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的月光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得萧寒衣甲下的旧伤隐隐作痛。
他握紧长枪,看着沙盘上自己插着的十二面玄铁旗,突然听见帐外传来细碎的金铃声。
"将军,粮草只够三日了。
"副将的声音带着西北风沙的粗粝。
萧寒没抬头,指尖抚过羊皮地图上的朱雀位。
三日前他亲眼看见白袍道士在这里插下桃木剑,剑穗垂着的铜铃此刻正在他案头摇晃。
"明日寅时,开西门。
"副将惊愕地抬头,正对上萧寒森冷的目光。
这位少年将军的眼尾有未干的血迹,像极了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被敌箭擦伤的模样。
夜色漫过烽火台时,萧寒听见帐外传来熟悉的铃音。
他掀开帘子,看见白袍道士正对着北斗七星掐诀,月光将他侧脸镀成玉色,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刺目。
"道长好兴致。
"萧寒的声音惊飞了栖在枯旗杆上的夜枭。
白泠转身,腰间青玉圭撞出清越声响。
他望着萧寒染血的战袍,忽然伸手抚上对方心口:"将军的紫微命格,该是翱翔九天的凤凰,何苦困在这黄沙炼狱?
"萧寒抓住那只冰凉的手,掌纹间蜿蜒着奇异的朱砂纹路。
"三年前在狼穴救我时,道长就该知道。
"他逼近一步,铁甲撞得铜铃叮当,"我萧寒的命,早卖给这吃人的世道了。
"白泠睫毛轻颤,腰间葫芦里飘出淡淡血腥气。
他今日在阵眼中用了心头血,此刻眼前金星乱窜,却仍固执地仰起脸:"若我能改命呢?
"萧寒突然松手。
西北风卷着沙粒抽在脸上,他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营,想起今晨探子来报:蛮族萨满在阵前立了九丈高的血旗。
"道长听说过万魂噬心阵吗?
"他转身回帐,"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就能召唤出上古凶兽。
"白泠指尖掐进掌心。
三日前他强行逆转阴阳,用朱雀阵破了敌方的血煞局,却没想到对方还有更阴毒的杀招。
帐内烛光摇曳,将萧寒的影子投在沙盘,那影子边缘泛着淡淡红光。
"将军可知,破此阵需以……"白泠声音突然哽住。
他看见萧寒战袍下摆浸出的暗红,那是陈年箭伤,每次阴雨天都会发作。
"需以纯阳之血为祭。
"萧寒突然转身,玄铁面具撞碎一地月光,"道长的血,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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