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脱手的瞬间，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褐色的液体泼了我一身，白衬衫瞬间染出大片污渍。
陆鸣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周工，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
我看着他表演，笑了。
全公司元老群炸了：“老大回来了！所有人注意，按剧本演，谁穿帮谁去重写底层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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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脱手的瞬间，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褐色的液体泼了我一身，白衬衫瞬间染出大片污渍。
陆鸣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周工，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
他身后，技术总监李昊正快步走来，脸色铁青。
我低头看了看衬衫，又抬眼看向陆鸣。
他演技不错——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活脱脱一个被前辈欺负的可怜新人。
“怎么回事？”李昊的声音压着怒火。
陆鸣抢先开口：“李总，是我笨手笨脚，撞到了周工的咖啡……周工可能有点不高兴，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边说边偷瞄我的表情，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得意。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三年没回公司，现在的实习生都玩这么低级的把戏了？
李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迎上他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别拆穿，陪他演。
李昊愣了一秒，随即表情管理到位。他转向陆鸣，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陆鸣，周工这是在用咖啡测你的反应速度。”
“啊？”陆鸣懵了。
“公司最近在推行敏捷开发，突发状况应对是重要考核项。”李昊面不改色地胡扯，“周工故意泼咖啡，看你能否在第一时间妥善处理。你刚才的表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配合地点头：“反应尚可，但情绪控制有待加强。”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陆鸣。
“这是？”他疑惑地接过去。
“公司新编的《反PUA指南》。”我面不改色，“你刚才的表现，很符合第三章‘利用弱势身份博取同情’的典型案例。建议你熟读，避免下次再犯。”
陆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懵逼到恍然，再到窃喜，最后凝固成尴尬。
他以为自己成功引起了总监的注意，还顺势给我扣了个“测试新人”的帽子。
“谢谢李总！谢谢周工！”他鞠躬，声音里满是“我懂了”的兴奋，“我会继续努力的！”
等陆鸣端着空杯子离开茶水间，李昊立刻凑近，压低声音：
“师父，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安排接风……”
“低调。”我打断他，“系统隐患查得怎么样？”
“还在排查，但……”李昊话没说完，手机疯狂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表情瞬间扭曲。
“怎么了？”
“元老群……炸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演技培训中心（加密）
张伟（后端）：“我靠我靠我靠！前台小刘说看到老大了！”
王芳（前端）：“真的假的？老大回来了？在哪？”
赵刚（运维）：“监控显示，茶水间，李昊也在。”
刘洋（安全）：“@李昊 什么情况？老大微服私访？”
李昊（技术总监）：“刚确认，是老大。他现在身份是高级开发周工，所有人注意，按剧本演，谁穿帮谁去重写底层库。”
张伟：“卧槽！重写底层库？杀了我吧！”
王芳：“收到！演技已就位！”
赵刚：“需要配合什么剧情？我让服务器今晚‘偶然’宕机一下？”
刘洋：“别，老大最讨厌人为制造故障。”
李昊：“正常表现就行，但别露馅。尤其是那个实习生陆鸣，老大好像对他有点兴趣。”
张伟：“陆鸣？就那个靠关系进来的绿茶？”
王芳：“啧，撞枪口上了。”
赵刚：“为实习生默哀三秒。”
刘洋：“已开始录制精彩集锦。”
我收起手机，拍了拍李昊的肩膀。
“演得不错。”
“师父，您到底为什么回来？”李昊终于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
我看向窗外，公司logo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有人动了核心系统。”我说，“而且动得很隐蔽。”
李昊脸色一变。
“更重要的是，”我转身走向工位，“公司里进了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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