱。”“今天,是最后的还款日。”“你,是他的姐姐,对吧?

”“这笔钱,你说,是不是该你来还?”09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和威胁。像是一只猫,

在玩弄掌中的老鼠。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内,飞速运转起来。

绑架?催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

“我弟弟欠钱,你应该去找他,或者找我爸妈。”“找我,没用。”“呵呵。”男人笑了。

“小姑娘,别跟我装傻。”“你爸妈那两个老东西,能有什么钱?”“我们查过了。”“你,

李念文,在市里的大公司上班,一个月工资上万。”“这三万块,对你来说,

不是什么大数目吧?”他们竟然,连我的工作都查得一清二楚。我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现在人呢?”我问。“人嘛,当然在我们这儿做客。”男人拖长了语调。

“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呢。”“就是吧,我这帮兄弟,脾气不太好。”“万一,

要是等得不耐烦了……”“手脚没个轻重,磕了碰了的,可就不好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们想怎么样?”“很简单。”男人说道。“一个小时之内,把三万块钱,

打到这个账户上。”他念出了一串银行卡号。“钱到账,我们立马放人。

”“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看到钱……”“那我们就只能,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跟你弟弟,

‘沟通’一下了。”“到时候,可能就不是三万块,能解决的问题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反问。“万一我打了钱,你们不放人怎么办?”“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只能选择,信,或者不信。”“这样吧,

我让你听听你宝贝弟弟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

是李浩宇带着哭腔的哀嚎。“姐!姐!救我啊!”“他们要打断我的腿啊!”“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快点拿钱来救我啊!”“我不想死啊!”声音,戛然而止。然后,

又换回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见了吗?”“你弟弟,可想你了。”“现在,开始计时。

”“一个小时。”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嘟——嘟——嘟——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浑身冰冷。像是在一瞬间,被扔进了冰窖。我该怎么办?报警?不行。我没有任何证据。

而且,这属于债务纠纷。警察就算介入,也无法立刻救人。反而可能会激怒对方。

让他们做出更极端的事情。给钱?给这三万块钱?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甲,

几乎要嵌进肉里。我不甘心。我凭什么要替他还这笔赌债?我凭什么要被他们这样予取予求?

可是……那毕竟是我的亲弟弟。虽然他混蛋,他无耻,他把我当成提款机。但我们的身体里,

流着相同的血。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打断腿吗?我能做到那么绝情吗?我的脑子里,

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碰撞。理智告诉我,不能给。给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这个窟窿,永远都填不满。但情感上,我却在剧烈地挣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

都像是在煎熬。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离一个小时的期限,越来越近。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李念文,冷静下来。你一定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再次睁开眼时,

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我做出了决定。我拿起手机,

没有打开银行应用。而是,找到了我爸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还敢打电话回来?!”我爸的怒气,似乎一点都没消。“李浩宇被催债的抓了。

”我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对方要三万块钱,一个小时之内到账。”“不然,就打断他的腿。”我继续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爸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和惊慌。“他们打电话给我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我爸的咆哮,再次响起。“你快给他们打钱啊!

”“你想让你弟弟死吗?!”在他的逻辑里。我出钱,是天经地义的。“我没钱。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你放屁!你一个月工资上万,怎么会没钱?!”“我说了,

我没钱。”我重复了一遍。“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用来填这个无底洞。”“李念文!

”我爸的声音,已经是在嘶吼了。“那可是你亲弟弟!”“我知道。”我说。“所以,

我给你们指一条路。”“什么路?”“把我前年给你买的那根金条,拿去当了。”“五十克,

现在的金价,应该不止三万块。”“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我说完,便听到了电话那头,

我爸粗重的喘息声。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知道金条的事。更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你……你……”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这是他自己的债,就该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用我买给你的金条,去救你的宝贝儿子。”“我觉得,很公平。”“言尽于此,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时间,可不多了。”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并且,关了机。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不知道,我这样做,

到底对不对。我只知道。我不能再妥协了。这一次,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李念文,

不是予取予求的圣母。我也有我的底线。我的心,在狂跳。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爸,会去当掉那根金条吗?还是说,他会眼睁睁看着李浩宇,被打断腿?一个小时。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夜,更深了。终于,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就在这时。我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

猛烈地敲响了。咚!咚!咚!那声音,粗暴而急促。带着蛮横。我的心,

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谁?难道是那些催债的,找到了我的住处?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

挪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催债人。

而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我弟媳,张倩。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

充满了怨毒和愤怒。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10我透过猫眼,

看着门外那个状若疯狂的女人。她是我弟媳,张倩。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的地址,

我从未告诉过家里任何人。唯一的可能,是李浩宇。他以前死缠烂打,非要来我这住几天,

我拗不过,让他来过一次。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刚开一道缝,

张倩就疯了一样挤了进来。“李念文!”她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你满意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解气?”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深夜的寂静。我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浩宇……浩宇他被人打断了腿!”她吼出这句话,眼泪瞬间决堤。

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断了腿。他们,真的动手了。“就因为你那三万块钱!

”“就因为你的见死不救!”“你好狠的心啊!”她抬起手,就想往我脸上扇过来。

我侧身躲过,抓住了她的手腕。“张倩,你冷静点。”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丈夫的腿断了!”“是你!都是你害的!”她在我手里拼命挣扎。

“是我害的?”我冷笑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他去堵伯的时候,是我逼他去的吗?

”“他欠下赌债的时候,是我让他欠的吗?”“催债的找上门,他不敢承担,

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出去的时候,是我教他的吗?”我一字一句地反问,像一把把刀子,

扎向她。张倩的挣扎,停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强势。

“那……那也是你弟弟!”她换了一套说辞,开始打感情牌。“你们是亲姐弟!

”“他现在有难,你这个做姐姐的,就应该帮他!”“这是你的责任!”“责任?

”我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我只知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李浩宇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的孩子。”“他做错了事,就该自己去承担后果。

”“而不是指望我这个姐姐,去给他擦一辈子的屁股!”“你……”张倩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的脸上,闪过慌乱。“我告诉你张倩。”我往前逼近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今天来我这里,不是来质问我的。”“你是来求我的。”“因为李浩宇倒了,

你们家那根唯一的顶梁柱,也就倒了。”“你怕了。”“你怕每个月三千多的车贷还不上了。

”“你怕你父母问起来,你没法交代。”“你怕你那个光鲜亮丽的壳子,被彻底戳破!

”我的话,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她的反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拉开门,指着外面。“现在,你可以滚了。”“李念文!”她尖叫起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一家人!”“我肚子里……我肚子里还怀着你们李家的种!

”她突然捂住小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是吗?

”“那你应该看好你的丈夫。”“让他离**远一点。”“不然,你们李家的种,

恐怕还没出生,就要先背上一身的债。”“你这个魔鬼!”张倩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李浩宇!”“才会嫁进你们这种吃人的家里!

”她开始口不择言。“我本来可以嫁得更好!”“是我爸妈,

非说浩宇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姐姐,以后日子不会差!”“结果呢?

”“你就是这么帮衬我们的?”“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原来如此。原来,在他们家眼里,

我也是李浩宇的附加价值之一。是他们可以随时变现的资产。何其可笑。“既然这么后悔,

那就离婚吧。”我淡淡地开口。“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离开这个吃人的家。”“对你,

对他,都好。”我的话,似乎彻底击溃了她。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里,

充满了绝望和悔恨。我没有去扶她。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

被我的家庭,拖下水的另一个可怜人。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她从地上爬起来,

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死寂。“李念文,你等着。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后悔的。”“我不好过,你们李家,谁都别想好过!

”说完,她转身,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再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手机在不远处的桌上,疯狂地震动着。

我知道,是我的父母。是那个暴风眼的中心。我没有理会。我需要一点时间。

哪怕只有几分钟。让我自己,喘口气。天,快亮了。我订的车票,是今天早上八点。

我必须回去了。这场闹剧,是时候,该有一个结局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东方,

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我拿出手机,开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瞬间涌了进来。绝大部分,

是我爸妈的。但其中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三万只是利息。你弟,还欠我们二十万。”11我看着这条短信,浑身的血液,

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二十万。不是三万。加上利息,是一个我根本无法想象的数字。

难怪。难怪我爸要去当掉那根金条。难怪张倩会如此绝望。他们早就知道,那三万块,

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我突然觉得有些想笑。笑我自己的天真。

我以为,我面对的,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弟弟,和一对重男轻女的父母。我以为,我要讨回的,

只是五万块钱的公道。现在我才发现。我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而我的家人,

正站在泥潭中央,拼命地,想把我一起拖下去。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

依然是“我爸”。我划开了接听键。这一次,我没有等他开口。“二十万,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问。电话那头,是我爸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说。

“你……都知道了?”“刚知道。”我说。“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他似乎难以启齿。“是不是李浩宇,又在外面赌了?

”“不是……”他立刻否认。“他是……他是被人下了套!”“跟朋友合伙做生意,

结果那个朋友卷钱跑了!”“还用他的名义,借了二十万的高利贷!”又是谎言。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用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来欺骗我。“爸。”我的声音,

已经听不出情绪。“你觉得,我还会信吗?”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念文……”这一次开口的,是我妈。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哭了一整夜。

“你回来吧。”“我们……我们当面谈。”“好。”我答应了。因为,这正是我想要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我八点的车,下午到家。”我说完,

便挂了电话。我没有再去看手机。我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镜子里,

是一个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的女人。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李念文,

你不能怕。你怕了,就输了。你输了,这辈子,就都毁了。我换好衣服,背上背包。

那几张打印出来的账本,就在背包的最深处。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剑。即将,饮血。

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清晨的空气,很冷。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走向那个,我既熟悉,

又陌生的战场。火车站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我坐在候车厅的椅子上,

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心里,出奇的平静。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以为,又是催债的。本想直接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接了。“喂?”“是念文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苍老,

但很沉稳的男人声音。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我是,请问您是?”“我是你二叔。

”二叔?我愣住了。我爸有一个弟弟,也就是我二叔。早些年,因为一些家庭矛盾,

两家很少来往。我上大学以后,就几乎没再见过他了。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二叔?

”我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哎,是我。”二叔的声音里,透着欣慰。“还记得我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是不是在火车站?”“准备回家?”我的心,

猛地一紧。“您怎么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二叔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听我说。”“你不能一个人回来。”“为什么?”我不解。“你爸,你弟,

他们已经疯了。”二叔的话,让我心头一颤。“你弟欠的,不是二十万。”“是五十万。

”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二十万,是高利贷的本金。”“剩下的三十万,

是他挪用的……公款。”“他和他那个朋友,根本不是什么合伙做生意。”“他们是合伙,

把他自己公司的钱,给套出来了!”“现在,他那个朋友跑了。”“公司已经报了警。

”“警察,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我举着手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感觉,

自己像是在听一个荒诞的故事。挪用公款?五十万?这已经,不是家庭纠纷了。这是犯罪!

“所以,你明白了吗?”二叔的声音,无比凝重。“他们现在,不是想让你回来解决问题。

”“他们是想让你回来,替李浩宇,去顶罪!”12二叔的话,像一记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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