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痛。
苏晚攥着湿透的衣角站在抢救室的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在瓷砖上。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沈知行换下来时沾着暗红血迹,此刻正搭在她臂弯里,像团蜷缩的灰烬。
“患者扩张型心肌病晚期,三个月前就收到病危通知了。”
主治医师翻着病历本,钢笔在监护记录本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这周已经第三次室颤,今早查房时他还说要出院。”
走廊顶灯在视野里晕成光斑,苏晚想起三天前沈知行说分手的那个雨夜,他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点燃薄荷烟,青白烟雾里的侧脸瘦得锋利:“腻了,听不懂吗?”
那时她以为他口袋里叮当作响的是酒瓶,现在才知道全部是药。
“能进去看看他吗?”
指甲掐进掌心,喉咙里泛着铁锈味,白大卦欲言又止的目光掠过她腕间红绳,那是沈知行去年七夕编的,浸了雨水正紧贴着脉搏跳动。
病房门推开时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骤然清晰。
沈知行陷在雪白的被褥里,左手还挂着留置针,青紫血管从苍白的皮肤下凸起,像条蜿蜒曲折的河。
床头心电图拉出锯齿状的波浪,随时可能变成直线。
苏晚轻轻地碰他的冰凉的手臂,那枚银色素戒硌着指骨。
上周他借口弄丢情侣戒时,她躲在被子里哭湿枕头,却不知道他是因为浮肿再也戴不上。
“骗子。”
眼泪砸在监护仪的屏幕上,波纹剧烈震颤。
沈知行睫毛颤动,睁开眼时瞳孔蒙着层灰雾,嘴角却弯起来:“怎么淋成这样……”氧气面罩随着呼吸泛起白雾,他抬手想擦她脸上的水痕,输液管却扯得吊瓶晃动。
苏晚抓住他发抖的手按在脸颊,感觉到他无名指关节肿得发烫。
“为什么不告诉我?
游乐园那天你吃的根本不是薄荷糖对不对?”
她掀开他枕边的《小王子》,药盒里躺着淡蓝色的药片,“说好要一起活到八十岁……”沈知行忽然剧烈咳嗽,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叫。
暗红血沫溅在氧气面罩上,他抓着胸口蜷缩成弓形,灰白唇色迅速泛紫。
苏晚疯狂按着呼叫铃,看他像离水的鱼般艰难喘息。
“晚晚……”他染血的手指勾住她的衣角,瞳孔开始涣散,“抽屉……生日礼物……”抢救床碾过地板的轰鸣声中,苏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