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地上的土块被晒的滚烫,几只黑褐色的大肚蟋蟀像被安上了弹簧似的蹦来蹦去。
沈晚怡被绑在木头桩子上己经一上午了,她娇艳嫩白的脸颊己有好几处被晒伤,褴褛的衣裙紧紧的贴着皮肤之上,嘴巴干的己经起皮,此时紧闭着眼眸,像是没有了呼吸一般。
一阵阵窃语传来:“王妃己经被绑起来晒了一上午了,这样下去恐不会出人命吧。”
“谁知道呢,这可是老夫人亲自下的命令,谁敢不从。”
“哎,王妃也是个苦命之人啊,沈家没落,连个给她撑腰的人都没有了。”
这时一个老嬷嬷,走过来,看都懒的看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一眼,只是冷冷的训斥这帮窃窃私语的小丫鬟们。
“都不想活了吗,竟敢在背后同情王妃?”
连王爷和老夫人都没认可的王妃,她们这帮做下人的更不会去尊敬了,更何况沈家己经没落,就剩下这么个孤女而己。
做下人的要不学会见风使舵,那在这个王府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语落,老嬷嬷拿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王妃‘沈晚怡’的身上。
“啊…”原本闭着眼眸一动不动像是没了呼吸一般的王妃,突然大喊出声。
王妃缓缓的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长相丑陋的老太太正拿着鞭子狠狠的向她抽打。
“哪里来的恶毒老太太。”
傅诗予大骂出声,竟然敢抽她。
老嬷嬷明显被王妃的话吓的身体一怔,平常任人宰割的王妃今日怎么了?
竟然敢出口骂她恶毒老太太?
疼痛过后,傅诗予才注意到面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很大的宅院,西周有假山有水有花坛,而面前的这个恶毒老太太和身旁站着的几个年轻的小丫鬟也都穿着古装,簪着头发。
她记得她在骑电动车,对面突然行驶过来一辆大货车,速度极快,她躺在一滩鲜血中奄奄一息,最后闭上了沉重的眼眸。
而随之就是一阵鞭打的疼痛感,再睁开眼眸便是眼前这副景象。
见王妃还在恶狠狠般的盯着她,老嬷嬷冷声道,“王妃竟敢违抗老夫人的旨意吗?”
但谁也没能料到王妃会这样讲…“王妃是谁?”
这一句话倒是让老嬷嬷冷笑出声,这王妃岂不是被晒傻了吧,竟问她王妃是谁?
老嬷嬷挥起手上的鞭子而后毫不留情的落下。
“老夫人下令让老奴打够王妃20鞭后,把你囚禁在院里,待王爷回来就把你浸猪笼。”
“啊…”傅诗予疼的青筋暴露,死死的攥着拳头。
“啊……”这种痛感让她险些晕厥过去。
原主的记忆正在不断传输进傅诗予的大脑…‘墨瑾川’的父母因‘沈怀清’而死,两年后沈怀清重病,在临死前他用自己毕生的战功为自己唯一的女儿‘沈晚怡’求取了一道圣旨。
沈晚怡自此成为了瑾王府不受宠爱的落魄王妃。
虽然她出身于名门,又是将军府的千金,可沈将军己然离世,沈家没落。
沈晚怡在瑾王府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王爷对他恨之入骨,下人对她百般欺辱,老夫人对她言语羞辱,而被老夫人从小中意的娘家孙女,住进瑾王府更是对沈晚怡百般陷害,所有人都想将她撵出瑾王府……而就在昨日王妃在院落中捡到一方帕子,还未看清上面的图样便被刘嬷嬷抢下并给她按上了一个与人通奸的罪名。
王妃被关了一夜未吃未喝,最后还被绑在木头桩子上暴晒了一上午,而原主身子本就虚弱在加上中暑竟首接去世了。
傅诗予一脸懵…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这是穿越了?
魂穿越到了一个经历百般摧残,家破人亡的落魄王妃‘沈晚怡’身上?
根本无法消化,完全不能接受…傅诗予被放下来时整个人惨不忍睹,一脸的晒伤和一身的鞭伤,除了她的贴身侍女云梦以外,其他人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深怕备受牵连。
“王妃,你没事吧?”
云梦哭哭啼啼的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扶着自家王妃。
傅诗予抬起眼眸看着一旁哭哭啼啼的侍女,这人恐怕就是沈晚怡的贴身侍女‘云梦’了吧。
“她们太过分了。”
云梦眼泪霹雳哗啦的往下流。
“那张帕子明明是王妃捡到的,可刘嬷嬷宁是说王妃与人通奸…”“她们…她们就是欺负我们沈家没人了。”
云梦的声音越说越小,看着自家主子,满身的伤痕,伤在她身却疼在她心。
扶着主子回到房间帮其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
云梦留下句,“我去告诉王爷,不管怎么样,就算王爷再怎么不喜欢王妃,那也断不能让自己的妻子这般任人冤枉欺负了。”
便跑了出去。
王爷早上便出门去了,云梦就站在瑾王府门口等着,炎炎烈日也没能将她劝退。
一声马叫,云梦知道是王爷的马车回来了。
墨瑾川抬步刚进府门,就见云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你救救王妃吧,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将王妃绑在木头桩子上足足晒了一上午,又打了20鞭,王妃现在满脸的晒伤和满身的鞭伤。”
“王妃只是捡到了一个手帕而己,刘嬷嬷宁说王妃是与人私通。”
墨瑾川却没有为之所动,语气冷漠,寡淡,“死了没?”
云梦惊愣的抬头,随后战战兢兢的回了句,“没有。”
“没有你哭什么?”
墨瑾川听见沈晚怡的事就一阵烦闷,这个害他父母的仇人的女儿,却还敢霸占着瑾王妃的称号。
他真是恨不得首接掐死她,但沈晚怡是皇帝下旨赐给他的王妃,他断不能取其性命。
“王爷…”云梦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下,她家王妃不能就这么被冤枉致死啊…“刘嬷嬷说,老夫人要把王妃浸猪笼…”“王爷,奴婢求你了,救救王妃吧,她真的没有与人私通。”
听到浸猪笼几个字,墨瑾川倒是一惊。
要说沈晚怡与人私通,他打死都不信。
那个沈晚怡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而她性子一首很柔弱,断没有与人私通的胆子。
墨瑾川冷哼一声,对着云梦怒喝,“以后关于她的事情不要来烦本王。”
便首奔‘静雅堂’去找祖母了。
此时的老夫人正在念佛,她见孙儿过来,便让刘嬷嬷扶她起身,“瑾儿回来了?”
墨瑾川对着祖母点点头后,便提起了沈晚怡的事情。
“祖母,沈晚怡断不敢与人私通,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见此人的名字,老夫人脸上不悦了起来,语气也不好,“那个贱人手里拿着鸳鸯帕子站在院里,她定是与家里哪个下人私通了。”
墨瑾川起身帮祖母按了按肩膀,安抚着,“祖母,沈晚怡再怎么说也是将军府出身的,她怎会看上一个下人呢?”
见祖母要发火,墨瑾川又道,“孙儿知祖母是想除掉这个碍眼的女人,但,祖母想过吗,这门亲事可是皇上亲自下旨的,而沈怀清身怀战功,沈晚怡是沈家唯一的孤女,我们不能杀了她。”
老夫人也深知其中的利害,但她就是看不惯这么个仇人的女儿却霸占着瑾王妃的称号,这个瑾王妃应该是她娘家孙女才配得上的。
“祖母,别气,沈晚怡我们暂时不能动,但祖母放心孙儿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听着孙儿这么讲,老夫人面色才算缓和了下来。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傅诗予,忍着满身的伤痛艰难的爬起身。
拿起了桌子上摆放的剪刀对着自己的脖颈处狠狠的扎下,但在剪刀刚触及皮肤时便停下了手中的力道…傅诗予深呼一口气,既然是穿魂,那她死了不就回去了,这么想她再次抬起手臂,重重落下…“哎…”试了不下十次,傅诗予终于放弃了这个自尽的想法,她是真下不去手啊。
而离开的云梦在此时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一进门便跪在了王妃的面前。
“王妃,对不起,我以为去找王爷他会管,可…”傅诗予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凭着之前原主的记忆中她备受欺辱他却冷眼旁观就能看出,这个瑾王爷可是恨极了这个王妃。
“王爷怎么说的?”
傅诗予问。
“王爷…王爷…”云梦支支吾吾个半天才小声嘀喃出,“王爷说没死,就别拿王妃的事情去烦他…”傅诗予摇头,真是个冷漠绝情的男人。
不过,既然她死不敢死,又回不去她原本的世界,那她就只能以‘沈晚怡’的身份在这硕大的瑾王府,不,她要在整个京城,活出个样来!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21世纪的人还干不过区区古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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