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木板的霉斑在月光下蜿蜒如毒蛇,仿佛随时都会游动起来,将人吞噬。
林晚蜷缩在堆满旧课本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她专注地数着自己的呼吸,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心中的恐惧与无助。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在与这黑暗的世界抗争。
楼下传来水晶杯碎裂的声响,那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继父王建国的咆哮如惊雷般震得头顶蛛网簌簌掉落:“弹个琴都弹不好,老子给你的手买保险是让你砸和弦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满,仿佛林玥弹不好琴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建国别生气,玥玥今天钢琴课被老师批评了。”
母亲张丽娟的声音裹着黏腻的讨好,试图平息王建国的怒火,“都怪那死丫头早上打翻牛奶,害玥玥裙子上沾了污渍没发挥好。”
她将责任轻易地推到了林晚身上,语气中满是对林晚的厌恶与嫌弃。
林晚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旧伤,那里还留着上周被烟灰缸砸碎的骨裂,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可这疼痛却比不上她心中的苦涩。
校服内袋里的彩票硌着肋骨发烫,那是三天前她用三天的早餐费换来的。
橱窗里褪色的2013年开奖海报,数字组合恰好是王建国拎着威士忌闯进她人生的日期,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张彩票上。
木梯吱呀作响的瞬间,她神经质地飞速把彩票塞进铁皮饼干盒。
王建国身上混杂着酒臭与廉价香水味的手如钳子般掐住她后颈时,林晚盯着他领口晃出的铂金项链吊坠,那是外婆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留给晚晚当嫁妆”的传家宝,此刻却正贴在继父长满黑毛的胸口,这一幕让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恨意。
“赔钱货!
玥玥的钻石发卡是不是你偷的?”
皮带扣砸在旧课桌上迸出火星,王建国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刃,刺向林晚的心。
“监控...”林晚的喉咙被项链勒得发紧,声音微弱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是拍到妹妹自己弄丢的吗?”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可在这个家里,她的话又有谁会真正在意呢。
“啪!”
张丽娟的指甲油刷子甩在她脸上,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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