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三天,他发了条朋友圈:"终于解脱"。
配图是民政局门口的红本本,阳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整整十分钟,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倒映在黑色屏幕上的那张脸惨白得像鬼——也确实快变成鬼了。
医生上个月就判了我死刑:晚期,最多三个月。
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嘉树。
现在他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笑得那么开心。
照片里他穿着我去年送他的那件藏蓝色衬衫,领口还别着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袖扣。
多讽刺啊。
我抖着手点开评论,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个点赞的小手。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是林嘉树的微信。
"看到啦?
谢谢祝福。
"我盯着这六个字,胃里翻江倒海。
化疗后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更想吐了。
"恭喜。
"我回得很快,怕自己后悔。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屏住呼吸等着。
可能是解释,可能是道歉,哪怕是一句客套的"你最近怎么样"。
"对了,你那儿还有我的东西吗?
方便的话我想明天去拿。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三年前他搬进来时带了两个行李箱,现在只要一个塑料袋就能装走他剩下的东西。
"有,明天下午吧。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一点四十,"我上午要去医院。
""又去医院?
你最近身体不好?
"我几乎要笑出声。
在一起五年,分手半年,他终于注意到我"最近身体不好"。
"例行检查。
"我撒了个谎,"两点以后在家。
"放下手机,我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我们一起去宜家买的那个抱枕。
上面早就没有他的味道了,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把脸埋进去。
茶几上摆着今天的药,花花绿绿一小把。
我数了数,比昨天又多了一粒止疼药。
床头柜的抽屉里躺着两份诊断书。
一份是胃癌晚期,一份是怀孕八周。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个生命正在茁壮成长,而承载它的母体却在急速衰败。
医生说这是奇迹,癌细胞扩散成这样还能怀孕。
然后委婉地建议我终止妊娠,说治疗过程会对胎儿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我没告诉他,我压根没打算治疗。
林嘉树一直想要个孩子。
分手前我们最后一次吵架就是因为他妈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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