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露水顺着茅草屋檐往下滴,赵二狗蹲在自家门槛上,就着咸菜啃第三块玉米饼。
村口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就簌簌往下落,跟村头王寡妇撒纸钱似的。
"二狗!
二狗!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隔壁王婶裹着蓝布头巾冲进院子,"俺家粮仓闹鬼咧!
"玉米饼渣呛进气管,赵二狗咳得满脸通红。
自打上个月在镇里废品站淘到那本《茅山秘术》,他已经在晒谷场表演过三次"五雷轰顶",最后一次差点把张大爷的旱烟袋点着。
"真、真的?
"他抹了把嘴站起来,破洞的解放鞋碾着地上的蚂蚁,"您说说,怎么个闹法?
""每到子时粮垛就哗啦啦响,昨天半夜俺亲眼看见白影飘过去!
"王婶拍着大腿,灰扑扑的围裙上沾着谷壳,"村里都说你会降妖,给婶子瞧瞧?
"夕阳西沉时,赵二狗背着帆布包出现在王婶家院墙外。
包里装着从村小偷的粉笔、灶王爷画像上揭下来的朱砂,还有他娘纳鞋底用的粗麻绳。
二十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围成圈,火光把粮仓投成摇晃的巨兽。
"天灵灵地灵灵..."二狗往铜钱剑上喷了口白酒,这是用爷爷留下的康熙通宝串的。
夜枭在杨树上咕咕叫,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粮仓门吱呀开了条缝。
霉味混着谷香扑面而来,月光斜斜切进黑暗,照见浮动的尘埃像无数细小的游魂。
二狗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茅山秘术》第三页用红笔圈着的话:戌时不过岗,子时莫开箱。
现在正是亥时三刻。
"有怪莫怪,小孩子不懂事..."他哆嗦着摸出手电筒,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麻袋。
突然一阵阴风掠过耳畔,贴在墙上的黄符"哧"地燃起绿火。
"妈呀!
"二狗两腿一软,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淌。
手电筒骨碌碌滚到角落,照出一双发亮的眼睛。
"喵——"老黄猫叼着老鼠蹿上房梁。
人群突然爆发欢呼。
二狗瘫坐在浸湿的裤裆里,看见王婶冲进来抱住个黑影:"死鬼!
偷自家粮食装神弄鬼!
"原来王婶丈夫为藏私房钱,夜夜扮鬼吓人。
二狗正要开溜,王叔突然指着他身后尖叫:"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望去,月光下的粮垛顶端,赫然立着个无头人影。
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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