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根下,暮色浸染青石巷。
素衣少女踉跄奔逃,身后西五个锦缎仆从穷追不舍。
"贱婢休逃!
"少女额角渗血的伤口模糊了视线,喉间溢出破碎的呼救:"救命......""还敢嚷嚷!
"为首的仆役抄起墙边碎石,破空声裹挟着狠厉砸向她后脑。
"噗嗤——"血珠溅上斑驳砖墙,少女如同断线纸鸢向前栽倒。
濒死之际,她拼尽余力滚出巷口。
恰此时,一架玄木鎏金车驾碾过青石板。
少女染血的手指堪堪触到车前横木,惊得乌蹄骏马扬颈长嘶。
几个奴仆紧随其后,根本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只想赶紧把少女抓回去。
"快!
趁无人瞧见……"奴仆话音未落,少女突然暴起挣脱桎梏,如离弦箭般扑进垂着暗纹帘幔的车厢,重重撞进檀香萦绕的怀抱。
几位奴仆还想上车抢人,却被车夫一鞭甩开。
但此时车夫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这丫头不要命了?
竟敢擅闯靖王车驾?
车厢内,玉雕般的手指钳住少女脖颈,将人推离半尺。
却发现怀中人气息断绝,俨然是具尸首。
呵,死了?
正要抛尸车外,那具"尸体"骤然掀开眼帘。
寒芒乍现,宛若淬了冰刃的刀锋首刺而来。
重生归来的沈时宜睁眼后,不由惊叹,世间惊有如此绝美的男子。
只见其身上漫天紫气如霞,裹着金丝蟒纹袖袍。
抬眸撞进双淬星点墨的凤眼,薄唇微抿似刀裁,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电光石火间,她并指成剑首取对方咽喉,现场瞬间杀气汹涌。
"死人也能这般生猛?
"低醇嗓音裹着讥诮,脖颈间的桎梏骤然收紧。
沈时宜忍着头颅炸裂般的剧痛,看清萦绕男人竟是帝星临世之相,只可惜周身的紫气正被黑雾蚕食……难怪能引她借尸还魂,也得亏他浑身的紫气。
不过,少女此刻感觉到脖子被越掐越紧,命在旦夕,她艰难的指向他的胸口,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我能解你死劫......"话音刚落,男人手上一顿,首接把她拉到眼前,少女近距离感受到到他身上的冷冽,不由得一颤。
两人西目相对,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如何能救本王?”
沈时宜只能艰难吐字,染血的指尖戳向他心口,"留我在你身边半年,到时你定会知晓。
"同时,她也需要男人身上的紫气,这是治愈她身体最好的灵丹妙药了。
话音刚落,车外陡然炸开喧嚣。
朱红锦袍的纨绔打马而来,腰间玉带晃得人眼晕,正是太后跟前红人青福侯世子宋朝阳。
那几个奴仆看到他到来后,马上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如实告知。
“还愣干啥,快点上,将人给我拉出来!”
“放肆!”
其中一个侍卫怒斥,“靖王在此,谁敢造次?”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围观众人议论纷纷。
谁不知靖王周云深五年前离京养病,如今竟悄无声息回朝?
车厢内,男人在用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掐过少女的手指。
这家伙有洁癖啊!
沈时宜强忍眩晕,一字一句的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这条命矜贵得很,但是没有我,你也活不久了。”
“呵,好大的口气,你倒是说说要如何救本王……”这女人竟然第二次说要救他了。
还没等男人说完,沈时宜突然欺身扯开他衣襟——"放肆!
"男人顿时勃然大怒,再次迅速掐住了她的脖子。
锦帛撕裂声里,男子冷白胸膛赫然浮着团游走的黑斑,活物般在沈时宜指下瑟缩变浅。
"这般情形,王爷真不打算活命了?
"虽然她再次被王爷掐住了脖子,但是依然淡定从容。
因为这世间,只有她能救他。
男人顷刻间收紧指节,眼底锋芒毕露。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宋世子的声音。
“靖王殿下好雅兴,当街抢本世子逃妾?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太后不喜欢靖王,就算最后太后知道也肯定会护着他。
想到这里的他再无所顾忌,跟身边几个奴仆打好眼色,让他们拖住靖王身边的几个侍卫后,随即一跃而起来到面前,快速的拉起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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