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我注意到他抬手时,袖口露出的金表盘面刻着逆时针转动的蛇形指针。
这个细节让我后颈泛起凉意——三年前修复苏州凶宅的鎏金自鸣钟时,我在齿轮夹层里见过同样的逆时蛇纹。
"听说陈师傅修复过南京路老教堂的百年自鸣钟?
"他的金丝眼镜框上凝着细密水珠,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让我想起冬眠的毒蛇。
工作室顶灯忽然闪烁,他的影子在墙面扭曲成齿轮交错的怪物。
我接过那张浸过沉香油的金丝楠木名片,腥甜的木质香里混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林氏实业集团董事总经理..."烫金字体突然渗出暗红血珠,我下意识松手,名片却像粘在指尖般纹丝不动。
"当心!
"学徒阿浩的惊呼声炸响在耳畔。
那张名片竟在我手中自燃,幽绿色火苗舔舐着皮肤却感觉不到温度。
林先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翡翠扳指紧贴脉搏,冰得像是刚从停尸柜取出。
火苗在他触碰的瞬间熄灭,名片化作灰白色骨粉簌簌飘落。
那只裹着油毡布的古董座钟,就是在这样诡异的氛围里被抬进工作室的。
四个搬运工戴着防毒面具般的厚重口罩,黑色防护服从头裹到脚。
当他们将两米高的木箱竖立在厂房中央时,我听见箱体内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
"这是家父生前最珍爱的藏品。
"林先生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抚摸木箱,暗红色液体突然从接缝处渗出,在地面蜿蜒成倒五芒星图案,"他说这座钟里锁着林家的时运。
"当电锯切开木箱铆钉时,一股混着铁锈与腐肉的恶臭喷涌而出。
阿浩当场呕吐,淡黄色胃液溅在箱体上竟发出油脂沸腾的滋滋声。
尘封百年的古董座钟终于显露真容——黄铜外壳布满婴儿手掌状的凹痕,雕花玻璃裂痕间嵌着缕缕白发,钟摆末端坠着的十字架沾满黑色黏液。
最诡异的是刻度盘。
罗马数字全部倒置,时针分针逆时针转动,齿轮运转声像是指甲在头盖骨上抓挠。
当我戴上橡胶手套轻触表盘时,玻璃内侧突然浮出密密麻麻的指纹,那些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欲滴。
"师父!
"阿浩突然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顺着他颤抖的手指看去,座钟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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