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生日这晚老公没回来，他又带着公婆去了五年前偷他精子怀孕的“童养媳”家。
理由是大人犯错和孩子无关，那私生子还小，逢年过节需要有亲人陪伴才能健康长大。
看着对话框里连续几分钟的输入中，我不再歇斯底里地逼他回家，而是体贴回应：不回来也没关系，他们母子一到晚上就没安全感，你是该陪睡。
陆敬原发来的语音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偶尔罢了，你理解就好……我把阿言舍不得拆开的玩具都拿给了佑佑，他没闹吧？”
看着早早拿出两个碗，乖巧坐在餐桌旁等我的孩子，我眼眶酸涩。
阿言早就不闹了。
在上次陆敬原忘记约定好的过年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提起过要什么补偿礼物。
阿言平静接过我的手机。
“爸爸，今天也是佑佑哥哥的生日，我作为弟弟会让着他。”
不止玩具，就连陆敬原他也会让出去。
从我跟阿言坦白离婚的事，他就第一时间选择了要跟妈妈。
这段含着两个家的婚姻，也该走到头了。
……
“大早上的收拾东西做什么？”
清晨时陆敬原回来了，新换的衣服沾染了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刺鼻难闻。
我借着打包的动作避开了他的拥抱。
“没什么，就是把一些没用的东西卖掉。”
陆敬原嘴角带着轻松的笑。
“五年了，你们终于学乖了。”
“可可勤俭持家，不想让我乱花钱就让我从她家里拿了两样礼物回来，你们别浪费。”
勤俭持家？
陆佑三岁吵着要让新开的游乐园变成自己的，她那时为难地看着陆敬原，直到他买下来送到陆佑名下才露出笑。
她嘴上说不爱名牌衣服包包。
但转头收到这些就会立刻发朋友圈炫耀，说别人懂她喜好。
更别提这几年她假借我名义拿卡买下的各种珠宝……
陆敬原不是不知道，而是他选择纵容。
“谢谢。”
我懒得争辩。
把那个缺了轮子的玩具车还有已经起毛边的围巾放在了角落，跟垃圾在一起。
然后继续折衣服。
“你还是在意。”
他脸上的不快和探究消失，转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先是跟我分房，现在不闹了反而装作失眠折腾自己。”
“老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学可可的抑郁症，这招对我没用。”
不是失眠，是早睡早起，是终于可以睡整觉了。
医生说过，只要慢慢学着远离让我痛苦焦虑的源头，一切就会开始变好……
产后的五年抑郁，但凡他打开抽屉就能看到那一堆治病的药，偏偏他没有，面对我的崩溃总是一句轻飘飘的“装”。
我抚摸着手腕处的疤，心里还是产生密密麻麻的疼。
曾经我一个眼神陆敬原便能知道我不开心，无论大事小事，在他那里都排第一。
他会说：“老婆，我不允许你带着情绪入睡。”
后来秦可病了，他说：“随你不可理喻别闹”……
陆敬原叹了口气。
“我还是那句话，秦可从小一起长大，要跟她发生什么早发生了，就算过节陪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也一直录了视频给你不是吗？”
“我只爱你，否则当初也不会挨了99鞭家法抵抗爸妈的安排把你娶回家。”
若是往常，我会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他，怀疑他……
但五年了，我真的很累。
见我沉默他不耐烦地接过我手里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掉落出来。
陆敬原错愕地看着地上各种各样他亲手做的礼物。
“你要把这些东西卖了？苏清璃！你明知道做这些我花了多少心思？”
我点点头。
“上面的粉钻，宝石……很多都用料不便宜。”
还有他请师傅高价学出来的手艺。
挂出去应该能卖得不错。
毕竟我们签过婚前协议，离婚我分不到一分钱。
陆敬原怒极反笑。
“我们十多年的感情你用钱衡量？你就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曾经我沉溺在回忆里，一遍遍在他面前提起过往的时候他满脸不耐烦。
现在我只觉得他的反应奇怪。
“是你说别把这些破烂拿出来碍眼的，卖了不挺好？”
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眼眸里晦暗不明。
“另外……”
从房间里拿出离婚协议时，陆敬原摔门而出，那些东西被保姆收回储物室。
桌上还放着一直在秦可那里保管的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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