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订一批纸人,全套的,婚庆用的。”
陈默愣了一下。
婚庆用的纸人?
这可不多见。
“您要多少?
““四个抬轿的,两个吹唢呐的,四个送酒的,四个送餐的。
“老太太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这是尺寸和要求。
“陈默接过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刚要细看,老太太又开口了:“三天后我来取货,中元节前要用。
““三天?
这时间太紧了......““定金。
“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镯,放在柜台上。
那玉镯通体翠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陈默还想说什么,抬头却发现老太太已经不见了。
门外空荡荡的,只有风铃还在轻轻摇晃。
他拿起玉镯,入手冰凉。
这玉质上乘,价值不菲,怎么会有人拿它当定金?
陈默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几乎没合眼。
他按照黄纸上的要求,一丝不苟地扎着纸人。
抬轿的纸人要高大威猛,吹唢呐的要眉开眼笑,送酒的要端庄秀丽,送餐的要手脚麻利。
奇怪的是,这些纸人扎起来格外顺手。
竹篾仿佛有了生命,自动弯曲成他想要的形状。
彩纸贴在骨架上,比平时更加服帖。
就连最难画的五官,也是一气呵成。
第三天晚上,陈默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纸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的纸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纸人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竟像活人一般摇曳。
陈默揉了揉眼睛,一定是太累了。
他起身准备关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咯吱“一声。
回头一看,一个抬轿的纸人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对着他笑。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清楚地记得,这个纸人原本是背对着他的。
他慢慢后退,后背抵在墙上。
那个纸人的眼睛似乎在跟着他转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陈默低头一看,是那个玉镯。
不知何时,它从柜台上滚了下来,正躺在他脚边。
他弯腰去捡,却发现玉镯上多了一道裂纹。
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三年前那场轰动全城的命案。
新娘在婚礼当天惨死,新郎失踪。
据说新娘手上就戴着这样一个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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