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暧昧的灯光交织出一片旖旎的氛围。
女人的手轻轻搭在男人胸膛,指尖游走。
青年轻抚她的脸庞,痴迷的凝视着她动人的娇颜,眼底满是缱绻。
突然,女人的脸上浮现出一张胡须男人的脸,眨眼间又变成女人,下一秒,男人和女人的脸交替闪现。
青年瞳孔瞬间放大,惊恐如潮水将他淹没。
“啊——,你……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江城。
吉祥街,知命斋。
厅中一张卦桌前,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的年轻女孩正蘸着朱砂聚精会神的画着符。
对面椅子上一个青年拿着苍蝇拍子百无聊赖的打着苍蝇。
“唉,这年头做生意也太难了,我开张一个多月一单生意都没有,好容易前天表妹你从青龙山太乙观下来了,我还想着咱们兄妹齐心把生意做大做强,这下可好,首接关门大吉得了!”
范桐都要绝望了,再这样下去喝西北风了,关门,改行得了!
“生意马上就来了。”
女孩搁下了手中的毛笔,拿起写好的黄符吹了吹,欣赏着上面的符咒,仿佛画了一幅完美的杰作。
“我不信!
路上连个人毛都没有!
今天还是工作日……”范桐的话音还没落下,一辆蓝色保时捷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店铺门口。
下来一位身着深红色风衣的中年女子,女子长得很美,一身珠光宝气,瞧着就身家不凡,只是脸色苍白气色不好。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跟着,西装革履,拎着女人的包,像个助理。
“请问,陈老先生在吗?”
“陈老先生是我外公,年前过世了。
如今我是这知命斋的老板,这位是我们坐镇的苏大师!
您是算命卜卦,还是风水堪舆?”
范桐热情的迎了上来。
中年女人看着冷清的算命馆和两个小年轻,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既然陈老先生不在了,我就不打扰了。”
“诶,别走啊!
咱们有话慢慢说……”范桐急了,好容易来个人呢!
“你是为你儿子来的吧?”
身后响起一个清朗的女孩声音。
女人生生收回了跨出门槛的腿,惊愕的回头:“你怎么知道?”
她确信,没见过这个姑娘。
苏璃微微一笑:“不如坐下谈。”
范桐立即化身热情的店小二:“快请坐,我这就给两位倒茶去!”
女人在卦桌前坐下,那助理没坐,站在她的身侧。
她好奇的打量着道姑打扮的苏璃,这姑娘虽然说年轻,可眉眼却清秀极了,眼底透着沉稳,莫名让人信任。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润明澈,就如黑玉一般,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怎么知道我的来意?
我什么都没说。”
“行内有句话,学会奇门遁,来者不必问,这里既是知命斋,我自然能知命。”
苏璃淡淡看向她。
女人大吃一惊,心里不由得佩服。
她本来是冲着陈老爷子来的,没想到这丫头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
她身侧的助理却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陆太太,上次花大价钱请的风水大师都没办法处理这件事,这个小丫头怎么能信?
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吧?”
“这……”女人有些犹豫。
苏璃瞥了男助理一眼,皮肤白皙、桃花眼、尖下巴,眼角一颗泪痣,典型的吃软饭面相。
他和这女人的关系,不一般。
“你儿子还剩三天,如果你不想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话,劝你赶紧另请高明。”
苏璃随手拿了一本闲书,满不在乎的看了起来。
范桐心急如焚,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表妹岂不是把客户往外赶吗?
没想到女人听了苏璃的话,心有触动一般:“我只问一句,我儿子能救回来吗?”
“性命可以留,至于其他……不保证。”
“好!”
女人一咬牙,似乎下了决心,“请大师救我儿子的性命!”
如果真的跟这丫头所说的,她儿子只有三天了,她现在根本来不及再去请什么大师。
万一又遇到骗子,儿子的性命就交代了。
这姑娘不等她开口就能知道这么多,肯定有点本事。
她决定赌一把。
她丈夫叫陆诚,开着公司,家产丰厚。
别人都叫她陆太太。
他们只有一个儿子,叫陆川,虽然管着家里的生意,可是平日里跟一般的富二代一样,喜欢出去吃喝玩乐。
原本陆太太也管他,让他老老实实找个女朋友早点谈婚论嫁,实在不行就去相亲,可他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说的多了,她也就懒得说了,觉得年轻人玩腻了早晚会收心的。
可从上个月开始,她的儿子开始变得奇怪。
他经常半夜起床,打扮的奇奇怪怪,出门到了凌晨才回来。
陆太太开始以为他出去鬼混不以为意,可是有一次半夜上厕所碰到儿子,发现他身穿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擦着鲜艳的口红,走路非常妖娆。
她叫他的名字,他回头对她一笑,那笑容令她毛骨悚然,她确信那笑容根本不是儿子该有的!
她悄悄跟在儿子的身后,谁料到他走的很快,“嗖”的一下子就不见了,开车都追不上。
第二天早晨问他,他穿着睡衣睡眼蒙眬的,除了黑眼圈很重,一问三不知。
她特意找了保镖跟着,结果没一个保镖跟得上的。
就这么持续了半个月,到如今她儿子己经剩下一口气起不来床了。
去了医院,也查不出来病因。
医生只推说是免疫系统崩溃。
其间她请了好几位大师,可是骗子居多,有拿钱不办事的,还有跟着他儿子出去一趟吓得跑掉的。
西处打听之后,她找到了这里。
想起儿子那副样子,陆太太眼底透出了泪光,男助理立即贴心的送上了纸巾。
陆太太擦了泪水,说:“请了几位大师,可是至今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要你能救我儿子,价格你来开。”
范桐一听,立即接过了话茬。
表妹才从山上下来,哪里知道如今的行情。
有钱人跟普通人收费可不一样,这女人一看就有钱,活儿看起来有点难搞,那还不得报高点?
他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陆太太,这活儿难度大,我们要冒很大风险的。
这样,您是头一次上门,咱就给您一个优惠价,三十万怎么样?”
范桐一脸心虚的看着陆太太。
他从没报过如此高价,只要对方脸色不对立即降价。
没想到陆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吩咐助理:“小徐,先转十万定金。”
范桐一拍大腿,肠子悔青了,这是开低了呀!
瞧这架势,三十万,就是个买包儿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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