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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囚

软糖竹竹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由情丝妲己担任主角的女频衍书名:《丝囚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由知名作家“软糖竹竹”创《丝囚》的主要角色为妲己,情丝,阿属于女频衍生,无限流,虐文,古代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6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22:45: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丝囚

主角:情丝,妲己   更新:2026-03-18 23: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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纣王第一次说爱我,是在鹿台宴上。他对着妲己举杯,眼睛却看着我——准确地说,

是看着我喂他吃的那口鹿肉。那时我刚割完腕,血还滴在盘子里。

妲己说情丝要新鲜炼的才甜。十年后,我成了大商最尊贵的奴隶。纣王为我空置六宫,

为我烽火戏诸侯——虽然史书只会写妲己的名字。没人知道,他每一次心动,

我的心脏就萎缩一分。今夜鹿台又设宴。妲己笑着递来匕首:"该收利息了。去,

让他亲手挖出来——挖的时候,记得看着他的眼睛。我要尝尝,被辜负的真心是什么味道。

"饲心1 鹿肉鹿台的风总是腥的。不是血腥味,是那种……肉放久了发酸,

又混着香料强行盖住的味道。我闻了十年,早就习惯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风里有铁锈气,

从我手腕上飘出来的。"再割深一点。"妲己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像蛇信子舔过。她没碰我,

她从来不碰任何人,除了纣王。她的手只用来摘花、抚琴、剥葡萄——还有,在夜里,

从纣王胸口抽出一缕缕看不见的东西。我知道那是什么。她管那叫"情丝",

我管它叫"我的命"。铜盆放在案上,我右手握匕首,左手摊平。刀刃压进皮肉时,

我数着:一,二,血珠冒出来,三滴,正好落进鹿肉里。多一滴浪费,少一滴不够甜。

妲己定的规矩。"好姑娘。"她笑了,那笑声像珠子落在玉盘上,每个音都打磨过,"去吧,

喂他吃。"我端着盘子起身,膝盖发麻。跪太久了。穿过三重纱幔,鹿台的灯火晃得我眼花。

纣王坐在最高处,身边是妲己的空位——她从不与他同席,她说"距离让人发疯"。

确实疯了。满朝文武看着他们的王,对着一个空席位举杯,眼神却黏在我手里的盘子上。

"来了。"纣王说。他不是对我说。他是对着鹿肉说,对着那三滴血说的,我跪下去,

筷子夹起肉,递到他嘴边。这个动作我做了三千六百多次,早就成了骨头里的本能。

但他没张嘴。他看着我。不是看盘子,不是看肉,是看我——看我低垂的眼睫,

看我手腕上还没结痂的伤口,看我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的颜色。"你叫什么?"他突然问。

筷子在我手里抖了一下。肉差点掉。"奴婢……"我嗓子发干,"奴婢没有名字。

"这是真话。进宫那年,管事太监说"妲己娘娘的侍女不需要名字,需要干净"。

他们把我原来的名字烧了,灰撒在鹿台底下,和真正的妲己的骨灰混在一起。"你有。

"纣王说。他伸手,不是接肉,是碰我的手腕。指尖擦过伤口边缘,疼得我抽气,但我没躲。

不能躲。妲己在纱幔后看着,我知道,我后背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针。"阿蛮。

"纣王说。我浑身的血都停了。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我连在心里都不敢想。

十年前被烧掉的名字,怎么会从他嘴里吐出来?"吃。"我把肉硬塞进他嘴里,

打断这个对话。他嚼着,眼睛还黏在我脸上,但眼神开始涣散——情丝起效了。

那三滴血里缠着我的七情,现在正顺着他的喉咙爬进去,在他心脏上打结。"甜吗?"我问。

"甜。"他说,然后笑了,像个孩子,"和你一样甜。"纱幔后传来一声轻咳,

那是妲己的警告。我低头退下,膝盖蹭着金砖往后挪。退出三步,转身,走进阴影里。

血从手腕滴到地上,一滴,一滴,像漏斗。身后,纣王在对空席位说话:"妲己,

朕今日很高兴。"他不知道。他永远不知道。他以为的高兴,是从我骨头上刮下来的。

我靠在柱子上喘气,低头看手腕。伤口比往常深,皮肉翻卷,能看见里面白色的筋。奇怪,

不疼。或者说,疼习惯了,就不算疼了。就像我爱他——也是习惯了,就不算爱了。等等。

我刚才想了什么?我猛地掐自己一把。不能想这个字。这个字是毒药,

是妲己没教过我的禁术。情丝借出去的是七情,不是......"阿蛮"纱幔掀开一角,

妲己的脸在灯火里浮出来。她还是那么美,美得不像人,像画。十年了,她眼角没有纹,

嘴唇没有干,连头发丝的分叉都没有。因为她根本不是人。"你今天走神了。"她说,

"奴婢知罪。""不,你有罪的不是这个。"她走过来,脚步没声,像飘。她停在我面前,

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你有罪的是——你刚才,心跳快了三拍。"我屏住呼吸。

"当他叫出你名字的时候。"妲己笑了,这次笑声不像珠子,像碎玻璃,"十年了,阿蛮。

我养了你十年,喂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连你的血都比别的侍女金贵。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奴婢的血甜。""因为你的心,最软。"她伸手,指甲划过我胸口,隔着衣料,

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没有温度,像玉石,"软的东西,才能炼出硬的情丝。硬的,

才能栓住王的心。"她退后一步,打量我,像在打量一匹要出栏的牲口。"快了。"她说,

"你的情丝,够肥了。再养养,就能收网。""收网"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我听出了重量。那是刀的重量,是坑的重量,是十年血债要一次还清的意思。"娘娘,

"我壮着胆子问,"收网之后呢?"妲己歪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笑了,

伸手替我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像姐姐。"之后?之后你就不用割腕了。"她说,

"改割这里。"她的指甲,轻轻点在我心口。回到住处,我烧热水清洗伤口。铜盆里水变红,

我盯着看,突然看见水面上浮着一张脸——不是我的脸,是妲己的脸。我惊得打翻铜盆,

水洒了一地,那张脸却还在,在湿漉漉的砖地上,对我笑。然后它开口,

说的是我十年没听过的方言——我家乡的方言。"阿蛮,快跑。"2 跑我一夜没睡。

那张脸是幻觉,我知道。失血过多,眼花了。但那个"跑"字,是用我娘的语气说的,

尾音往上挑,像在唤我回家吃饭。我娘死了。冀州城破那天死的,和真正的苏妲己一起。

我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按到骨头缝里,不许它浮上来。寅时,我又去割腕。

今天妲己要的是"怒"——她说纣王昨日太欢喜,欢喜腻了,要换换口味。

怒情丝炼出来是红的,比喜丝烈,割的时候要深半寸。我下刀时,

脑子里突然闪过纣王的眼神。他叫我名字时的眼神,不是看幻象的眼神,

是……是看真人的眼神。"专心。"妲己在纱幔后说,她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别让你的血脏了。"血滴进鹌鹑羹里,红得发黑。我端着去前殿,脚步比平时快。

我想再看一次那个眼神,想确认是不是我疯了。但纣王不在。空席位上放着一卷竹简,

是我没见过的形制——边沿烫金,是王诏。我跪下去,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重而急,

是男人的步子,但不是纣王。纣王走路很轻,像猫,像……像我。"侍女。"是费仲。

纣王的宠臣,满朝文武里最会笑的一个,见谁都笑,连对阶下囚都笑。但他现在没笑,

他的脸白得像抹了粉,眼睛下面挂着青黑。"大王呢?"我问。"大王?"他重复这个词,

像在品味,"大王在寝宫。大王病了。大王……"他凑近,嘴里的热气喷在我耳朵上,

"大王昨夜唤了一整夜的名字。不是妲己娘娘的。是你的。"我手里的盘子差点又摔。

"满宫的人都听见了。"费仲退后,重新挂上那副笑脸,但眼睛是冷的,

"娘娘让我来传话——今日不用献膳了。回你的住处,等着。""等什么?""等收网。

"他说,然后转身走了,袍角带起的风里有药味,苦得要命。我回到住处,门是开的。

我明明记得锁了。屋里没点灯,但桌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那卷竹简,费仲带来的,

或者谁送来的。我走过去,手指碰到烫金边沿,烫得缩手。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是纣王的笔迹,我认得,我见过他在鹿台题诗,字迹狂放,像要飞起来。这行字却很工整,

像小学生临帖:"阿蛮,朕知你非妖。申时,鹿台西角门,朕带你走。"我盯着这行字,

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久到竹简上的墨都开始晕开,像眼泪。他在说什么?他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如果他知道我不是妖,那他知道我是……什么?窗外突然传来鸟叫。

三声,两声,一声。是暗号,宫里的暗号,意思是"被发现,速离"。我把竹简塞进怀里,

吹灭灯,缩到床底下。心跳声大得我自己都害怕,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床板上有灰尘,

呛得我鼻子发痒,但我不敢打喷嚏。门开了。脚步很轻,是女人的步子,但不止一个。

她们在我屋里转了一圈,停在床边。"跑了?"一个声音说,年轻,脆,是别的侍女。

"没跑。"另一个声音说,老,哑,像砂纸磨木头,"娘娘说她跑不了。她的血还在鹿台里,

跑三步就得倒。"她们在笑。年轻的那个笑得像银铃,老的那个笑得像破锣。然后她们走了,

门又关上,但我没出来。我在床底下躺到申时,躺到骨头缝里都是灰,

躺到那卷竹简的烫金边沿在我胸口烙出一个印子。申时。鹿台西角门。我爬出来,

腿麻得站不住,扶着墙往外挪。走廊里没人,奇怪地没人,

平时这个时辰总有太监宫女来来往往。空气里有烟味,不是炊烟,是……烧东西的味道。

角门在鹿台最西边,靠近厨房。我走近时,看见门是开的,一条缝,光从缝里漏出来。

我推门,门轴吱呀响,像叹气。门外站着纣王。他一个人,没有随从,没有仪仗,

穿的是便服,一件普通的玄色深衣,腰上系着我没见过的玉佩——不是龙纹,是鹿,小鹿,

很稚拙的刀工,像孩子刻的。"你来了。"他说,"大王怎么……"我嗓子哑了,

"怎么知道奴婢的名字?怎么知道……奴婢不是妖?"他伸手,牵我的手。他的手很热,

比我烫。他拉着我往外走,脚步很快,但不慌,像计划了很久。"朕不知道你不是妖。

"他说,"朕只知道,每次吃了你喂的东西,朕心里就长出一只手,抓着朕往你身上靠。

但那只手……"他停下来,转头看我,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那只手是热的。

妲己的手是冷的。朕分得清。"我们在走一条我没见过的路。鹿台底下有密道,我知道,

但不知道这么深,这么长。墙壁上有火把,照出壁画,画的是……是我?是我割腕的场景,

是我端盘子的场景,是我跪在纣王面前的场景。但画里的我没有脸,只有一片空白。

"这些画……""是朕画的。"纣王说,"十年。每次你献膳之后,朕就来这里画一幅。

朕不敢画你的脸,怕被人认出来。但朕记得你的姿势,你的手腕,你低头的角度。

"密道尽头是一扇门。他推开门,外面是荒野,是鹿台后面的荒山,是宫禁之外。风灌进来,

吹得我睁不开眼,但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是草,是土,

是远处烧东西的味道还在飘过来。"走。"纣王说,"往冀州方向走。朕安排了人,

在第三个驿站接你。""大王呢?""朕回去。"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朕得回去,

不然妲己会察觉。朕得……再演几天戏。""为什么?"我问出口,才觉得这个问题蠢。

但我是真的不懂,"大王为什么要救奴婢?奴婢……奴婢是帮妲己害你的人。那些情丝,

那些让你发疯的东西,是从奴婢血里炼出来的。"纣王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风停了,

久到远处的烧东西味道浓得呛人。"因为朕第一次说爱你的时候,"他说,

"你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伸手,最后一次碰我的脸。指尖擦过我的颧骨,

像十年前那个鹿台宴上一样。"而朕说爱妲己的时候,"他说,"她永远在笑。笑得完美,

笑得……不像活人。"他把我推出门,门在我身后关上。我站在荒野里,

手里还攥着那卷竹简,上面他的字迹已经开始模糊,被我的汗晕开。跑。我现在应该跑。

第三个驿站,自由,冀州,我娘的声音,水盆里的幻觉——但我没跑。我转身,推门。

门推不开,从里面锁了。我拍门,压低声音喊:"大王!大王!"没有回应。

只有烧东西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得我开始咳嗽,浓得我的眼睛流泪。然后我听见了。

从门缝里,从密道里,从鹿台深处,传来一声尖叫。是纣王的声音。我砸门,砸到拳头出血,

门终于开了。不是纣王开的,是费仲。他站在门里,还是那副笑脸,但手里提着一把剑,

剑尖在滴血。"侍女,"他说,"你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时机。现在,

娘娘改主意了——不收网了。改收尸。"他侧身,让我看门里。地上躺着一个人,玄色深衣,

腰上系着小鹿玉佩。脸朝下,但我认得那双手——刚才还碰过我脸的手,现在摊开在血泊里,

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大王……薨了。"费仲说,语气像在报菜名,"暴病。至于你,

娘娘说,既然你的心这么软,不如……软到底。"他举起剑,对准我的胸口。

3 软到底剑刺进来的时候,我没想到会这么疼。不是皮肉疼,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

像一根手指捅进腹腔,在肠子里乱翻。我低头看,剑身已经没入一半,

费仲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的笑终于裂开了,露出底下的真实表情——是恐惧。他在怕我。

为什么怕我?我快死了,血正从伤口涌出来,温热,黏稠,顺着衣料往下爬。

我应该怕他才对。"娘娘说,"费仲的声音在抖,"你的心……要活的。要挖出来,

当着她的面吃。这样情丝才能……才能……"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血溅到他眼睛里,

他眨眼的瞬间,我伸手,抓住了剑身。这个动作不是我想做的。是身体自己做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苏醒。我的手攥住铁,掌心皮肉被割开,但我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热——血的热,从剑身传过来的热。费仲在尖叫。他在喊什么,我听不清,

因为我的耳朵里有别的声音。是心跳,但不是我的心跳,是另一个心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咚咚,咚咚,和我的心跳重叠,然后覆盖,然后……取代。"阿蛮。"有人在叫我。

不是费仲,不是纣王,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老,很哑,

像砂纸磨木头——是昨夜在我屋里说话的那个老侍女。"阿蛮,"她说,"你的心,

本来就不在你胸口。十年前,你进宫第一天,娘娘就取走了。你现在用的,是情丝聚的假体。

所以你不疼,所以你死不了,所以……"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我看不见她。

我的视野在变黑,像有人从两边推帘子。最后看见的,是费仲的脸——他的笑彻底碎了,

变成纯粹的惊恐,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你……你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我醒来时,闻到了香料味。

不是鹿台那种发酸的香,是新鲜的,刺鼻的,像药铺里那种混合了几十种草药的味道。

我睁不开眼,眼皮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也许是血,也许是药泥。"醒了?"是妲己的声音。

但她听起来不一样,不再像珠子落玉盘,像……像普通人。嗓子有点哑,像刚哭过,

或者刚喊过。我努力睁眼,终于撑开一条缝。光线刺进来,我流泪,

但看清了——我在一个石室里,四壁都是石头,没有窗,只有头顶一个通风口,

漏下一点天光。妲己坐在我面前,不是飘着的,是坐在一个石凳上,姿势很垮,像累极了。

她的脸……她的脸在裂。不是比喻。是真的裂,从额头到下巴,有一道细缝,

像瓷器上的冰裂纹。缝里没有血,只有光,白色的,冷冷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吓着了?

"她笑,笑声像破锣,和那个老侍女一样,"这才是我。用了十年人皮,该换了。

"我想说话,但嗓子被什么堵着。我低头看,发现自己被绑着,不是绳子,是……是情丝。

红色的,半透明的,从石壁里长出来,缠住我的手腕、脚踝、腰。它们在有规律地搏动,

像血管,像脐带。"别挣扎,"妲己说,"你越挣扎,它们吸得越狠。你现在的感觉,

是不是像心跳?那不是你的心跳,是它们的。它们在吃你剩下的七情。"我停下动作。

她说得对,那些搏动和我胸腔里的震动同步,但来源是外面的,是那些丝线。

我的胸口……我的胸口是空的。"大王呢?"我挤出声音,沙哑得像她。妲己的表情变了。

那道裂缝里的光闪了一下,像眨眼。"死了。"她说,"你亲眼看见的。费仲动的手,

但命令是我下的。他太危险了,他发现得太多了。他发现你不是妖,发现情丝的秘密,

发现……"她停下来,歪头看我,"发现我也不是妖。至少,不完全是。""你是什么?

""我是上一个你。"石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通风口的天光移动了一寸,

照在她裂开的脸上,那道光痕像泪。"三十年前,"妲己说,"我也是冀州的侍女。

我也被选中,养情丝,喂大王——那时候的大王,是帝辛的父亲。我也爱上了他。

我也被命令收网,挖心。但我在最后一刻,把情丝反噬了。"她抬起手,给我看她的手腕。

上面有疤,无数道疤,比我的多,比我的深,像蜈蚣爬满皮肤。"情丝反噬,需要代价。

我吃了大王的心,但我自己的心脏也毁了。所以我需要新的……容器。新的,心软的女孩,

来养新的情丝,来当新的我。"她站起来,走向我。脚步有声音了,不再是飘的,是拖沓的,

像老人。她停在我面前,伸手,指尖划过我胸口——和昨天一样,但这一次,

她的指甲陷进去了,穿透衣料,穿透皮肉,穿透……穿透空气。"看,"她说,声音很轻,

像在哄孩子,"空的。十年前就是空的。你以为你在流血,其实你在流的是情丝的残渣。

你以为你在疼,其实是情丝在模拟疼的感觉,让你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的手指在我胸腔里搅动,我低头看,看见自己的胸口确实有一个洞,边缘是红色的丝线,

像唇,像伤口在呼吸。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纠缠的红丝,在发光,在搏动。"现在,

"妲己退后,"该换你了。你的情丝养得够肥了,比我的肥。肥到可以支撑一张新的人皮,

可以支撑下一个十年。"她拍手。石壁打开一扇门,老侍女走进来,手里拿着……是一张皮。

人皮。薄如蝉翼,但五官俱全,是妲己的脸,完美的,没有裂缝的,年轻的。"穿上它,

"妲己说,"你就是新的妲己。你会忘记自己是阿蛮,你会以为自己是妖,是九尾狐,

是来祸乱大商的。你会选中下一个侍女,下一个心软的女孩,让她养情丝,

让她……""让她什么?"我问。"让她最后,变成你。"妲己笑了,裂缝扩大,

那道光几乎要吞掉她的脸,"这是诅咒。也是轮回。大商需要妖妃,历史需要替罪羊,

而我们需要……心脏。新鲜的心脏,软的,会疼的,能炼出最甜的情丝的。

"老侍女把人皮递向我。我躲不开,那些红色的丝线把我缠得更紧,紧到骨头都在响。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纣王……他知道吗?知道这是个轮回?"妲己的表情凝固了。

那道光在裂缝里暗下去,像灯芯将尽。"他……"她开口,又停住,"他最后知道了。

所以我不得不杀他。但他死前……"她转身,不让我看她的脸,"他求我。他求我放过你。

他说,阿蛮的心太软,不适合当妖妃。他说,让我来,让我再当十年,让她……让她跑。

"通风口的天光又移动了一寸,照在我脸上。我闭眼,感受那一点温度。那是太阳的温度,

是自由的温度,是纣王最后想给我的东西。"我答应他了,"妲己说,声音低下去,

像自言自语,"我本来打算答应他的。但你的血……你的血太甜了。十年了,

我没闻过这么甜的血。我忍不住……"她突然转身,裂缝里的光暴涨,像烛火回光返照。

"所以,"她说,"对不起。"老侍女把人皮罩向我。我闭眼,感觉那层薄膜贴上我的脸,

凉,滑,像蛇蜕。它开始收缩,收紧,往我皮肉里钻——然后,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情丝的搏动,是真的心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咚咚,咚咚,带着愤怒,

带着……带着恨。人皮停在我脸上,没有继续收缩。妲己在尖叫,老侍女在尖叫,

整个石室都在震动。我睁眼,透过那层薄膜,看见石壁在裂开,石头崩解,

露出里面的……是柱子。木头的柱子,和鹿台的一模一样。柱子上有一道缝,

缝里有一只眼睛,在看我。那只眼睛,是我的。4 柱子那只眼睛在眨。我确定它在眨,

因为每次我眨眼,它也跟着眨。瞳孔的颜色和我一样,是琥珀色,是冀州人特有的那种浅褐。

我盯着它看,人皮从脸上滑落,妲己和老侍女的尖叫变得很远,像在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

"不可能……"妲己的声音在抖,"她应该已经……十年前就应该……"柱子上的缝在扩大。

不是崩解,是像伤口一样,在"张开"。里面有东西在动,在往外挤。我听见水声,黏稠的,

像是……羊水破裂的声音。然后,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那只手很小,很瘦,指甲很长,

因为十年没剪,弯曲得像钩子。它抓住柱子边缘,往外拉,拉出一只胳膊,一个肩膀,

一个……头。是我的头。或者说,是十年前的我。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有火,有恨,有我在十年里慢慢丢掉的东西。她看着我,咧嘴笑了,牙齿发黄,

但齐全。"阿蛮,"它说,用的是我的声音,但语调陌生,像野兽学人说话,"你养的情丝,

很甜。"它完全爬出来了。身上裹着一层膜,透明的,像蝉蜕,像……像人皮。它抖了抖,

那层膜碎裂,露出底下的身体,和我现在用的这具身体一模一样,但更小,更瘦,

胸口有一个洞,边缘结痂,是十年前心脏被取走的位置。"你是谁?"我问。我知道答案,

但我需要听它说出来。"我是你。"它说,走向我。那些红色的情丝没有缠它,

它们像见了主人的狗,纷纷退开,给它让路。"十年前,她取走我的心脏,把我塞进柱子。

她说柱子能养魂,能让我的意识不散,好继续……继续看着。"它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我们脸对脸,像照镜子,但它比我矮,因为它在柱子里蜷缩了十年,骨头变形了。

"我看着你,"它说,"十年。每一天。你割腕,你端盘子,你爱上那个王八蛋。

我看着你一点点变软,一点点把七情借出去,一点点变成……变成她想要的容器。

""为什么不出来?"我问,"你有力气爬出来,你早就……""出不来。"它打断我,

手指戳向我胸口,戳进那个空洞,戳进情丝团里,"需要钥匙。

需要……一个心甘情愿的替身。需要你现在这具身体,主动让位。"它笑了,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因为我在镜子里见过这个笑,在我发现自己爱上纣王的时候,

在我发现情丝反噬的时候——是那种,知道自己要赢了,但赢得惨不忍睹的笑。

"现在你让位了,"它说,"你听见他的声音,你心软了,你想回去救他。这一软,

情丝就松了。这一松,我就能……"它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现在的手腕,

缠着红色情丝的手腕。它一拽,那些丝线断了,像琴弦崩断,发出无声的震颤。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流出去,不是血,是……是重量。是存在感。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十年的痕迹。"……就能回来。"它说完,把我推开。我倒向石壁,

但石壁已经变成柱子,我穿过了它,像穿过一层水膜。然后我在坠落,在柱子的内部坠落,

四周是木头的纹理,是十年的灰尘,是……是无数双眼睛。柱子里不止我一个。上下左右,

全是缝隙,每只缝隙里都有一只眼睛,在眨。它们看着我,我看着它们,

我们互相认出了彼此——是冀州的侍女,是历代的"阿蛮",

是三十年前、六十年前、九十年前……被选中、被取心、被塞进柱子的女孩。"新来的?

"一个声音问,从上面的缝隙里传来。"……嗯。""第几个了?""不知道。""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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