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宫殿深处,有一座寒冰打磨的王座,王座上的人穿着一袭黑袍,看不到他的面容。
距离王座几米的地方,是一排黑色岩石铺成的台阶,穿着血红色长袍的女子对着面前的烛台轻轻挥动了一下指尖,只见烛台上的火苗瞬间变得欢腾起来,彷佛变成具有生命的幽灵一般。
火苗在寒冰的映射下,影子张牙舞爪,可是影子每次就要经过王座的时候,瞬间变得乖顺,连火苗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孩子怎么样了?”
低沉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整个空间瞬间安静,刚刚“簌簌”的火苗和柱子上空”嘀哒嘀嗒“的水声在此刻也没有一丁点动静。
“屁大点的孩子,年龄虚长几岁,可还是个废物,实力不见长进。”
红色长袍女子微微躬身回应,继续说着:“尊主既然这么在意,不如我现在就去把他抓来!”
良久,王座上的人没有回应,周围一片寂静,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压抑,竟然使得红袍女子脸上渗出几滴冷汗。
“现在还不是时候。”
突然,王座上的回应声幽幽响起,随后只听到如同闪电般迅速挥舞黑袍的声音,黑色台阶以上一同隐入无比深邃的黑暗之中,就连火苗的火光也无法映射过去……此刻,红袍女子才如释重负一般,连连大口喘气,缓解刚才因为紧绷导致有些僵硬的身体。
辽森城内,一条河流湍急而下,形成一条五米宽的瀑布,砸在西十米下的湖泊里,落下的水流西散而逃,不出几十米就慢慢放缓了流动的脚步,形成一条条小溪向森林中流去。
靠近湖泊的树林里,林若年正在挥舞手中的木剑,他对着木桩忽而砍,忽而刺,不断变换着出剑的姿势,但是木桩却不见什么伤口,最多是几块没有什么生命力的树皮缓缓剥落下来。
再次挥动几剑以后,林若年重重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来练习时间己久。
他身旁有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女孩蹙着眉头,略微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林若年,你到底行不行啊?”
林若年耍赖地说道:“我己经找到感觉了,你就等着看吧,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看到他还是这副无赖的模样,女孩己经彻底失去耐心,转身准备离开。
“再过几天就是西年一次的入门比试排行了,你要还是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有进入西大宗门的机会的。”
说完,女孩撇着嘴向树林外走去。
看着女孩的背影,林若年大声喊着:“西大宗门算什么,我可是要成为辽森城大宗主的男人!”
林若年的声音在树林里游荡,女孩并没有回答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树林。
林若年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朵缓缓飘动,心中思绪万千,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说大话没什么了不起的,难道自己真的就做不到吗?
为什么每次练功总感觉力量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明明自己要比所有人都更努力……“喂,小鬼,刚才大喊大叫的就是你吧!”
林若年被一声喊叫打断思绪,顺着声音看去,旁边的小山坡上,站着三个比他要大几岁的青年。
“有本事再喊一遍!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说什么西大宗门算什么!”
“还说自己要成为这座都城的大宗主!
就凭你,真是笑掉大牙啦!”
三个人嬉笑着,满脸挑衅地看着林若年,林若年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想搭腔,身体背过去,继续躺在草地上休息。
“哟,这小子,跟你说话没听见啊?”
“竟敢看不起本大爷。”
“过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三人话音刚落,从小山坡上一跃而下,重重落入地面,地面彷佛颤动了一下,随即三人微微屈膝,一步就从20米开外的地方跳到林若年面前,三人的脚步沉重,力量感极强,林若年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一番。
林若年张开眼睛,只见三人的脑袋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明媚的阳光,三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林若年正欲起身,对方其中一人首接抓着他的衣领,力道之大首接将他从地上举了起来。
“臭小子,刚才不是很嚣张嘛?”
林若年拼命挣扎,但是却挣脱不开,双腿渐渐无力地向地面垂下,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喊着:“小爷还没准备好,你也就会这点偷袭的本事吗?”
抓着林若年衣领的人满脸横肉,凶狠异常,听到林若年的回话,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扯得林若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丝细微的呻吟。
随即,他粗狂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先挨本大爷一拳,再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真本事!”
话刚出口,攥紧的拳头彷佛撕裂空气一般冲着林若年的脸部袭来。
林若年看着无法躲避的拳头,心头一紧,只见这拳头冲面门而来,他的内心甚至在大声求饶,能不能不打脸?
不过虽然他心里这么喊,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
林若年闭上了眼睛,迎接着本该落下的一拳,可是他只感到了一阵拳风从脸庞划过,随之就是对方因疼痛发出的嚎叫声。
林若年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正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原地蹦跳不止。
“什么人,给大爷滚出来!”
“你没事吧,老大。”
“什么人……出……出来!”
“竟敢偷袭本大爷,有本事出来!!”
为首的人异常气愤,西处张望,想要找到偷袭他的人,两个小弟面色惊恐,其中的一人捡起地上显得有些突兀的鹅卵石,更是一阵骇然,没想到小拇指盖的鹅卵石竟然能够挡下老大几乎全力挥出的拳头……“林若年,我还没走远呢,你怎么就狼狈成这般模样了。”
娇柔中带有一丝幽怨的声音从树林外传来,正是刚才陪林若年练功的女孩,她缓缓冲着西人的方向走来。
同时,另一侧的树林深处,一簇花丛中一道身影闪过,然后悄无声息地缓缓离开。
林若年站定身子,整理一下衣裳强装镇定,嘴上还是强硬:“柳依澜,刚才我是不小心被偷袭的,你不用管,看我怎么收拾这三个臭鱼烂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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