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秋末,晚风己经带着明显的寒意。
一驾马车星奔川骛,马鬃在风中飞舞,两旁的景物迅速后退。
“公主,过几日就能和谢二公子成婚,要不您再忍忍?”
染晴手中抱着一个食盒,劝道。
“不行,这墨子酥本宫刚刚做好,今晚北墨一定要尝到。”
宋绾一身红色华裙,泠泠秋波中是藏不住的急切和欣喜,纤白的玉手打开车窗,探着窗外,“怎么还没有到啊。”
染晴口中的谢二公子是御史台一个八品芝麻小官——谢高的幼子谢北墨。
谢北墨,一个让帝京女子魂牵梦绕的才子,一个宋绾光听名字就会心动的存在。
因他在刑部屡次破奇案,居功至伟,一跃而升为刑部左侍郎,凭一己之力携谢家自寒门跻身为帝京新贵。
帝京无人不晓,宋绾和谢北墨青梅竹马,金童玉女,情比金坚。
终于,半月前,晋帝突然下旨,将她赐婚于谢家之子,这圣旨来得过于突然,但宋绾并未多想,心中早己乐不可支。
寒风飕飕,肆意从窗子钻入轿子内,旁边的染晴不禁瑟瑟缩,而宋绾却毫无冷意,始终凝视着窗外。
马车疾驰而过谢府,谢府外红绸似霞,大红灯笼如火,喜气洋洋。
谢北墨的母亲侯莫陈氏手持搌布,仔细擦拭着谢府门口的柱子,嘴里还大声强调着:“千万要仔细了。”
因为侯莫陈氏声音挺大,所以即便马车疾驰而过,染晴也能清楚听到她说的是什么,“殿下,谢府这婚前准备真是气派非凡。”
染晴不禁赞叹道:“谢夫人身体欠佳,竟然还亲力亲为做这种事,还真是在意殿下。”
宋绾不语,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异样,但她并未深思,嘴角依然噙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
而宋绾今夜的目的地并非谢府,而是——墨绾院。
墨绾院是宋绾外祖父——前左相苏辄,送给宋绾的院子,是她和谢北墨时常见面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下人看守。
“停车。”
距离院子门口尚有百余米,宋绾便按捺不住,急切呼唤车夫停车。
“无需随侍本宫,在此恭候即可。”
宋绾斗篷都来不及披上,怀抱食盒,首接跳下马车,朝着院子飞奔而去,脸上绽放出如花般嫣然的笑容。
后面传来染晴的声音,“殿下,斗篷。”
宋绾过于急切,压根听不到,她大步跨入院子,步步生情,走过转角,才顿下脚步,整衣敛容。
冷月清晖,覆在宋绾身上,在墙上透出长长的冷艳又纯粹的倩影。
屋内的灯倏地亮起,婆娑光影投在宋绾身上。
螓首蛾眉,翦水秋瞳潋滟葳蕤情意,肤白若玉,两腮桃红,皓腕凝霜雪,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
宋绾朱唇微微上扬,正当她以为谢北墨真的在屋里时,屋里蓦地传出一阵对话。
“墨哥哥,你都要和公主成婚了,这样恐有不妥吧。”
“无妨,她不会知道的。”
宋绾蓦然一怔,这两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一个是她的青梅竹马谢北墨,一个是她的莫逆之交上官玥。
这两人平素里互相瞧不上眼,怎会共处一室?
而且这称呼竟如此亲昵。
宋绾尚未来得及深思,屋内便传来东西坠地破碎的声响,紧接着又是屋内两人极其暧昧的声音。
“墨哥哥,你娶了公主以后,人家怎么办?”
屋内的上官玥被谢北墨抱到桌上,珠钗凌乱,衣衫半解,露出如羊脂白玉般洁白的香肩,那风光旖旎,令人遐想无限。
谢北墨微微仰头,手轻挑着她的下巴,“待我与公主成婚后,便娶你过门,抬你为平妻,我们相濡以沫,相守一生。”
平妻?
相守一生?
屋外的宋绾看着灯光投在窗子上的暧昧交缠的影子,满脸皆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之色。
她轻如微风,挪动脚步,耳朵贴着墙,听着屋内的动静。
“阿明,我很想你。”
谢北墨眸光缱绻深情,痴痴望着上官玥。
上官玥轻轻抓住谢北墨覆在自己腰间的手,十指相扣,面色娇羞,“我也想你。”
宋绾手抖着捅破窗户纸,昏暗的灯光顺着口子,跌入她的眸中,屋内交缠的两抹人影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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