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我娘家穷，我爸公司上市了她来认亲

“就这？太寒酸了。”婆婆钱丽华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拎起那盒燕窝，像拎一袋垃圾。“这种货色也好意思拿出手？我还以为是什么金贵东西呢。

”我站在一旁，没说话。这是我爸妈托人带来的中秋礼物。他们在老家，来不了。“知夏，

你爸妈也太不把咱们陈家当回事了吧？”小姑子陈美琪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这燕窝，

超市特价都比这强。”我看了她一眼。“美琪。”丈夫陈浩宇终于开口，语气却像在打圆场，

“行了，心意到了就行。”“心意？”婆婆冷笑，把燕窝扔回桌上，“这种心意，

我们陈家还真受不起。”我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茶杯。好。我在心里说。我忍。

1.那天的家庭聚会，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高攀”两个字，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浩宇当初要是听我的，哪至于娶个这样的？”她端着茶杯，对着满屋子亲戚摇头，

“娘家穷得叮当响，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陈家攀亲戚？”二婶附和：“可不是嘛，

当初彩礼才给了八万八，这也太寒碜了。”“八万八？”三婶瞪大眼睛，“我们家小辉结婚，

女方都给了十八万八呢。”我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没人问我要不要换一杯热的。陈浩宇坐在我旁边，始终低着头看手机。

我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三次，他一次都没抬头。“知夏，你那块表是哪儿买的？

”小姑子陈美琪走过来，指着我手腕。我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这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一直戴着。“看着挺便宜的。”她笑了笑，“地摊货吧？下次别戴了，让人笑话。

”我没解释。这块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块。我爸排队三年才买到。

但我不想说。说了也没人信。“行了，都别说了。”陈浩宇终于开口，却不是为我说话，

“妈，菜凉了，吃饭吧。”婆婆哼了一声：“吃什么吃，看见那盒破燕窝我就没胃口。知夏，

把那东西收起来，别放桌上碍眼。”我站起来。“好。”我把燕窝拿进厨房，

放进柜子最里面。回来的路上，我听见婆婆在客厅说：“也不知道浩宇当初是中了什么邪，

非要娶她。我跟他说了多少次，门当户对懂不懂？她能给浩宇带来什么？”我停在门口，

没进去。陈浩宇的声音传来：“妈，行了，别说了。”“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婆婆提高音量，“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人家张姐的儿媳妇，娘家是做生意的，

彩礼给了六十六万，陪嫁一辆宝马。再看看你娶的这个，什么都没有，就带了个人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妈，饭菜热好了。”婆婆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我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个穷亲戚。是她儿子娶亏了的证据。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坐回角落，安静地吃饭。饭桌上，没人跟我说话。我夹菜的时候，小姑子把盘子转走了。

我想喝汤的时候，汤已经被婆婆端到了另一边。陈浩宇始终低着头。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礼。那天他对我说：“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信了。

那天婆婆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这点彩礼，打发叫花子呢？”我也忍了。三年了。

我还在忍。2.“知夏，地拖了吗？”“拖了。”“碗洗了吗？”“洗了。”“衣服呢？

我那件真丝的，手洗了没有？”“洗了，晾在阳台了。”婆婆站在客厅中央，

四处打量了一圈，鼻子里哼了一声。“穷人家的孩子就该勤快点。”她说，“这是为你好，

懂吗？你要是在外面能有这一半勤快，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我站在厨房门口，

围裙还没解。“妈，我知道了。”已经晚上十点了。我下班回来就开始收拾屋子，

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对了，下周你爸妈是不是要来？”婆婆坐到沙发上，语气随意，

“让他们别来了。”我愣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婆婆抬起眼皮，

“你自己不知道？你爸妈那样的，来了让邻居看见，我们陈家的脸往哪儿搁？

别让人家笑话我们攀了穷亲。”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我什么都没说出来。“行了，

我去休息了。”婆婆站起来，“厨房再擦一遍，我看着不干净。”她走了。我站在原地，

很久没动。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我走到阳台，关上门，接起来。“林小姐，

下季度的财报已经整理好了，您看……”“发我邮箱，我晚点看。”挂了电话，

我在阳台站了很久。风很凉。我妈发来微信：“夏夏，下周我和你爸想去看看你，行不行？

”我看着这行字，没回。过了一会儿，我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妈，最近工作忙，改天吧。

”我妈秒回：“好，那你注意身体。”我把手机放下，眼眶有点酸。他们不是不想来。

是我不敢让他们来。因为婆婆说过，穷亲戚来了丢人。因为我怕他们来了，

会被婆婆当面羞辱。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个家过得有多憋屈。我走回厨房，

把灶台又擦了一遍。手机又响了。还是工作的事。我接起来，压低声音：“数据我看了，

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门开了，婆婆探进头来。“大晚上打什么电话？吵得人睡不着！

”我连忙挂断。“妈，对不起。”婆婆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你在公司能有什么正经事？

还不是靠浩宇在才能进去。消停点吧。”她走了。我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靠浩宇？我进公司的时候，陈浩宇还不认识我。我的业绩，每年都是部门前三。

但婆婆不知道。她只知道我“穷”。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3.小姑子陈美琪的婚礼，

在五月。“知夏，美琪结婚，你出五万吧。”婆婆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像在说“你今天穿的衣服不好看”一样随意。五万。我一年的存款都不到五万。“妈，

这……”“这什么这？”婆婆皱眉，“美琪是你小姑子，你当嫂子的出点钱不应该？再说了，

你们家当初彩礼给那么少，现在补上点不是应该的？”我看向陈浩宇。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说话。“浩宇，你说呢？”我问。他头也不回：“妈说的对，美琪结婚是大事。

”我笑了一下。好。“行，我出。”婆礼那天，我才知道“出钱”是什么意思。出钱，

就是出钱又出力。我从早上六点开始帮忙布置场地，迎宾、发喜糖、招呼客人。

中午开席的时候，我以为能坐下来歇一歇。“知夏，你去厨房帮忙盯着吧。”婆婆过来说，

“主桌坐不下了。”我看了一眼主桌。陈家的亲戚坐了两大桌。小姑子的朋友同事又是一桌。

我这个嫂子，出了五万块，没有座位。“好。”我说。我在厨房待了一下午。

端盘子、收碗筷、给客人添茶倒水。没人介绍我是谁。

有个亲戚指着我问：“这是你们请的服务员？挺勤快的。”婆婆愣了一下，笑着说：“哦，

这是浩宇媳妇。”“哦——”那亲戚拉长声音，上下打量我，“就是那个……”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就是那个娘家穷的。就是那个高攀的。就是那个彩礼才八万八的。

我低下头，继续收拾碗筷。晚上回到家，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小姑子陈美琪却堵在门口：“嫂子，今天辛苦了啊。”她笑得灿烂，身上的婚纱还没换。

“不辛苦。”我说。“嫂子，我跟你说个事。”她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那几个朋友都问我你是不是保姆。我没好意思说你是我嫂子。”我看着她。“毕竟嘛，

”她耸耸肩，“穷人家的孩子勤快点，是好事。”她笑着进屋了。我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想起去年。去年这个时候，我怀孕了。孕吐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婆婆让我继续做家务，说“怀孕又不是生病”。三个月的时候，我在拖地时摔了一跤。

孩子没保住。婆婆说：“你自己不小心，怪谁？”陈浩宇说：“以后注意点。

”没人问我疼不疼。没人问我怕不怕。那之后，我再也没怀过孕。

婆婆说：“肯定是你身体有问题。”我没解释。其实是我偷偷吃了避孕药。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在这样的家庭里。4.“知夏，把你工资卡给我。

”婆婆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餐。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婆婆和小姑子吃的是牛奶面包火腿肠。我放下筷子。“妈，工资卡给您干什么？

”“帮你理财啊。”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会管钱，每个月工资到手就乱花，

不如我帮你存着。省得你买些没用的东西。”我没说话。我的工资，每个月一万二。

房贷三千，交给陈浩宇。剩下的，我自己攒着。哪里乱花了？“知夏，我妈这是为你好。

”陈浩宇在旁边开口，“你一个人管钱确实容易出问题。”我看着他。“什么问题？

”他不说话了。“行了，别磨叽了。”婆婆伸出手，“卡。”我站起来，进卧室，

拿出工资卡。递过去的时候，我说：“密码是我生日。”婆婆接过卡，笑了：“这就对了嘛。

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放心，妈帮你存着，将来都是你的。”我点点头。“嗯。

”她不知道的是，这张卡里只有三千块。我真正的工资，每个月会转一部分到另一张卡里。

那张卡，谁都不知道。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当天晚上，我接到我爸的电话。“夏夏，

最近怎么样？”“挺好的，爸。”“公司的事，你看了吗？”“看了。”我压低声音，

“下季度的财报我已经审过了，没问题。”“好。”我爸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夏夏，

你要是过得不开心，就回来。爸养你。”我鼻子一酸。“爸，我没事。”“你骗不了我。

”他叹了口气，“你妈说想去看你，你让她改天。我知道，肯定是那边不让。”我没说话。

“夏夏，爸就你一个闺女。你受了委屈，爸心疼。”“爸，我真没事。”我吸吸鼻子，

“您和妈注意身体，别担心我。”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很久。夜风很凉。

我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很累。三年了。我嫁进这个家三年了。婆婆嫌我穷，

当众羞辱我爸妈。小姑子把我当保姆使，还笑我没见过世面。陈浩宇呢？他从来不帮我说话。

他说“你忍忍就过去了”。他说“我妈就那样”。我忍了。我一直在忍。可是我越忍，

他们就越得寸进尺。我把工资卡给了婆婆。下个月，她就会发现这张卡里怎么才三千块。

到那时候，会怎样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忍耐，在一点点耗尽。深夜，

陈浩宇回到卧室。“老婆，睡了吗？”我闭着眼睛，没回答。他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黑暗中，我轻轻说了一句话。“会有那一天的。

”我不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时候。但我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5.那天晚上，

我跟陈浩宇说了婆婆的事。“浩宇，妈把我工资卡收走了。”他正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嗯，我知道。”“你知道？”“我妈跟我说了。”他终于抬起头，“她说帮你理财，

这不挺好吗？”我看着他。“你觉得挺好？”“老婆，我妈就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放下手机，拍拍床，“来，睡吧，别想那么多。”“浩宇，”我坐在床边，

“你妈不让我爸妈来家里。你知道吗？”“知道。”“你不觉得过分吗？”他叹了口气。

“老婆，我妈年纪大了，你就让让她。再说了，她也是为咱们家好，怕亲戚们说闲话。

”“什么闲话？”我问，“说我娘家穷？”“你别这么说……”“那你告诉我，

她为什么不让我爸妈来？”陈浩宇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过去了。

这五个字，我听了三年。每一次，他都是这么说的。忍忍就过去了。我妈就那样。别计较了。

可是我忍了三年，什么都没有过去。“浩宇，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我和你妈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婆，

你怎么问这种问题？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谁都不想选。”“如果必须选呢？

”他的笑容僵住了。过了很久，他说：“知夏，别闹了，睡觉吧。”他翻身，背对着我。

我坐在黑暗中，很久没动。原来如此。原来他从来没有选择过我。他只是一直在和稀泥。

他只是一直让我忍让。他只是把我的委屈，当成不值一提的小事。三年了。三年的婚姻。

三年的忍耐。三年的期待。换来的，就是这一句“别闹了”。我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一张张翻着结婚照。那时候我笑得多开心，以为找到了依靠一辈子的人。我开始删。

一张一张删。删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停了下来。那是我们的合影。我穿着婚纱，

他穿着西装。我们笑得很灿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我按下了删除键。

“会有那一天的。”我轻声说。窗外，夜色很深。6.端午节，陈家大宴宾客。

客厅里挤满了人。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能来的都来了。我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知夏，

去把那盘点心端上来。”婆婆吩咐。“好。”“知夏，客人的茶凉了，去换一壶。”“好。

”“知夏，厨房的菜好了没有？去看看。”“好。”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刚想坐下来，婆婆说：“主桌坐不下了，你去那边吧。

”“那边”是厨房旁边的小桌子。和保姆坐一起。我端着碗，默默走过去。

保姆王姐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林小姐，您辛苦了。”“没事。”我笑笑，“习惯了。

”饭吃到一半，客厅里传来婆婆的声音。“说起来，浩宇这婚事，我到现在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